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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自习,老师不在。 (10)

    着嘴唇,害羞得扔了水果就跑。

    韩遇站起来,在她身后无奈大喊,“喂,你去哪啊?”

    “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回去吧!”

    韩遇轻轻微笑,低下头,左心房的位置而甜蜜。

    夜里。

    秦然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想,觉得都是十五的错,要不是他亲自己,她怎么会失眠啊?大半夜的,她打了个电话去骂他,韩遇正在睡梦中,接了电话迷迷糊糊地应着,什么都好好好……

    末了,他还宠溺地说:“别闹了小宝贝,好晚了,我们睡觉吧,明天我去找你一块上学,晚安了。”

    “你个混蛋!”

    秦然骂完就把电话挂了。

    韩遇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又打了电话过来,秦然不接,傲娇的把电话塞在枕头,就是不接。

    韩遇打了好久都不通。

    二十分钟后铃声消停了。

    秦然也累了,慢吞吞翻了个身,沉沉昏睡。

    二日。

    韩遇一大早就过来了,谦逊有礼的上了秦家,美曰其名:老师让他来探望秦然。

    韩遇不知道秦然为什么跟学校请假,但是他知道秦然请的是病假,秦妈妈给韩遇开的门,迎面被塞了一篮水果,脑子有些当机。

    “阿姨早,昨天秦然请病假了,老师让我来慰问慰问情况。”韩遇浅淡一笑,别提多乖巧多讨人喜欢了。

    秦妈妈表情有些迷茫,“老师让你过来的吗?”

    “是啊,阿姨秦然醒了没有?老师怕她身子还有不适,特意让我过来接她上学。”

    “这样啊……”秦妈妈应了一声,“那你进来吧,我去叫她起来。”

    “好。”韩遇笑着进了屋子,他剪着规规矩矩的学生头发,穿着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校服,面容清冽迷人,任谁见了,都忍不住要夸上几句长得真招眼真有气质的好话了。

    韩遇礼貌地坐在秦家的客厅里。

    很快,秦然就被母亲挖了起来,当她听到韩遇来家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瞪大眼睛,而后穿着睡衣跑出来,看见韩遇已经坐在客厅里又关了房门换校服,她把衣服换好,还理了理头发才肯打开房门去洗漱。

    韩遇面容俊美地朝她点了点头,“秦然,早啊。”

    秦然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早上六点,她微微吃惊,“现在才六点啊,你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

    “老师让我过来接你上学啊。”

    老师让他来的?

    这不是骗鬼么?他现在又不在B班了,老师就算要叫同学过来慰问她也不可能是派韩遇来了,秦然笑了笑,用无声的口型回他:“骗鬼啊。”

    韩遇忍俊不禁,眯起的眼眸像是一片明晃晃的镜子,折射出无比耀眼的光华。

    “秦然,你要是收拾好了我们就去上学吧。”

    “还没洗脸呢。”

    秦然懒洋洋说完,拐进洗手间里洗漱,好半响她才收拾妥当出门穿鞋子,韩遇全程看着,原来小宝贝每天早上就是这么过来的。

    秦然动的肿瘤手术只是小手术,不危机平时生活,只要不乱吃东西好好养病就行,其余的都不忌讳。

    秦妈妈让秦然吃了饭再赚秦然说赶时间,拿了个水煮蛋就跟韩遇出门了。

    身后的房门一关上,韩遇就伸手来捏她的耳朵,“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一夜都没睡熬到了现在?”

    “你不是吧?”秦然挥开他的手,认认真真盯着他的眼睛,果然眼下一片乌青,深邃的瞳孔里也满是红血丝,秦然怔怔道:“你真的一夜没睡啊?”

    “还不是你折腾的。”

    秦然忽然哈哈大笑,“那真是对不起哈,我昨晚睡着了。”

    韩遇眯眼瞪她,“欠揍。”

    “是你先招惹我的,一句话都不说就亲我,含谁给你的胆子了?”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行吗?”他把手横过来,亲昵地放在她肩膀上,“白煮蛋没味道别吃了,我们去喝早茶吧。”

    “手别放我肩上,这还没出小区呢,等下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怎么了?清者自清。”

    秦然瞪他,“说得倒轻松,又不是在你们家门口,这是我家门口好吧?要是被邻居们看到,我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楚了。”

    “那就别解释了。”韩遇嘴角噙着笑意,修长的指挑过她的书包,声音悦耳,“我给你拿书包吧,给我。”

    “不用,我书包又不重。”

    “你不是病了吗?我关心同学那是应该的。”

    秦然笑,眼珠明亮,“大灰狼。”

    “哪灰了?”

    “你性格太狡猾,人前人后一个样,表里不一,金玉其外。”

    “喂喂喂,我这分明是从里到外都很完美的好吧?”

    “自恋。”

    他五官酿出笑意,饶有兴致地摸着自个的下巴,“难道我这模样还不能自恋一两回了?”

    “垃圾。”

    “干嘛老是骂我?”

    “你做的那事让人心寒啊。”

    韩遇差点喷血,“我怎么让你心寒了啊?”

    秦然憋红了一张脸,“昨晚做的那事想赖账了啊?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你赖不掉。”

    “谁说我要赖了?大不了我给你亲一口回去呗,怎么样?想好要亲哪里了吗?小宝贝,任君挑选啊。”

    “你给我滚!”

    韩遇哈哈大笑,拿着她的书包进了电梯。

    刚好电梯里有人。

    韩遇的眼珠微微一斜,很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秦然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快步走过去,就见成城黑着长脸站在电梯内,俊秀的身材裹着一件白色校服,书包侧肩挎着,轮廓分明而乖巧。

    成城见到韩遇出现在荃湾小区,也是闷闷笑了一下,让过身,站在电梯最里边的位置去了。

    没想到又玩到一块去了。

    韩遇跟秦然并肩进了电梯,他提着她的书包,而她歪着头站在他旁爆从背影的身高差来观望,两人还算养眼。

    “小宝贝,你等下要吃什么?”安静的电梯内,韩遇打破沉默。

    秦然支着下巴思考,“唔,吃虾饺好了。”

    “还有呢。”

    “还要糯米鸡,流沙包,蒸排骨……”

    “继续。”

    秦然扭过头去望他,白炽灯下,她睫毛长长的,卷翘而幽黑的嵌在眼睑处,音色温软,“这些就够了,在点下去吃不完了。”

    ☆、112 莫名的关心

    “没关系,多点几样吧,你太瘦了,要好好养身子。”

    秦然哂笑,“不用,我健康着呢。”

    “不管,非要给你补,怎么样?”

    她咯咯微笑,“咱们的钱放一块花,你点这么多,很快就把我给吃穷啦,我最近没画画了,没什么收入,你要顾虑着我呀大少爷。”

    韩遇抿着唇笑,看了成城一眼,一副秀恩爱的模样淡淡道:“没事,大少爷请你吃饭,爱吃多少点多少,几笼点心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贫。”秦然眯着眼睛笑,“说你是大少爷还真承认了啊?要不要脸?十五,你要不要脸?”

