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
"……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尤清水偏了偏头,嘴唇贴上侧面。
先是一个吻。
很轻。
像试探。
时轻年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她的发丝。
"嗯……"
那声闷哼从他牙缝里漏出来,带着压抑的沙哑。
味道很干净。
沐浴露残余的柑橘清香混着他皮肤本身的温热的气息。
"清清——"
"嗯?"
时轻年的脑袋"砰"地撞向身后的柜门。
"操——"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低头看着她。
看见那张他迷恋至极的脸,嘴唇微启,嘴角被撑开——
画面太过冲击。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
"清清……慢、慢点……"
她没听他的。
"唔——"
他的膝盖在打颤,手指插在她发间,不知道该按下去还是该拉开。
"太——"
呼吸全碎了。
时轻年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喑哑的、带着鼻音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被拽出来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指腹上的茧子刮过她细嫩的面颊。
"你……你先停一下……"
尤清水抬眼看他。
嘴唇还没完全离开,拉出一根银丝。
"怎么了?"
"太舒服了……"
他几乎是在喘,"我怕——"
"怕什么?"
"怕控制不住……弄到你……"
她看着那张快要溃堤的脸。
嘴角一弯。
又喊了回去。
时轻年一直在克制。
他咬着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偶尔从鼻腔里泄出一声碎裂的闷哼。
尤清水的下巴酸得厉害,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太多。
但她没有半途而废。
因为她抬眼就能看见——
时轻年的脸。
那张平时冷硬桀骜的脸,此刻完全失了防。
眉头拧在一起,蓝眼睛里蒙着一层潮湿的雾,嘴唇咬出了白色的齿痕。
脆弱。
只有她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这个认知让她胸腔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他想要推开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不行了…清清你退开——"
她没退。
………
尤清水皱了下眉。
……结束了。
时轻年的手指从她发间滑落,整个人像断了线似的靠在柜子上。
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回过神。
"清清——"
他猛地蹲下去,双手捧住她的脸。
拇指擦过她嘴角,动作急切又笨拙。
又去看她的膝盖。
掌心覆在她那两片膝盖骨上轻轻摩挲,眉头皱得像要裂开。
他嘴唇张了好几次。
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但那双眼睛。
红的。湿的。里面盛着的东西太过浓稠,几乎要溢出眼眶。
"没事。"
尤清水抬手,揉揉他的头。
"地毯软着呢。"
"一点不疼。"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倾身过来。
把整个人扑进她怀里。
一米九的大个子佝偻着脊背,肩膀缩进去,脸埋在她的颈窝。
像只庞大的、不安的幼犬,拼命地把自己塞进一个太小的洞里。
尤清水环住他宽阔的肩背。
掌心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颈。
等他呼吸彻底平稳,她拍了拍他的肩胛骨。
"乖,起来了。"
"穿衣服了。"
时轻年从她颈窝里抬起脸,眼尾还泛着红。
"嗯。"
他站起身。
张开双臂。
乖得不像话。
尤清水拿起那条三角裤,蹲下去从他脚踝套上去。
手指拉过侧边的细带,贴合上他的胯骨。
她的指腹"不经意"地划过他腹股沟的肌肉纹路。
然后是那条深灰色工装裤。
系扣子时她的掌心在他的人鱼线上多停了三秒。
再然后是黑色打底,她扯着衣摆从他头上往下套。
面料滑过他的胸膛——
她的手心贴上去。
腹肌一块块的,硬得像河床里的鹅卵石。
再往上。
胸肌饱满,形状漂亮。
"清清你是在穿衣服还是在摸我。"
"穿衣服。"她面不改色,"顺便检查一下你的健康状态。"
外面的浅卡其色夹克披上去。
肩宽。腿长。屁股翘。
腰线卡在那个令人发指的位置。
……果然。
找男人就得找这种身材的。
光看着就值了。
都换好衣服后,尤清水开始化妆。
她坐在梳妆台前。
气垫拍了一层,眉峰描出一点点弧度,眼下扫了一抹珠光,唇是裸粉色的水光感。
伪素颜。
干净清爽。
配那条白色缎面裙,像一朵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栀子花。
时轻年靠在门框上看她化妆,目光一眨不眨。
她搁下刷子,站起来,拎过一只米白色的小包。
"走吧,王强他们应该到了。"
到达他们早就订好的饭店包间时。
包间里已经热闹得不行。
圆桌上摆满了凉菜和果盘,几瓶白酒和一整箱啤酒堆在角落。
王强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磕瓜子,大雷在跟牛小北掰手腕,木河举着手机给孙毅看什么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门推开的瞬间。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年哥!嫂子!"
王强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瓜子壳差点撒了一桌。
"来来来坐这儿!"
大雷松开牛小北的手,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
"嫂子今天好漂亮啊!"
"每天都漂亮。"牛小北接嘴,被大雷一胳膊肘怼回去。
木河拍桌子,"年哥你今天穿得也太帅了吧,嫂子给搭配的?"
时轻年拉开椅子让尤清水先坐,自己才在她旁边落座。
"嗯。"
一个字,但嘴角是翘的。
王强举起酒杯。
"今儿这顿,迟到了那么久。"
"但该说的话不能少。"
他环视一圈,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收。
"咱们这帮人,从CUBA打到现在,都他*的出头了。"
"年哥进了国家队,我跟大雷签了北极星,小北去了星城,大家都有了着落。"
"兄弟们。"
"干了这杯。"
"敬前程。"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轻年仰头,只抿了一小口。
王强注意到了。
"年哥你今儿怎么这么矜持。"
"上次没喝多少就断片了。"时轻年擦了擦嘴角,"让清清扶我回去的。"
"那不行那不行。"木河站起来端着酒杯绕过来,"嫂子——这杯得单独敬您。"
"谢谢嫂子这一路对年哥的支持。"
大雷也跟着起哄,"还有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着呢!"
"祝嫂子和年哥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