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临市一中还是那个套路。 (38)
☆、521 贺希言来访(2更)
陆焉识沉默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如今的模样,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若不是他们安家,他就无需被迫与知了分手,不过也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才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太弱小了,不够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
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知了发来的一条微信。
【刚刚酿好的辛夷酒,味道很纯,很甜,要不要分享你一点?】
因为陆焉识许久没回复,她又发来一条。
【在忙吗?】后面附带一个笑脸,然后坐在亭子里,握着酒杯静静等待回复。
几乎等到她不抱希望了,手机震动了一起,锁屏上显示一条来信。
她愣了愣,立刻打开手机。
陆焉识:【刚忙完。】
发送这条消息的时候,陆焉识已经起身,撇下身后所有人往外走,反正林骁会处理好的。
思念成灾的吴知枝看着这条消息,瞬间傻笑起来。
吴知枝:【你还没回复我第一条消息呢。】
陆焉识抬眸仔细阅读:【好呀。】
吴知枝:【好的意思,就是想要咯?】
陆焉识看到后半句,神经咯噔一下,跳动了起来:【想要什么?】
吴知枝笑起来:【明知故问,辛夷酒啊。】
原来是在说这个。
他不禁笑出来,刚才还真是,想多了:【你不用忙吗?】
后天就是那个美食家莅临的时间了,她不需要去准备?
吴知枝捧着手机笑:【刚忙完呢,已经和青弈商量出大致菜单了。】至于到时情况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焉识:【嗯,到时候能去参观吗?】
吴知枝看见这句话,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他能来吗?她当然希望他来,可是又害怕被他出什么来,于是左思右想左思右想,最终只是棱模两可地回复:【看你的时间吧,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来。】
反正到时候他来了,她不让他进厨房就没事了。
陆焉识看到这则消息,不知道怎么的,感觉知了的热情度不高,他抿了抿唇:【好吧,到时候有空我就去。】
第二天一早,吴知枝带着陆景念和蒋青弈上山。
她要去蔬果园,陆景念也适合去。
几人按着吴知枝的大致菜单,摘了许多新鲜蔬果,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正在采蜂蜜,将蜂巢中的蜜脾取出来,放进摇蜜机中,通过离心力的作用摇出并过滤的蜂蜜。
此时,她带着网帽,有点不方便接听电话,喊来蒋青弈,“青弈,你帮我接手一下,我电话响了,去接个电话。”
“这个怎么弄啊?”蒋青弈带着网帽,不敢过来,“我没穿袜子呢,等下蜜蜂会不会蛰到我啊。”
“蛰到就蛰到呗,又不会怎么样?蛰到了等下给你点药膏擦呗。”
“哎好吧!”他大义凛然接了过去,帮知知摇新鲜的蜂蜜。
吴知枝走远一点,才脱下网帽,拿出手机。
居然是苏北打来的电话。
看来已经气消了。
“喂。”她接听起来。
苏北一开始就是抱怨,“怎么那么久才接听电话?”
吴知枝道:“我在蜂蜜园采蜂蜜呢,刚才不方便接听电话。”
“知道了,我听米米说了,我们正走过来呢,你知道,今天谁来了吗?”
吴知枝的心咯噔一声,“不会是陆焉识吗?”
“……你想什么呢!满脑子都是他,烦不烦人!”
“好吧好吧,那是谁啊?”
“你转过头来吧,我们到了。”
吴知枝闻言,拿着手机转头,然后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两个俊秀男子。
其中一个是苏北没错。
另一个则是穿着休闲服的贺希言,多年不见,他依然是那么的矜冷高贵。他毕业后,定居在美国,现在已经很少回来了。
吴知枝看见他,当下就笑了,“希言。”
贺希言冲她招招手,“知知。”
相比几年前,他现在是和气多了,不像小时候那么不爱搭理人。
吴知枝走过去,长发捆在脑后,带着一双塑料手套,眼睛大大的,特别的明亮,有一种勤劳小妇人的味道。
她笑了起来,牙齿整齐洁白,“好久不见啊。”
“是呀,好久不见。”
“回来过年吗?”现在距离春节就二十几天了。
贺希言点点头,推了推眼睛,面色斯文,“是呀,苏北邀我过来你们的度假村玩玩,我就顺便过来了。”
“嗯,我们这儿的纯天然绿色氧吧,还不错吧?”
“环境是很好,我刚才在客栈那边,看到到处都种满了花,是你的手笔吗?”
“种个花也不碍事啊。”吴知枝和他聊了起来。
蒋青弈在那边苦逼地甩蜂蜜,大喊了一声,“知知,你聊完了就快来帮忙啊,蜜蜂老是咬我,我受不了啦!”
“就来了。”物质主义应了一声,对贺希言和苏北说:“你们两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贺希言:“好,你先忙。”
苏北则是问吴知枝:“要不要帮忙?”
吴知枝摆手,“不用啦,快好了。”
她小跑回蒋青弈呆的地方,叫好奇心很重在看蜂蜜的陆景念站远一些,然后一阵发力,将蜂蜜从离合器中甩出来。
陆景念看呆了,拍了拍手。
蒋青弈也比了个大拇指,“厉害了,女汉子。”
“等你弄的话,黄花菜都要凉了。”
蒋青弈:“……”
几人把要的东西整理好,跟着贺希言苏北一起下山。
贺希言被山中美景吸引,走走停停,对吴知枝说:“你这儿确实很美,风景也好,我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喜欢的话,留下来多住几天。”见到老同学,心情总是兴奋的。
吴知枝还领他到自己的小楼去参观。
不同于客栈那种人工美,她这儿,简直是世外桃源。
贺希言触着顶上垂下来的鲜花,“这还是真花啊?”
“当然是真话的,金银花来的,生命里很顽强。”
“嗯,很漂亮呢。”
“还有这个,看看。”她拿了周边一件摆件给他看,“我自己闲暇无事刻的。”
他仔细看了一会,已经佩服得不能更佩服,“还你有情怀,我现在忙得,把以前学得那些东西全忘光了。”
“头几年我也是这样的,现在闲下来了,就每天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贺希言点点头,“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繁忙的异国生活,让他很是羡慕这样慢悠悠惬意的生活。
吴知枝说:“会有机会的。”
他想了想,语气轻盈起来,“到时候,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住吗?”
她,还有苏北,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在一起,不分离。
吴知枝眉眼含笑:“随时的事情,反正我们这儿地方大,多你一个人就是多双筷子而已。”
贺希言露出浅浅的笑意。
吴知枝说:“这都中午了,你先跟青弈他们在院子里坐一会,我去给你们做几道菜。”
明天沈美食家要来,今天刚好要准备吃,就先做给他们几个试吃一下。
“我去帮你吧。”贺希言跟着她的身影走过来。
吴知枝向来来者不拒,“行啊,来帮忙切菜吧。”
她可不是那种喜欢把活大包大揽的人,人多,更应该都来帮忙洗菜切菜什么的,不然谁愿意天天伺候一群大爷啊?
