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零号锻造基地。地下负七层。高压医疗舱。
绿色的高浓度骨骼愈合凝胶缓缓排空。舱门呈气闸式开启,喷出一股浓烈的消毒水与液氮混合气体。
门德斯跨出舱门。这位四十岁的佛得角老门将,赤裸着上半身。右臂的钛合金外骨骼已经被拆除。断裂的指骨和脱臼的肩关节在江东重工的极端医疗技术下,仅用半个月便彻底愈合。
右臂的骨骼缝隙被注入了高密度的碳酸钙与微量钨钢粉末。整条手臂的重量增加了两公斤,但承重屈服极限翻了三倍。原本焦黑的掌心,生长出了犹如轮胎底部般坚硬的灰色角质层。
“砰。”
一套纯黑色的重工战术球衣,被扔在门德斯脚下的防滑钢板上。
姜炼站在医疗舱外。没有穿戴任何护具。暗灰色的铁轨纹路在脖颈大动脉处平缓起伏。
“换上。”姜炼吐出冰冷的音节。“休假结束。准备入炉。”
……
十二小时后。东欧边境。坐标被强行抹除的某废弃核导弹发射井。
这里是地下联合体(Underground Syndicate)的专属高阶猎杀局。没有国际足联的管辖,没有全球转播,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纯粹的资本赌博与杀戮。
核载区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八角形钢铁囚笼球场。地面没有草皮,全部由厚达十厘米的粗糙防滑钢板铺设。四周是通着高压电的合金铁丝网。
看台隐藏在黑暗的高处防弹玻璃后方。那里坐着全球地下世界顶级的军火商、毒枭与财阀。
华夏重工的五人出战名单:姜炼、陆骁、雷鸣、白夜、门德斯。
地下猎杀局的规则很简单——五对五。生死勿论。把球砸进对方由防爆门构成的球门,算一分。进三分者,活。输的一方,所有零部件归联合体所有。
钢铁通道的另一侧,沉重的液压门升起。
他们的对手入场。代号:西伯利亚死囚阵线。
五名身高均超过两米二的斯拉夫巨汉。他们赤裸着上身,灰白色的皮肤下,凸起一块块不自然的方形轮廓。
这不是肌肉。这是被强行植入皮下的防弹装甲钢板。
他们的大脑皮层被动了外科手术,痛觉神经接收器被百分之百切断。瞳孔涣散,犹如五台只知道杀戮的碳基机器人。他们是在西伯利亚极寒监狱中幸存下来的超级重犯,被地下联合体买下,改造成了这片钢铁囚笼里的终极清道夫。
场地正上方的机械吊臂缓缓移动。
“哐当。”
一颗呈现出暗银色金属光泽的球体,被机械爪松开,重重地砸在场中央的钢板上。
火星四溅。钢板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凹坑。
那根本不是足球。那是一颗直径二十二厘米、重量高达十五公斤的实心钛合金球!
在这种极端的重量和硬度下,普通人哪怕是用尽全力踢上一脚,脚踝和腿骨也会在瞬间粉碎性骨折。这是专门为这群怪物准备的重工业动能载体。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核导弹发射井。
比赛,或者说杀戮,正式开始。
西伯利亚死囚阵线的中锋,率先发难。
他那条植入了钢板的粗壮右腿,迎着十五公斤重的钛合金球,狠狠地抽了上去。
“铛——!”
