目光略过蒋南山,看着苏北说:“叫苏北帮你请假,要是没他号码,我可以给你。”
“好,谢谢你们大家了。”康宝研乖巧道谢,接过了药,又问:“在医院的单子呢?”
吴知枝看向苏北,“在苏北这里。”
苏北掏出来给她,“都在这了。”
康宝研安静看了一会,表情有些沉默,应该也是觉得挺贵的,但没有说出来,抬起头,对苏北说:“钱是你先垫付的么?”
“嗯。”
“那回头我还你。”她冲他感激一笑。
苏北有点不自在,“算了,你是知枝的朋友,不用还了。”
“要还的。”她轻轻重复这句话,瘸着一只脚,进了几乎没路灯的昏暗巷子。
蒋南山坐在副驾位,久久看着那抹单薄的瘦弱身影,眼神沉默。
回到家是晚饭时间。
吴知枝去帮忙做饭,陆焉识给空桌上交安安做手工,吴知枝偶尔看过去一眼,觉得一大一小的声音很温暖,便笑了笑。
吃完晚饭,她主动去洗碗,陆焉识引导安安把手工图拼好,就赶她上去洗澡睡觉,那个语气,俨然家里的家长。
吴安安撅了撅嘴,说:“焉识哥哥越来越像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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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焉识愣了一下,回过反应来,觉得这句话他挺爱听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啊,越处越想象。
他走出店面,卷起袖子,到水泥槽旁边帮她洗碗,“我帮你洗第二次吧。”
“行。”她对他,是一点都不会客气的。
陆焉识愣了愣,笑了,“小样。”
打开水龙头,他接了一盆干净的水,对洗碗已经有心得了,漂亮的手指拿着一只碗,从左边顺着右边洗一圈,放到了边上的干净盆子里。
吴知枝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现在很熟练了啊。”
“这叫熟成生巧。”
她笑,“你刚来那会,一个碗按一下洗洁精,我当时还想,照你这个洗法,洗洁精不出半个月就用光了。”
“一瓶才多少钱?抠门成这个样。”
她笑得更欢了,“能省则省,你不知道,这个家一个月要花多少开销。”
水费,点费,宽带,煤气,生活日用品……要不是房子是自己的,他们早穷到露宿街头了。
她要是不精打细算一点,把一块钱掰成两瓣花,她们能存下个屁存款!要是万一哪一天妈妈或外婆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那就连医院都去不起了,未雨绸缪,是她这些年吃过的苦累积起来的人生经验。
没人能猜到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所以要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陆焉识洗了个碗,说:“要不,以后我帮你负担一半生活费?”
“用不着你,你一个人能产生多少生活费,主要都是我的家人,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她:“你觉得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愣了一下,扭头,陆焉识满脸不高兴地看着她。
吴知枝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是你的累赘。”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他低下头,睫毛长长的,喟叹一声,“要不是你们家,我也找不到什么人生意义。”
“嗯?”
“算了,不想洗碗了,你自己洗吧,我去楼上写歌。”他说完,就把手洗干净,走了。
吴知枝看着他的背影,抿了下唇,随后有些郁闷地想:这小子,是不想洗碗故意装惆怅的吧?
忙完楼下的事情,吴知枝上楼拿衣服洗澡。
按照惯例卸完妆洗完澡,陆焉识还把自己关在房里,没有一点动静。
吴知枝想了一会,到房里扯了几张卷子和一袋小面包,过来敲他的房门。
“进来。”房内声音平静。
吴知枝拧开房门,智能床上的少年,将床调成了沙发模式,窝在上面看一本闲书,侧脸线条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你作业写完了?”她走到床前,带了几分讨好,问她。
陆焉识看向她,卸了妆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他怎么舍得对她生气。
不,应该说,他就根本没有生气,招手让她过来坐下,“我不用做作业,你在我旁边写吧。”
他把可以放在床上的学习桌拉了过来。
“哦。”吴知枝应了一声,脱了拖鞋坐上去,然后拆了一袋面包,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晚上没吃饱?”他放下手里的书,问她。
“吃饱了,就是嘴馋,想随便吃点的东西。”
这话,把他说得也想吃东西了,他看了她一眼,“家里还有什么糕点吗?你做的那些。”
“好像还有一些绿豆糕,在储物房里,你要吃吗?”她把随身携带的钥匙拆下来给他,依然带着他送的那个小熊,虽然不值钱,可是她每天带着,天天陪在她身边。
陆焉识笑了笑,“好,我下去拿。”
他穿了拖鞋离开。
吴知枝咬了一口面包,瞟到了他刚才在看的书——《挪威的森林》。
出于对内容的好奇,她拿起书本,看了眼里头的内容。
陆焉识已经看到一半多了,她拿起书本,正好看到上面男主人公渡边跟绿子躺在床上,绿子并不是女主,不过也算其中一个女主,两个人正在床上聊天,而且尺度很大,简直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步。
吴知枝定睛看了会内容,思维瞬间空白了,随后转动一下眼珠子,看了眼房门。
小子还没回来。
她的视线回到书上,慢慢向下,面红耳赤地看完那章内容。
接着,她把书放回床上,按着原本的放法,做贼心虚似的小心翼翼放好。
陆焉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个盘子,里头是几块绿豆糕,他慢悠悠坐回床上,捞起那本挪威的森林,继续专注看着。
而且,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即不遮遮掩掩,也不脸红尴尬。
吴知枝的内心:“……”
这特么的够淡定的啊,看这些内容,竟然一点波动都没有?