苏北也过来帮忙,一边洗菜一边跟贺希言讲话。
贺希言拿着刀子在给虾开背取虾线,忽然,一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顿时,血流如注。
“嘶……”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北在旁边喊:“希言,你切到手了,先到水龙头那里去把血冲一下吧?”
“希言受伤了吗?”吴知枝问了一句,把手里的萝卜雕花放下,搽干净手出去拿药。
“是,切到指节为止了,流了许多血。”苏北说。
吴知枝出去找药,喊了一声,“你让希言出来,我给他擦药。”
☆、522 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和好章)
吴知枝出去找药,喊了一声,“你让希言出来,我给他擦药。”
她从药箱里拿出碘伏,云南白药粉,棉签和棉片,然后冲厨房喊了一声,“希言。”
“来了。”贺希言按着他受伤的手指走了出来。
“坐这儿。”吴知枝指着沙发,陆景念在旁边看动画片,吴知枝说:“景念,你坐进去一点,我给希言哥哥擦药。”
陆景念听话的移了下位置。
贺希言坐下,吴知枝拿了瓶碘伏过来,“希言,你把手放在垃圾桶上面,等我叫你松开手,你就松开,然后我把碘伏倒上去。”
贺希言脸色略惨白,“好。”
吴知枝:“来了。”
贺希言听着她的指令,松开了手,吴知枝立刻把碘伏倒了上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的位置,把云南白药粉也倒了上去,接着观察了一下,见没有血冒头了,便把棉片贴到他手指上,用白色胶带缠好。
贺希言见她手法娴熟,笑了笑,“连包扎都这么娴熟,你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拜托,我早就长大了好不好?”
贺希言看了陆景念一眼,“这是谁家的小孩?”
吴知枝刚想说“陆焉识家的”,木门就被人推开,让门口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陆景念见状,立刻笑着挥手。
贺希言望过去后,看着那个人的模样,瞬间变了脸色。
而来人的目光,却牢牢盯在吴知枝跟贺希言握在一起的手,其实也不是握,是吴知枝捏着他受伤的手指,在帮他看看伤口是否还在出血。
等吴知枝反应过来门口有人时,那人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片黑色衣角映入她的视线。
下意识觉得是那个人,吴知枝愣了愣,对贺希言说等一下,就风一般追了出去。
“等等!”她对着黑暗中的影子喊了一声,加快步伐。
那人有心给她个解释的机会,便放慢了脚步,让她追到面前来。
陆焉识冷冷望着她,风尘仆仆赶来,穿着一袭黑色大衣,发上还有蒙蒙水雾。
“你干嘛跑啊?”吴知枝喘着气,“追得累死我了。”
“不跑留在这儿看你跟别人谈恋爱吗?”他脸色冷漠,一点都没来时思念泛滥的好心情。
吴知枝蹙眉,“什么谈恋爱啊?你在说什么鬼?”
陆焉识不说话,用一种审视的眼神凌迟她。
吴知枝莫名的就心虚了,幸好她脑子好用,一下子就领会了陆焉识的意思,他肯定是看见她握着贺希言的手,但是不知道原因。
吴知枝叹了口气,哎呀一声,“你肯定是误会啦,贺希言在里面帮忙做饭,切到了手,我刚在跟他包扎伤口呢。”
陆焉识的敏感神经在听到贺希言做饭时,就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他在帮你做饭?”
“……”吴知枝简直被他的脑回路逼疯,来回走了两步,说:“是帮忙做饭,不止他,青弈和苏北都在,大家在一起帮忙做饭,明天沈美食家就要来了,我做明天的菜系给他们试菜!”
一口气解释完,她呼了一声,终于说清楚了,不容易啊。
陆焉识冷冷刺了她一句,“我想来帮忙,你叫我明天来,结果,请他们帮你试菜?”
言下之意是:我他妈跟你过往的交情还不如他们?
吴知枝:“……”
怎么解释不通的呢?她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不让他来,还不因为他这个人太敏锐了,她怕让他来随时就被他看出她的问题,明天来,至少菜和配料已经准备好,就不担心他能看出什么破绽了。
陆焉识等了一会都没有解释,心头一片烦躁,转身就走。
白来了!
来时还想着她肯定很期待见到他,连晚饭都没吃,就冲了出来。在路上,也一直坐立不安,抱着手机想着见到她的画面傻笑不停。
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逼!没意思!
“小陆!”吴知枝喊他,搜肠刮肚,都找不到合适的解释词,总不能把自己味觉的事情说出来吧?
一时心急,便一把冲过去,把他壁咚一声,困在木门与她手臂之间。
陆焉识:“……”
而吴知枝,已经不管不顾,猛地把他拉了下来,夺走了他的呼吸……
陆焉识先是一愣,随后反客为主抱住她的背……
几分钟后,他慢慢放开了她,臂间他的女孩心口起伏着,看他的眼神,很是炽烈。
这个眼神,很久没见了,但是他记得很深刻,以前每次见面,知了就会用这样溢满柔情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他在她心上很重要的位置。
知了,还是爱着他的吧?
尽管已经分开多年,她看他的眼神,却一直都没有变。
他心里忽然充满了怀念跟依恋,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一倾身,就将她揽入了怀。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闭着眼,轻轻在她颈间问。
吴知枝能清晰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深吸一口气,已经不想在旁敲侧击了,她不想在失去,直接毫不犹豫地说:“我还爱着你……”
陆焉识的眼睛几乎都湿润了,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想说,我也是。
“这些年,我一直在自责,当年要不是我心里素质还不够强大,我们就不必分开……”
“我有试过要放下,让自己去忙碌,每天每天都很忙碌,闯南走北,开拓事业,可事业的成就,让我每每在酒会或午夜梦回的寂寥里,都后悔当初对你的伤害。我也病过,生活习惯不良,天天吃外卖得了肠炎,我在医院一个人做肠镜的时候,没人帮我签字,当时我就想,当初我们要是忍过那些舆论,是不是我就不用这样孤苦无依。”
那时候,她以为分开会是一种解脱,后来才明白,那是剐心剔骨,是发生之后,往后几十年都无法忘怀的伤痛与遗憾。
“如果你没有再出现,或许我可以选择就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在度假村过完余生,遇见对度假村有兴趣的游客,我可以带他们在山间玩玩,讲一讲我当年遇到你的爱情故事。”
当年若不是他来到朝城,也许她可能就不读大学了,管着家里的米粉店,把弟弟妹妹培养成才,然后找一个差不多同档次的人结婚,过着平庸幸福的生活,又或者碌碌无为经常为了钱和孩子的教育而吵架。可是,没有爱情,因为她的爱情,在他出现后,才悄声无息的绽放。
他让她绽放了爱情,同样的,也让她很难在爱上一个人了,因为她已经遇过最好的了,往后余生其他人,就全成了将就,尤其现在,她已经过了谈恋爱的年纪。
话到这里,陆焉识心中的怒火都消散了,浑身的毛被她顺得差不多,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吴知枝眼神直白地望着他,那眼底是炙热情感,几乎要将他融化。
“我再次遇见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每天都会做美梦,你知道那个感觉吗?就好像月亮,长年累月都是圆缺的,可是中秋那天,它可以月满,对!就是那种感觉,那天在我的小楼里重新见到你,我一下子就感觉我的生命圆满了,我才明白,你的怀里,是我一直魂牵梦绕的地方。”
他呆若木鸡。
吴知枝的手放在他心上,感觉到那里的疯狂跳动,她紧张,迟疑,却不想错过,于是,她终于把那句藏了好久的话说出口:“我还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陆焉识愣了,一动不动,甚至想哭。
她握着他的手,语气低沉而坚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
☆、523 陆:你到底怎么了?(2更)
当年……
他们怎么认识的?
