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可谓一片狼藉。
混乱之中,上演了许多人世间悲欢离合的故事。比如养了个私生子的,到了紧急关头想带他一起走结果被二姨太发现了;比如深闺怨妇找了两个小白脸,这时候想一起带到长安去,却发现小白脸和别的女人跑了,芳心受创,呼天抢地……种种平时难得一见的好戏,混乱时分一齐上演,一场大迁移,不知为后人留下多少谈资。
匆忙之间,洛阳城更是数处燃起大火,因为无人扑救,火势越来越旺。
由先锋程普所派的传信兵,将军情急报孙坚得知。
“我部将士,上下一心,英勇奋战,洛阳敌军,望风而逃,未触已溃。目前,我军已经登上洛阳城头,在小将我的精心指挥下,以微小之伤亡,即打开洛阳城的大门,恭迎大将军到来。”这段基本事实没有差错的军情报告,体现了程普极高的军事和政治素养,并说明他有相当的文学功底,竟然似是而非,把进入一座还冒着黑烟的不设防城市.说得好似经过一位绝代智将的神机妙算而取得的一场完美的胜利。
“为官当如是,将也是官嘛。"程普捋着胡子,教导着他的副官。
“那,‘微小的伤亡’又作何解,我军明明一点伤亡也没有嘛,这不是欺瞒……”
“看看看看,有没有乌青啊,有就是伤亡了,没我再踩两下。”
孙坚在几员大将的簇拥下,纵马在洛阳宽阔的大街上巡视,身影若隐若现。
孙坚转头对程普笑道:“德谋,你看我们身处于云雾之中.真是恍若在梦中一般啊。”
程普和黄盖被黑烟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此时也只有答道:
‘是是是,真像是一场梦啊。”
孙坚撇了撇嘴:“不过和美梦有点差距。真他妈的”
此时的洛阳城,尚有多处火头没有扑灭,到处黑烟滚滚,城里的房屋许多都破损不堪,路上的死尸更是随处可见,要知之前的全城大混乱中,许多新仇旧账都被人记了起来,特别是一些大富大贵之人,积怨不少,搬家的时候就有许多人冲进来要帮他们搬,更有甚者,美貌的小妾都被人认领了去,主人当然不乐意,当然常是造反派人多力量大,双方你死几个人我死几个人,死到后来总是主人倒霉。当然真正财雄势大到一定程度,平日里养了家将数百上千人,就另当别论。
一场闹腾下来,洛阳城虽然未遭兵灾,但留下给孙坚看到的,也已经破破烂烂,耳边又不断飘来没来得及和大部队一起撤走的穷老百姓的哀泣之声,实在是让一向心比天高的孙坚高兴不起来。
连夜急行军,纵然孙坚治军有方,部下肉体疲惫而斗志昂扬,等进了现在的洛阳城,锐气却已经懈了,再加上步兵还要有段时间才能赶上来,就算知道董卓他们累赘太多,不可能走得很快,孙坚也不敢再去追赶,就算如今的战果远不能使他满意,也只有认了。
“主公,要不要到皇宫去看一下?"黄盖在旁边提醒。
孙坚眼睛一亮,皇宫里这么多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剩一点下来。
“前面带路。"孙坚手一挥,却没有人上前。
“我们,我们都不认得。”程普看了看左右说。
“主公,你看这条路,石板磨损得甚是厉害,看痕迹每天都有人骑马在上面以高速疾驰,多半就是通向皇宫之道。”旁边的一名小将军吕蒙道。
孙峰点头,道:“走。"
那条路七拐八弯的,到头来居然是条死路,尽头一座建筑,飘来阵阵异味,原来是一座公共厕所。
孙坚回头狠狠瞪着吕蒙:“原来这就是皇宫?"
“小将愚钝,小将愚钝。”吕蒙头也不敢抬起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先进去上个厕所吧。”孙坚还算大度,一挥手,众将下马,鱼贯而入。
“非礼啊。”厕所里传来一声尖叫。
黄盖狼狈地退了出来。刚才一边的厕所里已经被别人站满.他只好到另一边去,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个女子。这辈子还没进过女厕所,没想到一进去就被逮了个正着,不由得脸上一红。
吕蒙速度快,已经解决完出来,听到这一声喊,就问黄盖:“怎么样?’’
黄盖与吕蒙共事已久,知道这小子问的“怎么样”其实意思是‘‘长得怎么样”,摇了摇头说:“没看清。”
董相国挺进大西北(3)
吕蒙道:“听声音清脆高昂,锐气十足,虽说声音常常和人成反比,不过特有例外,嗯,我得进去看看。"
“还是等人家出来吧,你小子也太急色了,何况主公就要出来了,不要太放肆。”当时惯例,城破之后,城中的财物包括女子,将领有优先支配权,有时候为了让打仗士兵用命,大将还许诺让士兵在城内自由发展一下男女关系,所以黄盖自己虽然持重,对吕蒙的心思还能理解。
’
“说得也是,说得也是。”吕蒙转了两转,忽然又道,“奇怪了.洛阳城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会有年轻女子在外面逛,嗯,我得进去看看。"说完大踏步走了进去。
“这小子在找借门吧,趁主公没出来的时候。”黄盖心里想。
“非礼啊。”里面又叫了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吕蒙可不像黄盖,就凭这句话怎么赶得出去。
“哟.我看看,还是个小美人呢。”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非礼啊。"看来里面的女子就会这一句。
黄盖在外面听得都笑了,吕蒙可是老手,看来那女子要倒霉了。不过黄盖很快就不笑了,因为他发现身边有很多人都在听,包括孙坚。
吕蒙果然是老手,先盖了顶大帽子上去:“说,这种时候,你一个女子,怎么会在这里,这些吃的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有对着大便吃东西的癖好?"
孙坚刚想让人进去把这小王八蛋抓出来,听到这里,不由缓了缓。
那女子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我,我,你先出去再说,非礼啊。’’
吕蒙下一句话就露了馅:
“非礼,小美人,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礼,还是夫妻大礼呢,咦,你的胸口怎么一高一低的,难不成你两个奶子大小还不一样,倒真是奇怪得很,来,让将军我摸摸。”
孙坚听不下去,吼道:“吕蒙,你给我出来。”
吕蒙一激灵,道:“是。咦,这是什么东西?”