该不会……是个老司机?
☆、246 这个话题就尴尬了(1更)
但介于他也没说话,只是偶尔看吴知枝一眼,所以她也不敢路出马脚,正襟危坐,心还有些砰砰乱跳的恐慌。
尴尬至极的气氛里,吴知枝根本答不好卷。
“不是写作业么?怎么不动笔?”陆焉识扭头问她。
被这么一看,吴知枝的表情又窘迫了,脑子忽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用笔指了指他手里那本书。
陆焉识的视线从她的身上回到自己手里的书,有些意外,“这个?你也看过?”
“呃……”她脸色尴尬。
陆焉识淡淡道:“故事还挺忧伤的。”
“……”忧伤吗?她刚才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嗯,少男少女们在复杂生活中对纯真爱情和个性的追求。”
“呃……”她尴尬的拖长了一下尾音,“觉得不忧伤啊,里面还有那种场景呢……”
这个年代,书本内容大部分还是比较幼稚的,国内的书基本不会有大尺度描写,但挪威的森林,却是超出了一般的描述,有好几段不可描述内容,这些内容在他们这个年纪看来,就是挺刺激的,至少对吴知枝来说,是一种刺激的特殊的隐晦类的带黄小说。
当然,他们这个年纪看书,也很少会去思考作者写文的目的和表达了什么,基本就是看完了,难忘的就惆怅一会,好笑的就傻笑一阵。
但吴知枝不说这话还好,一说……
空气直接像是凝固了。
本想避讳不谈的话题就被脑子这么一抽揭开了,吴知枝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珠盯在地上一个点,不敢挪动视线。
陆焉识的耳根也悄悄的红了。
有些不自在的沉默了一会,他轻叹口气,“可能他们国家比我们要开放吧。”
吴知枝:“……”
“而且这本来就是人类正常需求。”
吴知枝:“……”
“可能女的还好一点,男的……”他说着,还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见僵着张漂亮的小脸,尴尬又硬着头皮的说下去,“其实这个年纪懂点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还能认识到问题,什么都懵懵懂懂避讳不提,才更容易出事。”
这点她倒是认同的,只是这话题要怎么捡起来呢?是羞答答的聊?还是正经一点好好聊一聊?
好像怎么选?都很尴尬窘迫啊?
她瞪着眼珠,良久,才捏了捏手里的保证开口,“陆焉识。”
“嗯?”他把那本书放下,可能此刻在聊这个话题的关系,他觉得这本书有点像‘烫手山芋’,悄声无息放到了桌上。
“你懂这个的……对吧?”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颇怪异,他慢吞吞道:“有时候看书,会看到一点。”
“会容易胡思乱想吗?”这是她内心深处的疑惑,她也看过一些青少年类的心里成长书,为了吴桐看的,所以有点好奇男孩的心里想法。
“……”这该怎么回答呢?
对她,肯定是有点的,但如果就这么刺啦啦说出来,会不会友尽?
两人都没有说话。
吴知枝看他不回答,觉得可能是难为情了,就跟着一起沉默,想把这个微妙的话题翻篇,结果……
几分钟后他又开始说话了,“不刻意去想的话,就不会啊。”
“这还能控制的?”
“……”陆焉识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要是不能控制,感觉太强烈了,那不得满大街都是强见犯了?”
“哦。”她应了一句,“原来如此,懂了。”
“……”他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真正说开了,也还好,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隔天。
康宝研领着一袋东西走出胡同,就看见了蒋南山家的车。
她愣了愣。
蒋南山已经下车,从后车厢里推了一架轮椅下来。
康宝研:“……”
“怎么那么慢?你爬着出来的?”他笑吟吟望着她,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康宝研叹了口气,一瘸一拐走上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什么东西?”他揭开袋子一看,竟然是那天他给她买的营养品,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但并没有当场发作,只闷闷不乐地问她:“真要做到这样?”
