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回到家把存折放好,就来到跟康乐约好的一栋大厦。
大厦里有很多家公司在这里办公,大一点的公司会租下一整层,小一点的公司就租下几间房做办公室。
康乐注册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大厦的十六层。
阮念坐电梯上去,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大大的四个字:康乐集团。
好好好,看来康乐没有在跟她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阮念走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禁旁边等她的康乐。
康乐笑得眉眼弯弯,一看到阮念就拉着她进去参观。
“这里是前台,暂时还没招人,这里是会议室,这里是人事部,这里是行政办公室,这里是休息室——”
阮念又一次被大学同学的豪横震惊住,没想到康乐租下了一整层开公司。
阮念咽了咽口水:“那个,你租下一整层就只是为了找人陪你钓鱼?”
康乐笑着挠了挠头:“没有,其实这栋楼都是我家的。我爸当初盖这栋楼的时候,就说好十六层留给我创业用。现在公司装修好了,我却无心经营,只想钓鱼。”
阮念注意到康乐确实晒黑了些,不像是在说谎,看来是真的爱钓鱼。
随即,康乐又拿出营业执照给她看,似乎是生怕阮念不相信她。
阮念看着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和经营范围,问:“你这是打算做自媒体?”
康乐无奈地叹口气:“我爸让我想个公司名,我又一时间想不到能做什么,他就提议我做自媒体。不过我还没开始做,现在一心想钓鱼,没有做内容的心思。”
阮念看着一提到钓鱼就眼睛发亮的康乐,心想这不就是素材吗?
“你现在钓鱼的日常就可以拍视频啊,女大学生毕业后迷上钓鱼。”
康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瞬间找到了方向:“你说的对,我只要开始创业,我爸妈就不会再念叨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招几个人?做自媒体都需要什么岗位?招两个跟拍摄像,两个后期剪辑,再招两个文案,对了,还要买点专业的摄影设备。既然要招六个人,那就再招个前台吧。有员工的话请保洁过来有点麻烦,要不再招两个保洁。”
阮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大学同学这么豪。
阮念连忙拉住跃跃欲试的康乐:“康总,要不先冷静一下,视频还没开始拍呢,暂时用不到这么多人。这些我可以先兼任,能给我加点儿工资不?”
没错,阮念已经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虽说康乐看上去不靠谱,但胜在是真的豪横,而且就算赚不到钱,就当是跟同学一起钓鱼了,也挺有意思的。
康乐欣喜地看向阮念:“你愿意做我助理?行,你只要愿意做,我可以多给你发点钱。你帮我拍视频、剪视频做文案,相当于一个人干了四个人的活,我给你发四倍工资怎么样——”
阮念把康乐的嘴巴捂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这是在做梦。
“你怎么就找到我做助理了?”
提起这个,康乐就觉得一把辛酸泪。
康乐毕业后就被父母催着创业,可她真的不是创业的料,她就只会花钱。
父母让她做自媒体,给她把公司装修好,资金也给到位,康乐迟迟想不明白应该怎么做,具体做什么内容。
于是,康乐就打算先体验生活,毕竟她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基本都在学校,对外面的环境不了解,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想看什么。
康乐婉拒了那些同样家境优渥的朋友,因为他们能想到的康乐也能想到,康乐觉得那些都太过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很难有热度。
康乐在路过一条河的时候,注意到有几个钓鱼佬在钓鱼,她就停下脚步观察。
很快,康乐就发现虽然这些人的鱼竿半晌都没动静,他们还是痴迷钓鱼这项活动。
康乐想知道钓鱼有什么意思,于是当天就下单了鱼竿渔具,第二天就找了条河开始钓鱼。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康乐只要一睁开眼,脑海中想到的就是钓鱼。
晚上睡觉前也是在想钓鱼的事,懊悔自己怎么没能抓住好时机,才导致什么也没钓到。
康乐早就把钓鱼的事放在第一位,完全忘记了她要开自媒体公司的事。
再加上圈子里有别的富二代创业失败,赔进去很多很多的钱,康乐甚至觉得她如果只是钓鱼的话也花不了多少钱,对她家应该也是好事。
但她很快发现钓鱼有另一个问题,她一旦开始钓鱼就会达到忘我的境界,连饭都想不起来吃,而这种情况下她就需要一个能随时在身边提醒她吃饭喝水的人。
康乐不考虑圈子里的那些人,因为那些人当中就算有喜欢钓鱼的,也不会像她一样喜欢去野河喂蚊子。
随后康乐就考虑了大学同学,想看看谁毕业后暂时没找到工作,就先陪她钓鱼。
有的同学毕业后离开安市,康乐在通讯录里翻找过后,就找到了阮念的号码,给阮念打了电话过去。
其实康乐也不抱希望,虽然她愿意给钱,但毕竟她做这些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样子,就算被阮念拒绝她也能理解,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求,只是把她能给到的福利都说清楚。
“念念,你愿意过来听我说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其实你不用觉得为难,如果你不想做的话也没关系。”
“不,我愿意做。”阮念认真地看着康乐。
阮念愿意做,不仅仅是因为康乐给的工作福利,而是因为在大学的时候,康乐不止一次地对她释放过善意。
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但没有住在同一个宿舍,大学上完课就各自离开,能记得住同班同学的名字就不错了,没有太多相处和说话的机会。
可阮念始终记得在大学的时候康乐的善意,体现在很多细致微末的小事上。
不仅是对她,康乐对其他同学也是那样。
现在想想,阮念更觉得在康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不该那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