陆焉识在这些年的磨砺里,几乎都快忘了,他有时候都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喜欢她,可是那份执念就是放不下来,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的身体,心却留了下来。
他以为这些年,只有他一个人在铭记这些,恨她,念她,午夜梦回彻夜难眠,现在才知道,这四年,她跟他一样,一样的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可是,他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良久,才说:“你不要看我现在好像成熟了很多,其实,这些都是我装出来的。”
吴知枝:“……”
陆焉识抿住唇,“我脾气还是那么差,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很生气,吃醋。有时候,我也清楚总这样会误会你,伤害你,可是我改不了,我看过很多心理医生,我试着克制我自己,但是一旦我见到你,我又开始恶性循环,我会不由自主发脾气,我会感到痛苦不堪……”
“没关系,我可以纵容你。”
陆焉识看她一眼,“你先听我说完。”
她颔首。
陆焉识郑重道:“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就是这样的脾气,幼稚,粘人,醋坛子,往后余生,我可能也改变不了多少,你要适应我的患得患失,和看不见你的焦躁不安。你眼里只能有我,不能看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你,不可以在和我分手。”
“我明白……”等等,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吴知枝愣了愣,抬眸。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里的爱意忽然泛滥成海,“你明白,那就是,你答应了?”
她“额”了一声,不太适应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呐呐点了点头,“答应。”
说完,男人的双臂缠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唇角露出了久违多年的笑容。
拉锯多年的伤害终于偃旗息鼓,他回到了她身边,她回到了他怀里,他们终于成功完成了死灰复燃的宗旨,重新走到了一起,并且,都是期待而幸福的。
缠绵了好一会,吴知枝才想起自己的菜还没抓到,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对了。”
“嗯?”他抬眸望她,漂亮的眼睛里都是依恋。
吴知枝被他这满满少年感的眼神暖化了,摸摸他的头说:“我菜还没做好呢,大家都在等着我。”
“我不想你给他们做饭。”他重新把她拉进怀里,声音有点不高兴。
“你别这样嘛。”吴知枝明净的双眸望着他,小声解释道:“贺希言过来,不是因为我特意来的,是他从美国回来过年,他现在居住在那边,苏北邀他过来度假村玩几天,他才过来的,真的跟我无关。”
听到她的解释,他心里的不爽才缓和了一下,但依然有些不踏实,“苏北跟你居然是合伙人。”
“我跟他绝对没有什么!”她极力保证,“我前天从你家回来,就跟他讲清楚了,我不想耽误他。”
“那你想耽误谁?”
被无缘无故撩了的无知忽然露出笑脸来,在他颈间亲昵地说:“当然是耽误你了。”
他唇角翘起来,异常的好看俊美,“你说的,不要在辜负我。”
“此生不负。”
他别反撩了一句,禁不住笑了。
“进去吧,跟大家叙旧一下,以后都要经常见面的,和平共处最重要。”
他“啧”了一声,不太愿意,但终是没有说什么,拉过她的手,形成十指相扣的样子,道:“这样进去。”
吴知枝看了一眼:“……”
这个幼稚鬼。
不过可以重来,已经是完满的结局了,吴知枝笑了笑,“好吧,走。”
两人这样走进去的时候,蒋青弈的嘴长成了O字,“我靠!你们两,绝对有奸情!”
苏北跟贺希言脸色未变。
陆景念神色平静,似乎还不懂感情这种事。
“你们和好啦?”蒋青弈凑过来,一脸八卦。
吴知枝看了陆焉识一眼,见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冷傲疏离的样子,眼角眉梢溢满了笑意,“是。”
“哇靠!”蒋青弈叫出了声音,回头就去找陆景念,“景念,你哥哥给你找嫂子了,你以后有嫂子了。”
苏北+贺希言:“……”
陆焉识闻言,心里舒爽得不行,破天荒地冲两个情敌说了句,“好久不见。”
苏北跟贺希言的脸色更臭了。
陆焉识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走到吴知枝身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满足地说:“你不是说要做菜吗?我进去帮你的忙。”
吴知枝:“……”让他进去,那还得了?
可是,如果不让他进去的话,他会不会又气得走掉啊,难道刚刚挽回,她可不行在多生事端了。
于是点点头,呼气,“好吧,你来帮我吧,其他人休息就好。”
“好哇!”蒋青弈爽快答应,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景念在看的汽车总动员,叫他把遥控器拿来,“景念。遥控器给哥哥,哥哥选个好看一点的台。”
陆景念不搭理他。
蒋青弈:“……”我靠!一个小孩子都这么拽,其他两个也是一句话都不说,这气氛,真是寂寞如雪啊。
厨房里。
陆焉识拉了拉吴知枝,然后双手张开,示意她帮他脱掉大衣。
吴知枝看着他要笑不笑忸怩的样子,露齿一笑,“幼稚。”
说着,还是替他把大衣脱了下来,他顺势抱住她,补了一句,“晚上我不走了。”
这句话是什么含义吴知枝一听就知道,脸立刻红了,抱着他的大衣说:“那你晚上跟景念睡吧。”
陆焉识:“……”
吴知枝小声说:“明天沈美食家要过来,我得早起,不能劳累。”
陆焉识垂到一半的睫毛重新抬了起来,笑道:“没事,我可以等到明晚。”
“……”吴知枝的脸更红了。
和好,就意味着后面绝对会发生这些事情,吴知枝心里明白的,所以她并不怎么抗拒和忸怩,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两情相悦,抱着结婚为目的,没什么不可以的。
陆焉识卷起衬衣袖子,洗干净双手,问她:“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吴知枝说:“你帮我把烧好的水端过来。”
“是这里的水吗?”