她眼皮微微一颤,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话有另一个意思,于是看了他一眼,“什么这样?”
“真的要跟我绝交?”
她没说话。
真的要绝交?
心里有这个想法,可是真的做起来,竟然有点不舍得,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就因为这点小事,你以后再不理我了?”他俯视她的脸,认真的看她眼神里的情绪。
康宝研咬住小嘴唇,一声不吭。
两人僵持了一会。
蒋南山忽然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轮椅上,“快迟到了,先去学校在说吧。”
她扬起眉,人已经被他按在轮椅上,便没有说话,被他推着,在路上慢慢推着。
康宝研:“……”
明明有车,为什么要用走的?
蒋南山推着她,斟酌片刻,才低低说:“那个徐心夏……”
听见这个名字,她握在轮椅两侧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控制不住的心酸。
“上次我生日的时候,她送了我一双篮球鞋,所以这次她生日,我总不能送价位低那么多的礼物给她吧?”
她一愣,抬起头来,“你上次,为什么收她的礼物?”
“没想那么多啊,我生日嘛,就是请大家吃饭,章玄来了,他表妹也来了,就送了我一双鞋子,当时大家都送我礼物,我就高高兴兴收了,没说什么。”
康宝研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眸子带着探寻,好像在思考他的话的真假。
“其实说起来,她送我的鞋子我一点都不喜欢呢,一次没穿过,要回送,还觉得挺亏的。”
“可是人家都买了,你也收了,肯定是要回礼的。”
听见这句话,蒋南山眼睛一亮,看向她,“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要五百了吧?”
她点点头,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她什么时候生日?”
“过两天。”
“你想送什么给她?”
“随便买条首饰吧,你们女孩不都喜欢喜欢布灵布灵的东西吗?”
“我就不喜欢啊。”她转眸,看着蒋南山放在后柄的手,视线向上,是他的俊脸,眼睑下有微微的黑眼圈,“你昨晚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是一晚上都没睡,我看你烧成这样,心里别提多担心了。”
“我没事,昨天从医院回来后,就没在烧了,但医生说没反复也要输液,巩固一下,以免反复。”
“这个肯定要巩固啊。”听她说了这么多话,就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心情跟着好起来,他笑着说:“这个输液怎么说的?”
“一天一次,不用另外吃药,我想晚上放学回来了在去输液。”
“嗯,这样好,脚踝怎么样了?”
“还是比较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我看一下。”他忽然停下来,绕到她前面,蹲下了身子,掀开她的裤腿。
康宝研愣了愣,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被他盯着的脚踝变得更烫了,下意识想躲开,侧了侧脚。
“是不是因为昨天走路走的?”
“嗯……”
他蹙了蹙眉,叹息,“都叫你等我了,怎么还自己走去?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扭开头,不自在地说:“没什么。”
总不能说是吃醋吧?
“说啊,忽然生气不理我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为什么要这样?是不是林芷芯又找你麻烦了?”
“跟她没关系,是这个。”她指了指刚才还给蒋南山的袋子,“你不是没钱么?怎么买得起这个?”
“……”蒋南山的表情愣了愣,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他站起来,回到她身后,推着轮椅,才说:“这是我从家里拿的。”
“家里拿的?”
“嗯,我妈,她买了很多。”
“你偷的?”
“……不是,她买了很多,我跟她要的。”考虑到她是跟敏感多疑的性格,就没有说实话。
------题外话------
最近序序太累了,所以会两更几天哈,不万更了望见谅么么哒!
第二更会在明天早上7点哈,因为今晚没写出来。
☆、247 满脑子在想什么呢?(2更)
但这话康宝研没有怀疑,因为蒋南山妈妈确实很溺爱他,只是……
“既然是她给你的,你就自己喝吧,别给我了,我不想让你妈妈误会……”
“你想多了,就几盒东西,她记都不会记得。”他把那袋补品递过去,“你拿着喝吧。”
“我不要。”她坚持不要这些补品,拿人手软,免得以后跟他有矛盾了,只能憋着不能说出来。
蒋南山的表情有些不痛快,但不想在跟她闹矛盾了,就没有说什么。
五月中的气候,33度。
整个教室热到已经开风扇,也让人汗流浃背。
吴知枝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慢镜头的小鸡啄米。
“怎么困成这样?”陆焉识微微蹙眉,看了眼台上讲课的董老师,摸出她书包里的录音笔,按了下录音,把老师讲的课给录上了。
吴知枝眯了大概半堂课,被陆焉识叫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睛,眨了眨。
“昨晚做贼去了?这么困?”陆焉识给她递绿箭。
吴知枝接过,刚醒的嘴巴是不太舒服的,她抽了一条在桌底下撕开吃了。
没做贼,就是想陆焉识昨晚说的‘能控制’的话去了。
女孩子确实没男孩那么的困扰,首先早上起来没男生那个晨间困扰,其次,只要不特意去看到大尺度图,书本以及片子,是不会有什么躁动想法的。
但男孩不一样,他们每天早上都例行一次……
因此,吴知枝得出一个结论,其实男孩们也是惨,男女构造的区别。
但女孩也惨啊,女孩来例假什么的,也很烦。
综上,男女都惨,都有不能言说的烦恼。
“我昨晚想事了。”
“什么?”