吕蒙很快就出了厕所,一一只手还拉着那女子,把方才从女子胸口里摸出来的一件用白布包着的物品交给孙坚。
女子一身宫装,容颜清秀,虽不是大美人,长得倒也可人,只是这时候神情紧张,眼睛盯着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原本被女子绑在左胸口,绑得十分用力,把左边的乳房死死压在下面,所以从外面看,也只是左胸比右胸稍高而已。一来盯着女人胸口看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二来两边高低不明显,三来就算你看了出来,又怎么好意思开口问,遑论用手去摸。不料碰上了吕蒙这个花丛老手,一看一摸,立刻露了馅。
孙坚一点点打开这方被包得十分严实之物,完全展开的时候,孙坚罕见地愣了一下,把这玉白色之物拿起端详,待看到这玉印的一角有些破损时,终于掩饰不住狂喜之色。
这玉印,竟是大汉朝数百年传下来的玉玺,乃是天子的象征,国家命脉之代表。
由于这玉玺前朝曾被掷于地下,所以一角缺损,孙坚看到这角,再看到印上的字,加上那女子的穿着神色,已经可以确定,此物就是玉玺。
女子看到玉玺.终于绝望,盘问之下,什么都招了出来。众人只觉得事情简直是太离奇了,孙坚叹息道:“这就是天命,天命属我啊。”
然后叮嘱众人:“今日之事,泄露者斩。吕蒙,此次你立了大功,待大军回到长沙,便行封赏。’’
原来那女子本是宫中得皇帝太后喜爱的一个宫女,大搬家之际,皇宫里和城中一样,混乱不堪,许多宫外之人冲进宫内,想要趁乱抢夺宫中珍藏的奇珍异宝,包括美貌的宫女妃子。对于这种情况,董卓放任不管,有些人本身就是董卓的手下,是要抢一点东西来孝敬董胖子的。
皇宫中,最最珍贵之物,当属这传国玉玺了。
献帝知道玉玺的熏要,要找一个看似不重要的人保管在身上,免得被人抢了去,于是就选了这宫女。
皇宫浩大的车队出城之时,经过公共厕所附近,有几个太妃大呼尿急。车队只好停下来。
这宫女当时也上了厕所。不过皇宫之中规矩甚多,男厕所当然是不能进去,女厕所还得排往妃子后面,就是有空位子也得等着.以示尊卑。宫女好不容易等到妃子们方便完,急忙蹲下解决问题,不想一蹲下来肚痛如绞,竟然是要大解。这宫女一向有便秘的毛病,员然肚子极痛,…一时间没法子痛快地解决,虽然努力得额头上全是汗珠,进展依然极为缓慢。宫女心急如焚,可是有些事急不得,所渭人生不得意事十之八九,说的就是这个。
外面的车队哪里等得了这许多时候,太后一问原来只是在等个宫女,也不问是谁,下令车队启程,等宫女舒畅完了跑出厕所,外面已经是空空荡荡。
这宫女倒也有胆有识,知道赶上去已经来不及,只好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宫里的小道消息满天飞,她也知道所谓的开发西部是因为敌军将至,自己跑出城去,说不定就撞到了敌军,而这偌大的洛阳城,真正安全的地方还真想不出来。
一番思想斗争后,宫女找了点食物清水,想在这厕所里先避几天兵锋,料那些凶恶的士兵要大小便也是随地解决,最多就近闯闯民宅,哪里会上厕所,上厕所也应该只上男厕所。事实证明这个自以为聪明却足不出宫门的小姑娘还是太天真了。现在的洛阳城,就连公共厕所也是不安全的。
董相国挺进大西北(4)
一连串的离奇巧合,使得这块有着重大政治意义和象征意义的传围玉玺落到了孙坚的手里,无论是谁也会觉得冥冥中似有天意,更不用说自负至极的孙坚。
反正这洛阳城已经没有原先的价值,孙坚的根据地在长沙,不叮能占据此地,后面各路诸侯不日即至,孙坚无心等袁绍等人,怕他问东问西的,万一保密工作做得不好,就麻烦,。
派了一个传令兵知会从汜水关赶赴洛阳的步兵队之后,孙坚令:部下休息一日,次日离开洛阳,与步兵汇合,迅速返回长沙。
洛阳这就算是毁了,要恢复往日旧观,也不知得多少年月,由于圜都已迁至长安,洛阳再没有任何价值,失了向心力的联军立刻瓦解,许多之前积压下的矛盾再一次浮现出来,诸侯与诸侯之间,为了今后各自的发展,有的甚至还没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先打了起来。总而言之,这一次的联军伐董,因为董卓弃洛阳这一招,而宣告早早结束。
原本,这一次最大的赢家该是孙坚,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宝 书 网 ]*有时候都作不得准,更何况当时玉玺露面时,旁边的兵将有百来号人,虽然这些人大多不知道这就是玉玺,但此物非同凡响是毫无疑问的。庆功宴之后,喝得大醉之时,许多不该说的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往往说完之后,当事者突然醒觉,于是叮嘱道:“万万不可外传,被主公知道.可是要掉脑袋的。”
因为大家都这样的小心,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所以传到袁绍耳里的时候,和事实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出入。
“报告主公,听说,孙坚在洛阳遇到了一个美女,得到了一件宝物。”
“听说那是一个天仙下凡,长得沉鱼落雁,动了春心所以下到凡间,打算嫁给第一个看见的男人,那时候孙坚正在上厕所,天仙一下子落到了孙坚面前的茅坑里,就嫁给了孙坚。”
“听说那个天仙还会指点孙坚如何夺取天下,有仙人指导,真是太可怕了。”
“孙坚得的那件宝物听说有一种缺憾美。”
“听说孙坚得到的东西足以倾国倾城,是无价之宝。’
“听说孙坚在洛阳获得了某一种使他得以号令天下的资本。"
“听说孙坚从天仙那里得到了一块玉,这块玉有着很神秘的力量。”
由于版本太多,袁绍手下的谋士智慧团花了很多时间才把这些消息统合整理出来,还做了一些适当的文学加工,以便主公可以可方便地理解。报告全文如下:
孙坚到达洛阳的当天,由于前一天大吃大喝,叉背叛了主公背叛了联军独自兵发洛阳,是以遭了报应.猛拉肚子。,孙坚找了一个厕所冲进去,正在方便的时候,有一个春心荡漾的天仙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孙坚的面前尽管这个天仙掉进了茅坑,姿态很不雅,可天仙就是天仙,孙坚一看就被迷住了,连裤子也来不及提.就上前救起了天仙。天仙被救出茅坑之后,感动于孙坚的救命之恩,就嫁给了孙坚,但是从此簿上就带着去不了的臭气,是为美中不足,让孙坚非常遗憾。这个天仙带来了一块很神秘的玉,这块玉可能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再配合天仙的容貌,让每一个见了面的男人都情不自禁,所以今后孙坚可能会大施美人计,用一种温柔的方式来笼络各个地方上的势力。
袁绍非常重视这份报告,认为孙坚此人不可不防,如果任其坐大,后果不堪设想,但又不知道那个天仙厉害到怎样的程度,不愿意自己去和他正面冲突,决定施驱虎吞狼之计,挑拨孙坚的邻里关系,派人去游说那荆州刘表,阐述种种利弊,务要让刘表和孙坚狗咬狗,一嘴毛。
要知大汉早已积重难返,如果真有国运的话,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就算传国玉玺对于大汉有着某种特殊而神圣的意义,被孙坚拿到手之后,这古玉上的能量也已经消耗殆尽,无法再为孙坚。的事业贡献什么力量。这一点,不到最后关头,恐怕是无法明了的。对孙坚来说,他的最后关头,很快就将到来。
大隐隐于两红市(1)
“吕将军州来喽!”
