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缜密,今日却是一步错,步步错。
“散布他人隐私,有伤风化?’’董卓哈哈笑了两声,“我大汉律例有这两条吗?有吗?"
堂下诸人原本都是来看吕布的好戏的,后来发现风向不对,此刻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没有吧。”董卓扫了一日艮堂下诸人,虽语带疑问,但意思已然明确无疑。
堂下诸人都齐齐点头。
李儒恨不得自己也是点头者中的一个,只是如今已骑虎难下。
“凡事要尊重律法,不能因为一己的好恶,就随意捕杀,将国家的律法踩在脚下啊。"董卓忽然摇身变成了宽厚长者,徐徐说道。
“相国英明。”很多声音齐刷刷一起说。
“奉先虽败,可人孰能无过,这世上哪有真的不败将军?况且昨日他负荆请罪,正是大丈夫所为,又怎可因为他这样的行为,而指责他什么。”
孤男怨女成佳藕(2)
李儒脸色灰败,躬身称是。一场权力斗争就这样还没开始便草草结束,可是所有人都已知道,吕布在董卓心里,是什么分量。
散会之后,董卓特意让吕布留下说话。昨日吕布回城,董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兵败如山的些微不快,也已生了翅膀飞去,略略安慰几句,就让吕布回府休息。吕布的府邸本是长安城一巨富的宅院,被董卓强行征用。董卓自己的府邸也是从一位富商处征用的。这两名商人本是姻亲,两宅相隔不远,而豪华程度也相近。董卓特意为吕布保留至今,没有第二人有这样的待遇。说实话,这两处宅院比暂作皇宫的太守府都豪华许多。
长安皇宫当年经了战乱,而后虽经历届长安太守小心维护,如今要住进去,也需要大量整修翻新,即便好过重新建造,工程却也颇为浩大。而董府却要完全新建,所需时日,预计竟比重修皇宫还要漫长,建成之时,当然要胜过现在的住处多多。如今的住所虽说是临时征用,可那两个富商都没存了再要回去的心思,权当政治投资了。
尽管此处的奢华不比洛阳的董府差多少,但就卧房而青,原主人员然也属胖人之列,可如何能与世界级的董卓相比,所以卧房内周旋的余地就少了许多,放了一张临时赶制的特大加厚的床,空间顿显局促。
可是局促的空间,此时却让董卓的心里十分满意。他忽然觉得,东西也不是什么都得大才好。
董卓坐在床沿,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吕布道:
“布.来.坐这边。”
吕布微微犹豫,还是坐到了董卓身边。
“唉,苦了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董卓端详了片刻,似乎觉得下午室内的光线还不够亮,偌大个胖子肉颤颤站起来,在各处小心翼翼点了八根红烛,忙了好大一圈,这才坐回吕布身边。
好似这八根红烛能散发出比满室阳光更强的光芒一般,董卓烛下看帅哥,半晌,道:“你清减了。"
“你也是。’’吕布对肉山回答。
门外的近侍转过身去,喉头发出一丝奇怪的声音,接着脖子向前一伸,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脖子向上微仰,然后又缩了回去。
不远处花园中挺立的侍卫看见了这副光景,向那位小伙子投去同情加鼓励的目光。作为老资历的侍卫,他自然知道这位新人表情背后的含义:第一声是想吐却要努力憋住,终于憋不住了,却义不能吐出来,免得被董卓瞧见大祸临头,只好再吞回去。如此三部曲,自己已经历许多次矣。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他已经想好晚餐时安慰小伙子的语句。
那董卓絮絮叨叨,开始问吕布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近来晚上睡得可好啊,只穿这点东西会不会着凉啊,光着脚走路会不会踩到钉子啊,钉子没踩到狗屎有没有踩到啊。
“狗屎?未曾留意过。”
“没关系。,,董卓深情地看着吕布,“就算你踩了那种东西,我还是一样地待你。”’
此时.门外的侍卫脸色再一次变成蜡黄。
一阵风吹来,一支蜡烛被吹熄了。董卓又肉颤颤站起来,刚把它点燃,又一阵风,旁边又灭了两支。
董卓的心里已经有些恼火,这风为何如此不识趣呢?把那两支再点燃,忽又一阵穿堂风,这回八支蜡烛全都熄了。
董卓的脸色极为难看,若不是吕布在场,他早已经发起飙来。董卓本来就不觉得蜡烛与油灯和气死风灯有多少差别,这时心里更早已经把告诉他点蜡烛可以增加浪漫气氛的那个风流谋士孙鱼骂得半死,可是蜡烛已经点成这样了,只好再一支支点下去。
好不容易又把八支蜡烛点燃,董卓忙去关窗关门,以免意外再次发生。可是真正的意外往往就是这样发生的,刚才早已经说过这屋子里相当局促,而对肉山董卓来说,辗转腾挪更是不便,这边急着关窗,手肘边荡下的肥肉轻轻易易就碰倒了一支烧得正旺的蜡烛。董卓的心思全在关窗上,自己东碰两碰惯了,早已经失了警觉,而吕布被董卓偌大个身躯挡住视线,更是什么都瞧不见。
片刻后,正为刚才董卓主动把门窗关起庆幸不已的侍卫听见身后屋里传出一声惨叫:“失火啦失火啦……”
等到下人们拎着一个个水桶冲来时,屋里的火早已经被吕布用掌风扑灭,只是事出紧急,吕布掌风控制得再好,屋里的家什还是烂了一半,那大床也塌了。
败了兴致的董卓目送告辞而去的吕布的背影,恶狠狠地对侍卫说:“把那支该死的蜡烛给我叫来!"
“是……哪支蜡烛?”侍卫小心地问。
董卓一个耳光把侍卫扇出老远,大喝道:“当然是孙鱼那支蜡烛!’’
那边吕布换了一身粗布衣服,低着头匆匆而去。套图烧饼这般流传,他实在是不愿意被什么人认出来,若是再引发围观,说不定第二天又会出来新的套图了。对于那个套图烧饼的制作者,吕布恨得牙痒痒,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从董府边门出来,吕布往自己的新府走去。为避人耳目,马当然也是不能骑的。一边走,吕布一边回想自己刚才有别于以往的心理反应。
老实说,他发现自己对董卓的亲密动作,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接受了。
董卓原本并不是喜好男色之人,虽然早已有龙阳君在前,可毕竟好男色大大有违中国一贯的礼法伦常,便是在数下年后的社会,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倾向,都多半会自我兜制,更何况彼时。所以普通人,有了同性取向,都会自己强行扭转,最后变成事实的,寥寥无几。
可是董卓这样权势滔天的人物,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对他稍加约束管制,而他自己更早就视世俗礼法如无物,连皇帝都可随手废立,何况其他?