“就是你说的那个事情啊。”她嚼着口香糖,说:“你有没有过?”
“什么?”
“有没有幻想过谁?”她想着,就问了出来。
“……”陆焉识蹙着眉,“不是,无知,你还起劲了是吧?昨晚跟你聊了两句,你现在满脑子这个了?”
“……不是,我就是单纯好奇而已,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年纪都比较好奇新事物,我就是问问。”
“你就是心思不纯。”
她脸一红,“怎么可能?我这么正派的人。”
“呵呵。”
吴知枝叹了一口气,把书本挡起来,对他说:“我真的就只是好奇问问,很正经的,我心里没瞎想。”
“……”他一言难尽,打断他,“行了,你别说了,晚上告诉你。”
他说的晚上告诉,就是把电脑搬到她跟前,然后努了努下巴,“想知道什么?自己搜索引擎搜一下吧。”
真的,在网络还没发达的时候,这些问题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求答案的。
有时候真是好奇而已,但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出口。
能跟陆焉识讨论,也是她觉得,正经问问没啥。
吴知枝查了一会资料。
陆焉识去拿曲谱过来,刚想坐在她旁边看,就见吴知枝不知道怎么的点到了一个网址。
然后一副‘不可描述男女图’就跳到了两人跟前,做着激烈运动。
同时,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陆焉识一直有听歌的习惯,就没有关闭音响。
那些娇吟落入吴知枝耳朵的时候,她的眼睛瞪大几圈,手忙脚乱移动鼠标关掉,然后看着陆焉识,脸色又震惊又洞悉他似的问:“怎么会有这个?你看了?”
她现在还不懂,这是一种网络病毒。
陆焉识的俊脸也完全僵了,“靠!我哪有看?”
“不……不然这里怎么有?”没看怎么会自动跳出来?肯定是他故意保存的!
“你白痴啊!这是一种病毒你看不见吗?是你随便乱点才跳出来的!”
“是吗?”她的表情将信将疑。
“……”陆焉识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早知道,别把电脑给这菜鸟用了,自己乱点网址还怀疑到他身上!
最后两人怎么散场的也不知道,吴知枝因为跳出来的那个网址,羞耻得不敢在查什么资料了,关了网页就跑,陆焉识也没问她。
主要气氛太尴尬了,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楼帮忙生意,没想到,吴丹宣跟吴可星竟然过来了,吴丹宣大表姐还是打扮得美美的,让人一看就家境不错。
吴可星穿着一件挺孩子气的T恤,坐在桌前,不断抹眼泪。
吴知枝出去后就看了两人一眼,问:“这是怎么了?”
吴可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哭。
吴丹宣小声跟她说:“说是今天肚子里的孩子三个月了,去医院看了男女,是男的,然后她婆婆就不大高兴。”
“为什么?”按照他们这个重男轻女的地方,查了是男孩,她婆婆应该高兴啊。
“因为她姑姐也是怀孕三个月左右,是个女孩。”
“……”吴知枝不懂这个脑回路,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水,“什么情况?她姑姐怀孕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她婆婆不喜欢她呗,哎,可星,你自己来说吧。”吴丹宣觉得自己说起来不够详细,让吴可星自己说。
吴可星擦了擦眼泪,“其实也不是这个,就是我婆婆说,查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行了,后面就不要去产检了,说产检都是骗人的。”
吴知枝:“……什么玩意?不让你自己做产检?”
“对。”
“那你自己有钱去吗?”
吴可星摇头,“你们也知道,之前彩礼就给了我一万,我后来买那些结婚的东西,都用掉了。”
“那你老公呢?”
