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震旦(3部) > 第 94 章节

第 94 章节

    怀忐忑,刚进龙尾阁,一群三年生待在楼底大厅,呼啦围了上来,竞相喝问:“嗐,九星之子,听说你赢了太叔明?是不是真的哇?”

    方非又窘迫,又得意,红了一张脸,支吾两声,挤出人群。刚上墙壁,闻子路冷不丁又冒了出来:“我听说了,我听说了,九星之子,你打败了太叔明吗?”

    方非无奈点头。闻子路张了张嘴,扬起右手,狠狠拍打学弟:“大快人心哇!那小子仗了爹妈囘的权势,一贯飞扬跋扈,我早就看他碍眼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教训。这下好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栽了个跟斗,闹得白囘虎人全都没脸。对了,听说那小子请了长假,回家养伤去了。”

    “养伤?”方非微微吃惊,“他伤得重吗?”

    “都是借口哇!你想,三年生输给了一年生,现在来上学,还不活活羞死吗?过一段日子,大伙儿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他也许才敢回来。啧啧,三年生里面,太叔明的排名可不低,嗐,九星之子,你一战成名哇……”

    闻子路一路走到四十九号,嘴里唠叨个没完,挨到吃饭时间,他又非跟方非一道,走路时挨着方非,脸上神气活现,见人就打招呼。

    一进如意馆,目光纷纷射来。方非浑身都不自在,招来饭菜,还没来得及吃,禹笑笑又乐呵呵凑上来:“喂,你打败了太叔明哇?”

    “那个……”方非支吾说,“都是运气!”

    “少谦虚了,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快说说……”

    “喝!”大个儿嫉妒了老半天,这时终于有话可讲,“赢了就赢了,有什么好说的,哼,箕字组一边儿去,别打搅危字组吃饭!”

    禹笑笑指着简真,小手指气得发抖:“我问方非,关你什么事?吃饭,吃饭,你就知道吃饭,这跟猪有什么分别?不好意思,我向猪先生道歉,它吃饭的时候可比某些人安静多了!”

    “你骂我是猪?”简真抖索索站起来,脸色白里透青,眼里包了一汪泪水,“你居然骂我是猪?”

    禹笑笑一时气愤,戳了大个儿的疮疤,话一出口,有些后悔,再看简真这个摸样,心里五味杂陈,轻轻哼了一声:“不跟你说了!”转身走到桓谭那一桌去了。

    简真恨恨坐下,还没平静下来,就听一阵吆喝,司守拙、钟离焘一前一后地走了上来。

    这一对活宝走到了桌子前面,举起拳头一顿猛捶,溅起的热汤险些扑了大个儿一脸,简真怒喝:“司守拙,你脑子坏了?”

    “死肥猪,滚一边儿去!”司守拙的眼里只有方非,“好小子,一年生打败三年生,心里一定很得意哇?”方非懒得理他,低头自顾自吃饭。

    “老司,你说得不对!”钟离焘阴阳怪气地接嘴,“一年生前面,应该加上‘终生’二字!”

    “没错。”司守拙拍了拍脑袋,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我几乎忘了,过了今年他就淘汰啦。方非呀,等你出宫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个顶呱呱的大勋章,上面写清楚:‘打败三年生的终身一年生,北斗九星的私生子,红尘里来的狗东西’……”

    方非腾地起身,两眼喷火,钟离焘笑嘻嘻凑过来,指着脸说:“来呀,狗东西,打我呀!

    喂,大家看清楚,他先打我的哟!到时候问起来,大家都要给我作证哟!喂,九星骗子,你不是打败了三年生吗?有本事你打我呀!有本事打我呀……”

    小度者双手发抖,还没有所回应,一只脚横空飞来,狠狠踹中了钟离焘的屁囘股。白囘虎人一心挖苦方非,不防背后遇袭,直囘挺囘挺飞了出去,跌了个野狗抢食。

    “谁?谁?”钟离焘翻身爬起,一掉头,只见天素面无表情,冷冷坐下。钟离焘大怒:“天素,你干的好事!”

    “哦?”天素瞅他一眼,“踢你就是干好事,那真该多踢几脚。”

    “你、你非法斗殴,记大过一次!”

    “谁说我非法斗殴,是你求我打你的!”

    “你胡说!”

