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中分发古典脸女孩:“姜泽美。”
“名字都很不错啊。”吴知枝赞叹一声,两人都笑了,她说:“我叫吴知枝,你们现在刚来,在店里主要负责跑堂,就是给客人送餐什么的,懂吧?”
“懂。”扎好头发的两人同时点头,面目和动作都乖乖巧巧,很讨人喜欢。
吴知枝对她们印象很好,刚好有人点餐,吴知枝就带着菜单带她们去学习,等点完单,又带她们回到吧台,指着里面的常叔小声对她们介绍道:“这位是常叔,饮品和小吃都会做,他不会说话,但是听得见,所以你们要跟他沟通的话,尽量要耐心一点。”
两个女孩愣了愣,有些吃惊,但一秒后就恢复正常了,很少看见聋哑人,才会觉得惊奇。
吴知枝又带她们到吴妈妈跟前,“这位是我妈妈,她腿不太好,所以就负责收银。”
夏然跟姜泽美同时点头。
吴知枝指着安安说,“那是我妹妹。”
两人看安安在给小花弄狗粮,都笑了,小花是店里的团宠,很多爱狗人士都会去跟小花玩一玩。
最后,吴知枝带两人到了陆焉识跟前,小子在切蔬菜色拉,戴着顶黑色鸭舌帽,头都没抬,但能感觉出他的下巴和薄唇很好看,是个极俊的少年。
吴知枝说:“这是我们店里的老板,叫陆焉识。”
两人女孩愣了愣,对视一眼,眼底的震惊分明在说:这就是老板?这么年轻。
陆焉识蹙着眉笑了,等到两人被吴知枝叫去跟吴妈妈熟悉菜单,才对她说:“你上瘾了是吧?到处跟人说我是老板。”
吴知枝刚才讲得口渴,喝了点冰水,“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道理。”
“什么道理?”
“我们开了这个店,你以为我奶不会盯着我们啊?他们要是看我们过得好,肯定会来要钱的,所以到时候我就说,这店是你开的,我们只不过都是给你打工的,顺便把店面租给了你,哈哈,我这主意不错吧?”
陆焉识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她一会,“你也够可怜的,做什么都被那家人盯着。”
吴知枝失笑,“那也是没办法,谁叫我们就是出生在这种环境呢。”
陆焉识点点头,低头拿了颗樱桃给她,“来,张嘴。”
吴知枝乖乖张嘴,笑着把樱桃吃了。
☆、321 代俎越庖的陆焉识(3更)
不知不觉,元旦过去了,开业活动也结束了,如吴知枝料想的一样,生意淡下去了,也远没有到糟糕的地步,就是白天店里客人少一点,饭店和下午茶会热闹一个小时,晚间八点后非常热闹。
在这样的环境下,吴知枝乘胜追击,推出了外卖服务,可以打包,也可以送餐上门,但是送上门要满足二十元。
夏然跟姜泽美都适应得很好,她们两都是乖巧的女孩,很听吴知枝的话,每天固定把头发盘起来或编起来,围着围裙,看着就很干净漂亮。夏然比较活泼,负责场内跑堂,泽美比较安静,被无知叫到吧台内切水果准备小吃的东西什么的,忙的时间段就两人一起跑堂。
白天店里有常叔,夏然泽美跟吴妈妈四人就够了,晚上多了吴知枝跟安安两个人,日子非常忙碌,但收入也很可观,吴知枝每晚结业后清算营业额,都笑得像个智障。
因为店里生意太火爆,吴知枝就辞了当模特的兼职,周六日最是热闹关键,哪怕当模特儿一天赚300,也不如自己创业有干劲。
而吴家庄秦秀云那边,听到这个消息,也不负众望的来‘简心’闹事了。
她是下午来的,晚上村里没几个路灯,她年纪大了,不敢夜里来,来了也不说话,就冷着脸坐在吧台的位置。
吴妈妈看了秦秀云一眼,心知又是一场难打的战,就给吴知枝发了短信。
吴知枝在上英语课,看到短信,立刻和老师请了假。
她近来经常请假,但是成绩一直稳定上升,月考进了全校七十名,所以老师们都对她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已经高三了,距离高考不到六个月,要是无心学习,他们也拦不住。
吴知枝骑着单车冲回家,秦秀云坐在地上,指着戴着假肢站在她跟前的吴妈妈各种骂。
吴妈妈双眼通红,旁边还站着两个警察。
吴知枝看见警察,双目一亮,咦?懂得报警了?哪个做的?
她忽然心情有点好,终于有一次不在需要等她回来解决问题了,她笑着走过去。
秦秀云就是个典型的无赖人物,坐在地上说她这难受那难受,非让吴妈掏钱给她看病,不然不走。
吴知枝过去,也不生气,就笑咪咪盯着地上的老妖婆看,“奶,噢,不对,是吴奶奶,您过来我们店里喝东西啊?”
秦秀云一听到吴知枝的名字,就皱起了眉,这个死丫头不是上学去了吗?她还特意选她不在的时候来的呢,以前这种时候来,吴丽琴为了平息吵闹多少会给她一两百元,但要是这死丫头回来了,就另当别论了。
“什么喝东西?你没看我我老太太不舒服吗?我来这,是跟你们要钱去看病的。”
“凭什么?”吴知枝问她。
秦秀云冷着张老脸,“上次你诬陷你爸的新老婆,现在她带着儿子跑了,怎么也不回来了,你爸现在被人追债成天见不到人,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生病了,你们不掏钱给我看,我找谁?”
吴子信那个大小便失禁的问题后来一直没看好,张素霞哭着跪着跟她女婿家借到了一些钱,抱着吴子信上首都去看医生了,但是依然没看好,医生说是心理问题,孩子被恐惧支配了心里,吓出了一系列心理疾病,现在人一多或者一紧张就开始尿裤子。
秦秀云算是看出来了,这吴子信是没用了,本来还以为吴明勇老来得子,以后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这孩子也是个没用的,现在得了这问题,将来也不太可能传宗接代了,所以张素霞回来不回来的她已经不在乎了,一个有问题的拖油瓶孙子她也不会看在眼里,她这人就是这么现实,每天思考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让自己过上个无忧无虑的晚年,思来想去,还是吴丽琴家最有希望让她过上好日子。
吴桐上大学了,他们家有楼,还开了个生意很火爆的饮品店,虽然她也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可从长远来看,现在吴丽琴家是过得最好的,她当然要来找他们了。
“你找你儿子,应该去找警察啊,或者就应该帖个寻人启事。”吴知枝说。
秦秀云气得脸都发白了,“吴知枝,我是你奶奶!就算我以前没对你多好,你也在我们家住了很多年,当年要不是我的房子,你们早就全饿死了,哪还能长这么大站在这里跟我顶嘴?警察先生,你们说是不是?”
她说到后面,就开始去找警察诉苦。
两个警察都皱着眉,“老太太,您儿子跟人家离婚了,她们确实没赡养你的义务了。”
“那我以前养他们花的钱呢?这都不算数了?”
