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岩洞,位于平壤城内的一处高档防空掩体。
这里原本是朝鲜李朝时期的一处地下行宫,后来被东洋人改造加固,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地下指挥中心。
此刻,地下指挥所内一片慌乱。
通讯兵们声嘶力竭地对着无线电台吼叫,参谋们满头大汗地在地图上标注着不断丢失的阵地。
东洋第二十师团的师团长,木村中将,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作战沙盘前疯狂地来回踱步。
“外围防线全崩了?!这才打了几个小时!”
木村中将一把揪住一个大队长的领子,口水喷了他一脸。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我给你们调拨了那么多重机枪,为什么连支那人的步兵都挡不住!”
那个大队长满脸是血,哭丧着脸喊道:“将军阁下,不是我们不拼命啊!是支那人的火力太恐怖了!”
“他们根本就不冲锋!他们是先用大口径火炮把我们的阵地炸平,然后让那种刀枪不入的铁甲战车开在前面掩护!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正面装甲!”
“城南的城墙已经被炸塌了,支那人的坦克已经开进城区了!”
听到这句话,木村中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坦克进城了?
这意味着平壤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给汉城总督府发诀别电报!”
木村中将双眼血红,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做出了最后的疯狂决定。
“把指挥部所有的文职人员、通讯兵全部武装起来!发给他们手榴弹,跟我一起上街打巷战!”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算是死,也要从支那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在木村中将准备带人出去做困兽之斗的时候。
指挥部沉重的铁门外,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木村中将一愣,还以为是外面落炮弹了,不耐烦地大喊:“外面怎么回事?警卫小队呢!”
门外没有任何人回应。
“嘎吱——”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木村中将和指挥部里的十几个高级军官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东洋中尉军服的年轻人,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神色从容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五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士兵。
门外走廊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负责守卫指挥部的东洋精锐警卫。他们全都被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扭断了脖子,连示警的枪声都没发出来。
“你是什么人!”
木村中将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中尉,突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个人的眼神太冷了,那根本不是一个下级军官看将军的眼神,而是一头饿狼在看羊圈里的肥羊!
张廷之没有理会木村中将的质问,他径直走到指挥所中央的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随手将头上的东洋军帽摘下来扔在地上,目光戏谑地看着木村中将。
“怎么?木村将军连自己的老对手都不认识了?”
“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上街去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吗?”
听到这口流利的华夏语,指挥所里的东洋军官们全都傻眼了。
木村中将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一个可怕到了极点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你……你是张廷之?!”
“第一野战军的统帅?!”
木村中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锐破音,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这怎么可能!
敌军的最高统帅,手握十万重兵的超级霸主,不在城外的大营里指挥作战,居然只带了五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们戒备森严的地下指挥中心!
这他娘的是疯子吗?!
“八嘎!杀了他!快开枪杀了他!”
一个反应过来的东洋大佐疯狂地咆哮着,拔出配枪就准备射击。
“砰!”
枪声响起。
倒下的却不是张廷之,而是那个东洋大佐。
楚骁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具眉心中弹的尸体,枪口迅速平移,对准了木村中将。
“谁敢动一下,我保证他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楚骁的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鬼。
指挥所里的十几个参谋和军官全都僵在了原地,冷汗湿透了后背,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人家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就绝对有把他们全灭在这里的实力!
木村中将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不让自己腿软。他看着悠然自得的张廷之,咬着牙说道。
“张总司令,我承认你打仗很厉害。”
“但你未免太狂妄了!你只带了几个人潜入平壤,只要我现在拉响警报,外面的几千守备部队立刻就会把这里包围!”
“你今天插翅难飞!”
张廷之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指挥所的通风口旁。
“拉响警报?”
“木村,你该出去听听外面的声音了。”
就在张廷之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山崩地裂般的履带碾压声,从指挥所的头顶上方清晰地传了下来!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冲锋枪扫射声和用华夏语高喊的冲锋口号声!
“杀!一个不留!”
“第一装甲团,封死所有路口!”
头顶上的天花板剧烈地摇晃,大量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木村中将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绝望的惨笑声在他的喉咙里滚动。
坦克!是支那人的坦克!
他们不仅进城了,而且已经把指挥所外围彻底碾平了!
他引以为傲的平壤防线,他手底下那几万大军,连半个晚上的时间都没撑过,就被人家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彻底扫平了!
“你输了。”
张廷之走到木村中将面前,冷冷地看着这个东洋将军。
“从你们踏上东北黑土地的那一天起,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张廷之没有拔枪,而是转身对着楚骁挥了挥手。
“全宰了。”
“一个俘虏都不要。”
说完,张廷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指挥所的大门。
在他的身后,密集的枪声和东洋军官绝望的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当张廷之走出地下掩体,重新站在平壤街头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
几辆庞大的玄武一号坦克正停在街口,粗壮的炮管在晨光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无数第一野战军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鲜艳的红色战旗已经插满了平壤城的每一个制高点。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清晨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抬起头,目光看向了更远方的南方。
那里,是朝鲜半岛的腹地,是汉城。
“传令全军。”
张廷之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平壤只是个歇脚的地方。”
“给坦克加满油,给大炮装满弹。”
“咱们的履带,还没碾到汉城总督府的草坪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