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薇也看见了那些数字。
    “血骨深渊，在10级裂缝中难度排名第十。”她咬着嘴唇。
    “那些排名前十的星球，最厉害的也要四十多个小时。”
    她扭头看苏临，压低声音。
    “你用了多久？”
    苏临沉默了一秒。
    “47分钟。”
    “你再说一遍？”
    “47分钟。”
    血薇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你他妈......”
    她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别在这儿说。”她压低声音，“回去再说。”
    她拉着苏临的袖子，快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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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源城的街道很宽，但人很多。
    苏临跟着血薇走在人群里，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那些来自各个二级星球的觉醒者，看见血薇身上的血炎星标志，眼神都不一样。
    有的无视，有的轻蔑，有的带着几分怜悯。
    “血炎星的人？”
    “对，就是那个以前能排到90多名的星球，十年前那一战后，现在综合实力估计掉到1000多名了。”
    “啧啧，他们还敢来本源星？上次不是被打得差点灭族吗？”
    “嘘，小声点，他们公主在呢。”
    “公主？就那个？长得还挺好看。可惜生在垃圾星球。”
    声音不大，但苏临听得一清二楚。
    血薇的步子顿了一下，但没停。
    她继续往前走，脊背挺得笔直。
    苏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瘦削的、挺得笔直的背影。
    血薇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听见了？”
    苏临点头。
    苏临想了想：“这种我都习惯了。”
    血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
    “我也习惯了。”她说，“从十年前那天起，就习惯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本源城的中心区比外围安静得多。
    街道更宽，人更少，建筑也更宏伟。
    这里住的都是排名前五十的星球的人。
    血薇带着苏临绕了个弯，没走中心区，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
    “我们住的地方在城东。”她说，“血炎星的驻地在那边。”
    苏临跟着她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
    街上的人也少了，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血炎星战甲的年轻觉醒者，看见血薇，都停下来行礼。
    “公主。”
    “公主好。”
    血薇点点头，没停。
    走到一条更窄的巷子口，她突然停下来。
    “到了。”
    苏临抬头。
    前面是数千栋精致的三层小楼。其中一栋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血炎星驻地”几个字。
    楼前站着两个人，看见血薇，连忙跑过来。
    “公主！您来了！”
    “房间收拾好了，二楼左边第三间。”
    血薇点点头，带着苏临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血炎星的公主吗？”
    那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血薇的脚步顿住了。
    苏临回头。
    巷子口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那个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甲，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天狼星的标志，一头银狼，龇着牙。
    他长得五官精致，皮肤白净，但那双眼睛，又细又长，往上挑着，像毒蛇。
    “天狼星，三王子，狼云霄。”血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苏临能听见。
    苏临看见她的手攥紧了。
    狼云霄走过来，身后那两个人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像两条狗。
    他走到血薇面前，站定。
    比血薇高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嘴角往上翘，露出一口白牙。
    “好久不见啊，血薇公主。”他故意把“公主”两个字咬得很重。
    “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吧？”
    血薇没说话。
    狼云霄也不在意，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十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也漂亮了。”他停下来，站在她面前。
    “可惜啊，再漂亮也是垃圾星球的人。”
    “你——”
    “怎么？不服气？”
    血薇的脸涨得通红，浑身发抖。
    但她没动。
    苏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血薇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看见她咬着嘴唇，血都咬出来了。
    他看见她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像要溢出来。
    但她没动。她在忍。
    天狼星，排名第七十三。
    血炎星，十年前被打得差点灭族。
    现在血炎星真实实力已经排到一千名以后了。
    狼云霄，天狼星三王子，90级，双SSS级异能，攻击型加防御型。
    狼云霄看着她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你爸呢？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呢？”他伸手，想要拍血薇的脸，但被血薇挡下。
    “十年前那一战，你爸当时被打的半条命都没了吧。”
    “闭嘴！”
    血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狼云霄被她这一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急了？急了？”他凑近她，几乎贴到她脸上。
    “那一战，你妈死了，你哥死了，你们王室就你和你那半条命的爸了，哈哈哈哈。”
    血薇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掉下来。
    狼云霄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够了，退后一步。
    “行了，不逗你了。”他拍拍手，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临。
    “这是谁？你的跟班？”
    血薇没说话。
    狼云霄走过来，上下打量苏临。
    他笑了，“长得不像你们血炎星的人，是从哪个一级星球带上来的宝贝天才吧。”
    他伸手，戳了戳苏临的胸口。
    “小子，跟这种垃圾星球混，没前途。来天狼星，我给你口饭吃。”
    苏临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时血薇的手也拽住了他的胳膊，示意别动。
    狼云霄戳了两下，觉得没意思，收回去。
    “行，不识抬举。”他转身，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走到巷子口，又回头喊了一句。
    “血薇公主，好好活着。等我娶了你，你们血炎星就是天狼星的附属了。到时候，我天天让你伺候我。”
    笑声消失在巷子口。
    血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苏临看着她。
    她没哭。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硬是被她逼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走吧。”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进去。”
    她转身，往楼里走。
    苏临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