    韩遇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自从认识了你,我连节都掉光了,还在乎脸面吗?”

    “切……”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电梯,徒留成陈单地站在银色的电梯内,或许他是真正的失去秦然这个朋友了,她跟韩遇相处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

    屋外阳光缕缕。

    秦然坐在早茶店里,闻了闻点心的香味,满足地笑着说:“忽然觉得我好幸福啊。”

    “幸福什么?”

    “获得了重生一样的幸福。”秦然脸上满是笑意。

    韩遇想了想,狐疑地眯起眼睛,“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蹊跷?是什么意思?”

    “没有啊,就是觉得好幸福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吃了口虾饺,抬起眼皮,“真的,我就是忽然觉得大早上的能吃上这么美味的食物,忽然觉得好幸福。”

    “真的这么幸福?”

    “嗯哼。”

    “那你以后想要幸福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你来这幸福,多少次就没关系。”

    她唇角绽出笑容,“次数多了幸福感就下降了,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感慨知道吧?我们要懂得珍惜眼前的微小幸福。”

    “知道还老是惹我生气,以后在故意惹我,我揍你小屁。股。”

    秦然嘿嘿大笑。

    到了学校,秦然先是去找应曦胡侃了一番,又去找郁舒娆嘻嘻闹闹,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秦然望着走廊外的蓝天,有一种自己重活新生的喜悦感。

    她终于摆脱肿瘤啦,终于啊……

    日子飞快流逝。

    转眼就了下半学期。

    高二届的同学们都开始参加竞赛培训了,韩遇给秦然定下了一个目标,就算考不上重点大学,也要把目标放在一个好点的大学,两人经常一起出入图书馆,一起吃饭,一起学习。

    高三届也了低气压氛围。

    六月就是高考了。

    所有人都拼了命学习,在这样的环境里,老师反而没有停掉体育课,怕学生们压力太大,让他们将多余的压力和精力消耗在篮球场上,简轶珩除了上课外就是打打篮球,也算一种解压的方式。

    一个偶然的机会,应曦刚好在简轶珩体育课的时候逃了课,简轶珩进福利社购买运动饮料,他身材修长,满头大汗,从屋外强烈的阳光下走进福利社。

    福利社内都是几个女孩的笑声。

    简轶珩循声望去,就见应曦混在几个别班体育课的女生里面嘻嘻闹闹,一边吃零食一边谈天说地。

    他微微蹙着眉,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忽然上前把应曦给拽了出来,脸色难看,“上课时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或许是被应曦缠得久了,他潜意识里也会去关注这个人。

    应曦一头雾水,回头望去,就见心心念念的脸印入眼帘,很明显得愤怒。

    她笑了笑。

    其余几个姐妹都站了起来,脸色恼怒,“简轶珩你干什么?这么用力拽女生算什么男人?”

    “我跟她说话不管你们的事情。”简轶珩对女生向来没有好脸色。

    几个女孩当下就怒了,“你什么意思?”

    “哎哎哎……”应曦拉长尾音阻止她们,“都别闹,闷葫芦是来找我的呢。”

    说着她就主动粘到简轶珩身后去了。

    简轶珩瞬间觉得后悔,跟狗皮药膏似的,他木着脸色离开福利社,应曦追了出去,笑声银铃,“喂,简轶珩,你找我啊?”

    “没有。”

    “没有你刚才拽我干嘛啊?”应曦死皮赖脸拉着他的胳膊。

    “你放手。”简轶珩冷着脸色转身,“上课时间成天逃课,不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学期了吗?高考马上就来临了,难道你一点儿也不紧张。”

    应曦看着他,努了努嘴,“我紧张了也没用啊,都学不会,反正马上毕业了,能多玩几天是几天嘛,简轶珩,你要考什么学校啊?能透露一下消息给我吗?我也去填志愿表。”

    简轶珩的脸色更难看了,“所以我才这么讨厌你这种没有大脑的女人。”

    应曦的嘴角沉了下去,“书读得不好就说没有大脑吗?我看你学识渊博也没有用啊,目光这么短浅。”

    “是啊,你有个好家庭,你以后再差起跑线都是别人的终点了,你是不需要担心了,而我们这些没有依傍的人一辈子只能靠自己出人头地。”

    “就因为这样你就看不起我?”

    简轶珩没说话。

    应曦笑笑,“换句话说,你是出于嫉妒吧,我就是考再差,我也能上好大学,将来我出社会的出路也比你勉,你就是不服气这点是不是?”

    “你以后出社会的路有多广都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看不惯你一副什么都不会却天高地厚的模样,你家庭好,那是你父母给予你的,不是你的实力所得,所以就算你坐享其成也不必拿这些话来酸别人。”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呢?你把我从福利社拉出来,就是要告诉我,让我不要天高地厚吗?”

    简轶珩冷笑一声,摇,“看来和你说多了没用。”

    说着。

    他转身就走。

    应曦在他身后嫣然一笑,“喂,简轶珩,你是不想我逃课吧?守心我吗?”

    简轶珩身子一怔,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只要你说不让我逃课,我以后就不逃了,我说到做到,就看你有没有勇气承认了。”

    简轶珩的脚步顿住,侧过头来。

    应曦又道:“明明就守心我,做了还不敢承认,你这个胆小鬼。”

    良久的静默。

    应曦以为简轶珩不会说话了,正想往回赚简轶珩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以后别逃课了。”

    ------题外话------

    秦然高三前,得结束应曦跟简轶珩的事情了

    ☆、113 要不要在一起?

    应曦一愣。

    回过头。

    蔚蓝的天空下,简轶珩幽深的眸静静地望着她,竟像是有些笑意。

    她心中一阵悸动,笑着跑了上去,眼睛像银河下碎碎的星河,安宁温柔,“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简轶珩抿着唇。

    应曦说:“你要要求我做事,那你就必须是我的朋友,你要不是我的朋友,我也没必要听你的也没必要顾及你的感受你说是不是?”

    良久,简轶珩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在跟她较劲了,淡淡道:“随便吧。”

    “随便什么?”

    “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我回去了,你也别逃课了,好好上课吧,马上高考了。”

    应曦的笑容漫上眼角,声音清脆,“遵命。”

    简轶珩挥挥手,“我走了。”

    “好。”应曦说完又想了想,问道:“简轶珩,下午能一起吃饭吗?”

    “学业有点忙,我不打算离开教室去吃饭。”

    “那我打饭到你们教室吃啊,还能帮你一块打饭呢,能节省时间,行不行?”