“老太太,法律上没有儿媳妇赡养婆婆的义务,这事你真的只能找您儿子去。”
吴知枝适时补了一句,“她有儿子的,还有两个呢,不去找儿子带她去看病,故意来我们这找事,分明就是为了讹钱。”
秦秀云气炸了,“死丫头,你给我闭嘴。”
“你出去我就闭嘴,不然我这嘴啊,就是有什么说什么,闭不上。”
警察再次劝她,“老太太,人家真没义务,你在闹下去,就属于惹事了,他们可以告你的。”
“能告我什么?!我活到这年纪了,已经半条腿放在棺材里,我还怕谁?”
吴知枝听了这话,故意问了警察一句,“叔,我问你啊,有人来我们店里闹事,我们可以告她什么?”
“寻衅滋事,情节严重者拘留十五天,罚款1000元。”
吴知枝笑了起来,“哦,吴奶奶,你听见了吧?你要是在闹下去,就得去警局呆十五天,在罚款1000元了。”
秦秀云直接哑了,心里气疯了,可是她很清楚,吴丽琴跟她儿子已经离婚了,法律上他们算两家人,要是在闹下去,就真是犯法了。
没错!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让明勇跟吴丽琴离婚的,现在做什么都被动!
最后秦秀云只能假装被警察劝服,送了出去。
解决了这件事,吴知枝笑着问他们,“刚才是谁报的警啊?”
“我。”夏然怯怯举手。
吴知枝笑得更欢了,“她做了什么你报警?”
“她一开始进来,就坐在吧台上,我问她喝什么,她也不说,然后我常叔写了小板子叫我不要理她,我看吴姨也没理她,我们就都没说话,然后她就开始在店里骂吴姨,骂得好大声,有些客人都被她吓跑了,之后见我们不理她,就拿了桌上一个杯子摔掉了,我跟她理论,她就一下子坐在地上哭,我没办法就报了警。”
“你做得很好。”吴知枝满脸赞赏,“以后碰到这种寻衅滋事的,就直接报警,不用跟她多说,让警察来处理。”现在没了结婚证,秦秀云就不再是她们的奶奶了,她们没有赡养她的义务,所以就算过来闹事,也不用拿钱平息事情,以前吴妈妈怕她在外面乱说,现在是她出去乱说也没用了,人都不是你儿媳妇了,还管你死活干嘛。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夏然笑笑。
吴知枝说:“最近不是在收书吗?有没有人过来卖书?”
反正都请假回来了,就处理一下店里的事情吧。
“有,有好几个人。”夏然带她去看了那些收来的书,都是半新的样子,“这些都是五元收回来的。”
吴知枝翻了下那些小说,都是挺不错的读物,虽然不是全新的,可是五元买回来已经很便宜了,吴知枝觉得夏然办事很妥当,就冲她笑了笑,“你办事挺让我放心的。”
得了吴知枝的夸奖,夏然笑了起来。
吴知枝吩咐夏然,把书皮都用布擦一下,然后摆到书柜上,供客人闲暇时看看书。
因为店里的饮品好吃,加之环境好,营销方式特别,所以生意每日剧增,每天的生意都很好。
一月份底,寒假来临,陆焉识从一月24放到二月20号,原本假期有一个多月的,但由于他们三月份要参加国际数学比赛,所以假期被缩短了7天,到时候要提前回校训练,然后在三月中旬参加比赛。
高三就比较变态了,会一直补课到除夕前一天,之后连放十天假期,然后在继续上学。
所以大家都放假了,吴知枝还在苦逼的上学,加上陆焉识回来了,她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但吴桐却没有跟着陆焉识在放寒假的第二天就立刻登上了回朝城的班机,他给教授做翻译工作去了,要到年前27才会回来。
吴知枝感慨了一声,吴桐变成工作狂啦,节假日都不回来,连过年,都要拖到差不多除夕才回,不过这也好,证明他心里有目标。
进入了寒假期后,朝城的人也渐渐变多了,马上要过年了,所有外出打工或者创业的年轻人都开始往回涌,每天都会感觉街上的人比前一天更热闹,很多打扮很时髦不符合这个老城区风貌的年轻人穿梭在其中,这种打扮新潮的,通常都是在大城市工作的,回来就感觉脱胎换骨了,跟本地的人气质不太一样。
这种情况下,简心的生意就变得异常火爆,他们店本来就是针对年轻人的,这下外出工作的人都回来过年了,年轻人回来嘛,每天就是吃饭聚会,所以简心就成了当地最佳聚会会所之一,尤其对女孩子们来说。
陆焉识多请了两个打寒假工的,至于吴知枝,只让她在晚上特别忙的时候才下来帮助做饮料,其他时间都把她关在楼上好好学习,现在是她的关键期,谁也不准打扰。
楼下忙的时候陆焉识就第一时间顶上去。
不忙的时候,他就坐在房间里给吴知枝订正错题,修长白皙的手指,掀开吴知枝翻得书皮都翘起来的训练本,低着头,目光专注地把错误的题全部订正,楼下一片吵杂,不断有聊天的声音传上来,他却心无杂物,默默修改整体,眉目和气质都安静得赏心悦目。
吴知枝真的佩服他的专注力,还有那颗坚持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心。
每天早上六点多,他都坚持早起,送她去上学,然后晚自习在去接她放学,他一个大学生,明明可以睡到自然醒,却偏偏要强迫自己起床,风雨无阻地开摩托车送她去上学。
吴知枝觉得他很人才。
却不懂,这是他攒了大半年的温柔,分开这么久,他早就想念她想念疯了,这一回来,连觉都舍不得睡了,一见她起床,就要立刻跟着起床,有时候还去学校里陪她上课。他虽然毕业了,但还是四班的学生,回到学校,就像凯旋而归的大英雄,所有人对他和颜悦色,于班导还经常跟他聊吴知枝的问题,简直就是越俎代庖,成了她的监护人,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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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三更啦,最近都在加快速度写,高中快结束啦我自己觉得
☆、322 吴桐回来了(1更)
随着大考小考塞满生活,考到最后的期末,吴知枝已经麻木了,整个人特别的疲劳,也特别的浮躁,终于,短短十天的寒假来了,她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大早上爬起来,看着眼前那堆卷子,习惯性就想‘死去’,然后忽然想到今天是寒假,就又活过来了,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种两眼昏黑全是卷子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寒假的第一天,也是年前27,为了她的成绩,陆焉识都把店里的事情安排给别人,她则每天进行最后的结算就可以了,一个多月下来,店里赚了十来万,除去那些人工费和材料费,赚几万块钱是有的,但几万块钱放在口袋里还没捂热,转眼又被拿出来购买了大量的材料和装修。
吴知枝有记账的习惯,她算过,按现在每天进账来算,一天可以赚一千多,但是因为每家开业后都需要资金周转,所以赚到的钱基本又卷进去运作了,需要到这家店发展成熟稳定之后,才能真正看见收益。
吴知枝很开心,如果生意一直这么火爆,她用不了半年就能看见收益,然后就能把钱还给陆焉识了,虽然她知道他不急要,但这种投资的钱还是该尽早还的。
新年到了,店里需要一些年味的装修,陆焉识买了一些彩色藤球回来,吊在店内顶端,关掉灯的时候,这些彩球会散发出一簇簇彩色的光芒,使得店内像一片散发着幽光的宇宙星河。
门口的落地玻璃贴上了一些年味红色剪纸。
摆台上的花换成了红色结了果的冬青。
深色沙发上换成了清一色红色抱枕,暖色小桌灯,看着就很舒服,很中国。
吴妈妈还坚持老风俗,要在门口摆两棵橘子树,叫常叔去买了回来,把吴知枝等人给笑死了。
正是早上,吴知枝一边笑一边拦着吴妈妈,“哎!妈,这个不要放在这里啦,不适合。”
“怎么不适合啊?别人家都摆的,这个是招财的,要摆要摆。”
吴知枝看了眼周围的人家,果然,每家每户都摆上了橘子盆栽,这个风俗就跟欧美的圣诞树一样,普及了整个朝城。但这次吴知枝实在不让摆,“不行啦,咱们这是店面,不适合摆这个,店面本来就小,摆了这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了,还有春联,到时候也是不能贴的。”
“什么?春联都不给贴?那还有过年的气氛吗?”