“奉先公回来喽!”
“天,我的亲亲小布布回来喽!”
就在国都从洛阳搬到长安后没几天,人们刚刚安顿下来,就传来了吕布归来的消息。妇女和少女们一听说这个消息,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一窝蜂涌上了大街。而原本住在长安义寸吕布不甚了解的人,看到这等声势,也不由得抱着看戏的心态,跟着跑了出来。
这一看,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吕布此时的模样,简直要让迷着他的思春少女心都碎了。
鸡窝头,这没什么。满脸胡子,这也没什么。马和威武的方天画戟也没有,这……和白马王子的形象就有点距离了,但这还不足关键。
关键是吕布竟然没穿衣服。
真的没穿衣服,一丝一缕都没有穿,唯一为他遮住了点东西的,是围在腰间的一圈树叶。
吕布就这样光着脚从城门外走了进来,向卫兵询问了董府的所在,拒绝了守城的兵将牵来的马匹,向董府走去。
没错,这就是从极恶仙地归来的吕布,为了让自己牢牢记住这一次的失败,也为了向董卓负荆请罪,他选择了这种苦行的方式,走到了长安。吕布并非蠢材,失败之后,回想起来,也隐隐知道这号称公平的铁人大赛中有着猫儿腻,而从来未尝一败的他,对于失败却有着很好的认知.知道不管如何,败就是败,既然彼此为敌,对方当然有权利运用一切手段取胜,更何况,那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的确是不可小看的对手。吕布希望通过这样的苦行,让自己在耻辱的磨炼中得到更进一步的升华。以变态的方式折磨着自己,还冠以伟大的目的,吕布果然是个有毛病的人。
刚观的女人们从未看到吕布这副模样,一时之间尖叫声四起。
杂乱的头发和胡子使吕布看起来更有男人味,因为长途跋涉而消瘦下去的面庞如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至于脖子以下,那可真是超完美超诱惑的男体,要知道那个著名的人类起源传说中,亚当在有了智慧后,其一身打扮就和吕布眼下一一般无二。可见这种装束是如何的神圣,如何的合于天道,又如何的有着最原始的诱惑。
当然,如果有其他什么人也想学学吕布,脱得只剩几片树叶满大街转悠,会出什么事可保不准,要知道情人眼中出西施.吕布穿成这样是亚当,别人多半只是光猪而已。而那些原本没有迷上吕布的长安本地少女们,被洛阳女移民们的疯狂所蛊惑,陷入了一种近乎于集体催眠的状态,口中唾液的分泌也开始增多。
所以,吕布的苦行在他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刻起,就加重了许多。说着各种各样问候话语的女子们把吕布团团围住,一开始是吕布背后的人手不太老实,很快就发展成数百只手齐齐向吕布身上身下摸去,吓得吕布连忙震开身上的手手,提气纵身,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腰上树叶飘飘。
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齐齐抬头,仰望大鸟,顿时发出更夸张的尖叫声,吕布忙护住重要部位,落荒而去。
由于众人的焦点完全集中在了吕布的身上,以至于跟在吕布后面进城的一个又水灵又粉嫩的男童被大家忽视。这时他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吕布空中的身影,眨巴一厂几下,嘴角泛起笑容。
这个男孩,就是自荆州而来,猪猪烧饼王当代家主。在汜水关外大森林中和刘玄德有一面之缘,天下第一一铁人大赛的理念提供者,小明。
为了寻访传说中的无敌烧饼隐士,怀着把猪猪烧饼发扬光大,让它走出荆州,走向全国的早餐界,进而进军中餐界、晚餐界及夜宵界这样伟大的目标,小明终于来到了长安。
作为幕后导演,小明当然认得走在他前面的人就是吕布吕奉先,他很高兴地跟在吕布后面,心情愉快地进人了长安城。
看见吕布如此受欢迎,小明也有些意外。尽管他对那些女性的情绪不太理解,但是判断了一下形势,小明想到了一个让猪猪烧饼的知名度在长安迅速攀升的绝妙高招。
第二天清晨,小明清亮的叫卖声让他的烧饼摊前迅速排起了长龙。
“来啊来啊,快来买啊,画有吕布走光图的烧饼,经典镜头重新叫放,卖一个少一个吃一个没一个,快来买啊……”
小明的烧饼技能,简直是出神入化,只见他的烧饼上,清晰地出现了吕布飞天的画面,而经火烧后在饼上出现的黑黄色,更是非常写意地把吕布将军的各个部位都描绘了出来。
这样的烧饼,不但需要在烧烤前先行绘图,而且要了解面粉受热后的变化,精确掌握火候,方可达成这样惊人的效果。
简直是艺术品。
二十个铜板一个烧饼,已经是高出同类烧饼数倍的价钱,但摊位前还是排起长龙,当然,排队的清一色都是少女。
想一想,买到香喷喷的绘着吕郎的烧饼,一口一口把吕郎吃到肚中,这是多么浪漫甜蜜的事啊!