犹如寺庙撞钟般的巨大金属轰鸣声。火星犹如喷泉般在钢板上炸开。
钛合金球没有碎。死囚中锋的腿也没有断。他那被截断了痛觉神经的躯干,根本不在乎反作用力带来的肌肉撕裂。
十五公斤重的实心金属球,贴着钢铁地面,带着推土机般的恐怖动能,直奔华夏半场轰来。
雷鸣双脚跨立。脖颈青筋暴突。
“在我的地盘,重力才是唯一的规则。”雷鸣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引力场,开。局部重力坍塌。
以那颗高速滚动的钛合金球为中心,重力瞬间暴增十倍。
原本携带着狂暴动能的十五公斤金属球,突然感觉自身重量飙升至一百五十公斤。它在钢铁地面上疯狂摩擦,刺耳的金属尖啸声撕裂耳膜,犁出了一道长达三米的刺眼火花带。
最终,在距离雷鸣还有两米的位置,被恐怖的重压强行定死在原地,再也无法滚动分毫。
雷鸣没有去踢这颗一百五十公斤的铁坨。他撤去重力场,脚弓巧妙地一切,借助钛合金球自身的反弹力,将其挑向半空。
“陆骁!”雷鸣暴喝。
黑色幽灵启动。陆骁的躯干在钢铁囚笼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两名西伯利亚死囚如同两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一左一右向陆骁包夹而来。他们伸出犹如蒲扇般的大手,企图用野蛮的关节技将陆骁撕碎。
陆骁眼神冷漠,没有任何肌肉紧绷的预兆。
脚步轻点防滑钢板。躯干犹如没有实体的水银,在两名巨汉的夹缝中不可思议地扭曲滑过。
双手食指探出。精准无误地戳中两人颈椎第二节的神经中枢节点。
“重心剥夺。断电。”
两名死囚的大脑前庭神经瞬间遭到毁灭性切断。痛觉被剥夺,但平衡法则无法被豁免。
他们庞大的躯干瞬间失去下盘支撑,双腿犹如两根折断的木棍,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砰!”
两具超过一百三十公斤、植入装甲的躯壳,面部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防滑钢板上。巨大的自重叠加倒地的惯性,直接砸碎了他们的下颌骨。两人在钢板上抽搐了两下,失去了行动能力。
半空中的钛合金球,落在了白夜的控制区域。
最后两名西伯利亚死囚,犹如疯狗般扑向白夜。
白夜站在原地。暗红球衣之下,极昼强光毫无征兆地全功率引爆。
“嗡——”
宛如一颗微型太阳在昏暗的地下发射井内升起。
两名死囚虽然没有痛觉,但视网膜依然是脆弱的碳基结构。在超高强度的光波辐射下,他们的眼球瞬间充血,视神经被强行烧毁。
失去视觉的死囚变成了瞎眼的猛兽,在钢铁囚笼里疯狂挥舞着拳头,却只能砸在空气中。
防线,在三秒钟内被彻底清空。
钛合金球,伴随着重力,垂直下落。
姜炼站在大禁区弧顶,或者说,站在那扇厚重防爆门构成的球门前方。
暗灰色的铁轨纹路,在瞬间点亮了整个地下核废墟。固态黑炎在他的皮下细胞内疯狂压缩,狂暴的能量甚至让周围的钢铁地面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颤音。
姜炼的右腿,向后拉扯。
十五公斤的实心钛合金?
“刚好够当个锤头。”姜炼冷笑。
黑炎顺着军靴燃烧。高温将周遭的空气加热至沸腾。
姜炼迎着落下的钛合金球,一记势如破竹的凌空抽射!
“轰——!!!”
音爆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内产生恐怖的回声,震碎了看台上部分劣质的防弹玻璃。
钛合金球表面瞬间被加热至暗红色,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熔融迹象。
这颗十五公斤重的金属火球,突破了音障,带着足以击穿坦克主装甲的恐怖动能,狠狠地砸向了西伯利亚死囚阵线那名门将的胸口。
那名门将胸前植入了最厚的钛合金装甲板。他张开双臂,企图用身体硬抗这一击。
“铛——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绝对动能面前,一切装甲都是废纸。
暗红色的钛合金球砸中门将胸口的瞬间,那块装甲板发生严重的金属屈服形变,随后直接碎裂。
实心球带着狂暴的动能,硬生生砸断了他的胸骨,贯穿了他的胸腔!
夹杂着鲜血与内脏碎块的金属火球,从门将的后背穿出,轰然砸在后方那扇十厘米厚的防爆门上。
“轰隆!”
防爆门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悲鸣,被砸出了一个深达五厘米、边缘焦黑的恐怖凹坑。
那名死囚门将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大洞,因为没有痛觉,他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疑惑。随后,巨大的躯干轰然倒在钢铁地面上。
一比零。
开场仅仅一分钟。
门德斯站在自己一方的防爆门前,看着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拆卸画面,手心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就是高阶局?”门德斯活动了一下被重塑的右臂,枯井般的眼底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太他妈过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