“对,那是泉水烧的水,用来泡龙井的。”吴知枝翻着手里的小笔记,看步骤,然后弄了一些配料放在电子秤上面,称好一样就放到旁边,然后在称另一样配料。
陆焉识把泉水端过来,看了她一会,才说:“你明天做的菜系,不创新吗?”
吴知枝愣了一下,语气变轻,“来不及了吧,现在都已经晚上了,龙井茶叶我已经拿好了,就包在你手边那个沙袋里,你丢到水里去泡一下。”
意思是在创新就来不及了。
陆焉识依着她的话将龙井茶叶包扔了进去,然后继续望着她,“我记得你以前做菜都不需要称重量的,现在怎么每一样都要上称,怎这么依赖这个东西?”
吴知枝没吭声。
陆焉识快步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小笔记本,“你到底怎么了?”
吴知枝抿着唇,一说到这个,她就下意识想逃避,垂着眸,像个做错事又固执着不肯说的孩子。
陆焉识心里一软,抱着她说:“其实我已经有预感了,我回来到现在,吃了好几次你做的饭,味道都不对劲,有一次你说是因为上火了,可就算是上火,也不可能天天都上火吧。”
吴知枝拉耸着眼皮。
陆焉识说:“第一晚我在度假村,沈美食家也在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些菜的味道不对,那么重要的场合,以你的性子,总不可能是疏忽。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不要瞒我,不然明天沈美食家来了,你再露出破绽,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524 贺希言:我来劝(1更)
她的唇动了动,抬起头来,“还有办法挽回吗?味觉都没有了,怎么挽回。”
陆焉识闻言,一愣,“你说什么?什么味觉?你没有味觉了吗?”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低道:“嗯。”
他目光深暗,“多久了?”
“三四个月了吧。”吴知枝回忆着之前的事情,“青弈说我厨艺好,想让我出一本美食书,我提供食物的材料,他帮我写。那时候为了试菜,每天都在吃不同的食物,第一季书出完的时候,反响很好,味觉也还是好的,但第二本的时候,我就发现味觉渐渐不行了,一开始只是迟钝,后来连坏的食物都吃不出来,到最后,什么味道都尝不出了。”
她深深低着脑袋,声音落寞,“吃什么东西都跟嚼蜡一样。”
看着她那么失神的样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把她拉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他的心口,好半响,才低声问她:“有去看过医生吗?”
吴知枝摇摇头,“不敢去,度假村的美食得过很多奖,大家都知道是我掌勺。而且,我在帮青弈写美食书,要是被某些记者知道了,肯定要乱写,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度假村的声明,也会影响青弈的事业。”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那你不去,别人就不会乱写了吗?据我所知,明天不止沈美食家过来,还有好几家报社的人,到时候要是食物再出问题,你想过那些记者会怎么写你吗?沈美食家又会怎么写文章你想过了吗?”
吴知枝点头,“我想过了。”
“嗯?”
“听天由命吧,大不了,以后少宣扬度假村的美食,就专注做农家乐,反正我已经有你了,闲点,就可以有多点时间陪你。”
虽然后面这句陆焉识挺爱听的,但是前面这句他一点也不认同,“这度假村是你的心血,你真可以做到不在乎它的死活?”他从第一天来到这里,就明白知了在这里花了多少心血,每一处都透着艺术与精致,那都是她亲手一点一点呵护起来的心头血,要这样毁掉,就是知了肯,他也不肯。
“推掉这封跟沈美食家的战书吧。”表面上看是在给度假村一次机会,实际就是战书,沈美食家肯定是被蒋青弈骂怕了,才想着要再来吃一次,让他们铁证如山无法在反驳。
“推不了吧,现在事情已经闹成这样,我要是不让他来,他肯定以为我临阵脱逃,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在自己微博上写我呢。”
“一切有我,你放心吧,他不敢乱写。”
吴知枝摇摇头,“你别去威胁他,其实他也没说错,他是个美食家,我做得不好吃,他只是说实话而已,如果这都得罪人,那以后谁还敢敬业?”
“我没有要威胁他,我只是要让他别乱写。”
“……”这样还不如随便他呢,反正他们都不是明星,这舆论在网上闹个几天就平息了。吴知枝说:“算了吧,随便他,反正都是素不相识的人,我也犯不着为这些事不开心。”
“你先听我的,明天别跟他赴约,等你的味觉看好了,我会在帮你约他的。”
这也行?吴知枝懵了懵,“他肯听你的吗?”
“我让林骁过去跟他谈,他会同意的。”
吴知枝有些不放心,说了句,“别用强硬的手段噢。”
“嗯,知道了,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看医生。”
吴知枝“额”了一声,“这么快?”
“早点去看,早点确认病因,这种事,不能拖的。”说着,他走出去,拨号给林骁。
不到五分钟,蒋青弈走了进来,对吴知枝说:“知枝,你不舒服吗?”
吴知枝一愣,“没有啊。”
“啊?那陆神怎么说你人不舒服,叫我进来帮你做饭?”
吴知枝:“……”那家伙,真是小题大做啊!
最后吴知枝只做了两个菜,其他是蒋青弈做的,他这些年都是自己做饭,现在已经有心得了,烧得菜除了口味咸一点,没其他毛病。
苏北跟贺希言听说菜是他做的,第一次难得地给面子,没有糗他,还赞美了几句。
蒋青弈挑挑眉,“现在知道哥的厉害了吧。”
饭后,陆焉识在院子里讲电话。
吴知枝在收拾饭桌,贺希言主动过来帮忙,收着筷子,有些探寻地说:“你和他……真的和好了?”
吴知枝看他一眼,点点头,“嗯。”
贺希言沉默了片刻,笑着说:“以前总觉得这人脾性大,目中无人,就是跟你走到一块,也必定不长久,没想到……脸真痛。”
他话尾的话有点幽默的意思,吴知枝忍俊不禁,“他其实很长情的,这些年,我没忘记他,他也没放下我。”
贺希言叹气,“嗯,是啊,我们终究都是比不过他的。”
吴知枝呆了一下,动作变得迟缓,“额……希言,你其实……”
“什么都不用说。”他目光轻轻与她一碰,“这些年,我虽然在国外,但你的情况,我几乎一清二楚,苏北每天都会跟我说起你的日常。”
吴知枝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开口。
贺希言:“看到你如今事业有成,又跟心爱的人走在一起了,我打心里感到放心,以后,我也不必在牵挂着你了。”
吴知枝叹口气,“希言,其实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放过你自己,去找一个你喜欢的……”
“会的。”他低下头,把手里收到的筷子一把递给她,“开心。”
吴知枝笑了,“嗯,会的。”
她接过了筷子,其实这些家务也不是没人做,但她就是喜欢亲力亲为,可能是平时太无聊了吧,有点事情做时间过得快一点,她拿好东西,正要搬进厨房里,就见苏北站在后头看着她和贺希言。
吴知枝吸了一口气,刚想说是,贺希言拉住了她的袖子,道:“交给我吧。”
吴知枝看向贺希言。
他已经冲苏北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走吧,第一次来这,带我到处逛逛吧,顺便喝点小酒。”
苏北看了吴知枝一眼,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跟他一起走了。
吴知枝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怕苏北会发脾气呢,希望这次,贺希言能劝服他。
吴知枝进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给陆景念吃,就去洗碗了。
洗到一般,陆焉识满面春风进来,一脸邀功的样子说:“好了,搞定了。”
“沈慎答应了。”
“嗯。”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从身后抱住她,“林骁跟他谈好了,这次的约定取消,他不会在网上在说这个事情,但是他说让蒋青弈的粉丝别再追着他妈了。”
“……”说到这事,吴知枝就想笑,“洋妞做事确实欠缺考虑,不过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嗯,回头你自己去跟他说。”
陆焉识陪她一起洗了碗,其实他以前一点都不喜欢干家务,还是因为去朝城和她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体会到这种全家人一起干活的乐趣,既能增进感情,又能消磨时间。
八点钟,两人在客厅里陪陆景念玩乐高,这套乐高是吴知枝拿出来的,粉红色的。
陆焉识觉得这套乐高很熟悉,问了一句,“这乐高,是不是安安的?”