大隐隐于两红市(2)
由于吕布走光是一个复杂的动作过程,当然不可能用一幅图就表现所有的精华。这难不倒小明,只要把它分解,一幅一幅地分布在不同的烧饼上,不就可以了?据统计,整套走光分解图,目前有三十七幅……数量还在不停地增加中。
小明很体谅地照顾到大家的情绪,所以限定一个人只能买五个烧饼,还想买?为了照顾到后面的人,对不起,请在重新排队。那么,想要收齐全套的怎么办?三十七幅的话,排八次队就可以吗?错,因为为了便于管理,小明是随机售出烧饼的,没得挑,所以是否能买到和之前不同的烧饼,必须要碰运气。于是,在买烧饼的长龙之外,又多了许多散兵游勇,通过交换的方式,来满足各自的需要。
尽管小明已经很小心地把自己的烧饼摊摆在离长安城中心较远的偏僻角落,奈何吕布的魅力无远弗届,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影响到交通。首都刚刚搬迁过来,对于治安董卓最是小心,每天派出八支巡查队骑马在城中不停地巡逻,看见这长达数里还在不断加长的队伍,哪有对这种非法集会坐视不管的道理,当下就有两支巡查队一百多号人冲了过来。
“前面怎么回事,散开散开,啊呀,翠花,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名骑士忽然看见队伍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叫了起来。
这里几乎聚集了全城大半的未婚少女,尽管她们颗颗芳心都系在吕布身上,但是偶像毕竟是偶像,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老公用.梦想和现实的差距,大多数人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在现实中,她们身边也有着诸多追求者。做梦梦见嫁给吕布固然令人陶醉,可是老公还得在这些人中间挑。
一百多个骑士气势汹汹跑过来,随即就被队伍中的女友或未婚妻揪着耳朵从马上拉下来,乖乖地和她们一起排队。毕竟多一个人排队就多五个烧饼嘛,当然不能轻易放走喽。
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小明推来的一百斤白面已经全都变成烧饼卖了出去。
‘‘最后一个烧饼,谁能把这些铜板兑成金子就卖给谁。"堆在推车上的铜钱已经比原来的一百斤面粉还重,钱财露白露得一塌糊涂,不换成金子的话,没到客栈就被人抢光了。
出来买烧饼谁会带金子,珠宝首饰倒有现成的,不过不是硬通货小明不收。原先被扣下排队的骑士们有了用武之地,数十匹马嘶叫着冲了出去,有钱的都赶回家取金子去了。
三个金元宝交到了小明的手里。小明用手掂了掂,又用牙啃了啃,确定价值要比身后的那堆铜钱只多不少,赶紧揣进怀里.笑嘻嘻地对眼前气喘吁吁的骑士和旁边笑逐颜开的少女点了点头.郑重地将手里的烧饼递过去。
“今天生意结束,明天请赶早。”无数不甘心的眼神下,小明
收起烧饼摊推着推车一路小跑,在胡同里七转八拐没了影。大家
都不敢拦,小明说了,谁挡路取消谁明天买烧饼的资格。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在客满楼客栈的天字一号房里,天才儿童小明对着三个金元宝笑成了个小白痴。
一天的工夫就赚了别人一年也赚不到的钱,连小明都不知道该怎么夸自己了。
本来前一天小明住的房间要差许多,今天一回来,小明就要求换房。掌柜的本来不相信小明付得出天字一号房的钱,等看到小明手里的金元宝一跳一跳,迷得眼都花了,寻思一定是哪家的小少爷偷跑了出来,通常这就是送钱的主,出手大方得不得了,赏银子和赏豆子一样。不过正当掌柜一脸陶醉地盯着金元宝,以为就要落进自己口袋时,小明却突然变戏法似的收起元宝,露一露就可以起效果,干吗非得送出去,小明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对着金元宝欢喜了半天,小明打算明天放那些思春少女一群女大的鸽子。钱嘛,够用就好,这次来长安并不是为了赚钱,小明没有忘记自己的志向——寻找传说中的霹雳无敌烧饼隐士,并用坑蒙拐骗等各种方式获得其真传,在烧饼界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长安城那么大,靠瞎找当然是不行的。所以只好问人。
问谁?小明心里早就有了谱,不论在什么年头,服务业从业人员永远是小道消息的传播者。如果听者有足够的智慧,当然也可以从这些小道消息中找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信息。
客栈当然是服务业,这个客栈里的从业人员也很多,比如掌柜。
可惜掌柜的态度非常不合作。
“喂,掌柜的。"
掌柜一阵眺望,没看见小明。
“看哪儿呢,掌柜的,有事问你。”
掌柜的两只小圆眼睛眯起来,肥肥的手拢在额上,踮起脚仰起头.向客栈大门外使劲看去,和对门的豆腐西施眉来眼去了很久.眉毛动了好几下,舌头在嘴唇上扫了一扫,这才回过神来:
“谁啊,谁叫我?”
无论谁刚被一个小孩子用金元宝戏弄过后,心情都会很不好,特别是罪魁祸首又拖着鼻涕站在面前的时候。
小明使劲地跳了好几下,说:“店大欺客啊,还有没有服务精神。"
到底是做服务业的,掌柜也不好做得太绝,眼睛朝小明瞟一瞟,问:
“什么事?"却没有发现小明的鼻涕已经不见了.自己的衣襟下摆上有一条黏黏的液体。
“打听个事。"
“恩。”掌柜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大隐隐于两红市(3)
“长安城里有没有做烧饼的大师?’’
“烧饼大师?”
小明肯定地点了点头。
掌柜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地敲击着,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小明的眼珠子转了几下,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长安城里最轰动的事情是什么?"
“你是说那起由一个白痴和一群花痴引发的治安事件?”服务业果然消息灵通。
“哦,本来还剩一个绝版烧饼的说,哼哼哼。”小明转身就走。
掌柜看着眼前的这个小无赖,想到今天早晨的盛况,连忙把
他叫住:“是第几幅?”
“三十九幅啦,就是存量最少的那种。”
“拿来。"掌柜手一摊。
小明仔细端详了一下掌柜的神情,确定上过金元宝的当之后.这个中年男人一定要东西到手才肯开口说话,这才探手入怀,摸出一块烧饼。
“为什么,为什么缺了一块?"掌柜直愣愣看着烧饼上的缺口。
“不好意思,刚咬的,我有点饿。没关系,你看,吕布四肢健全,哪儿都没被咬掉,就是遮在下面的树叶被咬掉一点,你知道,这更符合少女们的胃口,嘿嘿嘿嘿。”
掌柜小心地用油纸把这块“更符合少女们的胃口’’的烧饼包起来,问:“你找烧饼大师干吗,我看你就不错。”
“一山还有一山高。”小明虽然眉开眼笑,但还是谦虚了一把。
“做烧饼还得是大师,还有什么提示没?”
“他是个隐士。”
小明想了想,又补充:“霹雳无敌烧饼隐士。”
“那就好办了,你听过一句话没,大隐隐于市。”
“市,什么市?"
“西红市。”
“西红柿?”
“对,大隐隐于西红市。”
西红市和西橙市西黄市西绿市西青市西蓝市西紫市并称西市。长安城最大的集市区,就是西市。西市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划为七块,排在最前的西红市,名头最是响亮。
响亮的原因不仅因为好笑的谐音,更重要的是,这片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卖的大集市,声势远比其他集市来得吓人。
这一点,小明在离西红市还有两里远的地方,就已经确认无误。
两只巨大的风筝在天上飘来荡去,下面吊着两条长幅。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副对联。
上联是:“大抹胸小肚兜金刚罩您什么胸俺们这里都有。"’
下联是:“平角裤三角裤铁布裆百种布料包尽万般丰臀。,’
两只风筝之间还连着横批“神州内衣第一家”。
尽管狗屁不通之极,但小明不得不承认,还是很有震撼力的。
等到真正走进西红市,小明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找烧饼大师,会被推荐到这里来碰碰运气。从各种各样的招牌横幅来看,这里的人,居然都有着响亮无匹的名号,相比之下,那放风筝的神州内衣第一家,在众多星辰辉映之下,已经不那么显眼了n
这才走了几步路,小明已经看见了店门口供奉着蚕神和棉花神,店主号称是双神苟合之后留在人间的私生子布王之王;又看见完全不把干将莫邪欧冶子放在眼中的宇内第一神兵铺;更有“日品百草,羞死神农”的阎王不管大药铺。而各种‘‘大师’’
“宗师"的招牌更是随处可见。
不知不觉间已走到那‘‘神州内衣第一家",尽管小明博学多才,可还是没有明白那‘‘金刚罩’’和“铁布裆”是什么东两,从刚才就好奇到现在,这时忍不住出声问:“请问什么是金刚罩?"
店内几个女子被吓了一跳,赶忙把手上的东西藏好。
店主是个两眼贼光四射的男子,闻言望向小明的胸口,嘴里咕哝了一句:“平胸。”
眼神往下,又道:“没屁股。"
继续向下着,叹息道:“小短腿。"最后抬起头,看见小明的脸,这才一愣:“居然是个男娃子,到这里来干吗?”