    简轶珩略为沉思,半响后点点头,“行吧,你要是坚持就来吧。”

    “必须去,你中午要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你打你自己的就可以了,中午我妈会来给我送饭,我不吃食堂的东西。”

    应曦撇撇嘴,“好吧,我明白了。”

    中午。

    应曦准时带着饭到尖子班报道。

    班里头的同学们都震惊了,尤其是宋宝薇,她跟简轶珩是同桌,见到应曦从屋外走进去,拿了个饭盒放在他们桌上,然后笑眯眯坐到简轶珩前面那位同学的位置去了。

    “简轶珩,我过来找你吃饭了。”

    “嗯。”简轶珩淡淡应了一声,拿出父母送来的便当,动作缓慢而优雅的进食着。

    应曦撑着下巴,痴痴看着,“简轶珩,你长得真好看,吃东西都这么优雅,真的好迷人啊。”

    简轶珩差点被食物呛到。

    旁边吃饭的宋宝薇也是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眼神愕然地盯着应曦的脸。

    应曦扭过头去,眼睑微微一掀,没好气的看着宋宝薇,“看什么看?你没看过人吃饭吗?”

    宋宝薇脸色变得难看。

    应曦心情大好。

    简轶珩自然也没有为宋宝薇辩护了。

    两人果然已经闹翻了,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应曦好心情的揣测着,笑脸越来越灿烂,还把自己饭盒中的肉夹给简轶珩,“简轶珩,马上高考了,现在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你多吃点,我的肉都给你吃。”

    “不用了。”简轶珩拒绝她送过来的筷子,“我的肉够吃了,你的自己吃吧。”

    “没关系啊,我愿意给你吃。”她嘻嘻笑,一点也不管周围的目光,眼神始终围绕在简轶珩身上,流光溢彩。

    听着两人的对话,宋宝薇内心觉得憋屈,一等应曦离开教室,她的冷脸就上来了,嘲讽地说:“你果然让人很失望啊,都这紧要关头了还谈恋爱?”

    简轶珩静静浏览着眼前的书籍,没有答话。

    “简轶珩,我曾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以后一起留学也会在一起,没想到你竟是这么肤浅的人,喜欢这种没脑的货色,我看不起你。”

    “你对好朋友的定义,是建立在不能放下任何错误的,若是连累了你,就成了罪人。曾经我也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好再及时看清了,宝薇,不管你以后发展得如何,我在这里祝福你,至于你的友谊,我实在高攀不起,而我的生活,我有自己的决定,不需要你来参合。”

    宋宝薇唇色苍白,“你会后悔的。”

    简轶珩仍旧没有答话。

    这件事很快又传遍了尖子班,简轶珩又被班主任叫去思想品德,母亲让他壁面思过,简轶珩跪在冰冷的墙壁面前,头一次生出了叛逆心理,他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第二天。

    他主动跑到应曦的班级,把她从班里叫了出来。

    应曦受宠若惊,笑眯眯地望他,“简轶珩,你找我干嘛?”

    简轶珩低着头,眼神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落在她美丽的眸子上,深邃认真地说:“应曦,你是不是喜欢我?”

    应曦一愣,脱口而出,“是。”

    “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啊?”

    简轶珩脸色一沉,“不想就算了。”

    “不是不是……”应曦伸手去攥他衣角,“你刚才什么意思?你说要和我在一起?是交往的意思吗?简轶珩,我同意啊,无条件同意……”

    简轶珩被她扯得衣服都快变形了,他微微皱着眉,“好,答应就行了,不要扯我。”

    应曦立刻松了手,嘿嘿笑。

    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应曦每日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简轶珩长时间和她出双入对,一起吃饭,一起午休,通常都是她看着简轶珩学习,不过这就够了,反正观看简轶珩也是一种养眼的事情。

    秦然常常笑她花痴。

    应曦一点都不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我就是花痴,哎,真没想到我愿望就这样达成了啊,上天对我真是太不薄了,好开心,好幸福啊……”

    见到学姐开心,秦然也开心,常常和她呆在一起傻笑。

    一个星期后。

    简轶珩的母亲找到了学校,也找到了应曦,大骂她没有教养,自己成绩不好,顽皮还要带坏简轶珩,简轶珩是她唯一的希望,要是应曦毁了简轶珩的前途,她一定不会放过应曦的。

    面对这个严肃的中年妇女,应曦挑着眉,据说她是高中教师,为人很严厉,但是能做出跑到学校来质问她的这种事情,就证明她的素质好不到哪里去。

    她淡淡地说:“阿姨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没必要这么激动的,是不是?”

    简妈妈脸色一青,更加愤怒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快点和我们家简轶珩分开,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母。”

    应曦不怒反笑,声音平淡,“阿姨你年纪大了,这么冲动就不怕高血压吗?我爸妈知道这事,他们说健康交往并不影响学习,阿姨,我看你是把事情想得太过严重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就是一起吃饭学习能影响他学习吗?”

    ☆、114 分手

    “你真是不要脸!倒贴上来还说什么不会影响他?要是影响了你怎么负责?”

    “大不了我们家供他去国外上学啊,想上哪个学校,我应曦二话不说一定帮他,要是他去不了,我这命就送给阿姨您了。”

    简妈妈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你这种女人这种教养我实在看不上你,我不和你说了,叫你爸妈过来吧,我跟他们谈。”

    这时候,简轶珩已经从尖子班跑过来了,见到自己母亲跟应曦吵得不可开交,上去就拉住了母亲的手,脸色铁青,“您做什么?为什么要找到学校里来?”

    “我做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刚才是没听到她说什么啊,她说要是你保送不了国外,她拼了命也送你去国外,轶珩啊,难道你真要过这种生活,你要当小白脸是不是?”

    “妈你说什么呢!”简轶珩紧紧皱着眉。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好戏,时不时议论几句,简妈妈不肯罢休,硬是拉着应曦进了教导处,说是要请她父母过来商谈,应曦的母亲最终被请到学校,应妈妈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模样,染着一头亮丽的浅褐色头发,红色高跟,黑色紧身裙,长腿纤细迷人,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女人。

    几乎所有同学都在为应曦的妈妈喝彩。

    “她妈妈好漂亮啊。”

    “好霸气啊。”

    应妈妈一进教导处,就利落坐在茶几旁,长腿交叠,时髦而漂亮,她看着应曦的班主任,面容平淡,“有什么事情找我过来吗?”

    应曦的班主任还没说话,简妈妈就冲了过去,把应曦和简轶珩早恋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末了,不断对应妈妈说:“你女儿早恋你同意是你的事情,但是我简轶珩好好一个孩子,我们家不准许他恋爱,还有,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劝你一句不要太纵容自己的孩子,否则要是早早意外生子将来惨的人可是她……”

    应妈妈眼尾抬了起来,眼神摄人,“你说什么呢?我们曦曦可好着呢。”

    “好孩子会干出倒贴着男人追的这种事情,你问问学校的同学们,哪个不知道你女儿天天追着我儿子跑?”

    “孩子年纪小,容易做错事,你个当母亲的不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反而跑到这里来骂我女儿,要是你儿子不对我女儿心动,又怎么会走到一块,牛不喝水你强按它的头有用吗?”