“这不就是吗?”吴知枝指着玻璃上的红色剪纸。
吴妈妈皱眉,“这就叫过年啦?不算!这是洋玩意,不是我们中国的年。”
“……妈!这是中国结啊,怎么不是中国的了?”
“哎!丽琴,你能站起来啦?”一个街坊经过他们家,看到吴丽琴站在外面,表情简直可以说惊悚了,她不是两条腿都截肢了么?怎么站起来了。
吴丽琴笑笑,说:“我这是带假肢啦。”
冬天衣服厚,她穿了裤子穿长外套,底下还有一双运动鞋,所以从外形看,就跟正常人差不多。
“什么假肢这么厉害啊?”那街坊走过来,一脸好奇。
吴丽琴把裤子拉高给她看,“就是这个假肢,挺好用的。”
“那你现在是活动自如啦?”
“是啊。”
“哇!现在的高科技真是不得了啊。”街坊连连称奇。
陆焉识走了出来,看见吴妈妈叫人送来的橘子树,也忍不住笑了,“什么情况?怎么有两颗橘子树?”
吴妈妈扭头说:“我叫王叔送过来了,想着过年嘛,摆两个橘子树喜庆。”
“这不好吧?我们门口太小不够放。”客人每天来的摩托车已经把门口停得到处是了,有些开小车来的,还找不到地方停呢,这种情况下,摆这两颗橘子树就是完全的累赘了,还会降低简心的格调,陆焉识想了想,说:“吴妈,你要真想摆这个,就让人送两盆小的来吧,我们摆在吧台上,门口今年不摆。”
“不摆别人看不见啊。”
陆焉识失笑,吴妈其实也是挺可爱的,他说:“没关系,咱们里面摆了就好了,因为门口要给客人停车的,位置不够,要是在摆了这两颗,要占不少地方呢。”
“那这两颗怎么办啊?”
陆焉识低眸思考着。
吴知枝说:“摆后院吧,后院反正花多,摆在那里,一起供客人欣赏。”
“那行,那咱们把它搬到后院去吧。”
“吴妈不要你。”陆焉识赶紧拦住她,这腿……怎能搬东西呢。
吴知枝笑笑,刚想跟陆焉识弯腰搬橘子树,就听到了一阵轮子轱辘声。
吴桐拉着行李箱,从国道哪儿慢慢走来。
“吴桐!”吴知枝率先冲着远处喊了一声。
吴桐笑笑,加快脚步,隔空大声喊她,“姐!”
吴妈妈也是热泪盈眶的样子。
站在旁边的街坊,一脸热情好客的样子,“这就是你家儿子吧?”
“对。”吴妈妈笑笑,点头。
“一表人才啊。”街坊盯在吴桐脸上,眼角褶子很深,“听说是高材生啊,考到首都大学去了?”
“是的。”吴妈妈表面浅笑,实际上内心很是扬眉吐气的,以前大家都说她儿子是个哑巴傻子,现在看到他考上首都大学,都友好了不少。
“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家那个儿子就不行,今年才考了三百多名。”
“这主要得他自己喜欢学习,不然怎么逼都没有用的。”
“是啊。”
一群人远远站着,等吴桐走过来。
破落老旧的吴记改成了悠闲雅致的简心,吴桐还有些不习惯,看着店内的环境,问吴知枝,“姐,这真是我们家?”
“是啊,上次大火后,就装修成饮品店了。”
“大火?”他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吴知枝不让陆焉识告诉他。
“说来话长。”一群人往里走,吴知枝把最近的事情都讲给吴桐听。
他听完,冷淡一笑,“他儿子现在不行了?”
“好像是,秦秀云这么说的,说张素霞借钱带他到处去看病都没有见效。”
吴桐:“活该。”
进了家里,吴知枝拿甜心给吴桐吃,“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吴桐摸摸肚子,“很饿。”
“那我给你煎份猪排?”
“好。”他还没吃过这些东西呢。
夏然过来问:“知知,这是你弟弟吗?”
“对啊,在首都上学,寒假回家了。”
“啊?为什么你在这里上学,他却在首都上学呢?”
吴知枝知道她误会了,笑了起来,“因为他上大学了,被首都大学录取,所以在那里上学。”
“啥?”夏然更懵了,“他不是你弟弟吗?你今年17,你弟弟应该比你还小吧?”
“对啊,他比我小,是这样的,他跟咱们老板一样,都是首都大学的少年大学生,这个少年大学生的意思呢,就是年纪小,一般都是从初高中招上去的,只要这个智商达到这个水平,就能被招生。”
“原来是这样。”夏然似懂非懂,看了吴桐一眼,他的脸庞格外艳丽,却也沉静,长得很好看。
吴知枝把一块的猪排放在煎锅上,翻了几下面,就煎熟了。
她放在一个空盘上,倒上一些酱汁,就做好了。
吴桐还没吃过这样的东西,首都虽然有,但他很少出去,他的乐趣也不在味觉上,因此一心都在研究里。
拿起叉子,猪排都是提前切好的了,直接用叉子就用。
他试了一块,眼睛一亮,抬头,冲姐姐比了个拇指,“很好吃。”
吴知枝洗着煎锅,笑了。
吃完饭,吴妈妈让吴桐跟陆焉识先去把橘子树搬到后院,然后她又打电话让那个卖橘子树的王叔送两盆小的过来。
一家和乐融融,围在吧台前说话。
夏然看得羡慕,对姜泽美说:“泽美,老板家家人感情好好啊。”
姜泽美瞅了一眼,笑了,“是的。”
夏然歪头而笑,“真羡慕!”
