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里，那几条耀武扬威的金色法则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黑色漩涡扯进去。
    林夜嫌弃这吸收速度太慢。
    他直接操控意识体往前蠕动，巨大的蓝色软体瞬间平摊开来，严严实实地糊在了光之王座上。
    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咬在王座的左边扶手上！
    整个纯白空间猛地一阵剧烈震颤。
    王座内部爆发出极其刺眼的圣光，试图将这个胆大包天的非法入侵者直接弹开。
    【遭受秩序神罚！灵魂灼烧！】
    系统红色的警告框直接贴在了林夜的脸上。
    还没等这行字闪烁第二下，紧接着又弹出来一行绿字。
    【灵魂韧性：∞，判定生效，伤害豁免！】
    林夜吧唧了一下嘴。
    嗯，不痛。
    不仅不痛，这金灿灿的王座扶手口感嘎嘣脆，咬下去透心凉，带着一股浓郁的薄荷味。
    他毫不客气地再次张嘴，把剩下的半边扶手也给扯了下来，嚼得咔咔作响。
    ……
    十里外，讨伐军营地。
    主帐内。
    圣骑士长正双手捧着告死圣杯，嘴里快速念诵着远古神文。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破裂声在帐篷里响起。
    圣骑士长浑身一僵。
    一道裂纹从纯白色的杯口出现，直接贯穿到了杯底。
    原本在杯子里沸腾翻滚的金水，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作一滩腥臭粘稠的黑血，顺着裂缝流了一地。
    “噗！”
    圣骑士长猛地睁大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直接喷出三尺远。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往后掀飞，重重地撞在帐篷的承重柱上，连带着整个营帐都晃动了几下。
    营帐外，哈德良听到动静，立刻掀开门帘冲了进来。
    看清地上的情况后，这位身经百战的黄金阶盾战士觉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教廷的二级圣物。
    代表着光明神国绝对裁决的告死圣杯，居然裂了！
    哈德良脑子里嗡嗡作响。
    连神国的法则审判都奈何不了那坨烂泥？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法则空间内。
    林夜正吃得满嘴流油。
    王座扶手已经被啃秃了，他顺势把目标转移到了宽大的靠背上。
    随着一口吞下，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吞噬成功！获得‘秩序法则（碎片）X1！】
    【吞噬成功！获得信仰之力（精纯）X1000！】
    林夜乐坏了。
    还能爆新资源！
    这信仰之力可是好东西，以后给手下那帮打工人洗脑、或者用来强化技能，绝对用得上。
    审判意识彻底乱套了。
    它本来只是个设定好的高级裁决程序，负责给异端打标签然后执行删除。
    它根本没遇到过这种直接上来啃代码的离谱存在。
    纯白空间开始疯狂扭曲。
    成百上千把圣光长矛凭空凝聚，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
    几十个长着翅膀、连五官都没有的天使幻影显现出来，手里举着燃烧着白焰的大剑。
    这是规则体最后的疯狂反扑。
    “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攻击全部砸在林夜的蓝色躯体上。
    长矛穿刺，大剑劈砍。
    光芒炸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整个空间都被能量风暴席卷。
    林夜趴在原地，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头顶上不断飘起一串串红色的强制扣血提示。
    -1。
    -1。
    -1。
    他的血量条纹丝不动，永远是那个极其嚣张的——
    ∞
    他的【HP：∞】和【灵魂韧性：∞】形成了一个绝对完美的防御闭环。
    不管对方怎么搞，不管这攻击是物理层面还是概念层面，全被挡在了外面。
    “没吃饭啊？这攻击连刮痧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针灸拔罐。”
    林夜一边嘟囔吐槽，一边张开嘴，用力咬下一大块王座坐垫。
    耳边全是兵器砸在身上的闷响，他反倒吃得更香了。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这神圣威严的法则空间里显得极其突兀。
    吃到一半，林夜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啃掉一大半的王座。
    这玩意儿可是光明神国降下来的投影，算是那帮神明的脸面。
    要是真一口气全造完了，把上面那个光明之神的本体惹毛了怎么办？
    他现在才三十多级，无限血量确实死不了。
    但如果神明急眼了，直接撕开空间降临到新手村，搞个空间封印把他丢到虚空里关一万年，那可比死还难受。
    他目前只想在这个新手村苟着发育，收小弟抢地盘，还不想过早去面对那些满级大佬。
    理智占了上风。
    林夜砸吧砸吧嘴，忍住了把剩下半截王座全吞了的冲动。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等老子等级上去了，再去你们老家吃自助餐。”
    他伸出一根触手，在剩下的半个王座表面快速比划了几下。
    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留在了纯白的靠背上。
    “味道不错，下次多来点。”
    写完，林夜心念一动，主动切断了这片法则空间的意识连接。
    ……
    外界，讨伐军主帐。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掉在地上的告死圣杯彻底炸碎，变成了一堆毫无魔力波动的粉末。
    圣骑士长靠在柱子上，双眼剧烈上翻，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的信仰，他的认知，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中被硬生生撕得粉碎。
    连神国的投影都被那头怪物当点心吃了！
    这还打什么？这还玩什么？
    这根本不是异端，这是终结万物的灾厄！
    圣骑士长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生命体征迅速衰弱。
    哈德良看着这一幕，连去搀扶的勇气都没有。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带着溪谷城的所有人，跑得越远越好。
    ……
    迷雾洞窟二层入口。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带着圣光碎屑的饱嗝。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成功吞噬光明神国投影（部分），获得圣光源质（高等）X1！】
    林夜精神大振。
    他点开系统面板。
    左边，是吞噬深渊君主投影留下的紫黑色深渊源质。
    右边，是刚刚到手、还热乎着的金色圣光源质。
    两份高等源质，两套完全对立的顶尖法则，现在全都在他手里。
    “一半敖丙，一半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