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眯眼睛。
"怎么就不可以了?你想干嘛。"
"还是想学电视剧里那一套?"
她故意把裙子在胸-前比了比,"把我锁起来?用强来禁锢我的人身自由?"
"不是用强——"
"那是什么。"
时轻年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那一米九的大个子直接矮了下去。
两条长腿"噗通"跪在地毯上,长手臂一伸,死死抱住她的大-腿。
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用求。"
他闷声闷气地说。
尤清水低头。
"时轻年你干嘛——"
"求你了。"
他抬起脸,蓝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语气却完全不对版。
"求你别穿这条出门。"
"你看看你腿上吊着个我。"
"你走得动吗。"
尤清水低头看他。
一百七十多斤的肌肉男像只巨型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腿上。
银灰色的脑袋拱在她小腹上,耳朵红得滴血。
她试着拔了拔腿。
纹丝不动。
再拔。
他抱得更紧了。
"……噗。"
笑意从喉咙里溢出来。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手撑着旁边的衣柜门才没倒下去。
"时轻年你……哈哈哈哈……你属什么的……考拉吗……"
"不松。"他保持倔强,"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好好好——"她笑得眼角都湿了,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他这才慢吞吞松开手,撑着她的腿站起来。
站直之后,那张俊脸上瞬间就换上了得意的表情。
"我就知道。"
"你拿我没办法。"
尤清水用手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得意什么。"
她把那条粉裙子塞回衣架,"干正事,等会还要化妆。"
时轻年"嗯"了一声,重新扎进衣柜里翻。
翻了两分钟,抽出一条白裙子。
收腰,鱼尾摆,料子是哑光的缎面,胸口的剪裁不深不浅。
露肤度卡在他能勉强接受的临界点。
"这条。"
尤清水扫了一眼。
"还算及格。"
他蹲下来,把裙子从她脚下套上去。
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把侧拉链拉到顶。
"好了。"
尤清水转了半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还行。"
她转身,"轮到我给你挑了。"
时轻年立刻精神起来。
尤清水拐进衣帽间右半边,手指在那一排衣物之间快速划过。
全部跳过。
她拐到最里面那个挂着的、还没拆吊牌的区域。
那是她最近给他买的,他一件都没穿过。
抽出一件黑色宽松长袖打底,再配上一件浅卡其色工装夹克和一条深灰色工装裤。
最后是内-裤。
她拉开他那个抽屉。
手指拨开那些平角裤,捏住了一条黑色的低腰三角内-裤。
面料极少,侧边只有两根细带,前面的兜囊用的是半透明的网纱拼接。
她拎起来晃了晃。
时轻年的脸"腾"地红了。
"这条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我顺手给你加购物车的。"
"我没穿过——"
"今天穿。"
"清清……"
"我给你穿。"
她把衣服搭在旁边的矮柜上,转身面对他。
时轻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自己来——"
尤清水按住他的手。
"刚刚都是你给我穿。"
"现在轮到我了。"
时轻年的呼吸顿了一下。
"清清——"
她已经蹲下去了。
膝盖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她抬手,从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末端,轻轻一扯。
结松开。
浴巾落在她脚边。
她抬眼。
然后愣住了。
她以前不是没看过。
但从来没有以这种角度、这么近的距离看过。
就在她眼前。
干干净净,刚洗过澡,皮肤还泛着浴后特有的微红。
饱满漂亮,弧度圆润。
她的视线还停在上面。
时轻年就在她的注视下开始变化。
差点怼到她的鼻尖。
尤清水"啧"了一声。
她抬头。
时轻年低着头,整张脸已经红透了,蓝眼睛里水光潋滟。
他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只手似乎想要按她头上,另一只悬在半空。
"清清……"
他喉咙里像卡着东西。
"你别看了。"
"为什么不能看。"
"……"
她偏头,仔细打量着。
干净。
好看。
从前到后没有一点瑕疵。
她忽然想知道。
这东西是什么味道。
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种子落进湿土,瞬间生根发芽。
她抬手,指尖触碰了一下,然后凑近……
时轻年的整条腿都抖了一下。
"清清——"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别碰!"
"为什么。"
"脏。"
尤清水抬眼。
"你刚才才洗过澡。"
"哪里脏了。"
"……"
时轻年抿嘴。
他眼神躲闪,蓝眼睛飘到天花板上。
"就是脏。"
"再说……"他喉结滚了滚,"那地方长得这么丑。"
"你嘴又小。"
"会让你不舒服的。"
尤清水皱眉了。
她直起一点身子,仰脸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时轻年的下巴线条紧绷,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交织着紧张和羞-耻。
"时轻年。"
"嗯。"
"我说很好看。"
"……"
"我喜欢。"
时轻年的呼吸乱了一拍。
"清清——"
"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放慢,那种独属于她的、温柔又不容置疑的腔调缓缓铺开。
"你经常用嘴帮我。"
"……嗯。"
"你嫌弃过我没。"
"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我就不行。"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尤清水打断他。
她的指尖还轻轻搭着,眼神却完全不在那上面,而是温柔地仰望着他。
"我们是恋人。"
"恋人之间这些事。"
"只要你情我愿,就是正常的。"
"……"
"很多时候。"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蹭蹭,"我也希望你能因为我,感到快乐。"
"感到舒服。"
时轻年低头看她。
他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深。
深得像海面上化不开的雾。
他伸出手。
那只布满茧子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
指节缓缓插-进她还带着潮气的长发里,像一只小心翼翼捧着易碎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