小明指指天上挂下来的对联:“什么是金刚罩和铁布裆?”
贼眼男意外地看了小明一眼,说:
“难道说你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明了抹胸肚兜平角裤三角裤的内涵,嗯,有前途得很。"说罢双柜内取出一对金属半圆状物体,“哐”地放到台上。
“这就是金刚罩,主要用于防狼,兼具塑形之功效。”贼眼男话未说完,忽然流出口水来。
一位白纱蒙面的女子轻盈地跨入店内,贼眼男眼神从胸口往下.嘴都合不拢了:
“哇,两个大菠萝,哇,翘翘小西瓜,哇,美腿细又长。”说到这里,口水已快要掉下来,连忙吸回去,看到那女子的脸,满面笑容地说:
‘‘貂蝉小姐又来啦,上个月介绍给您的抹胸怎么样,是不是又细又软好舒服,昨天又到了新款,我来为您介绍介绍。"
说完一转头对小明说:“去去,小毛孩快出去。”
小明撇撇嘴,心中清清楚楚,那贼眼男一定恨不得自己变成那又细又软的布料,被那个女子穿着“好舒服”。铁布裆自然也不用再问,和金刚罩是一路货色。
再往前去,两旁各种各样的招牌横幅越来越稠密,耳边不时传来一个名词搭配七八个形容词的叫卖声,其中还混杂了锣鼓声和歌声。第一次逛这样的集市,小明不由得有些眼晕,于是找了个茶水摊坐下来歇歇脚。
这个茶水摊唤作“滴滴香浓意犹未尽凉茶婆婆"。凉茶婆婆从大茶壶里给小明倒了一大海碗茶水,小明尝了一口,茶香浓烈又不失爽口,饮下片刻后还有回甘,果然是难得的好凉茶。
“好茶。"小明赞一声,又喝了一大口下去,咂咂嘴,“味道好极了。"
凉茶婆婆笑眯眯地又给小明倒满,自豪地说:‘‘味道不好还能在这里做生意?’’
凉茶婆婆端详了一下小明,又说:“挺面生的,看衣着,你是外乡人吧,跟着令尊令堂从洛阳来长安的吗?”
“我一个人,出来走走看看。”
“了不起,小小年纪就出来闯江湖,江湖风波恶啊。”
小明喝着茶,随口答道:“天下都要乱了,江湖恶不恶有什么关系。”
凉茶婆婆深深看了一眼小明,说:“你这孩子,我开茶摊见过的人也多了,你这孩子啊,不简单。”
小明一笑:“少时了了,大未必佳。这年头强盗土匪多得很.什么时候被打劫砍一刀就没以后喽。”
凉茶婆婆眉头一挑,这小孩说话竟这般百无禁忌,忍不住问:
“你叫什么?”
“你就叫我小明吧,明天我再来你这儿喝茶。”
“小明,我记住了,说不定过几年,我就可以在这里树块牌子,上面写:小明喝茶处。不过,就写小明吗,你的大名是什么?”
小明用手指头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字。
“咦,你的名字里并没有‘明’字啊。"
小明笑了:“那是我的字。”.
“这么小就有了字啊,你家一定是读书人出身吧。”
“我家是卖烧饼的。’’
“啊!"凉茶婆婆惊讶万分,卖烧饼的叫张三李四就行了,还有字?
大隐隐于两红市(4)
小明郑重其事地站起来,摆出造型,说:“荆州猪猪烧饼王当代家主小明今日来长安西红市一游。”说完坐下继续喝茶。
“我说小明,你看这个西红市怎么样?”
“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盛况空前。”
“那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子可是造就这西红市今日局面的功臣元老呢。”
凉茶婆婆显然是早已向许多人表白过自己的功绩,一一套故事说得溜之又溜。
原来,早在五年之前,这西红市和其他长安的集市一样.虽然也挺热闹,但普普通通,并无什么出挑之处。凉茶婆婆初开生意之时,靠着自己研究出来的凉茶秘制之法,生意尽管不错,但也没比市内其他几个凉茶摊好上多少。忽有一日这凉茶婆婆做了个怪梦,梦见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异世界,那世界里人人服饰都和今人大大不同,商业区里更是有大大的横幅,各种各样的寅传牌牌,上面的宣传用语夸张无耻至极。梦醒之后,凉茶婆婆灵机一动,仿照梦中所见,打出大大的招牌,又把梦里看到的一个小铁瓶上的字写在招牌上。不想这“滴滴香浓意犹未尽凉茶婆婆"招牌树起来之后,生意大好,远超过市内同业。
一段时间以后,开始有同业仿效,随后,其他业者也仿效起来。大家尝到甜头之后,风气愈演愈烈,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不过,整个长安的商人,也随之分成了两派,大部分商人认为经商要以货物为本,大肆夸张货物的品质,不合商道,应该取缔。而尝到个中好处的商人,自然不愿意放弃这样的做法。两派斗争之下,长安城其他集市都将敢于创新竖广告的商人赶了出来,西红市则成了广告的天下。而凉茶婆婆这个始祖,当年极为出挑的广告,在如今的西红市里,可以说再没有任何显眼之处,但是靠着老牌子,生意也还过得去。
“在这西红市里做生意,硬是要比其他市里好几倍,不过啊,虽然广告是有所夸张,但品质不好的话,早就被踢了出去,如今留下来的,品质都要比其他市里的高出一线。”
小明连连点头,做买卖的得自己有了钱,才有保证品质提升品质的能力,甚至可以开发新产品。想到新产品,那金刚罩的恐怖样子在脑中一闪而过。
“那请问婆婆,这西红市里,可有什么烧饼做得特别好的人家吗?”既然凉茶婆婆是西红市商界的前辈,问她最合适不过。
“烧饼做得好的?好像没有吧,这里倒是有几家不错的早餐铺,但都不是以烧饼出名,倒是听说城里新来了个做烧饼的小孩引发了大抢购呢。”烧饼婆婆说着看了小明几眼,“别就是你吧。”
小明嘿嘿笑了几声,心想隐士果然不是那么好找的。
“不过,西红市上倒是有个非常有名的学堂。”
小明心里嘀咕,学堂和烧饼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教人做烧饼的学堂?
“这个学堂虽然不教人做烧饼,但他的名称就叫做烧饼学堂。”
“烧饼学堂?"