以董卓如今的地位,他想要的享乐,没有一种是得不到的,大多数时候,他自己都不用动脑,自有许多人会为他想到,献上。他也曾经喜欢过美女,可是不知何时,那种欲望已经转变成视女人如玩具,能让他满足的,也不再是与哪个女子交欢,而是以种种奇巧淫技,甚而是对待罪犯的凶恶手段加诸女子身上,看她们悲声呼号。反而,英武的男人却开始让董卓颇有亲近之意。不过这种由好女向好男的转变,在董卓身上变化得相当缓慢,直到吕布的出现,让董卓从对男人略有好感,变成大有兴致。
而吕布这个原本神经就不是非常正常的男人,似乎是一个双性恋者,对于男人的有意亲热,并没有强烈的厌恶感。董卓虽然长得与常人迥异,却有着对吕布极为重要的身份地位,一心渴望借董卓之力一展身手、传播声名的吕布,一直以来对董卓相当配合,正所谓各取所需。而心思比较单纯的吕布,从来没有深入地考虑过,董卓的亲密行为如果一直进行下去,最终走到的那一步,是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
其实吕布的双性恋倾向,倒有一大半是由于到洛阳后其女性崇拜者过于疯狂所致。无数大的小的方的圆的牛皮糖倒贴而至,不小心粘上一块要扒下来费的气力远比在战场上宰五六个“名将"大,久而久之,吕布一看见女性就防着她们会不会大叫着扑上来,总是避得远远的。此消彼长,与董卓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起来。
孤男怨女成佳藕(3)
然而这次回到长安,与董卓重逢,第一日还没觉得什么,刚才董卓在房中的行为,却让他浑身不适,与董卓的对答,初听与往日无异,其实吕布每句说出,都艰苦异常。最后因意外失火而早早逃将出来,竟让他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吕布皱着眉头,快走到新府门口,却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打了一场败仗,为何连心理也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其实人的心理最为复杂不过,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藏着怎样的念头。吕布在汜水关前参与了那场标志为男人的男人”的铁人三项赛,最终在张飞的巨鸡面前仓皇败北.身为男人的骄傲,可以说被打击得一塌糊涂。然而也正因如此.在其潜意识里,激起了一股重振男人雄风的暗流,雄性荷尔蒙分泌也与此前有所不同。于是对于董卓的示好,要重做男人的吕布,就忽然之间不能接受起来。脑子里还没明白,心理和生理上的反应,已经让他大为吃惊了。只是这其中的奥妙,又怎是他回府的这几步路间就能想明白的?
转过街角,前面就是吕府。府前有两个巨大的石狮,乃是原主人高价请了能工巧匠雕成,雄壮威武。其实这两只石狮本意是招财。但那名雕塑师颇有自己的主意,认为如果把狮子搞得一团和气就太猥琐了,便自作主张雕了两只张牙舞爪的下山狮,出钱的主心中自是郁闷,但又不能说什么,否则就要被斥之为不懂艺术.。现在有了钱都要搞搞新意思,不懂艺术在圈子里是越来越混不下去了。如今这两只石狮倒撑起了吕布的门面,吕布新到长安,原本洛阳府上的家丁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座新宅子里没几个人’而自己的部曲又只能待在城外,在董卓为他新配的家丁就位之前。就只能靠这两只石狮在大门口唬人了。
董卓这回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一心一意要为吕布挑选最好的家丁家奴,昨天发布了紧急征召令,日:现有国家之栋梁华夏芝瑰宝吾之小心肝威武上将军小布布吕奉先,府中急需家丁四十七名、丫环十五名、厨师两名、马夫五名,特此面向社会大众公开招聘,自觉体健貌端,聪明活泼者皆可报名,经考鞍合格者.即日上任,待遇极优,一年买马,三年买房。注:会三门以上方言者优先。
尽管条件似乎比较苛刻,但一年买马、三年买房的强烈中产阶级诱惑,加上吕布的个人魅力,使得榜一贴出,设在董府旁的吕府临时招办立刻围满了人,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体建貌端、聪明活泼得不得了,从招办的高台上望下去,下面人头攒动,许多人头一跳一跳,动七动八,自.是在显示自己活泼无比,更有许多人,在脸上画了个“端”字,在身上刻了个‘‘健’,字以明志。可惜那年头全民教育非常之差,文盲半文盲数不胜数,以致错别字连篇,有三个人在额头上刺了个大大的“断’’字,被保安人员疑为恐怖分子。还有一家五兄弟,找隔壁张小毛帮着在身上刺字.头上的“端"字倒没有错,淮知那张小毛自己也要去应聘,怕多了竞争对手,心怀鬼胎,结果等五兄弟在招办主考官前一字排开.脱了上身衣服,胸前肌肉一鼓一鼓,赫然五个硕大的“贱”字。“贱"!
“贱”!“贱”!“贱’’!“贱’’!!倒也颇具戏剧效果。
考核分三轮,不管家丁丫环还是厨师马夫,除了专业技能外,还要经过面试一轮、武试两轮和文试两轮。武试分为徒手和器械.文试分为识字和造句。要全部:考完,以目前的进度,少说也要半个月。董卓的严格精神,直接导致了吕布在这半个月里一切都要自己动手。
转过街角,吕布稍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望向府门,一时傻了眼。
一副对联把两只石狮原本的面貌遮盖了起来。
右边石狮上盖的是:接天莲叶无穷碧。
左边石狮上盖的是:孤男怨女成佳藕。
上面拉了条横幅:对对糊。
吕布横竖念了几遍,感觉极为郁闷。虽然他不通涛书,但也觉得这对联大大的不对劲。当然,最不对劲的地方.足这种对联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出来!”吕布低喝了一声。他知道左边的石狮后面藏了一个人,听呼吸的声音,似乎不会武功。
小明被吕布吓了一大跳,揉着耳朵,满脸不高兴地跑了出来
不过,对于自己精心琢磨出来的对联的效果,小明还是很满意的。像吕布这种水准,要写什么骈五俪六的词句估计他也看不懂,得一开始先震住他,后面行事才方便一些。如果能把他的脑筋搅乱,那就更好了。
“小屁孩,你在这里干什么?”吕布问。
你才屁咧,小明在心里回骂一句,嘴上却说:“等佛。”
“佛,什么佛?"