“那就今晚回去后,跟家人都好好聊聊。”
夏然皱皱小鼻子,“我们家很清冷的,几乎没有人,我过年还不如在这加班呢。”
“这样的话,老板肯定很高兴。”
夏然看着吴家一家人欢声笑意,自然而然地笑了,“在这里,温暖开心多了。”
☆、323 年货(2更)
吴桐这次回来,还给大家带了礼物。
这是他用奖学金买来的。
吴丽琴是一件红色羊绒外套,常叔是一双运动鞋子,安安是一条红色洋裙,姐姐的跟安安的一样,一条红色的喜庆洋裙,打算留给她们两过年穿的,陆焉识是跟他自己则是一件红色但不同款的毛衣,这些衣服,都是买来让一家人过年穿的。
“哇!还有礼物。”吴知枝笑容灿烂,看向陆焉识。
陆焉识笑着接了自己的毛衣,“还不错,长大了哈。”
吴桐笑笑,把外套拿给吴丽琴。
吴丽琴一个劲说着浪费什么钱啊,可还是高兴得像个孩子。
下午忙了起来,吴桐也在店里帮忙,到了四点多,人渐渐少了,吴桐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就拎了个纸袋走了。
吴桐不止给家人准备了礼物,还给蒋青弈也买了一件,送给蒋青弈的毛衣跟他是同款,只是颜色不一样,他自己买了红色,蒋青弈是黑色。
收到毛衣的时候,两人正站在街上,蒋青弈穿着件浅米色针织衫,底下是一条深色长裤,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文艺了。
但性子嘛,就还是原来的一惊一乍,受宠若惊地说:“哇!送给我的过年礼物啊?”
吴桐笑笑,点头,示意他穿上。
蒋青弈看了眼街上的人,人来人往,水泄不通,“就在这儿穿啊?”
“嗯。”他点头,话不多,但眼神带着笑意。
蒋青弈只好撇撇嘴,“好吧。”
说着就把那件毛衣套上了,没有镜子,但他觉得挺合身的,便说:“真不错,款式简单好看,适合我。”
吴桐听了,一颗心也就落回了实处,放心了,“那就好。”
蒋青弈笑笑,手臂搭过去,揽住了他的肩,“哎!你不在,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似乎今年除了他,其实人都很忙,蒋青弈其实也是有点落寞的,大家都那么拼,他却不知道该拼什么,又或者说,不知道从哪拼起。
“来,难得你回来,哥请你去吃饭。”
吴桐与他目光一触,心间一蹦,稳住语气,淡淡地说:“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啊?”
他想了一下,“都可以。”
“那去吃火锅吧。”
“好。”
饭间,一直是蒋青弈给吴桐夹菜,半年不见,他的话多得一箩筐,说得怎么都停不下来。
吴桐其实不太喜欢说话,可又不想蒋青弈感觉自己被冷落,所以总是有问必回,让蒋青弈那颗孤单的心重新找到了友谊的感觉。
吃虾的的时候,蒋青弈嫌麻烦,就不想吃。
吴桐便把虾都捞过去,端着一张高冷的脸,用自己修长的手把虾壳一件件除了,放进他碗里。
蒋青弈唔了一声,“给我的?”
“嗯。”
蒋青弈很是意外,夹起一只虾,吃了,“没想到,你现在都会关心人了,哥甚感安慰啊。”
吴桐笑笑,这是对着蒋青弈才会有的独特柔情。
吴桐回来后,三天两头被蒋青弈叫出去,连吴妈妈都在感慨:“吴桐现在都有朋友了。”
一脸奇迹的样子。
吴知枝笑笑,“多交交朋友没什么坏处。”
她也愿意吴桐多出去走走,不过这只限假期前几天,后面就要押着他在店里帮忙了。
年前28,是大扫除的日子,早上没有客人,吴家便集体上去洗二楼。
吴桐跟安安两人扫地擦墙。
吴知枝跟陆焉识洗窗户,地最后在擦,不然弄完准又被脚踩脏了。
吴知枝弄来一桶洗洁精水,拿出两个钢丝球,让陆焉识爬到窗户上去洗窗户。
陆焉识戴上黄色手套,二话不说爬上窗户,拿着沾了洗洁精的钢丝球在窗户上擦洗锈迹,“这窗全是锈迹,不好洗,我觉得可以重新安装一个了。”
“哪有这么容易啊。”吴知枝也拿着钢丝球爬上去,两人各占据窗户一边,一边洗一边聊天,“这房子都快十年了,肯定不怎么新了。”
“那回头再买一个房子吧。”
“噗!”她笑瞪他一眼,“大少爷,房子啊,说买就买,你当买大白菜啊?”
“不难的,你现在每个月赚不少,是应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她安静了一会,“那到时候这的店怎么办?”
“就当分店,店里哪个人表现得好,就让她当店长,留在这里看店。”
吴知枝没说话,思路还有点乱,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
早上洗了二楼,下午洗三楼,留下一楼,等到除夕那天结业在洗。
可能是年前了,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期满,大街小巷,到处洋溢着笑脸,每家每户也都在做清洁。
吴妈妈把吴知枝叫下去:“知知,去超市买点年货回来,要给亲戚们送礼了。”
朝城这边过年是会跟亲戚们之间互相送礼的。
吴知枝应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穿上,去喊楼上的陆焉识,“小陆,出去买东西了。”
“买什么?”
“送亲戚的年货。”
“就来了。”陆焉识把手里的书放下,从楼上走下来,被暖色灯光笼罩的少年,脸上是淡淡的浅笑,优雅矜贵,步行下来。
帅哥逛超市,是很吸引人目光的。
两人一进超市,推了辆购物车,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焉识主动帮她推,走了几步,忽然问她:“你脚酸不酸?”
吴知枝在看年货,唔了一声,“还行,怎么了?”
“你要不要做购物车里?我推你。”
“……”吴知枝一脑门黑线,“神经病吧?让我坐这里面?等下超市员工要过来骂人。”
“不会的,他们忙得很,没有这功夫。”
“算了算了。”吴知枝摆手,真的伤不起,“这儿都是我们本地人,你少浪荡。”
陆焉识:“……”
前年的超市,布置得红彤彤一片,到处都是红色中国结,灯笼,显眼一点的货柜上,也全部都是年货礼包,各种酒啊,巧克力啊,饼干啊,薯片啊……
所谓年货礼包,就是食品公司特意为春节推出的产品,每份礼包都很大一个,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吴知枝拿起一个,说:“买一个旺旺吧?”
这礼包是旺旺公司推出的,全是旺旺的薯片雪饼糖果小小酥什么的。
“送谁的?”
“我姨家啊,他们家都有孩子,买这个适合。”
“要几个?”
吴知枝想了想,“三个吧。”
“你家不是四个姨妈吗?”
“大表姐家送个别的。”上次外婆出事,吴大姨给了五千,后来她们家被烧,吴大姨又给了三千,她对她们家这么大方,她也应该回点贵重的,吴知枝说:“大姨家就送盒巧克力跟一瓶酒吧,其他人就送礼包和茶叶坚果跟一箱饮料,你觉得如何?”
陆焉识沉吟片刻,“我不懂这个,你们往年怎么送的?”
“就都是送这些啊,每年都是。”哪怕只是这些,也不便宜呢,送礼每家最少支出两三百元,四家就一千多了。不过吴明勇那边不用送,倒是好事,不然以秦秀云那人的性格,肯定送了红包也不会回的。
“那就这些吧。”两人商量好,开始拿礼包,烟酒茶等下到茶庄去买。
买完礼包,吴知枝又去货架挑点别的。
陆焉识推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跟过去,“还要买什么?”
“买点你们吃的。”吴知枝知道他喜欢吃的辣的,走到泡椒凤爪那片位置,“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来点辣条?”