“对啊,你自己以前送给她的礼物,难道忘了吗?”
陆焉识看了一眼,“记得,只是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留下来了。”
吴知枝心说:何止这套乐高,你留在我们家里的东西,我全都没有丢,还留着。
景念玩乐高很厉害,几乎不用人怎么指导,就自己玩飞了。
吴知枝看得吃惊,直呼:“景念厉害啊。”
“当然了,智商随我。”
吴知枝想问景念的事情,但碍于景念在场,就没有说出口,拿了两块乐高,在旁边自己玩。
☆、525 许多情话(2更)
陆焉识随口问:“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为什么搬走?”
“嗯?”她抬头。
陆焉识坐在她对面,与她眼睛对着眼睛,目光深深地说:“其实我一开始有回过首都几次,可是那个公寓,你们已经不住了,那儿也没人,就空着。”
那是陆焉识的房子,他走时,也没把房子收回去,本来就是给他们住的,谁知道,他们竟然搬走了。当时他心里气得不行。
吴知枝笑着说:“你走了后,你那些粉丝都认为是我逼走了你,所以声称要声讨我,天天到家里来找事,我怕影响外婆的病和安安的学习,就搬走了,那时外婆病重……”她像是说不下去,眨了眨眼睛。
陆焉识握住她的手,揉揉她的发,“算了,不说了。”
“没事。”她摇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脸上,目光眷恋,“不过我们住别的地方,并不是故意要搬走,而是为了安安小升初,那时候我自己赚到一些钱了,姜笙推荐我投资房子,所以我就买了一套学区房,主要是给安安读书的,谁让首都上学那么麻烦呢,什么都要有要求。”
陆焉识点点头,“安安现在还好吧?”
吴知枝喝了一口水,“她特别想你,到现在,床头都放着跟你的合照。”
陆焉识想到安安,其实真的把她当成妹妹的,因此心里柔成了一塌糊涂,“等过段时间,一定要去看看她。”
“不用去,马上过年了,到时候安安肯定会过来,你能见到的。”
陆焉识笑了起来,目光专注地望着她,“嗯。”
两人刚刚和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直到陆景念睡着了,他们还在说,大部分时间是吴知枝在说。陆焉识把陆景念抱到楼上,而她,就像一条小尾巴,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陆焉识笑笑,往后伸出一只手,吴知枝没有犹豫地握住,十指相扣,继续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她讲自己做生意落魄时各种屋漏逢逢连雨夜,得意时又怎样意气风发,叽叽喳喳,讲到洗澡时间还要陆焉识站在门外和她聊天,陆焉识无奈,只好拉了把椅子坐在厕所门口听她嘻嘻哈哈地讲,然后他洗澡,她也不走,就杵在那里跟他难舍难分地说话,然后拉拉扯扯,最后嗓子说哑了,终于倒在陆焉识怀里,干咳了两声说:“嗓子好不舒服。”
“当然了,你说了这么多话。”他把水杯给她拿来,递到了她嘴边,“喝点水吧。”
“嗯。”她喝了几口,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她愣了愣,“卧槽!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那我得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晚安。”这儿是景念的房间,她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打算回房睡觉。
陆焉识被她啃了一下,眼神蓦地暗下来,蜷住手指,拉住了她的手,“明天又不用招待沈慎,晚点睡没关系的。”
“可是景念在睡觉啊,我们在聊下去怕把他吵醒。”
“那我去你房间。”刚刚和好,他才舍不得跟她分开,恨不得把这些年来分开的时间争分夺秒地争取回来,起身往她脖子一揽,搂着她往房外走去,“走吧,我还不困。”
她在,他又怎么可能会困。
换了个房间,只有两个人在,那气氛可就不一样了。
吴知枝看了眼自己铺得粉粉的床,在看一眼旁边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挠了挠脖子,不怎么怎么开口邀他到上面睡觉,便说:“额,房间是不是装扮得有点太过粉嫩了?”
“不会,很可爱。”他拉住她的手,“去睡觉吧。”
168身高的她在他眼里简直不值一提,很轻松一下就被他整个人提上去了,倒在了软软的被褥上。
吴知枝怕破坏形象,立刻坐起来调整好自己的坐姿,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还要吃什么水果不?要的话我去替你切。”
“不用,这么晚的,进食不健康。”他解开名贵衬衣上的扣子,因为在这儿没有睡衣,洗完澡就只能穿回原来的衣服。
吴知枝看着他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老实说,她家小陆长得灰常完美,随便一个简单的动作或Pose就够迷人的。
陆焉识见她露出这么色米米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看什么?”
“没,我是好奇,你这是在干嘛?”
“睡觉啊。”
“睡觉干嘛脱一副?”她作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我没带衣服过来,睡觉不脱可难道穿着衬衣西裤睡吗?”
“哦哦,也是!”是她想多了,挪了挪身子,钻进被子里,然后拍着自己旁边的空位说:“这位置给你睡。”
陆焉识:“……”她不说他也知道。
被子掀起,高大的身子瞬间进被,带来了一阵暖意。
吴知枝感觉很舒服,就靠近了一些。
陆焉识顺势紧紧抱住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浓烈的粘人气息和占有欲,他回来见到她的第一天,就想这么干了,“明天要几点起来?”
“要干嘛?”