小明微微一笑:“昔有迦叶摩腾以白马驮经书而来,世人方知在西方原有极乐世界。”
吕布在洛阳也住了有些时日,当然知道全中国第一座寺庙白马寺,对于佛教,或多或少也有耳闻,可是眼前这名稚童这般假模假样和他说佛,实在是有些奇怪。
“喂,等佛一边等去,干吗跑到我府上来,还有,后面那几块破*[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宝 书 网 ]*布是怎么回事,你干的?”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小明说。
吕布有些明白了,失笑道:“你叫我放下屠刀?"
小明很认真地摇头:“是放下方天画戟。”
“我不信佛,给我一边凉快去。"
“你信不信自己?”
“废话,我要是不信自己早就翘辫子了。”
“那你就是信佛了。”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佛。”
孤男怨女成佳藕(4)
“为什么我就是佛?我义没放下屠刀,我一直在宰人,宰了好多人。”吕布开始有点兴趣。他总算知道佛是一项很尊崇的称呼.佛足万众敬仰的,是有很大神通的,好像比皇帝还要厉害的,这个小孩神神道道的,说自己是佛,恩,不错。
“可是你放下了方天画戟,你现在不是两手空空吗?”小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正在运用一种由他自己发明的意识流对话法,义被称为思维搅拌机,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胡说八道把对方的脑筋搞浑,对吕布这样的秀逗武将特别有用。所以小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然后满口胡柴。
“所以这样我就是佛了?’’吕布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然不是,你手中无戟,心中有戟。”
吕布双手一拍,惊奇道:“你看似不懂武功,怎么知道我武功的境界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小明哼哼笑了几笑,一脸高深。
“其实,因为你是孤男。"
“孤男?”吕布义看了一眼那对联,“那为什么要成佳藕?”
“藕就是佛。”
吕布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很不明白。
“每个佛脚底下都要踩着藕,所以要成佳藕,佳藕才踩得牢,踩得舒服。”
如果是曹操在这里,一定会对小明说,佛脚下踩的那叫莲台.不是藕,但吕布不知道,所以他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要对对糊,听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那不重要。”小明沉稳地回答,因为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为什么对对都要糊。
“成大事的人,不要在枝节上纠缠不清。"
“哦,那么我就是佛了?”吕布迅速转换话题。
“还差一点。”
“为什么还差一点,还差什么?”
“还差怨女。”
“刚刚不是说孤男就能成佛吗,为什么还要怨女?”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白痴!小明差点骂出来,最后终于忍住,看来意识流也不是想到什么就能说什么。
“因为孤男怨女才能成佳藕,没有佳藕,当了佛脚底下也不牢靠。”
怨女?吕布觉得很难办,光听这名字就很吓人,刚进城那会儿把他团团围住的那些女人算不算怨女?
吕布越想越悬,他摇了摇头说:“算了,什么佛不佛的,我现在挺好。"
小明决定改改路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扔给吕布。
吕布一把接住,说:“我不饿,谢谢。”刚朝烧饼看了一眼,烧饼就“噗"的一声在他的手里化为飞灰。
套图烧饼!
“哪来的?"吕布瞪着小明。
“我做的。”
“什么!”吕布顿时想起李儒说的话,原来眼前这个小孩就是坏了自己名节的人。
只一眨眼,小明就发现吕布已经站在自己身前,可是自己什么时候长得和吕布一样高了?然后他才明白自己已经被吕布揪着领子拎了起来。
如果不是意识流对话法把吕布搞得头脑发晕,让吕布不知自己的深浅,现在小明大概已经被他撕碎了。
“放手放手,我是为了成就一位英雄才这样做的。”
吕布一把将手脚乱舞的小明扔在地上,喝道:“说.是哪个王八蛋指使你的。”
小明深呼吸数次,虽然吕布没用上内力,但估计脖子上已经起乌青了。他问吕布:“你觉得这世界上准最英雄?”
“当然是我……了。’’吕布本待理直气壮地回答,可是忽然想起让他吃瘪的张飞,底气又有些不足起来。
“正是,我是为了成就你才这样做的。”
“哦?’’有了刚才的经验,吕布现在也吃不准这小孩义会说出怎样一番大道理。
“还记得孤男怨女吗?"
吕布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就是这个道理。”小明赞许地看着吕布。
“哦……’,吕布很少被人用这样的方式赞赏,一般都是夸他很勇武,很威风,很英俊,但确实很少有人像小明这样,明显认为他很聪明,很有智慧。所以吕布当然要做出相应的姿态。虽然真的不明白“就是这个道理"是个什么道理,但被小明这么一看一点头,实在是不好意思问出口。于是吕布就很郁闷。
”说得更清楚一些,"其实小明也知道光这样是过不了关的,而且自己还有其他的目的在,“这是一种磨炼,一种精神上的磨炼。”
“精神?我的精神无人能够撼动。"吕布大声回答。
“我不是说你武学上的精神修为,再说了,你的精神要真无人能撼动,上次你是怎么输的?"
吕布一震,喝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在极恶仙地输给忽然变成男人中的男人的张飞是吕布的耻辱。其实,若不是最后关头被张飞巨大的男人象征打击了信心,论武功吕布可一点都不惧他。只是这么隐秘的事,眼前这小孩又如何得知。
铁人三项赛的计谋虽出自小明,但此后的种种布置他都未曾参与,当然更不会知道张飞和吕布对决时的详细情形。可是吕布有当世第一武勇的称号,最后却在比赛中落败,足见以刘备的心计手段,必然有许多见不得人的设置。他才不信吕布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始终保持精神不波动。
孤男怨女成佳藕(5)
小明早已经算好,刚才这样说,不中也不会差得太远,而看见吕布这般反应强烈,小明心里反而嘀咕起来。
吕布这等顶尖高手,就算精神波动,也必能迅速调整,否则武学修为将不进反退,就算一时调整不好,也会强压在心底,怎么会现在被他这个小毛孩一问就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除非他遭到了自己想象之外的打击。
汜水关前的铁人三项赛早已经传遍大江南北,诸如苍龙果和男人中的男人,也被越传越神。最后张飞变身成为男人中的男人,更是妇孺皆知。小明心里这么想了一遍,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妙了,要打动吕布便更容易。
“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我要干什么。”
吕布看着小明,一脸戒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觉得不对,立刻就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自己现在的名声已经很臭了.那件事再传出去,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哪,以后每次上阵,一定会被敌人在这点上大大嘲笑。
其实吕布在某件事情上有很大的误判,他现在的名声在长安城一点都不臭,反而因为套图烧饼的流传,让少女们的思春,达到了…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
看见吕布眼珠迅速地转了一圈,小明立刻解释道:
“这是上天在考验你,嗯,是你成佛前的关键考验。对一般人,要考验他的身体,可是你的身体已经很强壮了,所以,上天要考验你的心灵。你所经受的,都是上天对你的试炼,通过了就能……成佛的。”
“上天考验我是一回事,你掺和什么,干吗用套图烧饼糟蹋我?”