“工资才三千多,一个月要给我婆婆2000生活费,她说我们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现在我怀孕了,还要额外给我补充营养,让我老公每个月给她两千块,我老公呢,他是抽烟的,午饭要在外面吃,一个月最少一千打底,有时候还要给他两个弟弟点零花钱,交个电费油费什么的,根本一分钱都没有。”
“他一分钱都没给你吗?”吴知枝惊了。
“一个月给我三百,他说是全部了,三百块,我一个孕妇够干嘛的?我现在怀孕,一下子就饿了,我婆婆说是说给我补充营养,其实压根没买什么,我老公跟他们弟弟都是晚上才回来的,所以白天我婆婆就不怎么做饭,老是随便煮点粥跟面条就出去了,一整天都不在家,到了晚上他们回来她才去买菜,我问她买点东西回来吃,她说家里没人,合着我不算人了?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她就这样对我。”
吴知枝听了这话,不知道说什么了,低头问她,她站着,吴可星坐着,“然后你就每天饿肚子?”
“我买了一些面包和泡面放在房间里,肚子饿了就吃一点。”
“你不会做饭吗?”
吴可星摇摇头,“婚前我妈没教过我,我婆婆说要教我,但我现在孕前期,闻到那个油烟味就想吐,进不来厨房。”
“那你后面怎么办?真的就一点钱都没有了?”
“没有!就是还有一些金首饰。”
“对了,之前你老公说那些金首饰他补给你,后来买了吗?”吴丹宣想起这事,问她。
“补个屁!”说到这事,吴可星自己都很生气,“他那天说完,第二天就全忘光了,后来我在问他,他说没钱,我生气了,要去找他妈理论,他说我就是虚荣,说他要是有钱,他能不给我买么?说我小肚鸡肠,都跟他结婚了,还老是想着找他妈麻烦。”
“完了,妈宝男。”吴知枝就这一个想法,而且还是没啥经济能力的妈宝男,就是单独分家出去过,三千元要租房子生活外加养老婆孩子,那铁定是喝西北风了,所以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就只能都听他妈的安排,经济决定上层建筑基础,没钱啥都是白谈。
吴丹宣说:“他这么说你就算了?”
“我没算啊,可是我找我婆婆理论,她说她们家这边的习俗就这样,说我接受不了,就打包行李回去。”
“你回去了吗?”
☆、248 天天被押着学习(1更)
吴可星摇头,又怕她们觉得自己软弱,说:“本来我是想回去的,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来接我,可是我妈说,我现在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让我做事想事不能那么任性,否则回头肚子里的孩子谁管?难道要打掉?”
吴知枝摇头,对吴可星的父母,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丹宣早就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说:“什么父母,明知道他们故意给你下马威,为难你,还让你忍气吞声。”
“我妈意思是,孩子都有了,还能怎么样?钱都是身外之物,难道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要肚子里的小宝宝了?生命不是儿戏,既然孩子来了,就该为这个孩子负责到底。”
“基本的经济和幸福都没有,何来的为这个孩子负责到底?”吴丹宣冷笑,她今年24岁,见识比吴可星多,所以比她会想事一点,但是她说话有点冲动,经常不过脑就说了出来,惹得吴可星次次都很尴尬没面子。
吴可星无奈地说:“我又有什么办法?孩子也怀上了,我总不能不要宝宝吧?这样多作孽。”
吴丹宣道:“这个随你,你父母不站在你这边,你想啥了都没用。”
吴可星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摸在肚子上,无言地对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愧疚。
她应该怎么办?
这才结婚一个月啊,难道真要因为这事离婚?一下子就离婚,别人会不会以为她怎么了啊?以她婆婆那个人的性格,肯定会出去外面造谣抹黑她有问题的,可能要说她出去偷人,又或者说她肚子里孩子不是庄严了,再或者,直接说她虚荣拜金吃不了苦跑了。
而且,如果离了,孩子以后就没有爸爸,会不会被人瞧不起?
再者,她要了这个孩子,孤儿寡母,是否养得起。
最后,如果她父母都不帮她,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肯让她回家,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现在才明白,将就勉强的婚姻,很可能导致她婚后陷在水深火热中,婆家看不顺眼她,娘家又不愿意她回去,再加上老公不贴心,妈宝。自己有没有钱,这段婚姻,才短短一个月,她就有点不知道意义在哪里了。
好像怀个孕,也没人多珍惜她,吃不下频繁呕吐,也没人关心,个个冷眼旁观,让一个孕妇每天喝粥吃面条,不闻不问,这是幸福还是悲哀?
