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还有人在问球队阵容：“有没有懂哥说说，球员从哪来？不会又是关系户吧？”
“建议别请外援，十三市的本土球员踢一踢挺好的，谁家的孩子不想上场？”
“如果哪个队要是为了赢派个黑人上去，我就去省政府门口静坐，自带小板凳。”
“就是就是，这种情况要是给我上一个非洲哥们，不得被其他市笑死？？”
“上面的兄弟格局小了，这哪是被其他市笑死，这分明是被全国笑死！！！”
“tm的到时候真上一个黑哥们，老子直接叛变，骂死市政府的人。”
“我觉得应该不可能吧，公告上写了的，只能用本地球员，不得使用外地户籍的人。”
网络上此时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本省的在看热闹，外省的也在看热闹。
其他省的领导在看热闹，上面的人同样也在看热闹。
毕竟这是一个开创性的行动，如果能够成功举行，并且达到理想中的状态，那么对于经济的拉动是必然的。
这仅仅是一个省的球赛，如果是全国类型的呢？？
那么全国的旅游业都会被带动，毕竟如果单单去一个城市旅游可能会差点意思，但如果去看一场球赛再加上旅游，那估计心动的人可能会不少。
省政府，林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还没批完的文件，陈锐把手机递过来时，他已经看到了网页上的评论滚动。
林川低头看了一会儿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放下手机：“就是这个效果。动静越大越好，关注度越高，后面各种落地的阻力就越小。”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但眼里有光，“要的就是让人人都知道汉东有这个事。”
“不仅仅是汉东要人人知道，我们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个事情。”
“汉东十三市，各个都不服对方，这一点也要宣传出去。”
林川放下茶杯，忽然想到什么，靠回椅背：“对了，你通知一下各市政府，强调一下球队选拔必须公开透明，不要给我搞什么关系户”
“谁要是为了赢球弄个黑人外援上去，后果自负。”
“我要的是本土球员，是各市自己的人来踢。谁搞猫腻，谁自己承担责任。”
陈锐没有多问，转身出去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吕州市长程旭，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林省长有指示？”
陈锐把意思转达了一遍，程旭听完只回了一句：“明白。吕州这边不会乱来。”
“我们吕州什么都不多，就是运动员多！！”
“并且转告林省长，我程旭也不弱啊，到时候申请成为主教练！！”
陈锐紧接着拨通了京州市委的办公电话，接电话的秘书听完说了一句“我转达李书记”然后没有多问就挂了。
吊州市长夏明的电话多响了几声才接：“放心放心，我们吊州肯定按规矩来，不会搞那种野路子的。”
“毕竟吊州的字典里，就没有孬种这个词！！”
东山这边市长已经被控制，代行市长职务的副市长接电话时答应得比想象中还快：“我们一定按省里要求办，不会出任何问题。”
“还请林省长放心。”
下午四点，市政协办公楼的走廊里光线开始偏斜，阳光从西侧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倾斜的光带。
这就是达利园效应，路过的人看着这一幕，心情也会好上许多。
龚开疆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两个调查组的年轻干警已经把书柜翻了两遍。
所有的文件盒都按顺序码好又放回去，抽屉也全部拉开来翻检过一遍，连窗台上那盆半枯的绿萝都被搬起来看了看花盆底部有没有夹层。
“这龚开疆藏得够深的。”
小刘把一份翻完的文件夹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账目、流水、现金，全都没有痕迹，干干净净的，像是提前清理过一样。”
另一个干警也叹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干净？”
“只是单纯的心脏病犯了？”
小刘摇了摇头：“干净？他跟高启强、杨建之间的关系线都还没理顺，你相信他干净？”
小刘的同事没再说话，转身把翻出来的材料重新码好，准备收工。
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同志站在办公桌侧面，低头看着桌脚旁边的垃圾桶，桶已经被清空过了，但桶壁上贴着一页旧日历，边缘有些卷翘，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了。
日期是十几天前的，那页纸上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给母亲扫墓。”
她的手指在日历页上停了一下，没有把它撕下来，而是顺着边缘轻轻揭开一角，看到下面还有一页，上面也同样画着圈，旁边写着“祭母”。
女同志放下桶，蹲下来，把日历从垃圾桶边缘小心地揭下来，平放在桌面上。
然后她开始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把每一处手写的标注都看了一遍，看完后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又在心里默算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一个月里，去墓地扫墓十三次。”
“这龚开疆还真孝顺，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就算是孝子，也不可能月月往墓地跑十几趟吧？”
她把自己记录的次数指给两个同事看：“这不正常。”
另外两人凑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小刘先开口：“你是说，他可能把东西藏在那边了？”
女同志放下日历：“有没有东西，去看看才知道。”
小刘点头：“先汇报。”
电话拨通后，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女同志把情况简要地向吕梁汇报了一遍，语速不快，但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
吕梁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先把日历带回来。我安排人过去看看。”
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日历小心地装进证物袋，然后对同事说：“收队，先回去。”
与此同时，调查组驻地的办公室门被推开，陆亦可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