    简妈妈简直气笑了,好个歪理女人,要是别人家的女儿干出这种事情,早被家人扫地出门了,简妈妈瞪着应曦,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应妈妈,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讨论他们两是否心仪的问题,我们轶珩从来都舒规矩矩的,不会忤逆父母的意思,你女儿说话极没有家教,我说她两句她就说我也不怕高血压,这话是孩子能说出来的吗?她的家教很明显就有问题。”

    “至始至终在这泼妇骂街的都是你这个身为人民教师的女人吧?”应妈妈声音讥讽。

    同学们都在教导处外看着。

    秦然也在。

    应妈妈真是太厉害了,简妈妈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被她说得脸白一阵青一阵,应曦和简轶珩都站在教导处内,一个左右观看吵架,另一个低着头,不言不语。

    两妈妈一言不合,在教导处内打了起来,当应妈妈听到那句应曦这样不矜持下去迟早被男人玩烂,她的火气就噌地上来了,一掌扇在简妈妈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啪!’一声。

    “我女儿怎么样用不着你来教,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就成,成天说别人没教养,我看你的素质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一会就打了起来,简妈妈明显体力不如应妈妈,被她拖着头发按到桌上打,两人扭来打去,教导处外的学生都不怕事大的拍手叫好,秦然表情担忧,这样下去,应曦和简轶珩的感情一定走不下去了。

    最终是简轶珩出来阻止的应妈妈,教导处里坐了一堆领导主任,没一个敢出来帮忙和说话,应家是道上有名的黑社会,正常人都不愿意招惹这样的家庭,这就是为什么应曦成绩不好学校也不管她的原因。

    应妈妈被简轶珩拉开,本想着在上去两下,被应曦拉住了胳膊,应妈妈看了简轶珩一眼,声音讽刺,“女儿,听见了吗?人家说你要是不在矜持一点,迟早被男人玩烂。”

    应曦苍白着脸孔。

    应妈妈整了整裙子,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说着出了教导室,应曦回头看了简轶珩一眼,他垂着睫毛,脸色冰冻。

    她没有说什么,跟着母亲出了教导室回家了。

    后来简轶珩又不搭理应曦了。

    大概是母亲做了什么逼迫他的事情,他看见应曦远远就绕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跟宋宝薇又走得很近,应曦心情低落,并且感觉两人之间的友谊不正常,她跟几个姐妹去找了宋宝薇一通,

    宋宝薇高傲地说:“阿姨让我跟简轶珩在一块,至于你,还是别缠着他了。”

    “她让你和简轶珩在一块?不会是让你们恋爱吧?”应曦不相信。

    “肯定不像你那样啊倒贴着追啊,那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但阿姨说了,如果高中毕业后我们都能保送国外,那我们就会在一起。”

    “我不信。”

    “不信你就去问简轶珩啊,还有,他从来都没有喜欢你,会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想报复。”

    “报复?”

    “嗯。”宋宝薇点点头,神情傲慢,“因为我前段时间骂了他几句,他想报复我,所以就选了你,这么多年他都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对你表白你说是不是?你不信也无所谓,反正我只是说出实情而已。”

    应曦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她不相信,她要去找简轶珩问问清楚,问问他是否真的利用了他。

    应曦进了尖子班。

    班中一片哗然,有人去捅简轶珩的手臂,不怀好意地说:“轶珩,追你的那位又来了。”

    ☆、115 榜单

    简轶珩偏过头,神情沉默。

    应曦直径走了进来,停在简轶珩跟前,微微咬着嘴唇,“简轶珩,我听说你之所以会和我在一起,完全是因为生了宋宝薇的气,所以才利用我?”

    简轶珩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

    “你说啊,是和不是,说一句话有那么难么?”

    简轶珩心里叹气。

    良久之后,他对她淡淡道:“应曦,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说的。”

    “不是你要我们在一起的吗?现在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应曦心中委屈,握着拳头,想离开却更期待他的回答。

    “你母亲打了我母亲,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是朋友,你回去吧,忘记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你说得到轻巧。”

    “我什么话都不想说,如果你还想在这里闹,那么随便你。”

    应曦低笑,声音恍惚,“我母亲之所以动手,是因为你母亲为老不尊,对一个孩子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是她招惹在先,如果她好好说话,会闹得现在这个局面吗?简轶珩,难道你也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简轶珩眸色冰冷,“别再说了。”

    “你明明就知道是你母亲先挑事的,为什么要把错都怪在我身上?”

    “别说了!”他低吼,“你可知道我母亲吃了老鼠药,她差一点就没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她了,你却要我为了你不去管她的死活吗?”

    应曦猛地一怔,眼眶就红了,“那我又错在哪里?”

    “错在喜欢我,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们没有你那样的条件可以谈恋爱,可以挥霍青春,如果你真的要追寻,好,那我告诉怒,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会答应你,只是要你彻底死心,让你从绝望中懂得放手,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我一点也没对你心动过,走吧,别再来了。”

    应曦心脏骤然绞痛,抬头望他,低到尘埃的自尊让她想掉头离开,可是爱了这么久的男孩早已在心中深根蒂固,比她的自尊更加重要,她木然地站着,声音轻缓,“这就是我对你付出所有换回来的答案,简轶珩,你真够狠的,我原以为,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这么玩弄我,没想到你真的做了,还做到了两家人都不可能在回头的地步……”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谈恋爱,是你非要死缠烂打。”

    应曦差点气笑了,捂着自己闷痛不已的心,表情扭曲,“是谁表的白?”

    他闭了闭眼睛,“若不是你死缠烂打,害我被流言攻击包围,惹得所有老师领导都来找我谈话,又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应曦,这都是你自找的。”

    应曦眼眸猩红,轻轻笑了,“原来如此,原来是如此,简轶珩,我直到今天终于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从今以后,我应曦要是再喜欢你,那就是我犯贱活该被你任意践踏,你记得,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简轶珩脸色苍白。

    应曦一个人躲在花圃里哭泣,秦然收到消息,赶去一楼找应曦,她紧紧抱着学姐,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瘦弱的肩上,“学姐,不要难过……”

    应曦一边抽噎一边,眼睛肿得像小馒头,“不,我一点也不难过。”

    秦然抿着唇,“学姐,十五说了,简轶珩心里的仇恨和野心太深,不适合当一个恋人。”

    应曦紧紧闭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着落下。

    “我早就知道了……”应曦嘶哑地说:“只是我不信,心太大了,以为可以改变他,现在……小然,我都相信了,他不会喜欢我的……”

    秦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用力抱着学姐,想传递一些力量给她,“学姐,你说的,爱错了叫青春。”

    “嗯……”

    应曦垂下了脑袋,在秦然怀里,哭得歇斯底里。

    夏季来临之前,应曦终于过了自己的青春,她的爱没了,失恋了。

    那时候的天空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那一年里秦然没有什么记忆,她只记得应曦过得浑浑噩噩,经常跟她们玩着玩着就沉默了,一个人看着花圃里的花花草草出神,她不再关注简轶珩了,不再大早上去对他打招呼,不再堵住他的去路,她彻底放弃了对他的痴恋,或许应该说,就算心里还喜欢,也不敢再表现出来了。