“是的,就是……”凉茶婆婆深吸了一口气,“为了祖国的花朵为了未来的希望为了人类的正义为了世间的和平为了真理的彰显为了后面还有一堆不过都忘记之烧饼学堂。”
“好强!”小明说。
“好喘!"凉茶婆婆说。
诸葛亮,字孔明(1)
照着凉茶婆婆的指引,小明在西红市里一处难得的略为僻静的角落,找到了烧饼学堂的入口。
那是一处窄道,往里走了一段,转过一个弯,外面市集的吵闹声顿时低了许多。这里变得稍宽阔一些,然而也就是这一段,在那块写着“烧饼学堂"大字的木牌的旁边,是一条更窄小,几乎仅能容一人行走的小道。
小明定睛向那木牌上看去,果然,在“烧饼学堂”四字的右边,还有“之”字,而在“之”字的右上方,则是近十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为了祖国的花朵为了未来的希望为了人类的正义为了……”大概凉茶婆婆背下来的,只有五分之一而已,这烧饼学堂,竟然给自己厚颜无耻地用了二十余个形容词。小明不由得眯着眼抬头往天上望去,要是那些形容词都是真的,那这座烧饼学堂就得崇高到天上去,四周祥云环绕,诸位神佛齐来朝拜了。
天上除了云彩和麻雀,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而地上木牌的旁边,却有不少人。
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一个刻着“入学考登记处"的牌子,后面坠着一个怪叔叔。
对于这个似老非老,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露出极度猥琐笑容的男子,小明在一瞬间就作出了正确的判断。
小木桌前,站着几个和小明年纪相仿的童子,大概是来报名考那“烧饼学堂’’的学生吧。
把这样一个怪叔叔派出来接受报名的!学堂,能好到哪里去?小明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一点,这家学堂,实在是很奇怪。西红市已经够奇怪了,而这所在西红市里的学堂,似乎要更奇怪些。对于不了解底细的东西,小明一向不轻下断言,更不会小觑,当今天下,越是奇怪的东东,越是厉害,奇怪已经变成有前途、有实力的代名词。
此刻,怪叔叔正在细声细气地问着面前一位容貌清秀的童子。
“这位小朋友……,’怪叔叔的语气印证了小明对他的称呼,“这位”两个字念得很快,而“小朋友”三个字,每个字读音的长度却拉得比‘‘这位”二字合起来还要长,而在“友"字发音的最后,竟还拉了一个向上的短促高音。仅这五个字,小明已经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而怪叔叔面前的童子却面不改色。
怪叔叔用他的奇怪语调继续说着:“这位小朋友,请问你的推荐人是谁啊?”
“妈。"小童回答得很简短,和怪叔叔在“啊”字上用的不断起伏的长音形成鲜明对比。
“妈是谁啊?"
“我妈。”
“请问你妈到底是哪一位啊?”
小明已经几乎要捂起耳朵不想再听那连绵起伏的“啊"字,小童却还是很沉着地回答:‘‘我妈就是我的母亲。"
小明露出绝望之色,这样的问答再进行下去,他还要再听几个“啊"啊。
怪叔叔用他的眯眯眼细细打量小童一番,忽地改变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太史。”小童顿了一下,道,“慈。”
“姓太史的人啊......”怪叔叔不放过任何一个运用‘‘啊’’字的机会,接着问,‘‘慈爱之慈吗?”
“正是慈母之“慈”。
“前一人人内已近一刻,你再等一会儿,就可以进去了。”
奇怪,这两次怪叔叔并没有说“啊”,可是小明的耳朵里却自动产生了那种声音。
‘‘我想拜见学堂的创始人。"小明走到太史慈身边,对怪叔叔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明在怪叔叔说到“字"的时候,把耳朵捂了起来,然后在心里默数到五,觉得还不太保险,又数到七,才放开耳朵。
“小明。’’
“不要说小名,我问你大名叫什么,推荐人是谁啊?”
又数到七下,看见怪叔叔闭了嘴巴,小明放开耳朵,怪叔叔嘴一张:“啊……”
竟然被算计了。
“跟你说我不是来考试的,我是来找人的。不和你说了,我自己进去。”小明头也不回,就往窄道里跑了进去。
怪叔叔冲着小明的背影‘‘嘿嘿’’笑了几声,提笔在考试名册上,蒋干的名字后面增加了一个名字——“小明"。望了一眼桌上计时漏壶的刻度,又在名字后面写上进入的时间:辰时六刻。
“太史慈小朋友,那你就再等一刻吧,不要心急啊。"怪叔叔对太史慈说。
小明跑了没几步,就见到前面分成两条路,在岔道口竖了块牌子,上面写着:为了人类的正义,你知道该往哪边走。
小明心里一阵郁闷,往哪边走和人类的正义又有什么关系?这学堂还不是一般的奇怪,前面有个招生的怪叔叔,里面还有这样的怪路牌。
人类的正义,人类的正义?小明心里一股气涌上来,狠狠朝路牌呸了一口。细细看去,那路牌正中湿湿的,看来之前已经被好几个人吐了许多口水在上面。
往左边还是往右边?左还是右?心里反复念叨了几遍,小明忽然想到,自古以来,左与右之间,向来右为正,左为副,右为上,左为下。难道说,所谓“人类的正义",就是向右走?
想到这里,小明抬脚就顺着右边的岔路向前走去。
顺着右边的路,拐过一个弯,不远处又是一个岔道,一个干干瘦瘦的童子正站在那里,盯着面前的路牌发呆。
走到近前,那路牌上赫然写着:“为了祖国的花朵,你知道该往哪边走。”
那小童显然就是前一位考生,此时正对着“祖国的花朵"苦思冥想。
小明终于明白,原来他已经在烧饼学堂的考试之中,这考试大概就是看你能在多久时间通过这迷宫一般的岔道,到达终点。
见鬼,这样下去,前面不知还有多少莫名其妙路牌,一个学堂的人口竟然是迷宫,还真不是普通的奇怪,这已经是变态了。
不对,照这学堂的变态程度,这场考试一定不只是看通过时间长短那么简单,这迷宫不可能真的大到让人走不出去的程度,跑得快的家伙随便乱闯,极有可能比那些苦苦思考的学童早到终点。
这样说来,如果走错了,大概……不对,是一定会有可怕的陷阱等着。
小明心里一阵后怕,还好第一个岔路走对了,否则一身三脚猫功夫的他,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没办法,小明只好和身边那个苦思冥想的学童一样,开始郑重地考虑,为了祖国的花朵,他究竟是要走左边,还是走右边。.
刚才的关键在“正”字上,这次的关键在哪里。小明把
‘‘祖国的花朵"这五个字来回想了好多遍,终究遗憾地发现,这次没有一个字能和方位扯上关系。
风中隐约传来哭声,旁边的学童抖了一下,一定是哪个走错路的学童掉进了陷阱。不过小明心里却反而稍安,还能出声’说明这陷阱没恶毒到要人命的程度。
诸葛亮,字孔明(2)
五个字单独拆开不行,连起来呢?“国花?朵祖?”小明试了数次组合,然后又把主意打到了前一块路牌上。
先是人类的正义,再是祖国的花朵。见鬼,这都是外面那块上对烧饼学堂的形容词,难不成接下去还有二十几个岔道不成,看来今天的中饭是吃不成了。
不行,先回客栈取几个烧饼再说。.