陆焉识嘴角微微一抽,“放下,致癌。”
“……你过年不想吃点零食吗?”
“不喜欢吃这些防腐剂添加一堆的垃圾食品。”
“……那小蛋糕要不要?总要有点东西填填肚子吧?过年可能就不做饭啦。”
“为什么不做饭?”
“……大哥,除夕那天要做很多菜的,一天是不可能吃完的,所以接下去几天都会吃剩菜,就不会做饭了,你要是不想吃那些剩菜,就只能来点零食了。”
“你不能给我披萨烤翅什么的么?”
吴知枝想了下,“营业时间可以,结业时间不可以,我也是人,也要休息的。”
“那就行了。”陆焉识把她拉走,“这些别买了,脏的。”
“等等!给安安买包糖啊。”
☆、324 除夕(3更)
买完超市里的年货,他们坐上摩托车,先回去了一趟,然后把东西卸下,再走路到后街去买烟酒茶。
陆焉识的舅舅从车上下来,刚好看到他,就在街上喊了他一声,“焉识。”
陆焉识回头,他们像是刚吃完饭回来,一家四口从车上下来,徐心夏挽着徐少元的手,很亲昵的一家人。
看到他们,吴知枝便开始担心了,过年这种日子嘛,每个人都是会想念家人的,可是陆焉识却陪着他们呆在这里,没有回家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念他妈妈。
经过半年时间的沉淀,陆焉识已不再是陆焉识了,当初满身的刺和任性都已消弭殆尽,他淡淡望着他,还冲徐少元点了下头。
这个反应让徐家人惊讶,也让吴知枝惊喜。
他现在是真的变了,不再仇视整个世界,甚至有了融入了迹象。
徐少元请他到屋里喝茶,他也去了。
全是梨花雕的茶庄里,吴知枝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家具都太贵重了,让人小心翼翼。
徐少元认真地泡水沏茶,用一根茶杯夹将杯子送到陆焉识跟前,“喝杯茶吧。”
陆焉识喝了,温和有礼的端着茶杯,慢慢喝下,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优雅得让人走神。
徐少元笑了,忍不住说:“要是姐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要多高兴。”
陆焉识唇角扬起弧度,“她的孩子出世了吧?几个月了?”
“嗯,四个多月了,很健康。”
陆焉识沉默一瞬,笑了,像是释怀了这件事,“那就好。”
这或许就是成长,叛逆期,什么委屈都能发泄出来,但一旦过了那个年纪,所有的任性和脾性就都沉淀下来了,渐渐的,对很多原本看重的事情都看轻了,以前,他特别恨徐曼,但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的,虽然偶尔会有点想念她,但大抵都能适应和习惯。
两人一团和气地聊了一会,彼此都周到有礼,陆焉识走的时候,徐少元还包了两个红包送他们,陆焉识没说什么,接了。
徐少元跟章宁见状,都欣慰地笑了。
这算是一次和解。
他终于选择和妈妈这边的人,和解了。
从茶庄离开,两人到了另一家茶庄店里买烟酒茶,不在徐少元那里买,是因为觉得陆焉识跟他们的关系有点微妙复杂,不适合在那买,而且,要是在那买,他们肯定不收钱,这钱不收,就成了人情,吴知枝可不想陆焉识欠人人情。
走回来的路上,陆焉识果然沉默了许多。
吴知枝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手。
陆焉识愣了一下,扭头,冲她笑笑,眉眼里都是温柔,“怎么了?担心我?”
“没有啊。”她笑笑,声音低柔,“就想牵着你的手。”
“不怕被街坊邻居看到吗?”
她摇头,眼睛是弯的,“不怕。”
他没说话,与她往前走。
“那个……”吴知枝拉紧了他的手,迫使他停下脚步。
“嗯?”看着她,黑眸黑发,眉目如画。
“晚上吃个好吃的吧?”
“什么是好吃的?”
“来点辣的菜?好久没吃了吧?”
他想了下,有点想吃,但还是拒绝了,“不了吧,你这马上要高考了,当心拉肚子。”
“……我去,现在离高考还有三个多月呢。”
“三个多月了而已。”
他加了个而已,一下子把吴知枝给说懵了。
吴知枝安静了一会,抬头,叹气,“是啊,转眼就剩三个多月了,好快啊。”
“努力一把,很快就能解脱了。”他伸手揉她的头发。
吴知枝轻笑,“嗯。”
回到家里,吴妈妈把给亲戚的年货收拾出来,让吴知枝跟吴桐兵分两路去送,近的亲戚骑单车去,远的骑摩托车去。
由于店里太忙,吴知枝就不要陆焉识一起去,让他在店里坐镇,自己快去快回。
她跟吴桐一人送两家,她送近的,用吴桐的话来说,就是远的村偏僻点,不适合女孩子晚上去,虽然只是傍晚。
吴知枝很快送完年货,还换了一些东西回来,一般送礼品给亲戚,人家也不会真的收,多半都是换一换,又给拿回来了。
吴妈妈见了,问她,“怎么又都拿回来了?”
“换过了,大姨收了巧克力,换了茶和酒给我,小姨拿了几个水果,换了一盒曲奇饼干来。”
吴妈妈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顿时皱眉了,“哎!你这孩子,我叫你去送礼品,怎么尽换贵的回来的?”
“她们不要啊。”其实她们每年都不要,知道吴妈妈经济条件有限,每年都往这边塞东西,当然这是吴丹宣妈妈和吴茵思妈妈的作风,至于吴可星的妈妈,今年因为女儿嫁的不好,钱都额外补贴给女儿了,并没有什么钱,就收了吴妈妈送去的一条烟,其余的给吴桐拿回来了。
吴知枝问吴桐,“吴可星现在是住在娘家吗?”
“对,她在娘家做月子。”
吴知枝抿了下唇,那家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娶个儿媳妇回去,各种不管她,临到要生孩子,说家里忙,没时间给她坐月子,叫她回娘家去。
这女人要嫁错了人,那就跟单亲差不多,不,是跟丧偶式差不多,明明有老公婆家,却过得像什么都没有,到处寻求帮忙。
吴知枝知道她有难处,所以心里就没有苛责她,就一个命苦的女人。
年三十,也是除夕夜。
街上所有人都早早关了门,就剩简心还在营业,到了中午,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都是无所事事过来聚餐的。
朝城过年有个风俗,就是喜欢在除夕的中午洗澡,然后晚上就不再洗了。
刚过中午,街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穿着新衣在丢炮仗的小孩了。
还有些模仿游戏人物的小男孩,拿着从玩具店买来的劣质玩具剑和扇子在外头决斗。
一个小男孩扇着扇子,自诩风流倜傥地说:“我是逍遥生。”
另一个小男孩挥舞着玩具剑,“我的剑侠客。”
旁边还有个一岁大的小团子,扎着两个俏皮的丸子头乐呵呵地看着两小男孩决斗。
吴知枝在扫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回店里抓了把糖出来,发给他们了。
几个小孩说了声“谢谢姐姐”,又去玩了。
吴家人也开始轮流洗澡,吴桐跟吴安安先上去,其他人留在店里招呼客人和打扫。
家里要准备年夜饭,所以常叔去了后院刷海鲜,他一个人,过年肯定就是跟他们一起过的。整个除夕,他们家是极其忙碌的,吴知枝在备菜,把要做的菜材料全部准备好,等下三点关门就开始炒菜。
两点后,吴桐跟安安都洗好澡了,店里也几乎没客人了,这个时间段,是每家每户要前往祠堂祭拜的时间,所以基本都散了。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
吴知枝出来看了一眼,对夏然和姜泽美还有两个临时工说:“已经没什么人了,下班吧。”
几个女孩欢呼一声,除夕夜,所有人归心似箭,都想回去洗澡陪同家人去做祭拜了。
吴知枝说拿出几个红包,给每人派了一个,夏然跟姜泽美工作时间长,红包就大一点,她说:“今晚和明天初一不上班,然后初二开始大家轮流上班哈,每天两个人上班,两个人休息,休一做一,懂了吧?”