    天素一扬笔,如意馆里响起一个声音:“你有本事打我呀!有本事打我呀……”声音又尖又高,不是钟离焘是谁。

    “我、我那是叫方非……”钟离焘一阵气短。

    “哦?”天素还是一副冷淡神气,“我还当是叫我呢!钟离焘,你敢说这话不是你说的?”符笔一挥,“留声符”又响起来——“你有本事打我呀!有本事打我呀……”越听越古怪,饭厅里的笑声响个不停。

    钟离焘的脸色阵红阵白,这时司守拙扯他一下,使个眼色,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天素哼了一声,开始用餐,她挺腰直背地坐在那儿,比起任何皇后公主都要神气。

    同桌的男生可倒了大霉,冰山女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嫌简真吃相难看,禁止他的嘴里发出奇声怪响;一会儿又呵斥吕品,威胁他吃饭再打瞌睡,就把油汤扣在他的脑门上;至于方非,“吃吃喝喝符”使得乱七八糟,也给天素找到由头,狠狠奚落了一顿。

    闻子路见势不妙,转到另外一桌,丢下危字组三个,吃这一顿晚饭,倒似吃了吕太后一千个宴席,别说吃得愉快,就连消化也成了问题。

    还没吃完,乐当时的大头挤满了一墙,大宫主脸色铁青,两眼扫了一圈,忽地大喝一声:“苍龙方非!”方非不由应声站起。

    “你马上来一趟宫主室!”乐当时的两簇眉毛抬得老高。

    大厅里响起白囘虎人的喝彩声。方非的热血冲到脸上,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大门,几乎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如意馆,又怎么走到了宫主室的外面。

    这是一栋华美的白屋,坐落在云巢和天籁树之间,屋前的花圃里长了一大畦歌仙花,朵朵大似面盆,颜色十分俗艳,花蕊一张一合,活是一张张大嘴。歌仙花的中间,探出来若干修长的银竹,到了晚间怒放银光,好似一排银灯,照亮了花间的小径。

    方非一踏上小径,两边的歌仙花就唱开了:

    “乐当时,乐当时,

    聪明能干数第一,

    勤勤恳恳谁能比?

    人人都夸宫主好,

    宫主好得不得了。

    有他带领不用怕,

    学生个个都听话,

    从此踏上精英路,

    八非学宫传佳话。”

    调子优美整齐,词听起来却不是味儿。方非在书上看过,歌仙花就像鹦鹉,本身全无主见,唱的歌都来自主人的传授。所以说,这首狗屁不通的颂歌,一定出自乐当时的手笔。

    室门紧闭,方非迟疑一下,举手敲门,敲了几下,全无回应。这时一朵歌仙花开口说:“刚才的歌没听见吗?唱一遍歌,门才会开!”

    方非一听,脸色大变:“我、我不会唱啊!”

    “这个容易!”那花大咧咧地说,“我唱一句,你学一句!”

    方非无法可想,强忍呕吐冲动,跟那花哼哼唧唧。歌一唱完,房门刮地开了,一束强光射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走进门里,客厅雍容华贵,迎面的墙壁上挂了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的乐当时踩着飞轮,神采奕奕。

    画像下面的人不止一个。乐当时的左边是一个须发苍苍的白衣老者,他的右手边,坐了一对中年男女。男的器宇轩昂,额上束了一道白玉头箍;女的衣着华贵,首饰从头顶戴到脚尖。她的脸色苍白冰冷,好似打磨光滑的大理石,两只三角眼左右斜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骄横。

    方非一进门,三角眼就投了过来,眸子深处火星迸溅,腾地一下,那女人站了起来。

    头箍男随之起身,伸手将她按住,低声说:“之怡,我们来之前说好了的!”

    女人的胸口一起一伏,死死望着方非,眼眶里涌起一片潮囘红,泪水滚来滚去,几乎就要流淌出来。

    “嗐!”乐当时连连招手,“太叔夫人,坐下,坐下,为这种人动气不值得!”

    “我怎么不动气?”女人的声音尖锐嘶哑,“阿阳死了,阿明又受了伤,全都跟他有关系,你们八非学宫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吃人的妖怪吗?乐宫主,你扪着良心说说,我们太叔家哪点儿对不起你们了?三百年来,我们捐给八非学宫的钱还少吗?我们辛辛苦苦养大孩子送到这里来,也不指望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作为,只望他们平平安安,学一点儿安身立命的本事,难道这样也有错吗……”女人越说越气,伏在头箍男身上嗷嗷大哭,男人狠狠瞪着方非,眉间透出一股怒气。

    方非心跳如雷,脸如火烧——这对男女就是太叔明的父母,看这架势,竟是兴师问罪来了。

    乐当时挨了一顿呵斥,又狼狈,又恼怒,掉过头来大骂:“太不像话了,苍龙方非,你拜了个九星共曜,就敢无法无天了吗?”

    “我没有!”方非一股热气冲口而出。

    “还嘴硬?”乐当时扬起符笔,空中囘出现了一道“摄光取影符”,上面两个人来回恶战,突然一个人掉落下来,滚入一片电网,脸上痛苦扭曲,看模样正是太叔明,方非飘在天上,不住发出“风甲符”,将他按在网上,直到太叔明昏厥过去。

    “这是什么?”乐当时怒视方非,“你说,这是什么?”

    方非深吸一口气:“我们在决斗……”

    “闭嘴!”乐当时将手一挥,丢来一页大纸,“念念庚条。”

    方非拾起那纸,抬头处写着《八非学宫学生守则》,他硬着头皮念了下去:“庚——学生未经准许,严禁进入以下地点:忘墟、极乐塔、水冷心、妖怪市场,违者记大过一次……”他心头一沉,“我是去了极乐塔,可太叔明也去了!”