    往后那几年,秦然都在见证应曦对那份逝去爱情的执着,可简轶珩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应曦在地面痴痴守望,而他早已离开,不知道飞往世界哪个方向。

    六月。

    高考的风暴席卷整个。

    秦二哥没日没夜的学习,那种压力,连秦然见了都心疼,她时长看见二哥通宵复习,夜里,她喝完水就轻轻关上房门,尽量不去打扰他。

    秦然坐在窗前对星星祷告,虽然和二哥的感情不好,但是她希望二哥可以如愿以偿,这一年的复读,秦然见证了他的努力和勤劳,假如再失败一次,不止父母伤心不已,二哥估计也会因此绝望。

    高考来临之时,天气异常炎热,爸妈撑着伞站在考场外等待二哥归来,那心焦如焚的情绪,想必在考场外的父母们都陪受煎熬着。

    高考后,成绩还没公布,但是市一中公布了保送国外的两个名单,其中一个是秦二哥秦峥,另一个是宋宝薇。

    简轶珩落榜。

    全校哗然。

    怎么也想不到简轶珩居然落榜了,他后期的成绩非常显著优异,甚至是登上了年级第一第二的宝座,想不到这紧要关头居然掉链子了。

    这结果明显是有猫腻的。

    简妈妈到学校里跟领导闹,但是没有用,保送名额和奖学金已经批出去了,若她儿子想出国,只能自费。

    这年头自费去留学的资金十分庞大,简妈妈眼前一黑,当场倒在市一中门口。

    这种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116

    秦家这边高兴的张灯结彩,还办了酒席宴请所有亲戚,二哥这一年来的复读终于没有白费,秦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拿零用钱拿到手软,跟朋友们出去逛街吃冰淇淋心情也是一派的放飞。

    应曦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能说说笑笑了,考完高考她自然就轻松放暑假了,秦然询问她的大学意向,应曦说母亲让她留在本市读大学,到时候离家里近,可以走读,方便父母照顾她。

    本市的大学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落榜的简轶珩会去哪里。

    因为落榜,简家维持着低气压氛围,之所以落榜,其实是因为简轶珩得罪了应妈妈,本来保送名额里是秦峥和简轶珩的,但应家有手段,要去掉简轶珩的名额十分容易,简家的儿子敢玩弄应妈妈的女儿,那么应妈妈就折了她儿子的翅膀,看看是谁倒霉。

    不知道实情的简妈妈怎么也接受不了事实,她成天躺在房间里,病怏怏的闭着眼睛沉默。

    简轶珩的暑假如履薄冰。

    宋宝薇得到了留学的名额,简轶珩却落榜,为此,宋宝薇也不乐意和简轶珩再来往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只会选比她更优秀的男生,当初她是怕自己保送不了,才想着留在简轶珩身爆等将来让简轶珩保她出国。

    她早就得到了保送名单,知道是简轶珩和秦峥保送,可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名单落到自己的头上,大概是因为简轶珩早恋了吧,得罪了学校的领导,剥夺了他的荣耀,宋宝薇这样的女孩不会等待简轶珩的,他若一路成功,宋宝薇还会给他机会,他要是失败了,宋宝薇不会浪费青春去守候他。

    对于简轶珩落榜的事情,应曦几个姐妹儿特别高兴,叫他那么渣,现在好了吧,落榜了就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听说他现在在家里特别不好过,母亲时长发疯哭泣,有时候总说自己要上吊自尽,简轶珩总是沉默地跪在客厅里,神情灰暗。

    应曦几个姐妹出来吃饭,笑得快意,“听说简轶珩现在过得可惨了,因为落榜了,他妈天天在家里头骂他,哈哈,渣男终于得到了报应,我们大家一起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应曦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几个姐妹特别看不上简轶珩,当初死也不答应应曦那还算有气节,岂料是个妈宝啊,他妈也是个难搞的,动不动用自杀威胁自己儿子,有这样的妈怪不得他爸要离婚了,简直比神经病还神经病。

    简轶珩对不起应曦的事情,几个姐们都一肚子气,简轶珩就是欠削,而落榜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大家拿起汽水干杯,好不欢乐。

    应曦沉默地听着几个姐儿埋汰简轶珩,一句话都没说,她安静地坐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夜里,她回了家里一趟,又从家里头出来,拿着一个牛皮信封上了简轶珩家里。

    是简轶珩来开的门。

    他打开门,看到应曦后显然有些吃惊,疲惫地说:“你来做什么?嘲笑我吗?”

    应曦抿了抿唇,抬头看他,“简轶珩,你还想出国吗?”

    简轶珩微微一愣,没说话。

    应曦把牛皮信封递了出去,“这是我爸公司的贷款福利,你要是想留学,就去我爸公司申请贷款吧,将来你读完了有钱就还给公司,要是没办法还上,就去公司上班抵债吧。”

    这年头的黑社会基本洗白了,应曦她爸开的公司就叫金融贷款,俗称有牌照的高利贷,利息点比市面上的银行要脯应曦给的简轶珩福利,守于他爸公司的新员工政铂贷了款去上大学,将来有钱了可以还钱,若是没钱就到公司上三五年班还款。

    这个政策对简轶珩这种拮据的家境来说是没什么损失的,还等于给他找了个工作,将来留学归来,若是没什么作为还能得个工作,最多只是辛苦头几年,后面还清了起码完成了留学梦。

    简轶珩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笑容越来越冷,“何必呢,我都这样对你了,你有何必践踏自己的尊严。”

    她低着头。

    面容掩在楼灯的死角处,看不分明。

    “简轶珩。”良久之后,她黯淡开口,“你怎么对我是你的事情,我怎么对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你对我再不好,我也已经做了,至少能做的我都努力过了,我对得起自己的感情,无怨无悔。”

    简轶珩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

    阴影里。

    她看起来是那么瘦弱,然而背脊却挺得直直的。

    简轶珩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像应曦这样的女孩,岂料在国外那几年,他常常想起那一晚,她拿着一个牛皮信封来找他,她的表情像是受伤的野兽,目光中的黯淡让他冷漠的心突然抽成一团。

    她说:爱上他,她无怨无悔。

    这句话让他灰暗漠然的生涯里添了一丝揪痛,每当他快捱不下去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的付出,他原以为除了报仇他不会对任何事情上心,奈何这个女孩的笑脸总在他的记忆里纠缠,让他要归来,要归来。