“肚子现在饿不饿?”思忖间,吴知枝问她。
吴可星回过神来,很难堪地点了点头。
吴知枝叹气,“要吃什么?我去给你煮点。”
“牛肉的吧,医生说可以多吃点牛肉,对胎儿好,还补血。”
“行吧,你等等,我去给你煮碗面条的,面条好消化点。”
“好!”吴可星眼眶有些湿润,她现在才明白,知枝当时是真为她好,只是婚姻已开始,覆水难收了。
之后的每天,吴可星频繁来他们家吃饭,婆家的问题她解决不了,因为肚里还有个小宝宝的,当妈妈的,都是舍不得孩子的,所以哪怕被婆家拿捏和看轻,她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有些事,不敢去想,一想就得失眠崩溃。
吴知枝也不想说她,她就那个性格,给她说在多,她也做不了主意,因为她爸妈都不支持她,她离了婚能上哪去?
她管多了,到时候吴可星带着个球赖在他们家怎么办?
她可负责不了一个孕妇和一条小生命啊。
生活中,太多事情无可奈何,很多人在面前泥足深陷,明明看得见,也是清醒的,可就是无能为力。
三天后,康宝研的腿好了许多,也迎来了徐心夏的生日,但是这一天,蒋南山并没有出席,他似乎明白康宝研有些在意徐心夏,所以只让章玄帮他把礼物带去,至此,康宝研算是跟他真正和解了。
周四,康宝研在班里听英文磁带,复读机是蒋南山的,她偶然会借来听听。
“康宝研。”班里忽然有人叫她。
康宝研抬头,就见陶语然的同桌张婷婷走到她身边,“下周咱们学校篮球队在临市有一场篮球联赛,啦啦队人数不够,你来凑数吧。”
“啊?”康宝研呆了下,“可是我不会跳啊。”
“很简单,就几个动作而已,不会回头我们教你。”
“可是我的腿受伤了啊。”这情况去跳啦啦队,不是要她的命么?
张婷婷看了她的脚踝一眼,“我看你腿还行啊,也不肿,跳几个动作没什么关系吧?这次咱们全班的女生都出动了,就你不去,是不是太特殊了?”
蒋南山从教室外回来,拎着一瓶水,看见张婷婷站在宝研前面咄咄逼人,立刻黑着脸过去说:“怎么回事?张婷婷,你在这儿干嘛?”
“没干嘛啊。”看见蒋南山,张婷婷还笑吟吟的,“这次你们篮球队不是要去临时打联赛么?咱们班长跟副班长都在篮球队里,所以我跟语然就跟老师商量,能不能让我们全班女生去临时给你们当啦啦队加加油,到时候是周六下午,大家放假,正好可以去给你们加油。”
虽然是好意,但蒋南山就是觉得有阴谋,眯了眯眼睛,说:“你们想去就自己去,我女儿脚受伤了,去不了。”
“蒋南山,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宝研是班中的一份子,大家都去,就她不去,这么特殊到时候在班中的印象也不会太好的。”
“你跟大家说,我女儿是因为脚受伤了才没法去的,我相信没人会因为这个原因对宝研印象不好的。”
“你!”张婷婷有些语塞,表情难看,“咱们班的女生是双数的,这回都去刚刚好,要是她不去,刚好缺一个人。”
“那你就少叫一个人去,又或者去外班多找一个女生,凑人头而已,不至于这点人缘都没有吧?”
“这次是班级共同的荣誉……”
“闭嘴。”蒋南山瞪了张婷婷一眼,表情变得阴冷,“拉拉操跳得跟屎一样,好意思说是班级荣誉?有点自知之明就别去跳了,跳了也是让人笑话。”
张婷婷:“……”
最后,张婷婷决定去外班请求支援,她也不知道怎么找的,还是因为风声泄露出去了,找回来的拉拉队替补竟然是林芷芯,慕晴还有另外一个叫陈小珊的女孩。
周六这日,由于陆焉识跟吴桐都有比赛,所以,吴知枝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前往临市的客车上,坐满了他们学校的篮球队员和拉拉队员们,吴知枝跟康宝研是额外来看球赛的。
外头阳光有点烈,陆焉识抬起手,拉过窗帘,也将照在吴知枝头顶的阳光隔断了。
吴知枝在答语文卷子,眉眼低垂着,第一次这么安静。
“写得怎么样了?”陆焉识问。
“语文还行。”语文是她的强项,难不倒她。
他挨在她边上看着,“最近进步了不少。”
“那当然了。”她微笑,“天天被你押着学习,能不会么?”如果还不会,估计会被他打断腿吧?
