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三此刻脸色已经彻底煞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小子居然真的懂古董!
要清楚,这东西可是他专门从景德镇找当今第一仿古瓷大师——黄鹏云大师亲手造制。
他手下的青花、粉彩仿品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地步,甚至部分还被国家博物馆收藏。
而且这件瓷瓶还是他用“新旧参半”的拼镶手法制成,按道理说不可能被人识破才对啊?
但他依旧死咬着牙不愿承认:
“小子,口说无凭,有种你拿出证据!不然空口白牙,有什么说服力?搞不好这些黑线是年代久远,产生的裂痕泥土灰尘浸入其中的呢?”
姜帆见他还想死鸭子嘴硬,冷笑道:
“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便成全你!”
然后他又对大堂经理道:
“麻烦再拿一盆温水过来!”
大堂经理点了点头,立马转身亲自去准备。
很快,一盆温水被端到了姜帆面前。
姜帆把瓷瓶递给马天晟道:
“马老板,你亲自把这瓷瓶给放入水中吧,只需要三分钟不到,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马天晟点了点头,然后便小心翼翼地将瓷瓶给完全浸入了水中。
咕嘟咕嘟……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快到三分钟之际,突然秦妍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快看瓶身!”
一群人立马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那瓷瓶在温水的浸泡下,渐渐地呈现出了一块块不均匀的色斑,那些色斑贯穿了整个瓶身,多达十几处!
而这十几处边缘的位置黑线愈发明显,尤其是在那胎底位置甚至还有看见一团细密的气泡浮现!
“这!”
马天晟登时眼睛瞪大,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事已至此,这一切都不言而喻了,已经铁证如山!
这的确就是一件“半真半假”的拼镶货!
“方老三!”
他猛然回头一把抓住方老三衣领,怒目圆瞪道:
“你怎么敢的!”
方老三这次彻底面无血色了,他想要开口解释,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姜帆这个时候嗤笑说道:
“方老三,不得不说,其实你这件瓷器造假手段挺厉害的。”
“若是我没猜错,这件瓷器从出窑到现在还不满三个月吧?”
方老三木讷地看向他道:
“你……你怎么知道?”
姜帆哼笑摇头:“我怎么知道?刚才在水里看到了吧?胎底位置浮现出了一团细密的气泡。”
“如果这是真正的老瓷器,经过百年时间的自然氧化,釉面的气泡早就和胎体完全融合了,不可能在温水中重新浮现。”
“但这件瓶身的气泡,却在温水浸泡不到三分钟的情况下就冒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姜帆看向方老三,语气平静:
“说明瓶身的釉面和胎体之间,还没有完成自然老化这层釉是新的。”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叹息道:
“只可惜你心急了啊,若是你再将它静置个三五年,或许真的就天衣无缝了,但你贪了。”
包间内鸦雀无声。
方老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姜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甚至连时间都算对了!
这瓷瓶的确从出窑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三个月。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马天晟此时已经怒不可遏,一脚踹在方老三胸口上:
“方老三!你居然敢拿一个三个月的新货,骗我六百万?!”
“你当我马天晟是什么?提款机吗?!”
方老三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地求饶:
“马老板……马老板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
马天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姜帆:
“姜先生,这件事你看该怎么处理?”
姜帆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马老板,这是你的事,我不掺和。”
但紧接着他话锋又一转道:
“不过,马老板我得再提醒你一句。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这家伙手上买东西吧?呵呵,有时间去找个鉴定师好好看看吧,免得一屋子假货。”
他虽然不屑于计较这些小事,但他记仇啊。
刚刚这家伙威胁自己的事情,他可还记着呢。
马天晟听见这话表情一变。
的确,这些年他陆陆续续从方老三手中买了十几件古董瓷器,加起来少说也花了两三千万!
这家伙敢骗自己,说明不是第一次。
如果这些全是假货……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想到这里,马天晟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我明白了,多谢姜先生提醒!我回去后会好好检查的!”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一会,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汉子走进来把方老三带走了。
马天晟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心情,他看向姜帆道:
“姜先生,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拆穿了一个骗局,如此大恩,鄙人无以回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支票本唰唰唰地写了几笔。
“姜先生,这里是两百万,就全当是我的一些心意,千万不要推辞!”
姜帆看着递过来的支票,挑了挑眉。
虽说他救马天晟不是为了报酬,且以他现在的身价也不在意这点钱。
但一码归一码,自己帮他鉴别了一个假古董那可得另算。
所以这钱他收也没问题。
于是姜帆便也没客气伸手接过道:
“那好吧,既然马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多谢好意了。”
马天晟微微一笑:
“应该的,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还是那句话,日后姜先生若是到了海州,请务必联系我。”
说完,他快步走出饭店估计是急着回去看自己的古董了。
等马天晟走后,姜帆弹了弹支票揣进兜里。
“嘿嘿,吃顿饭,又赚一笔,美滋滋。”
说完,他这时才注意到秦妍正满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似乎都在冒小星星。
“妍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秦妍回过神,微微一笑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刚太帅了,小帆,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啊,我发现我越来越看到你的深浅了。”
“你不仅会鉴石还懂青铜器,如今居然连瓷器也能鉴定,你简直太厉害了,跟全能一样。”
看着秦妍那崇拜无比的眼神,姜帆的虚荣心也得到了巨大满足。
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被自己爱的女人崇拜呢?
他哈哈一笑,一把搂住秦妍的芊芊细腰将其拉入怀里道:
“妍姐,你错了。”
“哪错了?”
“你不知道我的深浅,但是我知道你的啊,你只需要知道我的长短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