四人同时点头,“懂了。”
她们四个人轮流休息,但吴家自己人就没打算休息,全家出动,再加上两个员工,应该应付得了。
下班后,陆焉识跟吴桐两人打扫卫生,吴知枝跟吴妈妈炒菜,常叔和安安出去买对联。
门口是不能贴了,但三楼的进门处还是能贴一副的,为了跟店铺隔开,三楼他们住的楼梯那儿造了个铁门。
☆、325 红包和利是的区别(4更)
陆焉识跟吴桐擦了店面擦天花板,然后桌子椅子全部清理干净,最后是洗后院和前门的玻璃,常叔跟安安后来都去帮忙了。
吴知枝则在厨房里,做了将近两小时的年夜饭,终于五点的时候,她把饭菜全做出来了。
吴妈妈去收拾祭拜的东西,吴知枝上去洗澡,她跟吴妈妈两人通常是最后洗的,她现在洗,祭拜回来就吃年夜饭,然后就可以出去玩的,吴妈妈则是年夜饭后就可以洗澡看春晚睡觉了。
洗完澡,她从楼上下来,红色洋裙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异常的惹眼。
陆焉识在一楼无所事事,见她下来,浅浅一笑。
吴知枝目光与他对上,跟着笑了。
一群人出发去祠堂,吴妈妈是本地人,离婚后就跟着吴外婆生活了,她这次去祠堂,祭的是吴外婆的这边的宗。
祠堂离店面并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吴外婆今天也来了,她的腿伤养好了,被吴桐扶着一步步迈进祠堂。
之后又是一系列摆桌的事情,吴知枝利落拿出一个个盘子,哪个盘子该摆什么她都记得很清楚,一样样放上去,快速精准。
陆焉识在旁边看着,觉得她真的是太累了,今天除夕,团圆的日子,可他看她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闲过一刻,一直在不停的做事,当然她做的这些其实是在替吴妈妈分担,假如她不干,这些活儿就都在吴妈妈肩上。
拿香火祭完祖,一群人在祠堂里站着,一般要等到进的第一炷香燃尽才能离开,当然这个祠堂也是非常热闹的,到处都是人,仅有的几条长凳上都坐满了人,晚去的都只能站着。
有人带了茶具过来,在喝茶聊天,也有人跟吴妈妈搭话,都是街坊邻居。
吴知枝在祠堂里站了一会,听到陆焉识问她,“累不累?”
她漂亮的眼睛瞟了过来,带着笑,“嗯?”
“我看你今天忙一整天了,都没有休息过。”
她笑笑,捶自己的肩膀,“还好,我都习惯了。”
“没想到你们这边过年这么累的。”
“也不累啊,就是来祠堂给祖宗们进一炷香,然后就没事了。”
“晚上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吧?”陆焉识是真心疼她。
吴知枝想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晚上十二点要放鞭炮。”
“……什么鬼习俗啊?”
“别乱说话。”吴知枝瞪他一年,“大过年的,说什么鬼鬼鬼,自己掌嘴。”
陆焉识:“……”
然后吴知枝就伸来一只手,对着一脸懵逼的他拍了拍他的嘴,“乱说话,掌嘴。”
虽然是掌嘴,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就是拿手掌在他唇上拍了几下,“不知者不罪,但是下次不能再乱说了。”
陆焉识愣了愣,笑了,“这就叫掌嘴?”
“要真掌嘴,你不得跟我打一架啊?”
他笑得更欢了,“我是这么冲动的人吗?”
“是,你是!”这句话,吴知枝很肯定,他刚来的时候就跟个炸弹似的,一点就爆。
陆焉识:“……”
“对呢,我这次做了你喜欢吃的桃糕。”
“啊?”他愣了,“你还有时间做桃糕啊?”
“今天早上没事干做的。”她歪过身子,在他耳边笑着说:“知道你喜欢吃,特意做的。”
陆焉识笑起来,“女朋友真贴心。”
吴知枝笑笑,忽然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他懵了一秒之后又笑,“还没准备,等回去了再说。”
“哈哈,好的。”
朝城这儿不兴大红包,通常就是给个利是,寓意吉祥如意。
吴知枝回去,就给弟弟妹妹和陆焉识都包了利是。
陆焉识见状,偷偷找吴桐问了一句,“吴桐,你有红包吗?”
“红包?”吴桐安静一秒,“有。”
说完拿了一个利是给他。
陆焉识:“……我是说空的,不是跟你掏红包的意思。”
“哦,也有。”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来,“要几个。”
陆焉识数了下人数,“五个。”
吴桐抽出五个给他,陆焉识想把利是还给他,吴桐说:“不用了,给你的。”
“小辈还要给长辈包红包?”在陆焉识眼里,吴桐就是他的小辈,老婆的弟弟嘛,小舅子。
“我们是朋友。”吴桐纠正。
陆焉识:“……”
不一会,就是年夜饭时间,一道道菜肴被摆上桌,散发着垂涎欲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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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吴安安去拿饮料。
吴知枝给大家盛饭。
“我要半碗饭就好。”吴妈妈说。
吴知枝点头,盛了半碗饭给她,然后去拿陆焉识的碗。
他看了她一眼,说:“我不要饭。”
难得除夕,他要喝点酒。
“行。”吴知枝绕过他的碗,到了吴桐跟前,吴桐也不要,常叔也不要,安安也不要,所以吴知枝也说:“那我也不要。”
一群人坐好,开饭。
吴妈妈先把红包拿出来,给桌上每个人发了一个。
大家异口同声:“谢谢妈妈的红包。”
常叔一个大男人倒是不好意思拿吴妈的,想还给她。
但是吴妈阻止了他,“拿着拿着……你今年帮了我们不少忙,这个是感谢你的。”
常叔摇摇头,表示不用。
可是吴妈坚持要给他,“常叔你拿着吧,花不着就存着,你每天在店里这么忙,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啊,常叔,你拿着吧。”吴知枝按住常叔的手,然后自己又加了一个上去,“我这个今天在店里就打算给你了,但你没在,现在才拿出来。”
常叔依然不想要。
吴知枝说:“常叔,你真要收下,这是你应得的,你不要我们大家心里不安乐。”
“是啊常叔,你拿着吧。”吴安安在旁边帮腔。
最后没办法,常叔收了。
陆焉识等了一会,见这一轮叙旧过去了,觉得时机成熟了,把口袋里的红包拿出来,给桌上每人发了一个红包,“来来来,一人一个。”
吴妈妈那个是最重的。
她拿到手的时候就愣了一下,“这么重?焉识,你是给吴妈包了多少?”