“那你好好写。”他掏了包猪肉铺出来。
“你要干嘛?”她抬头,看了他手里的零食,“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
“我也要。”她伸手到零食袋里拿,塞了半块在嘴里,很好吃,嚼了嚼,“不错,再来一块。”
“别分心,好好写你的。”说着,替她塞了一块过去。
吴知枝张嘴,吃掉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篮球队的人和拉拉队大部分坐在前面。
他们几个坐在后面,自有一片祥和安宁。
吴桐也在跟蒋青弈说话。
蒋青弈今天一上车,就说自己灵感爆棚,随便拿了本本子,就是开始刷刷奋笔疾书。
吴桐在旁边看,见他不会写的字都写成了拼音,半本本子上一般国字一般拼音,他有些哭笑不得,说了句,“文盲。”
蒋青弈听见这话,僵了下背脊,扭过头来,脸色低气压的说:“我只是有些字忘记怎么写了,回头去查字典。”
吴桐瞥了一眼,从他笔袋里拿出另一只笔,将他本本上的拼音划掉了,改成了正确的字。
蒋青弈:“……”
吴桐没说话,静静地帮他改字。
蒋青弈感觉他还读了一下,便兴奋地问:“怎么样?哥写的这个小说很精彩吧?”
吴桐面无表情,“要听真话?”
“当然,读者最中肯的建议就是对我们最好的鞭策。”
“狗屁不通。”
------题外话------
晚上只有一更哈,宝宝们早点睡,二更明天中午更新哈,么么哒!
☆、249 尖酸刻薄的屁?(2更)
蒋青弈:“……”
“除了,一堆拼音,还有,一堆错别字。”长句子,他运用起来还是有些生疏。
蒋青弈:“……”
“成语,用词,也很多地方,错了。”
蒋青弈:“……”
“这里。”吴桐指着他本本上一个词,“乱用成语。”
蒋青弈看去一眼,那里写着配角放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屁。
“有什么问题?”蒋青弈没理解。
“……”吴桐一头黑线,把手里的本本递给了康宝研,让她看。姐姐在答卷子,他不想打扰她们。
“什么东西?”康宝研接过那本本子,跟旁边的蒋南山头靠着头看了起来。
然后,两人同时:“噗!”
“尖酸刻薄的屁?”康宝研掩着唇,想了一下,“这是什么味的啊?我怎么想不出来。”
蒋南山黑着脸斥自己弟弟,“什么鬼?不懂成语的意思就去查查字典,别他妈乱用词汇,沙雕一样。”
“我就是想形容这个屁很臭啊。”
“那你可以用奇丑无比啊。”康宝研笑着说。
蒋青弈点点头,“对呢,之前没想到,现在来改,宝研,本子还我。”
康宝研把本子还给他。
吴桐探头看他写,过了一会,他觉得不对劲了,问他:“你写的,是我姐,和陆焉识?”
蒋青弈点点头,“那当然,他们两多有趣啊。”
吴桐:“……小心点,别被学校人看到,当做把柄,举报。”
蒋青弈愣了愣,懵一秒,“你说的好像有道理,那我?”
“别被人,发现。”
“嗯嗯,你说得对,我到时候买个带锁的袋子,每天写完就锁进去。”
吴桐:“……”
要不是话不多,真想说他弱智。
陶语然这边二十个女生最近勤练啦啦队,就为了今天,在临市为校争光。
结果去了之后,别说争光了,连跳都没有勇气。
原因是,临市一中的赛场里挤满了学生,全是他们学校的,有人拿着锣鼓和敲锣,也有女拉拉队,高达一百多人,正拿着金色的彩球在整齐地跳啦啦操,所有人都是统一的啦啦服,热情洋溢,队形整齐,看着别提多正规了。
还有席上的所有学生,都穿着整齐的英伦白衬衣校服。
比起八中的来寥寥几十人,临市中学壮观多了,他们校是重点高中,今天下午的比赛,除了高三,基本全来了。
全校一起出动,给出的压力,是非常明显的,因为人很难习惯在众多陌生人面前不在意自己,一旦在意自己了,就很难进入团体配合。
“哥。”队伍后面,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
众人回头,是临市一中的徐心夏,她和徐泽言都在这边的重点高中念书,走了过来,喊了章玄一声,“哥。”
然后眼睛看到站在吴知枝身边的陆焉识,又甜甜喊了一句,“表哥。”
陆焉识鸟都不鸟她,瞥开了头。
章玄问:“这家伙真是S市来的那个啊?”
他的家境很轰动,所以他来到这里,在众多亲戚们之间也是不平凡的,他的事早传到人尽皆知了。
之前章玄也认为他就是那个S市的少爷,可是陆焉识不承认,最后他就没在理了。
“是啊,你不知道吗?”徐心夏压低声音,只让章玄一个人听见,“之前住在我们家,不过跟爸妈关系处得不太好,后面就走了,我爸妈说,他现在抚养权归他爸爸了,她妈妈还哭了好久……”
章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他跟我们,也算是亲戚了?”