    “闭嘴!”乐当时一挥手,“再念丙条!”

    “丙——学生不得私自斗殴,违者记大过一次,主动挑衅一方,如果情节严重、致人伤囘残死亡者,可予开除出宫!”

    “没错!”女人叫得声嘶力竭,“这样的人,就该把他开除出宫!”

    “我没挑衅!”方非的心里又酸又热,像是煮了一大锅酸梅汤,“我没有挑衅太叔明!”

    “我就知道你会狡辩!”乐当时冷冷一笑,眼里透出一丝狡狯,“你们两个过来!”

    方非的身后有人应声,他这时才发觉,屋里面还有别人。回头一看,朱圭和申屠囘华走了上来。

    “你们两个,玄冥节的晚上见过这个人吗?”乐当时一指方非。

    两人狠命点头,朱圭大声说:“我们在街上遇到他,他见了太叔,一脸的装模作样。太叔本来不想搭理他,谁知他突然说——太叔明,你的死鬼弟弟还好吗?”

    “你听听!你们听听!”女人右手怒挥,“这话还有人味儿吗?”

    “我——”方非大声说,“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说了!”两个证人齐声大叫。

    三人成虎,方非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乐当时冷冷地说:“朱圭,别理他,接着说。”

    “太叔一听这话,自然十分生气,两个人就吵起嘴来,大伙儿都说了些难听话,这里,咳,我就不重复啦。后来,这小子居然向太叔挑战。太叔起初不敢相信,还反问:‘这么说?你要跟我决斗咯?’”朱圭瞅着方非,拖长声气,“方非,你怎么答的?”

    屋里的目光都落到度者身上,方非神思恍惚,怔怔不语,乐当时大不耐烦:“喂,问你话呢,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我……”方非咽了一口唾沫,只觉一阵无助。

    “心虚了吗?好,我代你说!”朱圭大声说,“他说‘没错’!申屠囘华,你也听到了吧?方非说的‘没错’!”

    “对!”申屠囘华粗声粗气地说,“我还留了声呢!”他符笔一挥,闪出一道“留声符”,听声音是太叔明和方非,两人一问一答,问的是:“这么说?你要跟我决斗咯?”答的是:“没错!”

    方非的热血都冲到了脸上。现在可以肯定,那天晚上,太叔明设了一个极恶毒的圈套,他故意这么发问,还偷偷地留了声,全是为了事后开脱。就算杀了方非,他也可说对方挑衅,这么一来,按照《学生守则》,他甚至不会遭到开除,顶多记一次大过。

    如果那时输了——方非真不敢再想下去。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乐当时瞅着方非,脸上喜气洋洋。

    “我……”方非一咬牙,“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认了,他认罪了!这个该死的东西!”那女人唾沫飞溅,恨不得扑上前来,把方非撕成碎片。

    男子的脸色十分阴沉,皱了皱眉,冲那白发老人说:“阳明星,你都听到了。这次羽斗,对方挑衅在先,犬子受了重伤。我们夫妇不远万里来到这儿,不为别的,只为讨个公道!”

    老者深深看了方非一眼,叹气说:“乐宫主,八非学宫的学生有法免权,先要开除出宫,才能交给斗廷。再往后呢?是不是也如禹封城一样,关进天狱,囚禁三年?

    突然间,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傲气,面对这些人,再也不愿流露一丝的软弱,尽管酸气冲鼻,可也紧囘咬牙关,两眼直直地盯着上面。

    “好!”乐当时眉开眼笑,“我宣布……”

    “乐当时!”一个苍劲的声音悠悠传来,“如果我是你,后面的蠢话一个字也不会说!”

    这声音好比久旱的甘霖,方非的心中冰凉一片,身子陡然松弛下来。

    乐当时大张嘴巴,到嘴的词塞了车,全都堵在嗓子眼上,他憋得面红耳赤,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大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清瘦的影子,静静地站在那儿。

    “天皓白!”乐当时的脑子转过弯来,“你来干吗?”

    “抱歉,不请自来!”老道师走进屋里,回头看了看歌仙花,笑咪囘咪地说,“乐宫主,你的歌词写得真妙!”说到这儿,哼哼唱了起来,“乐当时,乐当时,聪明能干数第一,勤勤恳恳谁能比?人人都夸宫主好,宫主好得不得了……”

    “行了,行了!”乐当时羞得鼻子也歪了,“我问你来干吗?”

    “我也听到了一点儿风声!说是来了几位贵客!元迈古,好久不见!”

    白发老者欠身微笑:“天道师神采依旧,可喜可贺!”

    “老了!老了!”天皓白笑笑,又转向太叔夫妇,“太叔广、连之怡,你俩毕业也有十八年了吧!”

    夫妇俩神气尴尬,太叔广低声说:“早想来看天道师……”

    “客套就免了!”天皓白摆了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