“我不是糟蹋祢,我是帮助你,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当你看着套图烧饼面不改色,吃得津津有味,还鼓励大家一起吃,自己第一个排队买,力争收集全套的时候,就离爬起来不远了。"
吕布张大了嘴:“这样还不远?还没爬起来?"尽管他已经有点想明白小明的意思是以毒攻毒,可也不用攻得这么夸张吧。
“当然,你觉得你受的打击这么容易就能恢复吗,套图烧饼只能磨砺你的外在,让你对一般化的打击无所谓,却不能让你从根本上站起来。不过就现在看起来,连你的外在也没磨砺好。”
“谁说的,不就是套图烧饼吗,来六个吃三双来十二个吃一打还不带抹油的。你还有没,我正饿着呢。’’吕布的嘴死硬。
“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就不用浪费我的烧饼了,我的烧饼可金贵着呢。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让你从根本上站起来。"
“你说说,我听听。”
“这就要说回孤男怨女了。”
小明很得意自己竟然能把圈子再兜回来,自己的临场反应还真是赞啊。
“你需要一个怨女。”
“就城门口围着我的那帮?"吕布的脸立刻耷拉下来,“我不要。”
“当然不是,怨女是那么好找的吗?像那样的能叫怨女吗?那些都是发情少女。"
“可我看有些也差不多了。”吕布嘟囔着。一听说不是那帮,他的心稍稍定了下来。
“男人中的男人不是靠吃了什么东西,也不是靠某样东西生得巨大,只有征服怨女,才叫男人中的男人。"
“真的?”
“亏你还是当世有数的高手,我来问你,一个人有一件绝世神兵,就能算是高手吗?”
“当然不是.自己不顶用拿再好的武器都是空的。”
“那就是了,一样的道理。征服怨女,靠的是全方位的素质.而不是某方面的专长。要成为男人中的男人,岂是这么简单的。”
吕布觉得小明说的话实在是在理,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已经有些相信,面前这位是上天派来点化自己的神奇童子。
“怨女在哪里,怨女在哪里,怨女在哪里?”吕布弯腰抓着小明的肩膀一阵晃。
“别摇别摇,松手!说过怨女不是那么好找的,我已经有了一点线索,你等我的消息。”
其实小明一点谱都没有。
“那个,顺便问一句,怨女一般长得怎么样,很怨吗?”吕布小心地问了一句。这样的问话体现了他在铁人三项赛后体内雄性荷尔蒙的巨大变化,要是从前,他可不会关心这样的问题。
小明踮起脚尖,拍拍吕布弯下来的肩膀,贱贱地说:“放心吧。”
怨女貂蝉的真面目(1)
次日清晨,天色还有些灰蒙蒙的时候,小明就开始了蹲点。
他再三考虑,删除了众多地点,比如城门口、公共女厕所门口等等,最终确定了一个黄金宝地。
小明到地头的时候,那个贼眼溜溜的老板正忙着放风筝。好不容易让那“神州内衣第一家”飞上了天,老板喘了口气,便看到了笑嘻嘻的小明。
“你……”老板对于男人的记性不太好,一时间没认出来。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虽然满心不认为小明会买什么东西,也不认为在店里蹲这么个小男孩会对生意有什么帮助,但老板也没办法出手赶人。而且以他阅人之丰,一眼就看出这小孩不是好惹的主,要是硬赶他走还不定能折腾出什么事来。在他想来,小孩子没有定性,待一会儿,好奇心没了自然会走。
不过很快老板的信心就有些动摇,因为他看见小明从背后拿出一个小板凳,往店门口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从怀里掏出烧饼开始啃,一副准备充足的模样。如果他知道小明的怀里连晚饭的份儿都带了,一张脸还不知苦成什么样呢,本来女人上这种地方来买内衣就脸嫩,现在店里又多了个男人,虽说只是个小孩,但心理上总会有影响,像那些原本就有些犹豫的,这下可能就过门不入了。
不管老板的心理怎样变化,小明此时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整体计划。老实说这个自己灵机一动想出的计划到底效果怎样,能否令烧饼学堂主动迁离长安,小明自己也没底,甚至于事态能不能照着自己预计的发展都有着太多的变数,通向终点的路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的道路还隐在云雾中。
未知的一切令小明兴致勃勃,那种把一个庞大的事物逐渐收拢到掌心的努力过程,只想想都能令他肾上腺素分泌加快。小明酷爱着走钢丝的乐趣,尽管以后年岁渐长,他的外表看上去越发不动声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没有人知道,这个走钢丝的狂热分子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和他人置于生死一线间。
清晨的雾气开始一点点散去,店里的顾客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大多数顾客都在小明的注视下转了一圈就匆匆离去,当然,更多的顾客眼神往这边瞟瞟,就直接从门口走了过去。老板的磨牙声越来越响了。可是如果靠磨牙加在脸上堆出横肉就能叫小明乖乖离开,那真是见鬼了。
到目前为止,小明还没有发现一个具备“怨女”潜质的女性。
其实,所谓“怨女”只是小明胡诌出来的,难道真要找一个苦瓜脸满肚子抱怨多少年没碰男人的?吕布要是能喜欢这样的真算变态到家了。所以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像磁铁一样把吕布牢牢吸住。
但这也一样是件极难完成的任务。吕布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乡下土包子,他可是一上街就会引来无数尖叫的白马王子,愿意倒贴上去的少女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美女才女。要是目标女子没有点特别,绝难让他动心。
光特别这一点,细细想来就已经千难万难.更何况还有其他要求。她必须对吕布有兴趣,当然这并不难,但难在有兴趣还不能倒贴上去,要维持距离感,否则勾起吕布的不良回忆,他立刻就会溜之大吉,最好是忽冷忽热不冷不热,让吕布心痒痒却又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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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看着面前的女子,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五次叹气了。