陆焉识扒着脸,一脸装腔作势的云淡风轻,“不多。”
“你不会骗吴妈吧?”
“骗你干嘛?真不多,而且人人都有。”
吴知枝偷偷打开红包看了一眼,我靠了一声,“这么多。”
吴妈妈问:“多少?”
吴知枝直接说:“给了我八百。”
“我也是。”吴桐开口。
“我六百。”这是安安。
吴妈妈愣了,看了眼自己的,这个这么厚,少说也得有五千,她顿时想还回去。
陆焉识已经摆手阻止了她们,“拿了就不要还给我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谁还我我跟谁急。”
众人:“……”
最后吴知枝忍不住提醒他一句,“小陆,你到底知不知道,利是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还真不太懂,不就是红包的意思吗?
“你拆开我刚才给你的红包看看。”
陆焉识拿出吴知枝刚才给的红包,拆出来,里面两张十元,陆焉识:“……”
吴知枝看他一脸菜色,有点想笑,“在看看我妈给你的。”
他依言拆开,八张十元钞票。
陆焉识:“……”
吴知枝笑得停不下来,“利是钱都不会多,就是图一个吉利,我们家一直都不兴发大额红包,每年我妈就是给我们几个派个利是意思意思。”
陆焉识想了下,“这样挺好的。”
给的人压力不大,收的人压力也不大,双方心里都舒服。
吴知枝笑起来,“你不知道这风俗,给我们发了这么多,这简直是破产啊。”
“没事,都是一家人,我乐意。”
吴知枝数了数他给的红包,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我给你了二十,你给了我八百,赚到了。”
陆焉识见到她笑,也跟着笑,心想:我就是喜欢看你这么开心呢。
年夜饭后,吴安安被叫去洗碗,陆焉识心疼这小孩儿,就去帮忙洗碗,之后回到一楼,吴知枝已经不在了,估计上楼去休息了。
☆、326 有你的除夕夜(1更)
陆焉识心情极好的爬上楼,拧开了房门。
果然,吴知枝就这么穿着洋裙躺在被子上,抱着个枕头,双目闭着,显然是很累的样子。
他笑着的唇角淡下来,舍不得吵醒她,便这样静静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刚想给她拉被子,外头的鞭炮声响了,噼里啪啦的,犹如在耳畔。
吴知枝被吵醒,皱着眉睁开眼睛。
陆焉识把房间灯关了,只剩下一盏小台灯,光线微弱,并不刺眼。刚好能照亮床前这一块小区域,让彼此看清对方。
今晚的他,穿着一件深红色毛衣,眉眼清俊迷人。个子高高的,眼神温淡又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柔和,别有一种性感味道。
吴知枝笑了笑,半睡不醒的样子,“怎么上来了?”
“楼下没事干了,店面已经关了。”
“有人过来问为什么没开门吗?”
他笑,“有。”
“看来还是有很多人惦记着我们店啊。”
“是这样说,但你也别太累了。”他坐下,除掉鞋袜。
吴知枝往里挪了一点,让个位置给他坐。
他却把长腿伸出来,对她说:“躺在我腿上,我给你按摩一下。”
“要这么体贴啊?”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躺了上去,闭着眼睛,模样懒洋洋的。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太阳穴上,帮她轻轻按着,顺时针旋转。
“外面都是鞭炮声,吵死了。”每次鞭炮响起,知了就会皱着眉,好像挺烦躁的,陆焉识有些心疼她。
吴知枝笑笑,“这还只是刚开始呢,今晚要放一夜的。”
这时候朝城的烟花和爆竹禁得不厉害,每到过年,爆竹伴随着烟花放一整晚,整夜都是噼里啪啦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吓醒。
整个天空也被烟花映得明亮,这大概就是年味,每年如此,刻板印象,所以后来禁烟火后,就变得静悄悄的,大家便说没有年味了。
“你们家不用放吗?”
“要的,等下十二点放一挂,明早初一放一挂,其他时间就不用放了。”
“真复杂。”S市那边,就没有这个热闹的声音,每家每户都静悄悄的,不是在外吃饭就是在家看春晚,但很清闲。
相比之下,陆焉识还更愿意吴知枝清闲一点呢,她每天这么累,他都不好意思叫她起来学习了。
“你呢?今年不用回去看你爸么?”
他摇头,“不用,他跟几个朋友旅游去了,日子过得比我还潇洒,无需要我的陪伴。”
“我需要。”怕他失落,吴知枝补了一句。
陆焉识微怔,便不再说话了,一直看着她。
吴知枝与他对望,两人都在笑。
然后他的手来到了她脸上,轻轻抚着,栗色大卷发,小脸尖尖,鼻尖翘翘,让人好像秦一口。
这唇畔,尽管化着暗色唇膏,也让人觉得形状饱满美好。
他笑着说:“除夕夜都要化妆,真是服了你。”
“刚才去祠堂啊,当然要化了,不然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也对,明天初一,我们去干什么?”
“难得一天假期,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
她唔了一声,“庙会啊。”
“……”陆焉识有些无语,“怎么每次都是庙啊?你对这些地方有特殊的情感?”
“……哎呀!不是啦,我们这儿的游乐园设施,大部分是跟庙会建在一起了,目前还没有单独的游乐园。”
“那好吧,明天几点去。”
“早点去,不然怕人太多了,八点出发,八点半到,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你可以我就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算是约会吗?”他双目亮亮,问她。
吴知枝乐了,抬手点他高挺的鼻子,“当然算啦。”
他笑起来,把她拥进怀里,牢牢刎住。
“焉识哥哥。”楼下响起吴安安的声音。
太煞风景了。
陆焉识皱了皱眉,回答吴安安:“怎么了?”
“有人找你,妈让你下来一下。”
“找我。”
“对。”
“居然有人找你。”被放开的吴知枝看着他,笑起来。
陆焉识挑了挑眉,“我也不知道是谁。”
“下去看看吧。”
“嗯。”他从被子里出去,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
这个年龄段,多少还是臭美的,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帅气。
他下了楼,没多久,吴知枝就收到了短信。
蒋青弈:【知知,出来玩?】
吴知枝:【啊?在哪?】
蒋青弈:【你家门口,我哥,宝研,还有你弟都在。】
吴知枝笑笑,这人啊,这么快就来了。
她下了楼,把自己整理好,从楼上走下来。
陆焉识被吴妈妈叫过去,见了一个邻居,那邻居是为了假肢来的,她家儿子被车撞了后就截肢了两条腿,后来定制了假肢,也没什么作用,站不起来。因为下午有人看就吴妈妈的假肢能站起来了,就去告诉了她,这街坊就赶过来问吴妈妈这事了。
但吴妈妈不知道这假肢明晰来历,所以把陆焉识叫下来,让他跟邻居交涉。
陆焉识看了那邻居一眼,问他,“你的假肢是多少钱做的?”