    当然,这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两个月后。

    简轶珩顺利出国。

    因为简轶珩签了贷款条约,成为了应氏员工,简妈妈也不是那么排斥应曦了,甚至有些感激她,若不是她的相助,简轶珩远航的帆早已折入凶险大海。

    应曦顺利本市大学,那一刻起,秦然再没有听到学姐喜欢过谁,她和几个高中的姐们告别,正式大学生涯。

    秦然和应曦还是常常见面,应曦是走读生,又是大学生,比秦然这个高三狗轻松多了,每个周六或者周日她们必见上一面,一起去逛街吃饭。

    秦然的学习在韩遇的指点下渐渐走上正轨,家人都不知道她还在跟韩遇来往,主要是秦然不让韩遇上她们家,秦爸秦妈也就不清楚她的状况了,秦二哥出国后,家里安静了很多,不到晚上八点家里是没人回来的,秦然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去跟爸妈报告自己画画的事情了,她时长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些出神。

    高三秦然还是遵从自己的意愿选了文科,主要是她选理科也没用,韩遇在尖子班,两人不是一个级别的,理科对她来说更加吃力,索性就选了自己擅长的,到时候高考还能有把握一点。

    韩遇忙的天昏地暗,高三的来临代表着各种竞赛的来临,韩遇每天都在各大竞赛班跑来跑去,今天在本市明天就可能是某某市了,有传闻说已经有几个名牌大学向他发出,甚至有许多知名国外大学对他青睐有加,他是上过报纸的人,是谍全国赛队的物理代表,如若他点头,高考他都不用去了,但是学校不同意,意思要他在高考夺得状元称号,到时候学校将会给他颁发大奖和丰厚奖学金。

    秦然和他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也是,普通学生都忙得眼前阵阵发黑了,更何况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韩遇学神呢?

    秦然下课基本是和江娅媛呆在一起的,江娅媛也选文科,两人在同个班级。

    郁舒娆是理科。

    因为分了文理,在加上郁舒娆的勤奋好学,她也入了理科尖子班,苏淮时常邀郁舒娆去看他打篮球,郁舒娆不愿意去,苏淮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

    秦然觉得两人就是活宝,怎么看都像一对,但是郁舒娆就是不喜欢苏淮这种的大男孩,她喜欢成熟稳重的大叔型,可惜本校暂时没有那种大叔暖男啊,主要年纪都差不多,找不到郁舒娆要的那种大叔感觉。

    三月的雨季格外漫长。

    秦然熬夜学习。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胸口上的肿瘤复发了,她的手地放在自己的胸前,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是不可置信般,瞳孔里有深重的痛楚。

    头顶的水洒在身上,就像冰冷的海水令人窒息。

    她从洗手间走出了,失魂落魄敲开了秦妈妈的房门。

    秦妈妈知道消息后,原本红润的脸庞一下子黯淡了,把秦然拉进洗手间里检查,脸色发青,肿瘤复发意味着要动第二次手术了,秦妈妈的心口大力起伏着,手指僵硬。

    秦然到医院复诊。

    是陈大姨对她诊断。

    左胸里的两颗肿瘤确定复发,右胸也长出了一颗一厘米半的肿瘤,陈大姨的脸色很暗沉,秦妈妈的脸色亦不好看,陈大姨道:“肿瘤复发了,这次左胸有两颗,右胸有一颗,大概还得手术。”

    秦然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垂着脑袋,心中一片寂然。

    面对这样的结果,她发现自己除了怔然外,没有任何表情,回家的路上,秦妈妈开着车,一边安慰她,“秦然,大姨说良性肿瘤不危害性命,但是复发性脯许多人都会复发,你不要太担心了,回去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秦然一句话都没有回答,目光投向窗外,远处是灰灰浅浅的山峦,据说那是海市辰楼,那山总在眼前晃悠却怎么也到达不了,因为那并不是真实的景象,而是大雾天里的幻觉。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每天更新3000字啦,再宅蓝爸爸想告诉大家,秦然这个病没那么容易好,但是不危害生命,但整体来说虽然不危害生命,但会扰乱秦然的生活,我想任何人要是得这个命,青春里也不可能过得太开心,还有,这个疾病韩遇并不会知道,蓝爸爸是按照真实人的思想来写这个东西的,有些秘密是不可以跟任何人分享的

    ☆、117 海滩游玩

    这一刻,秦然显然是无力的,18岁的女孩,刚度过了高三第一学期,在痊愈后又听闻复发的消息,她的心是凉的,复发一次代表着以后还会有第二次,这个疾病会跟着她多久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夜里。

    爸爸妈妈在房里商量事情,秦然听到了妈妈断断续续的哭声,她倚在爸妈的房门外,偷偷猫着身子,不敢去。

    秦爸爸沉声道:“秦然的病会复发,是不是因为微创手术?那手术是用一个仪器进体内去搅碎肿瘤的,是不是那玩意当时没弄干净?”

    “不知道。”秦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眉目紧皱,“都已经这样了,你说该怎么办?”

    秦爸爸抽着烟,沉默了片刻,“要不我们动传统手术吧?”

    秦妈妈的哭声大了起来,“怎么可以?传统手术到时候秦然的胸口上会有两道疤痕,她现在才17岁,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她以后还有幸福可言吗?”

    “可微创又没有效果,不动传统手术,我们根本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复发。”

    秦妈妈沉默不语。

    秦爸道:“你也别想太多了,秦然再过三个月就高考了,不要给她压力,到时候成绩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让她在家里这边的大学上学,我给她想个办法。”

    “都要高考了能不学习吗?”

    “眼下这个病还怎么学习?难道你还要她熬夜复习和喝咖啡?你知道这都是病魔诱因吗?”秦爸爸的声音有些恼了。

    秦妈妈没说话,想了良久良久,最终点头。

    秦然听完了整段对话,逃回房间里,她掩着嘴巴,脆弱地躲在被子里哭泣。

    或许吧,她也不知道能怎么办,去死么?她舍不得,可是不死,又要被这样的病折磨着,人在疾病期最是脆弱,容易胡思乱想,她躺在想了很久,把自己抽屉里面的小铁盒搜了出来,看了看,又想了想,给韩遇打了个长途电话。

    韩遇目前在X市参加物理竞赛。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秦然握着手机,声音低沉,“十五。”

    “小宝贝吗?”韩遇徐徐低笑,似乎跟同学们在打闹,那边有点吵杂。

    “嗯,十五,你在干什么?”

    “在酒店呢,同学们在研究物理,房间有点吵,我到外面的过道去。”

    说到这里,秦然听到了开门声,而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秦然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韩遇唔了一下,“应该是下个礼拜吧,最近有好好学习吗?”

    “嗯……”

    秦然的态度异常沉默。

    韩遇英挺的眉随着那沉寂的气氛挑了起来,“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

    秦然抿着双唇,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就是想你。”

    “下个礼拜就能见面了,很快的,你好好学习,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好。”

    韩遇点点头,“嗯……”

    “十五。”

    “我在。”

    “我能给你一把钥匙吗?”

    韩遇的声音异常迷人,似乎是在笑,“什么钥匙?不会是你家的吧?”

    “想哪里去了?”秦然无声抬眸,声音宁静,“就是一把秘密钥匙,我想放在你那里,可以吗?”

    “锁着一些秘密的钥匙么?”