面前是个特别的女子,特别在奇丑无比却还把胭脂抹了半盒在脸上,身上散发的香粉味更是强烈到连老板都快:撑不住,要命的是在香粉味中还中和着狐臭,两味合一,让为她介绍金刚罩的老板不时神情恍惚。有几次老板在解说的时候都把金刚罩和铁布裆搞混,让避得远远的小明大摇其头。已经长成这样了还需要金刚罩吗,不需要吧。
看起来特别的女子并不少见,小明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换一个衡量标准,今天一上午已经让他对“特别的女子”彻底失望。
两个硕大的金刚罩终于卖了出去,老板把额上的汗擦干,长出一口气,拿出一把蒲扇使劲地扇,力图把那女人在店里留下的味道驱除干净。正努力的时候,一股奇异而好闻的味道随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飘入店中。
小明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他还记得曾在相同地方有过一面之缘的这个女人的名字:貂蝉。
依旧是一身白衣,却改成了黑纱蒙面。老板也依旧一副色鬼的模样,把貂蝉从头看到脚。尽管没有类似的冲动,但小明还是学着老板的模样把貂蝉从头打量到脚,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身材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由上而下,腿长得如何以小明现在的功力还无法透过重重衣物分析出,而臀部则网而微翘,再上面突然收进去的是腰肢,形成了一个连小明都要击节赞叹的弧度。丰胸之高耸更让人惊叹,小明早看见老板的手很猥琐地蠕动着,分明是在想象某些东西。修长的脖子之上是蒙了面纱的脸,那挺直的鼻梁和一双隐含碧色的秋波,足以说明那张黑纱后的脸绝不会对不起下面的身材。而随便绾了一个髻盘起的头发,则是棕色的。让小明脸上浮起微笑的是,这是一个少女髻。
怨女貂蝉的真面目(2)
很明显,貂蝉并非中原人士,喜欢以纱蒙面,大概也是她故乡的习俗吧。只希望她对于中土的习俗熟悉些,头上那个少女髻千万不要是盘错了的才好。
看着老板为她介绍这介绍那,小明笑得更愉快了。
旁边有个奇怪的小孩盯着自己看,还能稳稳地站在这里挑女人家最私密的衣服,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得,而老板给她推荐的,竟都是些最艳丽最花哨的衣物,穿在里面,要那么花硝的给谁看呢?只有一个解释—一内心狂野啊。再配上她那看似拒人千里外的面纱,该怎么说来着,小明转了半天的念头,终于冒出来个词:双面娇娃。
一个来自域外的双面娇娃,再经自己一番调教,若不能将吕布吃得死死,老子就不叫小明叫小猪!
如果其他人知道这个看似可爱的小孩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调教美女,大概立刻就会倒下一大片。
最后貂蝉挑选了一件绣着精美鸳鸯图案,更重要的是用料比寻常少了三分之一的抹胸,出店而去。小明忙提起小凳追了出去。
老板看着小明屁颠屁颠的背影,很义正词严地骂了一声:
“小色鬼。”
小色鬼眼看着貂蝉进了一处普通宅院,摸清了住处,立刻便开始了进一步的情报收集。他装出一副小可爱的模样,在附近逛了一圈,左右搭讪,反正大街上无聊的人多得很,一个时辰不到.
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此处居然是司徒大人王允的住处。
想当初在洛阳城,王允的住处尽管门可罗雀,但毕竟世家底子尚在,钱没有地还是有的,深宅大院的称呼绝对当得起,否则在园子里找七星刀上掉的钻石也不会
费那么大工夫。可到了长安,一个人究竟得不得势,有多少势力,立刻就显示出来:董卓自有人曲意送上最好的宅院;等而下的,强占一处豪宅别人也不敢出声;不是那么强势的,则花大笔金钱置一处地产;像王允这般无钱无势只有一个官位虚衔的,朝廷拨给他们什么就是什么,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王允和董卓向来不对眼,到了这等地步,所谓朝廷拨给,自然要通过董卓,于是王允就分到了这个只有.洛阳大宅数十分之一大小,院子里仅够种两棵大树其余都是灌木杂草的宅子。至于地段,就紧贴着西市,放在两千年后,那叫商业繁华地段,寸土寸金,只可惜此一时彼一时,四周邻居尽是小民,还多是那些望族最看不起的商人,每天从早到晚西市的嘈杂声关了窗户都隐隐透进来,王允不由得哀叹,自己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转念愈发地恨起董卓来。
尽管落魄到这等田地,世家的养士传统,还是没有完全抛弃。只不过养的食客越来越少而已。可有一些食客是为了撑场面,怎的都要留下来的,比方说貂蝉。
在中国,自古以来,外国人都极为吃香。近代种种,令人记忆犹新不需多说,而再往前,外国人尤其少,随便来一个,只要愿意都可以获得中国最高统治者的接见与赏赐。对于皇帝来说.见一个异族人,受了几句洋马屁,便仿佛自己已经威加四海,德被八荒,便是那极西之地的异族,都受到感召,知道有天朝,知道天朝的皇帝如何英明神武,这等荣光,是多么令人洋洋得意、满心舒畅啊。
皇帝如此,若是一个臣子能有…个外围的食客,那可是件足以记人家族史的大事,人前人后,也是倍有脸面。连董卓都没有这样的食客,他王允却有,这几乎是他唯一胜过董卓的一地方,自己再怎么窘迫,都要把这样的食客挽留下来。
遗憾的是,貂蝉到王家的时间并不长,当初被曹操见到时,也只刚到了十数天,后来董卓被刺,时局混乱,紧接着联军伐董,洛阳城的社交活动被打。乱,王允几乎还没怎么显摆,就被迫迁出洛阳。现在他满心担忧的是,貂禅到中原已经有时日,开始有点了解朝中各家势力,而今自己的住所又如此破落,虽然已经尽可能提供给她优厚的待遇。可人往高处走,要是有朝一日她跳了槽,那自己可把脸丢到家了。
所以王允最近一段时间,开始展开柔情攻势,每次见到貂蝉.都提醒自己做到_要微笑二要温和三要处处关怀,并时不时暗示她,现如今世风怎样怎样日下,人心怎样怎样不古,某家女食客听说被怎样怎样,不经意问还提到,董卓对美女有着怎样怎样可怕的嗜好,而这种不经意的频率,大概维持在两三天一次。
小明从邻居口中得到的消息当然没有这么详细,不过基本的情况了解之后,小眼睛一转,各种各样的主意就纷至沓来。
可是有主意和有效果是两回事,很快小明就发现自己陷人人生中少有的挫败中。当然对他来说所谓人生其实并没多久。