做了决定,小明回头就走。
再次回到怪叔叔处,小明一边暗暗诅咒一边狠狠地朝木牌盯了一眼,方转过身去,却又立刻转了回来。
怪叔叔咳嗽了几声,对旁边的太史慈等几个学童说:“你们先到外面去,等我叫你们再回来。"
几个学童应声走出窄道.小明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通过迷宫的秘密。
凑到木牌的前面,刚才那一眼果然没看错,在“祖国的花朵"下面,有一道细细的向左的箭头,而每个形容词下面,都有一道或向左或向右的箭头,那“人类的正义"下方,正是一道向右的箭头。如果不细看的话,决计发现不了,而这么无聊的木牌,又有几个人会细细盯着看?就算无意瞥见,只怕也多半以为是木纹吧。
记住了所有的方位,小明再次回到迷宫。第二个岔道口,那小童犹在苦思,见到小明去而复返,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小明没有停留,直接在小童惊喜的目光中,向左边的岔路走去。
小明知道那小童为何开颜,对他来说,自己就像一块试金石,只要小童仔细听听他的动静,就知道他有没有选对路。
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小明本想发出一声惨叫,但本着做人要厚道的原则,他只是开始唱山歌。不过唱到一半.就忽然收声。
如果是正确的路,为什么唱到一半就不唱,忘词了吗?如果遇上了陷阱,为什么没有惨叫声?这个问题,就留给外面的家伙思考吧。
还考试一个公平,这不是很好吗?
不过,如果那小子是个冲动鬼的话,只怕头也不回就往右边去了吧,那样的话,可怪不得我哦。小明得意地想着,在下一个路牌“为了百姓可以吃饱穿暖"处,转向左边。
走过了约十三四个路牌,前面的路牌上写的是:为了拯救地狱的罪人,你知道该往哪边走。
这地狱是什么地方?小明不太明白,尽管他算是见多识广博闻强记,这出自遥远异域宗教教义中的名词,还是不曾听闻。但这并没有关系,他记得这里该向右走。
正要往右去,却听见身后一阵轰隆隆的响声,由远而近。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明正惊疑不定,左侧不远处的砖墙却轰的一声破了一个洞。一个人影从洞里穿了出来,直撞在前面的墙上,那墙立刻出现了个人形的窟窿,紧接着,前面又是一声轰响,那人又冲破了一面墙。
灰石四溅之间,小明依稀分辨出,正是那个名叫太史慈的小童。没想到这太史慈看上去斯斯文文,性子竟是这般悍勇,看这架势,他是从第一面路牌处就直闯了进来。莫非他看到正义的正字,就决定走“正’’面?
这迷宫由一道道砖墙组成,虽然每道并不厚,可这样一口气不停势如破竹连闯十几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厉害的内功外功,真是惊人。
小明跑到那个窟窿前,就这么喘几口气的工夫,太史慈已经又撞破三道墙,眼看就要把这条直线通道打通。
还没决定要不要跟着太史慈走捷径,只见太史慈撞到下一道墙的时候,虽然一样砖石四溅,传来的声响却是闷闷的.小明张大了嘴巴,看着太史慈整个人嵌在墙里,然后缓缓仰天倒下,已是晕了过去。
再看那面挡住了太史慈的墙,外面的砖碎了以后,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黑黑的东西。
铁板!
那铁板纹丝不动,不知有多厚,也不知埋得有多深。
变态的学校!变态的学校!同为爱算计的人,小明知道,这迷宫的制造者已经考虑到太史慈这类考生的出现,故意在快到最后关头,太史慈提气要一举冲破所有墙壁时设下陷阱,让他撞正铁板。
而不知从什么地方迅速出现的泥水匠则让小明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小明转头走向右边的岔道。做人要老老实实。
走出最后的岔道,迎面就见到仰天躺在地上犹未醒来的太史慈,脸上多已撞破,鼻梁歪了,鼻血乱冒,嘴唇也破了,紧紧闭着,不知门牙还在不在。
旁边一张桌后坐着的白胡子老头正在一边看着地上的人史慈,一边提笔写着什么。见到小明出来,点了点头,道:“你是小明吧,不错,不错,甲二。”
“甲二?什么是甲二?”
“甲二就是甲等二级,你可以成为我们甲等二级的学员。像他.”老头一指地上的太史慈,“就只能是甲等三级。”
“什么,他这样也算通过,还是甲等?”小明奇怪。
“当然。”老头微笑,“这迷宫有许多种过法,有些照着规矩来,有些不照规矩来。你觉得规矩重要吗?”
小明摇摇头。
“很好,果然该是甲二。如今,不照规矩要比照规矩更能适应啊。如果他能再沉稳些,就不会躺在这里,也不会只是甲三,而和你一样是甲二。”
小明开始觉得这烧饼学堂果然很有意思。
老头手一指,道:“你看他。”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小明望见在迷宫的入口处,一个人影正站在墙头,直接看准方向用轻功纵跃过来。
诸葛亮,字孔明(3)
“当他把所有的规矩踩在脚下,一条捷径就产生了”
小明收起了嘻皮笑脸,他开始想,在这里做学生,似乎是件不错的事情。
老头话锋一转:
“不过,自以为已经站在了顶端的时候,很容易忘记一些东西,他觉得已经把一切踩在脚下,但其实,在他的顶上,并不是没有东西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跳出一个框框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在一个新的框框里面。一个框套着另一个,当然.如果你连前一个框也跳不出去,你就不会知道外面还有一个框。”
话音刚落,那人影已经跳进到迷宫的中段,正跃在半空的时候,一棵大树的树冠里忽然弹出个大网,那人毫无悬念地被套住.手舞足蹈地跌下墙去。
“不照规矩来,真的是很危险。"小明喃喃道。
“那是自然,规矩外的风险要比规矩内大得多。”
“如果他能避过那张网,也至少会是甲二吧。”
老头摸着胡子说:“当一个人站在顶端的时候,其实还是要注意脚下的,注意脚下稳不稳,安不安全,被踩着的,常常会反抗的。”
小明眼前立刻闪过两幅场景,一幅是那人一脚踩到纸糊的墙头,另一幅是一脚踩到一根长长的尖尖的钉子上。
“怎么样,要不要在我们这里读书啊?’’老头笑眯眯地问小明。
“可是,我原本只是想来找这所学校的创始人。”小明把自己的初衷告诉老头。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烧饼,递给小明。
这是一块看起来很寻常很不起眼的烧饼,但小明只闻气味。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等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一眨眼的工夫,烧饼已经只剩嘴边的一点碎屑,小明拉着老头的衣襟,急切地问:“是你做的吗,是你做的吗?”
老头急忙挣开,青色衣襟上已经多了一大块油渍。他说:“不是我做的,是学堂的一位老师做的,他教学生食之道,顺便负责学生的早餐。”
“就是他,一定是他,能让我猪猪烧饼王甘拜下风的,还能有谁?”小明兴奋地说,“但什么是食之道?’’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没吃的时候怎么找吃的,能吃的时候怎么吃。这就是食之道。”
小明沉默了,他没有想到,那位烧饼隐士,现在所追求的.已经是远在烧饼之上的东西。
“你的理想是什么?”老头问。
“把猪猪烧饼发扬光大,走出荆州,走向全国。’’小明昂起头大声说。
“那你知道烧饼学堂的理想是什么?”