“一万多。”
一万多的假肢,那肯定没有那么好的性能,要配高性能的假肢,没有几十万是下不来的,于是他说:“你这假肢太便宜了,得换贵一点的,最好是进口的。”
“贵一点是多贵?”
“三十万吧。”
邻居被吓到了,“一对吗?”
“不是,一只,两只的话要六十万起。”
邻居听完这个价格,直接面无血色,“这么贵的吗?”
“是的,性能高的假肢就是这个价格。”科技产品,不可能多便宜的,要便宜,那就是像邻居说的那样,只是个装饰品,没什么作用。
“那……”邻居指着吴妈妈的假肢,“这个多少钱?”
陆焉识本来不太想说的,但有人问了,他便道:“八十几万。”
“什么?”吴妈妈跟邻居同时被吓到了。
刚走下楼梯的吴知枝也听到了这话,三人同时愣住了。
妈妈的假肢,八十多万?
吴知枝当初以为是十几万,就没有多想,没想到,竟然是八十多万。
她心跳扑通扑通的,走过去,把陆焉识拉到一边,小声问她,“你给我妈定的假肢,八十多万?”
陆焉识神色淡淡,“淡定,这是我爸送给吴妈的,不是我。”
“这也太贵了吧。”
“价格低的话,功能达不到需求,你也看到了,吴妈仅用了半年就能站起来了,别人用普通的假肢,三年都站不起来。”
“但好贵啊。”
“人能重新站起来,树立信心,比什么都重要,你没发现,吴妈现在比以前有自信多了吗?现在都敢跟你们那个……前奶奶吵架了,也敢出来见人了,我觉得是好事。”
“什么前奶奶?”她噗呲一笑,“秦秀云,你叫她吴奶奶行了。”
“对,就是她,现在吴妈敢跟她吵了,这不是好事么?”
这话没有错,就是太贵了,八十多万啊,在朝城可以买个好大的房子了。
吴知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了一句,“你真是人傻钱多。”
“……”陆焉识一阵无语,长臂一揽,将她捞到眼前,说:“我不是人傻钱多,我是把吴妈当成亲妈孝敬了。”
她一怔,抬眸,他眼神深深的望着她,带着一丝笑意。
吴知枝赶紧后推,“有邻居在家里呢。”
“我是无所谓。”
“我有,我还是高中生呢。”
“你成年了。”
“没有,还差几天呢。”这一说,才想起,还有几天就是情人节了,陆焉识的生日啊。
“今天是除夕,就是成年了。”
“不跟你辨歪理。”说不过她,吴知枝就跑了,心里一圈圈涟漪,荡得她心神恍惚,逃似地走了。
“你要去哪里?”
“门口,你等下忙完了就过来。”
☆、327 难忘今宵(2更)
门口的卷闸门拉了一半,她矮身出去,几个少年在他们家对面的树下玩仙女棒,包括安安。
仙女棒,就是一种手持烟花,柄细细的,前端会炸出金色的烟火,在暗夜里看,这样的烟花闪亮又夺目。
“知知。”几人喊她,都是一副笑脸。
“姐!”康宝研手里的仙女棒刚刚结束火焰,她拿了几根给吴知枝,“这给你玩。”
吴知枝笑笑,过去就拿了一根,放在他们那堆火花里引燃了自己手里的仙女棒,然后对着空中挥啊挥。
虽然也不知道乐趣是什么,但就是觉得好玩。
可能人的快乐其实很简单吧,除夕的夜里,昏黑又躁动,街上没有人,但娱乐场所又聚满了人,就是这种感觉,让人想有点事情干,但又不想太累了,所以几个朋友聚在一块,一起品尝这个特别的除夕夜,就是一种美好。
几人都没说话,聚成一个圈,将手里的仙女棒对着中间,默默看着金色的小烟火在空气中燃开。
忽然,有人说:“看过来。”
几人都望了过去。
陆焉识举着单反,按了快门。
几人同时笑起来,吴知枝:“在拍照吗?”
陆焉识颔首,看着手里的相机,“对,摆几个造型,我在帮你们拍一些。”
吴知枝笑:“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拍的?”
“有闪光功能啊。”他调整好相机,再次举起,“来,大家看过来。”
蒋青弈率先看了过去,比了个剪刀手。
大家都笑了。
然后一群人聚在一块,拍了好几张照片留念。
“过来一起玩啊。”吴知枝挥手,让陆焉识也过来。
他说“等一下”,然后拿着单反进屋,随后拉了张椅子出来,坐在大门门口,高高在上坐下,好像在说:谁像你们?那么傻比蹲在地上,脚不酸啊?
“哈哈,他还是不过来。”洋妞说。
吴知枝看他一眼,“这小子可能是害羞了。”
“……”陆焉识黑着脸,“喂,我听得见你们说话的好吗?聚众说我坏话?”
众人全笑了起来。
“你两感情还挺好的?”康宝研蹲在吴知枝身边,笑着说。
吴知枝低着头没抬起来,她在笑,“还行。”
“你跟他在一块,挺好的。”
“嗯?”
“你们两很适合。”康宝研由衷的喜欢他们这一对。
吴知枝说:“你可千万别学我,高中就要好好学习,其他的心思,等上了大学在说。”
“这个我明白了。”她要是考不出去,想上高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先考上了在说。
“南山呢?”
“他怎么?”
“有想好考哪个学校吗?”
“我听他说,他好像能上国际赛了,要是表现得好,可能可以去国外读书。”
“这么厉害啊?”吴知枝看了人群里的蒋南山一眼,他在捣腾他带来的冷烟花,这小子对玩的方面总是特别灵,其实像他这样的人物,可以预见,他将来会过得很好,哪怕使他发光的不是篮球,他也还有家族企业生意可以接管,怎么着以后都是个有地位的。
“他本来就挺厉害的。”康宝研低眸,看着手里的烟火。
吴知枝说:“你也别气馁,你成绩这么好,在努力一把,首都大学有希望。”
康宝研笑起来,“希望如此。”
蒋青弈跟吴桐两人聚在一起聊天,这两自从这个寒假见面后,友谊就突飞猛进了,可能是洋妞太孤单了的关系,总觉得没有人关心他,也跟他玩不到一起,每个人都很忙,相比之下,反而是上了大学后的吴桐比较空闲。
他就是那种受不了寂寞的性子,所以谁关心他,宽厚他,他就跟谁玩得好。
吴知枝从金色的烟火里看着吴桐,其实还是有点担心他的,他走上这一条不归路,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玩了一会,吴知枝问:“你们渴吗?要不要喝水?我进去给你们倒。”
大家异口同声:“要。”
吴知枝进去调了几杯水果茶,还加了大量冰块,虽然天气冷,但大家依然喜欢喝冷的。
几杯水果茶端出来,一人拿了一杯。
蒋南山一口气喝了半杯,身心舒畅,“这个水果茶真好喝,我要续杯。”
“在里头,放在吧台上,自己进去倒。”吴知枝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披着条大方巾,才懒得在动。
蒋南山自己进去了,还跟吴妈妈和吴外婆拜了个年,两人在屋里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