曾经在长安城造成轰动的套图烧饼制造者义一次露面,这一次的地点换在了王允家门口。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而小明义刻意大声叫卖,很快排队买烧饼的长龙再一次形成。
号称套图烧饼第二版,内容和第一版自然有所不同,这倒并不是小明有意为之,第一版的图做过就忘了,这一回再做.与其回忆当初的图案,还不如做新的省力。
其实新套图上吕布的动作那天在城门口到底有没有真实出现过,连小明都不太确定,他已经处于随便发挥的状态中.大致的样子不走板,又有第一次套图的名声,只要烧饼上的人和吕布有那么一点像,那些喜欢尖叫的少女们一样会毫不犹豫地掏钱购买。当然,这一次的套图中并没有太过夸张的动作,也没有露出不该露的部位,毕竟他现在已经和吕布搭上线,总得给他留点情面。
小明一直在留心王允家的动向,只见大门开过两次,有家丁打扮的人张望了一阵,就没了其他的动静。
这般阵仗,居然还不能吸引那貂蝉?小明有些失望。
怨女貂蝉的真面目(3)
不过小明后开门两次,看来是那貂蝉放不下面子,叫下人偷偷打探。可是貂蝉会亲自跑到内衣店买那样的内衣,想来并不是那种矜持闺秀.…
想来想去小明也不明白,既如此,就再想个法子吧。现在至少可以证明一点,貂蝉不是超级吕布迷,这点相当重要,否则吕布很可能会有逆反心理。不过,如果她对吕布一点感觉都没有,倒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小明不知道的是,那两次偷看的家丁和貂蝉并无半点关系,那是司徒王允派出的,王允今天上午经历了由大喜而大羞的转变,目前正郁闷得不行。
这些日子王允称病没有上朝。在洛阳时,他还日日早朝不辍,期望年幼的汉帝能成长为中兴之主,可是日子久了他越来越失望,朝政完全被董卓一手把持,每次朝议,尽管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坐着的还是小皇帝,可是朝议的中心却是董卓——这个吨位最重的胖子。王允也算是名臣,自有其操守和气节……或者说固执、不开窍,无论哪种形容,总之他还能勉强自己每日上朝,尽自己的臣子本分,和恶势力进行默默的斗争。当然,只是默默的斗争。在心里骂一一下而已。和董卓当面作对的人活着的已经越来越少,王允觉得有些东西只要心里坚持就可以了。可是自从到了长安,或许是水土不服,心里的坚持也忽然消失。同那辉煌的皇宫一起在洛阳的大火中化为灰烬,每次看到暂作皇宫的长安太守府,心中的无力感就越发强烈,索性称病,不见胖子心不烦。
今天王允正如前些日子一般,享受着赖床的乐趣,忽然发觉宅子外面热闹了不少,好像和平日由西市传来的叫卖声有所不同,便让家丁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家丁回报说有大量的女子聚集在门前,且年轻女子居多,而且其中不乏有姿色者。这一消息令王允大为高兴,自家门前冷清已久,现在一下子有那么多年轻女子聚集,不用说,是他王允才高五斗,天下士子闻风而动,前来拜访。
可为什么都是女子,我王允自然是真名士者自风流,长得也算英俊潇洒,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算算有多少年?四十年?时间点长,现在这些东西都埋藏得比较深了,不太容易被发现.怎么一下子就冒出了那么多慧眼识珠的女才子呢?
王允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又没想明白,在床上闭着眼睛做了一会儿白日梦,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在窗户纸上,王允“啊呀”一声大叫,门外的家丁跑了进来。
“怎么啦大人?”
“门外那些人还在?”
“还在,还越来越多了大人,我刚又出去看过,足有一千来号人。"家丁的神情有些紧张。
“啊呀。”王允又大叫了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上个月新做的湖丝袍子呢,快取来,让她们等了那么长时问,唉,怠慢怠慢啊,她们大概会认为我太傲气了吧,可是现在人更多了,说明我还是有魅力啊,我的才学之名纵然在今天也是无人不晓啊。”王允嘴里喃喃说着,却说得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坐起来以后,头脑从睡眠的状态渐渐恢复过来,他开始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家丁的表情十分奇怪,他小心地说:“那些……那些女子们,好像并不是来拜访大人的。’’
“啊!那她们围在我门口干什么?”
“好像是,是门口新来了个卖烧饼的?”
“这和那些女子有什么关系,难道她们是来买烧饼的?”
“她们就是来买烧饼的。”
王允觉得刚开始清醒的脑袋又糊涂了,他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还在梦中。不过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的思路已经正常。
王允这两天足不出户,当然不会知道第一次套图烧饼事件.虽然长安城的老百姓早已经口口相传,但以他这样的身份.并没有什么人会把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在第一时间里告诉他。
花了好大的工夫,家丁才向王允解释清楚。王允终于了解。这么多女子围在他家门口,和他自己并没有一点关系,只是为了买带有吕布图案的烧饼,据说那些烧饼还相当的有伤风化。
如是在十年前发生这样的事,王允早就呼来兵将把门IZl清理干净,将那做烧饼的拿下查办,可今不如昔,王允虽然觉得大失颜面,不成体统,却也只能缩在家里,盼着那烧饼早早卖光,那些女子们可以自行离开。
希望不会有别人知道,否则数千女子聚在司徒府门前买烧饼,还不成为众人的笑柄。可是声势这般浩大,要没人知道,好像有点难。
在王允的期待中,小明的烧饼终于卖完,女子们也都散去。王允松了口气,小明的事却还没完。
敲开司徒府的大门,一个家丁出来喝道:
“去去去,这里是司徒府,你个小毛孩来干吗?,"见是个小孩,家丁的话说得很大声,近些年来,司徒府的家丁说话能这么大声的机会已经很少了^
小明从怀里掏出一摞烧饼说:“这是貂蝉小姐要的烧饼,我给她送过来了。"小明一心想:你自己不好意思出来买,我给你送来,这样够意思吧。
烧饼是送进去了,可是左等没动静,右等还是没动静。小明熬不住,再一次敲开了司徒府的大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家丁,见又是小明,双眉一竖:“怎么还没走,想讨赏吗,告诉你没有!”