陆焉识敲了她的脑袋一下,“看医生啊。”
“哦哦,对呢!”她扭过头来,在陆焉识狭窄的怀里转身,面对着他。
屋里的灯已经关掉了,但因为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能从微弱的月光里看清彼此的五官。
大概深夜总让人的情绪发酵,陆焉识的眼睛一对上她的脸,多年来的魂牵梦绕顷刻冲破了心间,变成了眼睛里两簇暗火。
吴知枝好似看懂了他这个眼神,心脏狂跳。
随后她咳嗽了一声,想要缓解这个火烧燎原的氛围,拿过床头柜上一个八音盒,“我们来听点音乐吧。”
他“嗯”了一声,嗓音低沉。
吴知枝把八音盒拧开开关,舒缓的音乐在房间里萦绕着。
她双手放在身前,妹妹地闭上眼睛,“刚才说太多话,现在喉咙痛死了。”
“谁叫你说话都不休息一下。”他要笑不笑,捡起她一缕散发着香气的卷发,放在手里把玩着。
“你是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兴奋啊!”她高兴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真担心这只是一场梦,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么高兴。”
陆焉识的目光闪了一下,“要是不答应你,你是不是要哭死。”
吴知枝愣了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但要是发生了的话……
她轻声说:“那肯定要很伤心的吧。”
“我不会让你伤心的。”他看她低落,挨过来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脑袋,“我舍不得。”
她笑起来,“我知道,你肯定还爱着我。”
“知了……”
他唤她很久之前的昵称,翻身坐起来,眼睛黑湛湛的。
分别多年的浓重思念和夜色纠葛在一起,之后,便是热油遇上水,噼里啪啦,顺其自然地炸开了……
夜色朦朦胧胧,那些以前说过的没说过的和来不及说的情话,都在这个夜里吟唱成了歌……
第二天早晨,陆焉识还没入睡,一切都太美好,他舍不得睡觉。
起身到浴室里洗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跟打了兴奋剂是的,虽然疲惫,可是满足。
吴知枝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陆景念上来找吴知枝,陆焉识不让他进去,叫他肚子饿了去找米米。
陆景念一脸狐疑地望着自家哥。
陆焉识以为他不会找米米,拿过吴知枝的号码,屏幕有密码锁,他输入自己的手机0214,手机锁果然解除了,他愣了愣,心情瞬间大好。
打开手机,他找到米米的号码,打了过去。
米米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还觉得有些奇怪。
陆焉识直接说:“景念肚子饿了,你过来带他去客栈吃饭。”
“哦哦!好的!”
景念米米还是知道的,老板很疼他,至于这个拿着老板手机的男人,该不会就是那个“先生”吧?她急急忙忙赶来,果然,看着那个高贵矜冷的男人坐在老板的小院子里看书,那本书好眼熟,好像是老板的小笔记!
☆、526 别闹!(1更)
这本小笔记,是吴知枝的菜谱,陆焉识闲暇无事拿来翻翻,都是她这些年来用心记下的笔记。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毕竟一般人的脑袋很难做到过目不忘,记起来将来定有用处。
吴知枝睡醒的时候,林骁已经过来了,还搬了先生许多衣服和物件过来。
吴知枝站在二楼的栏杆,已经过了午后,度假村没有美食家也没有记者来访,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美好,想必陆焉识的人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林骁扶了扶眼睛,斯文道:“吴老板,午好。”
吴知枝笑着说:“林总秘,你也好,不过你们先生呢,在哪里?”
“外面小院子里呢。”
吴知枝点点头,“我过去找他。”
走下来,去了外面的院子。
陆焉识在院子里看书,手边放着一个雅致的白瓷杯,里头是香醇辛夷酒。
吴知枝“咦”了一声,过去,陆焉识瞬间抬手,将她抱在膝盖上。
她笑眯眯,脖子上的围巾松下来,看到了里头的红红紫紫,这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心情就好得不行。
吴知枝笑起来,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明亮明亮的,“你怎么有这个酒?”
“我自己倒的。”
“啊?”吴知枝懵了,“哪倒的呀?”
陆焉识指着院子某个角落,哪儿建了一个酒窖,摆着许多知了这些年来的收藏品,“我早上到处逛逛,就进了里面。”
原来如此,吴知枝点头,随后心想:倒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逛到那里?
抱着他的脑袋,亲昵地问:“你吃午饭了吗?”
她的黏腻让他高兴,扬起唇说:“还没,在等你呢。”
“等我做饭啊?”她睁大眼睛,有点不高兴了,“你昨晚……你不知道我现在多累吗?”居然还叫她做饭,简直无耻!
“怎么可能?我是说,我等你吃饭呢,做菜的人我另有安排了。”说着,他拿出手机,拨号给林骁。
不到半个小时,吴知枝就闻到屋内飘来的饭香,虽然尝不出了,但味道她可以辨识的,笑着说:“好香啊,你找了谁来做饭?”
“家里的厨师。”
“不错啊,现在比以前会享受了,就是可惜我吃不出来,不然一定好好尝尝。”
“你做的更好吃。”陆焉识抱着她,焉识很虔诚。
吴知枝被看得愣了一下,笑了,“某人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嫌弃我做的不好吃呢。”
“那天确实做得不到味啊,谁叫你失去味觉了呢?”
“嗯!”她点头,睫毛垂着,像是有些失落。
“没事的,等下吃完饭,我们就去医院看看,会好起来的。”
“嗯。”
饭很快做好,一道道美味佳肴从屋内传了出来,然后那些人就离开了小楼,将空间留给二楼。
小楼内陆焉识的行李已经办置妥当,很明显,他以后应该会经常过来。
吴知枝这么想着,心情很好,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烧,但吃进嘴里依然没有味道,她叹了一口气,继续慢慢扒饭。
陆焉识把这一切看进眼里,没说什么,怕说多了她更不开心。
吃完饭,陆焉识让她上去换衣服,然后把车叫到度假村门口等着。
吴知枝上去半小时,再下来时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白色长羽绒,黑色长裤,显得身材窈窕,腿很细长。
陆焉识看着她那双腿,心里刚压下去的念头又冒泡了。
两人跟陆景念说了会话,然后让青弈带他跟苏北和贺希言上山去玩,就走了。
钻进车里,陆焉识立刻抱起了她,放到膝盖上。
吴知枝心有所感知,看了司机一眼,脸红起来,“喂,别闹!”
陆焉识的下巴靠在她肩上,“我就想抱着你。”
哎!
抱着就抱着,不要这样抱啊,一动作就能联想到昨晚那些刺激心脏的有色片段。
“没事。”他懒懒笑着,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吴知枝:“……”
没事个屁!他没事她有事,车里还有司机,就这样不知害臊。
“等下看完医生回来要是晚了,就在我家住下吧。”他伏在她耳边,浅声呵气。
吴知枝一躲,想离开他的怀抱,被他攥了回去,根本动不了。
她只好侧开头说:“你预计要几点?”
“现在下午两点了,到了肯定就三点了,看完可能有些报告拿不到。”
“……那早知道,就明天去了。”
“谁叫你睡得那么晚。”
吴知枝:“!!!还不是因为你!”
