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苏临。
    “我父王恨他们。我也恨他们。”
    苏临放下筷子，看着她。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打天狼星？”
    她看着苏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恨意，有不甘。
    苏临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好。”
    ---
    传送阵在王宫地下三层。
    走楼梯下去的，一层比一层暗，一层比一层冷。
    墙壁上的火把从明亮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几百年没开过门的地下室。
    苏临走在这种地方，反而觉得熟悉。
    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熟悉。
    “到了。”
    血薇停下来，指着前面。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直径至少一百米，平台边缘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里流淌着暗金色的光。
    平台中央，是一个凹下去的圆坑，坑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牛奶，像月光。
    “这就是传送阵。”血薇走到平台边缘，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
    苏临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些跳动的符文。
    “本源星在哪儿？”
    “不知道。”血薇摇头。
    “没人知道。它不在任何星图上，不在任何坐标系统里。你只能通过传送阵过去，出来的时候也只能从传送阵出来。”
    “谁建的？”
    “不知道。”血薇又摇头。
    “存在至少几千万年了。比所有二级星球的历史都长。有人说它是这片宇宙初开时就存在的，有人说它是更高维度的文明建的，还有人说它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神建的。”
    苏临看着她。
    “神？”
    “对，神。”血薇的声音更低了。
    “三级星球那些顶尖强者，被人称为‘神族’。他们自称是神的后代。但没人见过真正的神。也许有，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她耸耸肩，语气恢复了轻松。
    “本源星上，除了我们血炎星的人，还有其他二级星球的人。”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
    “排名前50的那些星球，他们的年轻一代，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见我们血炎星的人，就像看见狗一样。”
    “他们可能会找我们麻烦。”
    “但是我们得忍着，不是说你打不过他们，年轻一辈可以说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包括那些排名前十的星球王室子弟。”
    “得等到你能灭掉他们所有人的时候再打，不然现在打了他们小的，老的就把我们血炎星灭了。”
    她拍拍他肩膀。
    “走了。”
    此时血炎星和一些年龄大的老者过来了。
    血炎王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战甲，胸口别着【190级】的徽章。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深沉的老者，都在150级以上。
    血炎王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人到齐了。”他转身，对着传送阵，“启动。”
    三个老者走到平台边缘，双手按在符文上。
    暗金色的光猛地亮起来，从平台边缘向中央蔓延，像水波一样扩散。
    平台中央那个圆坑里的白光开始翻滚，像一锅煮沸的牛奶。
    “进去。”血炎王说。
    血薇第一个走上去。
    苏临跟在后面。
    白光吞没他们的瞬间，苏临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像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飞速通行。
    耳边有风声，有光在眼前闪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万花筒。
    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苏临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大得看不见边际，地面是白色的石头。
    头顶是蓝天白云——不是血炎星那种暗红色的天空，是真正的蓝色，和蓝星一模一样。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来自各个二级星球的觉醒者。
    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浑身覆盖着鳞片，有的皮肤是蓝色的，有的眼睛是竖瞳，有的头上长角，有的身后拖着尾巴。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战甲，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着各式各样的语言。
    “这就是本源星。”血薇站在他旁边。
    “外面那些人是各个星球的传送阵，这还不是正式的广场，我们还得往前走，那里有进城的通道。”
    血薇带他穿过人群，走向广场尽头。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门。
    门高千米，宽五百米，通体金色。
    门前，站着两个守卫。
    准确的说是傀儡。
    十米高，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金属，没有脸，只有两个发光的眼睛。它们站在门两侧，一动不动，像两座雕像。
    “进去。”血薇说。
    苏临跟着她走进那扇门。
    门后，是一座城市。
    大得无法形容。
    建筑高耸入云，有的像塔，有的像山，有的悬浮在半空。
    街道宽阔得像广场，两边全是店铺——卖装备的，卖材料的，卖情报的。
    街上人来人往，比广场上还多。
    “这是本源城。”血薇说。
    “所有二级星球的100级以下觉醒者，都住在这儿。城里有数千传送阵，能直接传送到各个裂缝入口。”
    她顿了顿，指着远处一座黑色的塔。
    “那是排名榜。”
    苏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几千个裂缝的排行榜都有。
    所有二级星球的人都能看见。
    苏临停下来，抬头看。
    血薇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塔身上，他找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裂缝排行榜——
    【裂缝：血骨深渊·难度排名第10（十级裂缝）】
    【第一名：圣光星·圣天骄·通关时间：41小时17分钟】
    【第二名：暗渊星·暗无痕·通关时间：43小时52分钟】
    【第三名：星辰星·星陨·通关时间：45小时08分钟】
    【第四名：混沌星·混沌子·通关时间：46小时33分钟】
    【第五名：太初星·太一·通关时间：47小时59分钟】
    苏临盯着那几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圣光星、暗渊星、星辰星、混沌星、太初星。
    都是二级星球排名前十的存在。
    血薇来的时候特意跟他说了排名前十的星球名字，主要是告诉他现阶段遇到他们能低头就低头，千万不能有冲突。
    因为随便一个，都能把血炎星碾成粉末。
    他们的天才，通关血骨深渊用了四十多个小时。
    而他，只用了47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