    秦然斟酌词句,“应该是锁着私房钱的钥匙。”

    韩遇一愣,修长的手指敲着墙面,“干嘛给我锁私房钱的钥匙?这是什么个意思?”

    “没,就是以防万一,有个人知道我的秘密比较好。”

    韩遇的睫毛眨了眨,再抬起眼睛时,已经毫无温度,“小宝贝,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好伤感的样子。”

    秦然用力,“我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你也知道我性格丢三落四了,我觉得把钥匙放在你那里比较安全。”

    彼端没有说话,片刻之后,他温淡的声音低低传来,“好像生离死别的遗言,小宝贝,为什么我觉得你的交代这么伤呢?”

    “伤?”

    “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现在好像不开心。”

    “没有呢,我现在在画画,心情可好了,十五,等你回来了我们出去玩吧,我想去海边骑单车,感受一下海风和蔚蓝的大海。”

    他低笑,“好。”

    “那我等你回来吧。”

    “嗯。”

    “就这样,我要去睡觉了,等你回来了告诉我。”

    “好,晚安。”

    “晚安。”

    秦然挂了电话,却怎么也睡不着,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把手中的金色钥匙卡进小铁盒里,轻轻打开。

    里头是她存的零用钱,大概是六百多元,她拿出来数了数,拿出五十元,其余的放回去,用钥匙重新锁好,缠在一根红绳子上,绑在自己细白的手腕上。

    自从动过手术后,她就再也没胖过了,怎么吃都不胖,消炎药磨损了她的健康和红润,她常年苍白着一张脸,就好似被抽走一层血色般,那种很病态很病态的青白色。

    所有人见了秦然都夸她白,白得让人羡慕,可只有秦然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压根就没有血色,肌肤常年显现青白色,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却也颇有文艺气息。

    星期六那天韩遇从X市回来,给秦然带了双鞋子,阿迪的,秦然爱不释手的摸着,笑容宁静。

    出来见韩遇那天,秦然穿了条红色的裙子,转到一家化妆品店,购买了一直变色润唇膏,说是润唇膏,其实是鲜红色的,但是涂上去颜色并不显,只有微微的淡红色。

    她在店里把润唇膏涂上去,苍白的嘴唇瞬间变得红润。

    她又去了精品店一趟,购买了一副星空拼图,背着那副拼图,她到韩遇家楼下的公交站等他。

    两人见了面,上了公交车一路往郊外的海滩赚秦然把拼图和手上的金色小钥匙拿给韩遇,韩遇的心情显然很愉快,薄唇掀出笑意,拿着她缠了红绳的小钥匙左看看右看看,差点笑死了,“小宝贝啊,你这个红绳不会是用家里那种缝衣服的红绳缠的吧?”

    秦然点点头,“是啊,我圈了十几根了,很稳固的,不会掉,你帮我拿着吧。”

    韩遇修长的手拨着她的小钥匙,“还圈了十几根,这么宝贵,那你的私房钱一定有很多了?”

    “没有,就几百块,我怕自己会弄丢,放在你那里比较安全。”

    “好吧。”他眯着眼,眼瞳漆黑,“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我帮你收着了,虽然这个红绳无敌丑,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东西的。”

    秦然轻笑,“嗯,这个拼图也是给你的,十五,这是我最喜欢的星空,你试着拼起来看看吧。”

    韩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黑眸湛湛,“怎么忽然送我礼物,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你都送我这么多回了,我好歹也得回点礼物是吧?”

    他眼神狐疑,“是吗?这是回礼?”

    “必须是啊。”

    韩遇接过,目光在拼图上流连,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嗯。”

    到了目的地,两人先在海滩周围逛了一圈,韩遇给秦然买了顶白色帽子带着,秦然抬着头,眼眸完成月牙的弧度,深深的笑意中涌动着不知名的黯淡情绪。

    “你带帽子看起来不错。”韩遇称赞。

    秦然也跟着憨笑,红裙在风的吹荡下飘洒起来,“那当然了,我秦然带什么不好看?”

    “贫。”

    秦然继续笑,“本来就是事实。”

    少年英俊的五官酿出薄薄的笑意,伸手拿掉她的帽子揉她的长发,“你这么不要脸你家人知道吗?”

    “喂,别弄我头发……”秦然弯身躲开,笑容迷人,“好不容易梳了了几小时的,弄乱了多可惜啊。”

    “这么自恋,不要脸……”

    她哈哈笑,走快几步,把头发弄好,重新戴上帽子,站在远处回头望他,星眸如海,“十五,我们去骑单车吧。”

    “好。”

    “看,在那里。”她指着一家出租单车的店,“一小时四十块,比我们家楼下的店贵多了。”

    “人家在海滩上做生意,价格当然高多了。”

    秦然笑。

    韩遇从店家那租来一辆双人单车,这是并肩而骑的类型,头顶是白色的遮阳罩,两人坐进单车里,沿着海滩慢慢骑动单车,阳光如琉璃般晶莹地洒在他们脸上,韩遇双手握着单车前端的架子,不时扭头去看秦然,他想了想,忽然开口,“小宝贝。”

    秦然闭着眼睛在感受海风,有韩遇看路她不怕摔倒,悠悠闲闲道:“怎么了?”

    “我老觉得你最近有很多心事似的。”

    “我能有什么心事啊?还不就是高三了,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

    韩遇轻轻微笑,“最近学习得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问的吗?虽然文科不是我擅长,但拿个文科第一我还是行的。”

    “切……”秦然斜眼睨他,“别不要脸了行不行?”

    “难道我说的是假话。”

    “是真话也不要拿出来打击我好吗?高考在即,你这样说会打击我的信心的。”

    “打击换句话说就是鞭策知道吗?没有好的脑子,只能比别人多点功了,你说是不是?”

    秦然撇嘴,“就不用功怎么了?”

    ☆、118 接二连三

    韩遇忽然没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道:“小宝贝,学校找过我几次了,让我考虑出国。”

    秦然微怔,嘴角的笑容就淡了,“那你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我不想去,不去他们就叫主任来劝我,主任劝不动,又叫校长来,每天都轮流来我们班劝我,还每礼拜上我们家家访劝我父母让他们劝我,哎,学校怎么那么烦啊……”

    “还不好啊?你看看简轶珩跟我二哥为了那个名额拼成什么样子了,天天通宵念书,简轶珩没得到那个名额,你看他们家怎么样了?闹到学校去了,还躺学校门口不肯起来要个公道,这荣耀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烦恼啦?”

    “追求不同,想要的自然就不同呗。”他看着蓝天,声音是秦然从未听过的轻软,带着磁性。

    秦然眯起眼,声音调侃,“你这丫的怎么思想就那么作呢?好机会不把握,好学校也不去,真想把青春时光都虚度?”