“好啦,在我家住也好啊,我还能伺候你呢。”
她脸一红,“谁要你伺候啊。”
他“哈哈”两声,“昨晚是谁体力不支让我自己……动的……”
“!!!”她连忙掩住他的嘴,脸红得要滴血,“不要再说了。”
“今晚试试那个姿……”
“闭嘴!!!”她从他膝上爬下来,靠着车窗,拿出手机来玩,假装身边没有这个人在,也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陆焉识看着她笑了半天,太可爱了,真是无时无刻都想抱在怀里逗。
片刻后,他们到了医院,是一家非常有名气的私家医院,来这的都是达官贵人或有名气的医生。
三辆车一行人进去,很快就到了医生的科室。
吴知枝跟着陆焉识进去,医生是个中年男子,戴着副眼镜,很有亲和力。
“您好,是吴小姐是吧?”由于是提前预约的,医生知道她的姓氏。
吴知枝颔首,看了旁边的陆焉识,“是的。”
“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呢?”
吴知道口齿清晰地说:“就是我的味觉失去了,吃什么东西都试不出味道。”
医生点点头,给她做了一些检查,然后双手交握地问她,“这情况有多久了?”
“差不多四个月的样子吧。”
“那时候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吗?”
吴知枝回想了下几个月前的事情,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她“哦”了一声,“我那时候经常牙疼。”
“是哪种牙疼呢?”医生操控着电脑,一边听她的诉求。
“后槽牙,总是觉得很疼,我看过几次牙医,都说没什么事。”
医生点点头,敲好病例,对吴知枝温和礼貌地说:“吴小姐,我们接下来先做几个检查吧,这样才能更清楚地看出是身体哪个位置出了问题。”
“好,可以。”老实说,她心里是有点紧张,尤其是检查单没下来之前。
陆焉识拉住她一只手,好似在给她力量,轻轻道:“别紧张,只是几个检查而已。”
“嗯。”她点头,神情却不轻松。或许是几年前得过特殊肠炎的关系,当时她医治了快两个月,整个人的意志几乎被摧毁,对生都开始不渴望了,之后来就很怕看医生,但幸好,这次有他陪着她。
吴知枝先去抽血,然后明天空腹还要抽,今天先做CT,明天是核磁共振,这代表今晚肯定是诊断不了的,报告要明天才出来。
于是她做完检查就跟陆焉识回家了,回去后神色看着就不对,总陆焉识叫她三四次才有反应。
他可能是看出了她紧张的关系,抱着她在沙发上,按着她的脑袋,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这样抱着她,安慰她。
吴知枝没有动,安静地呆在他怀里。
陆焉识道:“不会有事的,放心。就是有事,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她沉默片刻,“嗯”了一声,“谢谢。”
他失笑,“你是我老婆,说什么谢,这么见外。”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要谢,晚上就和我浴缸Party。”
“……”她一头黑线,“我靠!我刚抽了那么多血,你不关心我,就想着这个,你还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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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今天更一章哈,明天我上午可能就更一章,然后下午在更一章哈,么么哒!
☆、527 惊醒(1更)
他眼底漫着笑意,“不是你说要感谢我的吗?”
吴知枝:“……我就是嘴上说说的不行吗?”
“不行,要说感谢的话,就要拿出真正的诚意。”
“我给我去死。”
“是牡丹花下死,的那种死吗?”他的手伸过来,抚着她的发,在配合上他的话,真让吴知枝恨不得给他两Jio。
不过生气之后,心里的害怕就不见了,陆焉识主动去做饭,煮了个鸡蛋挂面。
吴知枝嘴角抽了抽,“就吃这个啊?”
“明天要空腹抽血,今晚吃清淡一点,等下十点后除了水就不能进食了,所以最好早点睡觉。”
吴知枝愣了愣,笑了,小子还是跟过去一样,这么的会体贴人。
所以她勉为其难坐下,“好吧,试试你的厨艺。”
“你吃得出来吗?”
“……”对哦,反正没有味觉,吃山珍海味还是挂面又有什么区别。
陆焉识端着两碗面过来,“倒是我,要陪着你一起受苦。”
她闻言笑了,抬起手,亲昵地摸了摸他的俊脸,就像过去他们相处的无数个日夜一样,“真乖。”
他浅浅弯唇,任由她摸着他的脸。
她掌心微微润湿,一点点从脸颊摸到了下巴,再到鼻子,眉心,眉毛,轻轻的触觉,却惹得他的心口跟着发颤。
寂静的夜里,两人笑着对视,要不是吴知枝手机响了,这回估计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了。
“喂。”她把手机掏出来,贴在耳朵上。
蒋青弈在电话那边说:“景念说想你们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
“他写出来的?”
“……”吴知枝看了陆焉识一眼,眼里带着笑,“景念说想你。”
“是想我还是想你?”
“不知道,我让他开个视频吧?”
“好。”陆焉识颔首。
吴知枝说:“青弈,开下视频。”
“行。”蒋青弈应了一身,然后一个微信视频扔过去,就出现了景念的人。
长相依然那么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吴知枝挥了挥手,“嗨,景念,我跟你哥哥在一起噢。”
陆焉识闻言,靠近她些许,让自己也入了镜。
陆景念看见两人一起出现,笑了笑,举起手里一个牛油果。
那个牛油果有两只手那么多,吴知枝知道,那是她们度假村的牛油果,她笑着说:“你今天跟他们去摘牛油果了是不是?”
陆景念点点头,又比了比手里的榨汁机。
吴知枝撑住下巴,“哈,想榨果汁给我们喝吗?”
陆景念还是点头。
陆焉识淡淡道:“带着,明天我让林骁去接你回来。”
陆景念想了想,摇摇头,他还是想留在度假村,看来他很喜欢那里的生活。
看见他这个反应,吴知枝看向陆焉识,眼底露出些许自豪,看吧,你弟这么喜欢我的度假村。
陆焉识笑笑,伸手到她身后,抱了她一下,“你先吃饭吧,不然面糊了,手机给我,我跟景念说几句话。”
“好。”人家兄弟要聊天,她总不能不让,便把手机给了陆焉识。
陆景念见她走了,眼睛一暗,不想聊天了。
陆焉识看出了自己弟弟的心思,勾着唇说:“你就别肖像了,这是你大嫂。”
陆景念:“……”
蒋青弈:“我去!什么情况!”
吃面的吴知枝的呛了一下,瞪陆焉识一眼,“我靠!你在说什么鬼?”
陆焉识回视吴知枝一眼,很淡地说:“难道你没察觉出来吗?景念对你很有好感。”
“咳……”吴知枝差点呛死。
陆焉识对陆景念说:“而且你们年纪也不适合,你要真喜欢你大嫂这款的,等你长大了,我给你介绍。”
“……”吴知枝的内心:深井冰吧?!