“理论上是算的。”见到蒋南山扶着康宝研进来,她的眼睛看在搂在一块的两人,脸色有些不自在,随后扬了下眉,笑起来,“南山。”
蒋南山看了她一眼,算是回应,就扶着康宝研先上观众席去了,坐在靠他们这边队伍的前排。
康宝研倒是看了那个漂亮女孩一眼,心里像是有什么预感,问他:“她就是徐心夏吗?”
“嗯。”蒋南山态度淡淡,“她在临市一中上学。”
康宝研没在说什么了,从帆布袋里拿出本书,就静静的在吵杂的篮球馆里看了起来。
没多久,吴知枝跟陆焉识等人也过来了。
吴知枝说:“南山,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刚才教练公布的名单里,没有你。”
“嗯,我知道的。”名单是昨晚就公布的,临市一中虽然声势浩荡,也是重点校,但他们的篮球其实打得一般,就是喜欢造势玩人心,所以教练先把除了陆焉识以外的其他替补叫上去打上半段,练练他们的勇气。
可……一上场,就糟糕透顶。
临时一中来这么多人是有预谋的,他们不断恶意起哄八中这边的队员,只要一拿到球就被‘嘘’,一传球就有人打鼓起哄,如果进球,那更是要被比拇指向下,总之,表现得越好,越要被恶意倒嘘。
八中这边的队员,说白了都是十七八岁的小萝卜头,基本没见过世面,只有贺希言比较冷静外,其他人早被嘘得脸红脖子粗,都不太敢去碰球了。
所以第一节他们打得非常混乱,反倒是临时一中打得很精彩,连连进球,引得看台上的人不断高喊:“一中必胜!一中威武!”
“这些人怎么这么烦?”蒋青弈看着球场,眉头皱得很深。
“战术来的。”蒋南山看着场下的赛况,回答了他,“通过这种起哄方式,造成压制效果,大家不想被嘘,就不敢去碰球,对方自然就机会多了,超常发挥。”
“咱们学校的拉拉队也不上去帮一帮。”陶语然带来的那二十个人,现在正坐在他们前面乘凉呢,来的时候说得多好,要为校争光,结果来到这里,看到对方的啦啦队有一百多人,直接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你觉得她还敢上去丢人现眼?”蒋南山冷笑了一声。
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连康宝研都从书本上里抬起头来,看着球场里的赛况。
临市一中的球技是不太行,但是人家团结啊,声势浩荡,而且拉拉队跳操非常整齐,不是八中那个参差不齐的拉拉队可以比拟的。
吴知枝说:“看来今天的比赛,有点儿吃力啊。”
陆焉识颔首,“嗯,看起来是的。”
她笑,“要是你上场,会不会被影响?”
他笑笑摇头,“当然不会了,我就当他们是狗吠。”
看看,这就是经常被迷妹们粉出来的胆量。
场下的赛况一片糟糕,个个如同猜在棉花里,被对方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贺希言不断告诫对方们,“不要去听,专注自己。”
但好像没有用,他的声音被一中的嘘叫声弱化了,而一中的队员,也在自己学校女生们的疯狂尖叫声中,变得更是卖力,这就是夸奖与倒嘘的区别,被夸奖的,信心大增,被倒嘘了,内心会感到难受自卑。
“南山。”老金见状况如此,在场内寻找蒋南山的身影。
“在呢,教练。”蒋南山打了个哈欠起身。
“下节到你出场了,下来,老师交代你几句话。”
“哦。”他下去。
老金对他说:“看明白他们的战术了吗?就是这种扰乱人心的低级方式,你等下上了场,有没有把握?”
“放心吧教练,更大的场面我都见过,这个只是小儿科了。”
“那就好,老师相信你。”
哨声吹响的时候,八中的队员回过神来,他们都想不起刚才是怎么熬过来的了,下了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觉。
可是面对老金的凝视,大家又变得羞愧难当。
老金明白他们的心里压力,只拍了拍他们的肩,“好了,没事,大家都经验不足,先休息一下,让其他人上。”
众人点点头,表情更是难受。
老金扭头问贺希言和苏北,“你们两呢?有没有被影响?”
贺希言道:“我没有。”
苏北却是有点尴尬,梗着脖子,“有一点影响。”
“那你还想上场吗?”
苏北看了眼对面席上的一中队伍,心里想要放弃,可是常年好胜的内心让他有一股不服输的坚韧,他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道:“想!”
这不是逞英雄,而是为了证明自己。
☆、250 突破口(1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