    “那不挺好的?”他扭回头,眼神变得莫测,“你看我现在哪点快乐了?时间被大量的竞赛充斥,我想见你一面都难,小宝贝,这种生活不是我的理想。”

    “好大学人人仰之羡之,你若不去,真是太傻了。”

    “那么你呢?”韩遇不答反问,眼中掀着笑意,“小宝贝,你想上哪个大学?”

    秦然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回答:“大概是留在本市上大学吧,家人希望我留在家里这爆而且本市的好考一点,本市人能降分。”

    韩遇目中含笑,“看看,你就这点出息。”

    秦然瞪他,“本市大学不错了,不要这么看不起好吗?多少人挤破头想来我们市上大学呢,就你矫情,名牌大学和国外大学你都看不上,我说十五,你究竟要去哪儿上大学啊?别告诉我你决定辍学啊。”

    “去。”韩遇忍着笑意嗔她,“尽说些没营养的,欠揍了是不是?”

    “本来就是啊,咱们好歹认识一两年了吧,你要上哪个大学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要不……”他停顿片刻,温润的五官终于绽出笑意,“我也上我们市的大学吧?”

    “哇,那咱们市可真是蓬荜生辉了,迎来了本市第一学霸啊。”

    “……”韩遇一头黑犀俊脸阴沉,“秦然,你不贫会死是不?”

    称呼都改了。

    秦然缩了缩脑袋,声音都弱了,“这不是逗你开心么?”

    “语气逗我开心,不如说点让我开心的。”

    “什么是你能开心的?”

    “当然是感激淋涕在热烈欢迎我跟你读一个大学呗,这样吧小宝贝,你志愿表填三个,你填完给我,我倒过来填,我怕万一我分高了咱们不同学校,我先把你第三志愿填第一个去,到时候在加上我爸的能力,确保我们能同校。”

    “我去,十五,你还真的要跟我上一个学校啊?”

    “不行吗?”他扬着下巴,一脸的爷乐意。

    “这不自毁前程么?咱们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上一个学校等同于毁了你啊。”

    “那又什么办法呢?你的成绩始终中游,看来只能我纡尊降贵配合你了你说是不是?”

    秦然轻轻笑,“你丫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损了。”

    秦然作势要打他。

    韩遇笑了笑,补充一句,“好基友一辈子嘛,不损你我损谁去,你说对么?”

    听了这话,秦然也不动作了,如墨流过般的眸子静静望着他,声音浅淡,“虽然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啦,但是你真的不考虑好吗,人生的大学就一次,你折在我手里,你不后悔?”

    “折在你手里?”韩遇挑着眉,别提多表情有多温柔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啊?什么叫我折你手里了。”

    秦然睨他,声音冷淡,“我是说你的未来好吗?”

    “折就折呗,人生在世能有几次疯狂,为了咱们的友谊,做什么我都是自愿并且甘愿的。”

    “你丫就是矫情。”

    “……”

    秦然哈哈大笑,看着韩遇一脸郁闷的表情,她仰起小脸,笑声袅袅冲入云霄,那是真正发自肺腑的开怀高兴。

    回去的时候,秦然给韩遇画了一幅素描,她曾经说要给韩遇画一幅美得惊天动地的素描,但始终没有完成,这一天,她花了一下午与他逛海滩,吃辣串,并且画了一幅画。

    韩遇低眉看着那副素描,而后笑了笑,小心翼翼把画卷了放进自己书包里。

    公车慢慢前行。

    街道两旁的树木是那么青翠。

    春天来了。

    夏天还会远吗?

    四月底,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韩遇忙得昏天暗地,秦然能与他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秦然第二次手术的时候,大哥不知道在大学发生了什么事情,父母连夜赶到大哥的大学去见他。

    秦然坐在病等待手术时间,双手僵冷似没有温度。

    国际有一张孤独等级表。

    最后一级是十二级,一个人动手术。

    秦然今天领会到了,她沉默地坐在医院里,鼻尖都是消毒水难闻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护士进病房来关怀她,并且推她的病床前往手术室,冰冷的手术室大门前,主刀医生已经换好了绿色的手术服,秦然被推进去,上了麻醉药……

    之后的一切她就没有知觉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病房里了,精神状况良好,陈大姨过来看她,还给她带了小米粥。

    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大姨几次想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让表姐陈茵茵留在病房里照顾她。

    主刀医生并不是陈大姨。

    秦然去了洗手间一趟,查看术后伤口,白皙的胸前生出两道丑陋的风痕,每道伤口约两厘米长,她静静看着,目光中渐渐有了泪意。

    这两道伤口,从此就成了秦然生命长河里自卑的缘由,她不再敢穿泳衣,不敢穿吊带裙子和衣服,怕伤口给认识的人看见,从而引来猜疑和询问。

    陈茵茵是秦然的表姐,她是特意请假来照顾秦然的,把小米粥给她乘好,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秦然从洗手间出来,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陈茵茵连忙把粥递给她,表情怜惜,“表妹你喝点粥吧,小心烫。”

    “谢谢。”秦然接过小米粥喝了几口,声音虚弱,“表姐,我睡了多久了?”

    “有六个小时了。”

    “我爸妈还没回来吗?”

    陈茵茵欲言又止,想了想,又轻声道:“回来了,你大哥也一并回来了。”

    秦然动作一顿,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她呢?

    爸妈去大哥就读的大学城市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按照她的手术时间推算,他们已经去了十几个小时了,要是回来了,理应全家人来看她才对啊。

    陈茵茵见她表情迷茫中带着失望,不忍心瞒着她,缓声道:“秦然,你大哥出事了。”

    秦然心头一怔,抬起眼睑,“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刚刚术后不能太激动,你先稳定好情绪我在告诉你吧。”

    秦然缓了缓慌乱的心跳,脸色苍白,“表姐,你告诉我吧,我大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大哥交了个女朋友……”陈茵茵不知道怎么讲这个事情,叹了口气,“这女朋友是在网上认识的,没多久他们就见面了,这女的长得很漂亮,但是是个骗子,说要把你大哥带去见他们家长,结果又说要打麻将,也没说打多少,就说玩很小,然后你大哥跟他们玩了三小时,输了七百万……”

    “你说什么?”秦然忽地坐了起来。

    “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事后骗子让你哥签了欠款合同才肯放他赚你哥回去后就报警了,但是没有用,因为你哥是自愿参与赌博的,跟警局没有关系,如果你哥非要立案,他自个也得坐牢。没多久,那些骗子又找了些黑社会去学校骚扰你哥,学校的领导出面都没用,那些黑社会扬言不还钱就收了你哥的性命,他走投无路,才把事情电话了父母。”

    秦然咬着嘴唇,“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小姨和姨夫已经给了那些黑社会一部分钱了,但是他们不肯罢休,知道你们家地址在哪,说后期会来这边要债,姨夫现在去找人了,看能不能解决这个事情。”

    秦然听完脑袋突突的疼,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疼痛,她歪着头,又摇,太阳的疼痛并没有散去,她只好躺下,苍白着脸侧卧而睡,“表姐,我头好疼,我先睡一会,等会我起来了我们就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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