那家丁心中十分生气,自己做死做活,自从裁员之后,一个人干三个人的工作,都好久没拿到老爷的赏钱,你一个小孩子就来送烧饼,还想要赏银,做梦去吧,就算有赏银也轮不到你来拿。
怨女貂蝉的真面目(4)
小明苦着脸道:“不是啊,我就是想问问,这些烧饼您刚才都拿给貂蝉姑娘了吗?”
“当然,老子我早饭吃得饱饱的,你以为我还会贪你那些烧饼不成?”
小明暗骂这家丁不识货,不知道这千万少女梦寐以求的套图烧饼的珍贵,估计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否则断不可能这般没有见识。
“请问一下,貂蝉姑娘看到这烧饼,没说什么?"
“没有。”
“那那些烧饼她怎么处理的?”
“烧饼还能怎么处理,当然吃了。"
“吃了?她都吃了?”小明张大了嘴,就这么吃了?
“不是她吃的,咳,和你说不清楚。”那家丁不想与小明多言,“轰’’地把大门关上,要不是小明缩头缩得快,鼻子就撞正门板。
“咚咚咚。”司徒府的大门再一次打开,家丁抡起巴掌打算给那不知趣的小子一个教训,可巴掌刚抡了一半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如春风般温柔。
小明伸手挡在脑袋前面,那手上拿着的分明是一锭金灿灿的元宝。
家丁伸手就去拿,小明手一晃,他拿了个空。
“这锭金子是我孝敬大哥的,我有些事想见见貂蝉姑娘。”小明的手晃来晃去,家丁的心扑通扑通跳,眼都晕了,如果是董卓府上的家丁,就算高兴也不会这样不堪,但他不是,别说是王允府上的家丁,就是王允自己看到这锭金子眉毛也会跳一跳。
“好好好好。”家丁连声答应着,小明的手终于不晃了。
家丁拿过元宝立刻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然后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个牙印。
“十足真金,十足真金。"他喃喃说着。
小明微笑着,被迫采取最直接的手段,他倒要看看这貂蝉是怎样的人物。
家丁好一阵才恢复过来,迅速把元宝放进怀中,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瞧见,才定下神来。看着小明,忽然眉头一皱道:
“你小小年纪,怎会有这么大一锭金子,说,哪里来的?”
小明叹了口气,伸手从怀中又摸出一锭金子递给家丁。
家丁颤着手接过金子,觉得自己今天仿佛做梦一般,伸手到后面狠掐了一把屁股,这才把金子放进怀里,满脸堆笑:“这位公子,您是要……是要……”他已经把小明刚才说的话忘了。
“见见貂蝉姑娘。"小明这时心中也十分郁闷,其实这事只要两锭银子就能办了,可刚才为了拿着方便又和上次一样着人把铜钱碎银都换成金子,这回一下子就出去一半.唉……
“好好。”家丁满口答应,又道,“公子在这里稍候,我这就进去通报,不过,不过貂蝉姑娘愿不愿见您我就吃不准了,公子怎么称呼?”
小明见家丁眼珠子转动,哪里会不知他心里打的主意。把我当肥羊宰吗?没门!
“哎,这儿有个家丁收了…”
还没喊完小明的嘴就被家丁晤上了。
“别别别,公子我这就带您进去,直接带您进去,不通报了。”开玩笑,要是被别人听见自己这两锭金子不知还能剩多少。要是被老爷听见大概连金屑都剩不下来。
家丁带着小明往里走,小明早就知道王允失势,见了这长安王府里的光景,却也没想到,这堂堂司徒府,连长安城的寻常大户人家都比不过。
“刚刚你说那些烧饼不是貂蝉姑娘吃的,那是谁吃的”小明边走边问,给了金子,小明说话间便不再用敬语,家丁照样一脸的恭敬。
“猫啊狗啊老鼠啊还有好些虫子。”说到这里家丁的脸色微变。
“貂蝉小姐她…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小明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
“怎么公子您和貂蝉小姐不熟啊,哦,到了,前面那问房就是。”司徒府不大,没说几句话的工夫就到了尽头。只是家丁手指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十多步的样子,而家丁的样子,却仿佛是不太愿意靠近。
“她就在屋里,公子您直接前去就可。”
发现了家丁的异状,小明当然要问个清楚。
听了家丁对貂蝉的介绍,虽然惊讶于貂蝉的与众不同,但他嘴角却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毫无疑问,貂蝉是个怪人,鉴于她的美女身份,这种奇怪程度只在吕布之上不在吕布之下。而把两个怪人凑在一起,大概会比让一个怪人和一个正常人在一起的难度小一些吧。
来自遥远国度的女子,天生对于动物有着狂热的爱好.这种爱好在今天来说,是一个生物学家必备的素质,而在当时一般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收集各种各样的动物,并以各种方式摧残它们的恐怖分子。而在折腾完了故乡的动物后,这个女子开始踏上旅程,到异国他乡去折腾那些从没见过的动物。自从来到地大物博的中国,没见过的动物极多,貂蝉如获至宝,就此长住了下来。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出去搜集些动物活体死体样本,然后就在房里研究。那些活体也不会活太长时间,常常从房里传出的叫声一听就知道它们正遭受非正常待遇。这也正是这位食客生得这般美丽,家丁却畏之如虎的原因。
顺便说一句,貂蝉的中国名字,是因为初来王府时,耳挂金蝉,肩披貂皮,才由王允给起的。
而刚才那些烧饼,家丁在急急离开的时候,瞥见貂蝉随手扔给了那些猫啊狗啊蜈蚣啊青虫啊……
听完家丁介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明一个人站到了貂蝉的房门口。
吕布的爱之表白(1)
说服貂蝉的工作进行得相当有戏剧性,峰回路转之后,小明在家丁“常来转转"的招呼声中离开司徒府。
时间转回前一刻,抬手敲门之后,里面就传出一声:“请进。”声音婉转,带着一丝奇异的音调,让人觉得新鲜动听。
家丁之前的详尽介绍,使小明推开门的时候,听到木门发出的“吱吱”声心里有些慌。
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好,虽然将近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中太阳最好的时候,但眼前的房间呈少见的狭长形,只在最里面才有窗户.而靠近门的一段太阳照不到,如果不是小明把门推开,让外面的光线射进来,进门的这段路会是最昏暗的。不过即使这样,房间的中段还是在阴影的笼罩中。所以称这里为房间,还不如说是一条室内长廊。
其实这房间本不至于这么狭长,只不过现在在房间的两侧,堆满了一个个方方的东西,小明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个铁笼,笼中有黑影或来回走动,或静悄悄地趴在那里,小明已经明白,自己的那些烧饼到底去了何处。不过奇怪的是,虽然养了这么些东西,但屋子里的异味却不算太重。
那貂蝉原本背对着小明"站在屋子的尽头不知在干啥,听见小明进来,便转过身来。
小明犹豫了一下,往里走去,两旁铁笼内的生物不时发出低嘶声.小明用余光瞥去,看见了两只猫一只老鼠三条狗一只黄鼠狼,那些猫狗互有区别,但也不是罕见的品种。还有一些黑影看不太清,想来不会是珍奇异兽,但一堆放在这里,还是有些吓人。
‘‘你是……”貂蝉皱了皱眉,依稀记起曾经在西红市内衣店里见过这个小孩,但又不太敢确定。
貂蝉今日穿一身廉价的布农,脸上仍是用白纱蒙着,垂下的双手上殷红一片,小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闻到血腥气。
“我是刚才送你烧饼的人,没想到这些令长安城无数少女疯狂的烧饼,貂蝉姑娘你竞能视若无物。”
“哦,原来那些饼是你送的,可你是准,为什么要送这些饼给我,还有你说这饼还会令少女疯狂?’’