陆景念听了这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吗,就那么冷冷淡淡看着陆焉识,就跟听不懂他的话似的。
蒋青弈倒是大惊小怪起来,“我的天!我刚才都听到什么了,我的耳朵啊!”
陆景念淡淡看他一眼,依然不说话。
陆焉识说:“我跟你嫂子还在吃晚饭,就这样,挂了。”
吴知枝:“……”
等他挂了,吴知枝才说:“深井冰吧?干嘛那样说景念?”
“把一切危急扼杀在摇篮里。”
“……”吴知枝叹了一口气,“你的脑回路实在有点清奇。”
陆焉识正想说话,电话响了,他走到阳台上,背对着吴知枝接电话。
吴知枝觉得应该是林骁打来的,没有多想,坐在餐桌上默默把挂面吃完了,然后无所事事,爬上楼去看看卧室。
前两天其实已经来过了,但今天跟那天的情绪不一样。
那天她顶多算个前任,现在……是个现任。
现任女朋友大摇大摆走进主卧里,然后,发现整个主卧里的风格有点诡异。
梳妆台上摆着一堆女式护肤用品,旁边的衣架上,也挂了一套女式睡裙,这……是其他女人留下的,还是给她准备的?
她皱着眉走过去,上下看了下套女式睡裙,看见吊牌还在,松了一口气,幸好是给她准备的,不然今天就是大型的抓奸现场。
洗手间的摆台上也很有心计地摆了两只电动牙刷,男女色调漱口杯和毛巾什么的。
吴知枝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情好,又逛到外面来,看见床上原本只有两个枕头的单调浅灰四件套换成了暖暖的八件套风格,什么长枕头方枕头心形枕头都叠放在那里,还是浅金色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富丽堂皇,还特别的像新婚。
新婚两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吴知枝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和好,能不能走进殿堂呢?
她拉开衣柜,然后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半女式衣服,全是一些知名品牌的最新款,还有一些她喜欢穿的汉服。
小子还是很细心的,她决心要回去表扬他两句,但是走到一楼,看见他还在接电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回去把那套性感睡裙穿上给他一个惊喜,估计更对他的胃口。
她回主卧洗了个香喷喷的坐浴。
等出来的时候,发上洗了那款他喜欢的怀旧牌牛奶味洗发水,吹干了。身上也擦了他准备的滋润身体霜,在加上一条修身的睡裙,浑身上下到脚指头都透着一股性感风情。
然后,从浴室里出来的她,就看到了睡在床上的陆焉识,西装都没有脱,整个人躺在床上,像过去一样,卷住了整条被子,只留了一张英俊惹眼的轮廓在外面。
她笑笑,走过去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男人没反应,她又调皮地去抓他的痒痒。
依然睡得深沉。
吴知枝愣了愣,不是吧?她准备了这么久,洗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从里到外全洗干净了,然而他……居然睡着了!
哼!只能说这小子真是没有口福和眼福。
她有些郁闷地脱了鞋子,爬上床,盖上被子。
那端的家伙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靠近,她一睡下,他就伸过手来,抱住了她。
吴知枝情不自禁就笑了,这家伙,睡着了也想粘着她呢,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柔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粘人。
她把自己的手揽到他肩上,然后脑袋靠在他心口,就那么静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尽管现在和他旧情复燃了,也依然会有一些不真实感,总觉得这么美好的事情就像一个梦,梦醒了,他就会不见。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想想,还是觉得很幸运,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可以走到一起,了却余生的所有遗憾。
往后,他们应该再不会分离了吧。
她的视线落到床头柜旁边的一盏台灯上,暖黄色,在这个夜里,看着特别的温暖。
忽然,他动了一下,大惊失色睁开眼睛,看看台灯下吴知枝被染得暖黄迷蒙的巴掌脸,轻轻喘了两口气。
☆、528 肿瘤(2更)
吴知枝看得出来他的被惊吓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垂下疲惫的眼,低声说:“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吴知枝愣了愣。
他抱住她,嗓音轻轻又恍惚,“这些年,我经常做这样的梦,每次只要梦见你走了,我就会半睡半醒被惊喜,爬起来找你。”
她闻言,心脏一揪,搂紧他,“我在这呢。”
“嗯。”他应了一声,又抬起眼眸确认一番,才像放心似的,紧紧搂着她,一点距离不肯松。
“怕我走了啊?”吴知枝跟他开玩笑。
他重新闭上眼睛,用鼻尖贪婪地摄取她发间熟悉的牛奶香,“不是,我是确认一下,有没有认错女人?”
“……”吴知枝挑眉,“什么意思?这些年,你还跟别人谈过啊?”
“没有,我是怕某些不懂事的人,又给我塞莫名其妙的女人。”
“……你被人塞过?”
“嗯。”他用鼻音应了一声,怕她生气,又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确实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抬起手摸她的脸颊,“不过我都守住了,你知道的,我有洁癖了,认定了一棵树,其他整片森林我都不要了。”
“切~你说得好听。”
“不然的话,这些年,我早不等你了。”他忽然认真起来。
吴知枝一愣,低眸与他对视,“这些年,都在等我?”
“嗯,就像你说的,我初到国外读书那年,还是很恨你的,也想过要放下你,让有眼不识泰山的人今后自己后悔去,谁知道……建立在爱上的恨是没有根基的,很快我就释怀了对你的恨,只知道,我心里还爱着你,只是还有根刺在,让我不得不恨你。我就只好去忙碌,把几年的学业压缩到一年,努力克服所有难题,然后就接手了我爸的公司,一开始,真的什么都不懂,被人为难过,被客户整过,后来吃亏多了,慢慢就悟出了道理。不过这些年,还算混得不错,集团的年利率上涨了百分是十五,股东们从一开始的想拿捏我,到后来的敬重我,害怕我。我投了许多房地产业,能源业,科技,一些收藏品,开发了几件度假村,买了一个海岛,还有一些杂杂乱乱的娱乐项目……说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爸现在身体已经很差了,他的病复发了,现在已经退休了,住在家里,每天有专人照顾他,我一个礼拜回去探望他一次。”
吴知枝一顿。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回来都不住自己家里。”陆焉识看了她一眼,手覆盖在她手上,微微握紧了,“因为我不知道哪儿是我家,虽然有许多的房子,可是好像那一处都没有好的回忆,祖宅吧,我爷爷奶奶都在那里过世,我爸的房子,他正重病。徐曼和程励,这两就算在,那也不是我的亲人,而我那些年承认过唯一想要的亲人,却都抛弃了我……”
“我们才没有抛弃你。”吴知枝修正他的话。
陆焉识笑了一下,“当时那么以为的吧,感觉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跟出生的时候一样,注定就是没人要的孩子。”
说完,他就不说了,这大概就是他这些年的经历。
吴知枝默了片刻,伏下身子,用自己的额头碰他的额头,“没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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