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95章 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

第95章 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

    他愣了几息,然后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传令的牙兵到了。
    “李哥,郎君有令——开门!”
    李四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冲着城下的牙兵喊了一嗓子:“开门!”
    城门开了。
    百姓们涌进来,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抱孩子的,有牵着驴的,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李四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些人潮,摇了摇头,转身下楼。
    万胜门。
    张铁牛在城门口等了半天,直到传令的牙兵到了,他才松了口气。
    他对国师府的方向拜了一拜,带着人回了营。
    新曹门。吴三的反应最干脆。
    玄甲铁骑消失的时候,他正在跟守城的军士聊天。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城门,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只是拍了拍那个军士的肩膀,说了句“开门吧”,然后转身就走了。
    四座城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了。
    汴梁城内外,被堵了一天一夜的人潮终于可以通行了。
    契丹使者的车队是在午时前后进城的。
    使者名叫乔莹,是耶律德光派来的。
    契丹收到了晋朝称孙不称臣的讣告后,耶律德光大怒,遣使来责。
    车队的规模不大,三辆车,十几名随从,都是契丹人,髡发左衽,腰佩弯刀,面容粗犷。
    他们被拦在城外一夜,此刻终于进了城,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朝廷派来的礼宾官员早已等在城门口。
    领班的是鸿胪寺少卿,姓王,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迎上去,不卑不亢地行了礼,用契丹语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引着车队往城内走。
    车队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百姓们好奇地张望。
    契丹人在汴梁城不常见,尤其是髡发左衽、腰佩弯刀的契丹武士,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有胆小的妇人抱着孩子缩回门里,有胆大的汉子踮着脚尖看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契丹人?看着跟咱们也没什么两样嘛。”
    “你懂什么,他们杀人不眨眼。”
    “听说他们是来问罪的,称孙不称臣,人家不乐意了。”
    “嘘——小声点,别惹事。”
    车队穿过御街,在一座驿馆前停了下来。
    驿馆不大,门脸也普通,可里头的陈设是专门为接待蕃使准备的。
    鸿胪寺少卿引着乔莹进了驿馆,安排好住处,然后道:“诸位稍歇,景相已在馆中等候。”
    乔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脱了披风,交给随从,整了整衣冠,跟着引路的吏员往里走。
    驿馆的正堂里,景延广已经坐了半个时辰。
    他穿着紫袍,戴着进贤冠,腰间的金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手里端着一杯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正堂的布置很简单。
    正中一张黑漆公案,案上摆着茶具和几碟果子。
    两侧各设两把椅子,椅背上铺着虎皮褥子。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威震华夏”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景延广自己题的。
    乔莹走进来的时候,景延广没有起身。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契丹使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乔莹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方正,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契丹贵族的袍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
    他走到景延广面前,拱了拱手,用一口流利的汉话道:“契丹使臣乔莹,见过景相。”
    景延广放下茶盏,终于站了起来。
    他比乔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屑。
    “乔使节一路辛苦。请坐。”
    乔莹在客位坐下,随从站在他身后。
    景延广也坐回去,两人隔着那张黑漆公案,四目相对。
    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
    乔莹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景相,我国主听闻贵国新皇登基,遣外臣前来致贺。”
    “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景相。”
    景延广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乔莹道:“先帝在时,晋与契丹约为父子,奉表称臣,多年无事。”
    “如今新皇即位,却只称孙不称臣,不知是何道理?”
    景延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乔莹面前,声音洪亮。
    “先皇帝北朝所立,此一时也。今天子中国自册,彼一时也。”
    “可以为孙,而不可为臣!”
    他的声音洪亮,而乔莹则是脸色变了变,没有接话。
    景延广继续道:“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他日不禁孙子,取笑天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乔莹。
    那目光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你要战,便来战。我有十万横磨剑,等着你。
    乔莹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出使各国多年,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
    可景延广这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强硬,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知道,景延广这番话,不是说说而已。
    后晋的朝堂上,如今就是这个态度。
    称孙可以,称臣不行。
    契丹若是不满,尽管来打。
    “景相,”乔莹站起来,拱了拱手,声音压得很低,“外臣只是奉命而来,不敢妄议。”
    “景相的话,外臣一定一字不漏地转呈我国主。”
    景延广看着他,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送客。”
    乔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景相,外臣有一事相求。”
    景延广皱眉看着他。
    乔莹道:“景相方才所言,事关两国邦交。”
    “外臣怕记不全,传回去有误。”
    “可否请景相将方才的话写在纸上,让外臣带回去,一字不漏地呈给我国主?”
    景延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狂妄。
    “拿纸笔来。”
    随从赶紧捧上纸笔。
    景延广走到案前,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他的字写得很大,很粗。
    “先皇帝北朝所立,今天子中国自册。可以为孙,而不可为臣。”
    “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他日不禁孙子,取笑天下。”
    他写完,把纸递给乔莹。
    乔莹接过去,吹干折好,仔细地收进衣领里,拍了拍,躬身一揖。
    “景相,外臣告辞。”
    他转身大步走出正堂,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景延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回去告诉你们国主,要来便来,大晋的横磨剑与晋王的铁骑等着他。”
    乔莹的车队离开驿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坐在车里,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衣领里那张纸还在,隔着衣裳能感觉到它的硬度。
    他知道,这张纸带回去,契丹国主会大怒。
    景延广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在打契丹人的脸。
    可他只是一个使者,奉命而来,奉命而归。
    至于这张纸会带来什么后果,那不是他该操心的。
    车队穿过御街,出了城门。
    夕阳照在汴水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乔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