小明摇摇头。
“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吃上烧饼。”
“就只是烧饼?"小明问。
“你觉得,让全天下的人都吃上烧饼,容不容易?’,
从富庶的荆州地区一路走来,小明看过太多连饭也讨不到饿死在路上的人,所以他只是略一思索,就回答:“很难。”
“如果你能让天下人都吃上烧饼,那么让猪猪烧饼走出荆州。是不是就很容易?”
小明笑了,老头在偷换概念,这其实是两个问题。如果说他原先的理想,是在那迷宫中走出一条通路,而老头则想让他把目光投到迷宫矮墙之上的那一片天空。那片天空下,除了迷宫,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很多很多。
“好的,但是,我要做甲一。”
“甲一?’’老头笑起来,“这场过迷宫的入学考试,成绩再好,也只能是甲二。”
“但我是甲一。’’小明肯定地对老头说。
‘‘甲一啊····”老头看了小明许久,问,“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大名。’’
“诸葛亮,字孔明。”
“好。”老头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串锦囊。
“要做甲一,你需要通过学堂的特别考试。你抽一个锦囊,那里面是试题。”
那串锦囊从上到下分三层,第一层两根线挂着两个锦囊.每个锦囊底部的两边各有两根线,左侧锦囊的左端吊了一个锦囊,右侧锦囊的右端吊了一个锦囊,而靠内的两根线的下端却并在了一起,又吊了一个锦囊,所以第二层是三个锦囊。而在这三个锦囊的下面,则密密吊了十几个锦囊,组成了第三层。
小明盯着老头捏着这串锦囊的手,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要一。"
“你选了最难的一个。"老头松开手,只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线头,露出了原本藏在手中的那个锦囊。
他把这个锦囊解了下来,递给小明。
小明从锦囊里摸出一卷绢,展开,上面用朱砂写着:“让烧饼学堂自动迁出长安。”
小明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果然很难。
关键在于“自动"二字。这意味着硬的不能用武力,软的不能用胁迫。他必须造出一种形势,让烧饼学堂不得不自动迁离长安。
也就是说,他所需要做出的努力,并不是让学堂搬迁这一层面的,他要改变的,是上一层面的东西。
上一层面一旦改变,下一层面的一切事物,当然会随之改变。所谓自动,其实是应势而动,也是不得不动。
小明忽然兴奋起来,甲一,他已经隐约猜到,如果他能通过甲一的测试,他将在烧饼学堂学到的东西,会把他带人多么广阔的一片天地。
烧饼学堂的上一层,到底是什么呢?
孤男怨女成佳藕(1)
看着面前的三排物品,吕布的脸色由青变红,由红变紫,又由紫变青,完成了一个轮回。
那三排物品每排各十三个,三排共三十九个。三十九个一般的形状,却各不相同,正是小明昨天做的烧饼。
所渭各不相同,自然是全套三十九套图烧饼,一个不缺地放在了这里,就连号称最难搞到的第三十九号烧饼也在其中。
这可是号称董府幕僚团一号人物李儒手下的精锐情报组.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出动三百二十五人次,周旋于七百八十三位少女少妇之间,花费了无数精力金钱,才配齐的一套烧饼。克服了套图之难以收齐与长安女性们对吕布的誓死捍卫之心这两大困难,把这套图烧饼摆到了董府议事堂的那一刻,全体情报组成员脸上都闪动着激动骄傲的光芒。仅此三十九套图烧饼一役,董府情报组的声名,就足以响彻情报界了。
只不过这份光荣和激动,还是有许多非专业人士无法理解.甚至表现得相当困惑,吕布自然是其中的一个。
十三,十三,十三。吕布觉得,每个费心去搞烧饼的情报员,都是十三点,居然把这些烧饼在这里摆出来,还每排十三个,看来十三这种精神,已经深入到他们骨髓里去了,还有李儒这个干瘪货,平时手捋山羊胡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是个超级大十三点,这三排各十三个烧饼,应该呈品字形把李儒围在中间才对。
不管吕布心里如何恶毒地想象,身为烧饼套图的主角,三十九个烧饼还是放在了他的面前。
从没见过这样的物事,此时堂内站的每个人,眼睛都努力地往吕布身前瞄去,一边瞄还一边看吕布,不用说,自然是在暗暗对比吕布和烧饼上的形象。特别是许多目光,还投向吕布的下体,因为那几幅走光图,在关键部位,很厚道地以一团焦黑代之,可是这样,却更给大家增添了许多遐想的空间。
被人这样子盯着,吕布的脸色也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轮回下去。
居中而坐的董卓扫了一眼烧饼,道:“李儒,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李儒心头一一跳,吕布新败又自取其辱,他原本想借此打压一下吕布,一直以来他和吕布一文一武,是董卓的两大支柱,可吕布之勇无人能敌,许多本该好好谋划才能胜利的阵仗,竟叫吕布硬生生直接拿下,长此以往,他自己开始显得不那么重要起来,更要命的是,这样把注全压在吕布身上,一但吕布失败,败局再难以用计谋挽旧。就像此次汜水关之败,若不是联军内部出了问题,给董卓以可乘之机,那就永世不得翻身了。这样的幸运,还能期待第二次吗?所以这一次痛打落水狗,即便是站在谋臣的角度,也是非常必要的。
可如今听董卓的口气,竟隐约对自己不满,一心要维护吕布。
只是这副阵势已经摆了出来,怎么可能就此虎头蛇尾地收手,李儒硬着头皮.开口道:
“吕将军刚刚归来,竟然有黄口小儿搞出这等烧饼,如今长安城中,不知有多少人在传看这样的烧饼,我军将士的士气,都会因此而受到打击,这做烧饼的小儿,实在是罪该万死,好在他落脚的客栈已经查明,就等相国一声令下,将其抓捕。”
“哦,"董卓淡淡应了一声,“什么罪名呢?’’
李儒眉角一颤,董卓竟然问他什么罪名,董卓杀人从来都不担心找不出罪名的,现在怎么反问自己如何定罪?套图烧饼这回事董卓可不是现在才知道,刚开始收集时,自己就禀报过董卓,那时他怒火熊熊,直想撕了那卖烧饼的小儿,火气之大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同时也证实了自己长久以来藏在心中的一个猜测。可现在董卓分明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让吕布再纠缠在这件事上,所以对那烧饼小儿也就不打算再行追究。
想到这里,李儒悚然一惊,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既已被证实,怎会想不到,董卓是绝对不会任凭自己对吕布打压的,自己在董卓心里的位置,永远都超不过吕布。
额角已经冒出汗珠,董卓的问题却还是要回答,当然,声音较刚才小了许多。
“这个,可定随意散布他人隐私之罪,有伤风化之罪。"李儒话一出口,心里又觉不妙,说这烧饼有伤风化,岂不是在说吕布有伤风化?自己一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