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平江南十帮八会,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个月。
铁骑会覆灭之后,东方曜马不停蹄,沿着太湖南下一路横扫。
巨鲲帮、海沙帮、竹花帮、大江会,这些在江南盘根错节多年的地头蛇,在他的三千铁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帮派分子欺负百姓是一把好手,但面对辽东战场上杀出来的百战老兵,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大军每到一处,先围住驻地,然后破门、屠首、收降、搬库房,流水线一样干脆利落。
林士宏的鄱阳会也没撑多久。
这位与任少名并称“江南双霸”的鄱阳湖霸主,倒是比任少名多撑了半个时辰。
他手下有两千多帮众,又在鄱阳湖边经营多年,驻地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林士宏见势不妙,带了三百死士想从水路突围,结果刚把船划出芦苇荡,就被尤俊达埋伏在岸边的弓弩手射成了刺猬。
林士宏本人身中七箭,死在船舱里。
降兵全部被麻叔谋派来的人接手。
麻老魔现在还没主持修大运河呢,目前麻工头是营建东都行宫的大工头。
这些帮会成员多少都会点拳脚功夫,体力比普通民夫强出一大截,修东都行宫再合适不过。
麻叔谋对此表示十二分的满意,高句丽俘虏加上江南帮派降兵,行宫的工期至少能提前三个月。
缴获的财物更是可观。江南十帮八会把持漕运、盐运、码头、赌场、青楼几十年,攒下来的家底厚得令人咋舌。
金银细软装了几十大车,粮食布帛更是堆成了山。
东方曜派了一队人马将这些财物押送回洛阳,正好充作骁果军的军饷。
仗打完了,东方曜在太湖边的一处临时驻地里歇脚,忽然想起一件事,叫来了谢映登。
“谢映登。”
“在。”
东方曜面无表情地说:“找人去传,大日东方,天下无双。”
谢映登愣了一下。
他跟了东方曜这么久,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这场面确实没见过。
这位爷,竟然还有这爱好?自己给自己传名号?但他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憋出一个字:“是。”
转身出去的时候,谢映登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将军不喜欢别人给他起外号,得自己定。东方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上辈子石安那货干活挺好,就是太能吹了,吹得自己都尴尬。
这辈子得先把名号定下来,省得又被人叫什么东都哈士奇。
数日后,大军抵达扬州。
扬州是江南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十里长街,店铺鳞次栉比,码头上樯橹如林,南北商贾云集,市井间终日人声鼎沸。
但冠军大将军的铁骑一到,整座扬州城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街面上往日里横行的帮派分子一个都看不见了,连小偷小摸都绝了迹,治安好得让扬州知府差点感动落泪。
江南十帮八会的下场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方武林,谁出头,灭谁。
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任少名,也没有人想被押回洛阳跟高句丽俘虏一起修行宫。
石龙道场坐落在扬州城东,占地广阔,在扬州城内极有名气。
道场主人石龙,多年前已入先天境界,被称为扬州第一高手,放眼天下也算是一号人物。
不过此世高手众多,先天之上有宗师,宗师之上还有大宗师,石龙这个先天高手在扬州可以称王称霸,放到整个天下的棋盘上,也就是个菜鸡。
东方曜策马来到石龙道场门前时,正听见两个少年在门口骂骂咧咧。
“什么狗屁大高手,小爷还不稀罕呢!”
“仲少,少说两句,走吧。”
一个浓眉大眼,身形精悍,一脸不服不忿。
另一个面容清秀,个子稍高,正拉着同伴的胳膊往外拽。
东方曜一听,乐了。
这不是大唐双龙传的两个主角吗?寇仲和徐子陵,来拜师石龙没被收?
他抬手向左右示意了一下:“拿下。”
几名风雷铁流的骑兵翻身下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人一个将两个少年按在地上。
寇仲和徐子陵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脸已经贴上了地砖。
“军爷,军爷。哎呦喂,轻点!”
“军爷,小的最近没偷—”
东方曜嫌吵,皱眉摆了摆手。
一名亲兵上前,一人一指点了哑穴,两个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干张嘴发不出声的份。
东方曜翻身下马,走到两个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看了片刻,打开水囊,倒出清水,在两少年身上各拍了几下。生死符的寒劲从他指尖透出,无声无息地钻入两人的经脉之中。
寇仲和徐子陵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流钻进了身体里,浑身汗毛倒竖,想叫又叫不出声,只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仰望着眼前这个身披玄甲、面无表情的少年将军。
东方曜收回手,看着徐子陵那张清秀的脸,目光冷淡。
让你当舔狗,是不是啊徐子陵。
这辈子你俩落到我手上,就别想着什么大侠不大侠了。
“押进去。”他丢下三个字,大步走向石龙道场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