“噢,你没注意烧饼上图案吗?”
貂蝉摇了摇头.她忽然笑了一下,道:“小孩儿挺有意思的.我这里可连寻常大男人都不敢进来呢。走吧,我们到旁边屋子说话去。”
她的身子让过一边,小明才瞧见,原本被她挡在身后的那张铁桌上,有一只被开膛破肚血淋淋的硕鼠。几把刀具放在一边.上面的血迹未干。
小明心中恍然大悟,同时又生起疑惑,刚才听家丁说时他就想起,当世有几位名医,有时会将猴子等类人的动物开膛破肚,以进一步了解体内五脏六腑的情况,以增医术。更有甚者,听说还会拿死去的人进行研究。现在瞧见了这只死老鼠,莫非...
只是这貂蝉也太过年轻,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高深医术了?
尚在思索这些问题,小明已经被貂蝉领至另一间房门口,貂蝉让他在门口稍等片刻,再次开门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锦缎罗衣,手也显然洗过了。
“在洛阳的时候我还有一间单独的会客室,如今就只能在自己房中说话啦。”这异域女子显然没有什么女子闺房男人不得入内的禁忌,就这样领小明请了进去。照实说王允对貂蝉实在是极好,在当下宅院那么小的情况下,还给了貂蝉一间大屋做实验室。
这间屋子显然正常了许多,空气中尚有淡雅香气,布置相当典雅,一道屏风将屋子隔成两段,屏风前是一张八仙桌,几张凤脚圆凳,雕花窗棂边挂着一幅江南织锦。而那屏风后面,自然是貂蝉起居的所在了。
八仙桌前两人坐下,还未等貂蝉说话,小明倒先发问:“姐姐你脸上为什么遮着块纱,你生得这么漂亮,总是遮住了多可惜啊。”
小明早就打定主意,虽然貂蝉不可能像吕布那么好骗,但也要自己主动出击,自己的目的实在说不出口,被她问起来,估计没一个问题是好回答的,到时候支支吾吾答非所问,就大大糟糕,这貂蝉看上去对自己的印象不错,自己就再装可爱一些,多问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别让她有发问的机会,等到找到突破口,一切就好办了。这样想着,称呼和语气立刻就发生变化。
“把面纱拿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实在是小了一点啊。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叫我小明好了,不过我小和面纱有什么关系啊。"
“姐姐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在那里,每个女子都要戴面纱,自己的容貌,除了父亲和丈夫,是不能给第三个男人看的。"
小明心里一喜,竟然主动把话题扯到这方面,一定要穷追猛打。
“长安城风沙挺大的,万一哪天在街上,一阵风吹过来把面纱给吹掉了,那看见姐姐容貌的男人可不是一个两个,难道都要……嘻嘻。”
“要是真有这样的情况,在我们那里可是很严重的事件,那个女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不过这里不是我的故乡,也没那么严的规矩啦,戴着面纱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真要嫁人,还得找个称心的郎君呢,你说是不是。”貂蝉掀起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的笑颜,旋又将面纱罩了回去。
吕布的爱之表白(2)
小明走南闯北,早已经有了身为一个男人的觉悟,尽管生理上还没成熟到那一步,但理论知识已经全然具备,看见貂蝉的容貌,脑筋也呆了一呆,缓过神来之后,顿时觉得,若能说动貂蝉.要迷死个把男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姐姐的如意郎君,得要是怎样的人才呢?”顺着貂蝉的话小明问。
“十分的模样,十分的能耐,最最重要的是,还得理解我做的这些研究。"
“就是刚才那间房里的那些呀,可我觉得那都是十分普通的动物啊。"
“对你来说普通,可是那些猫狗昆虫,却大多和我故乡的有所不同,而且这片土地上奇珍异兽极多,听说还有个止啼山和极恶仙地,里面的生物和外间大不相同,要一一研究完,真不知得什么时候。”言语间虽似在感叹研究之路漫漫,眼中却有掩不住的兴奋之色,像一个小孩看见了无边无际的玩具,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一玩遍。
无法理解貂蝉对于生物的狂热痴迷,小明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多作纠缠,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可是,和这里的男人,姐姐处得惯吗,毕竟异国他乡不同族。"
貂蝉笑了:“哪里没有好男人呢?’’她眼波一转,又道:“可小明你关心这些干什么,莫非想把自己推销给我?,,
“若是姐姐答应自然……不过,姐姐你可知道,这长安城里最顶尖的如意郎君,现如今可握在小明我的手上呢。”
貂蝉来中原不久,虽不问时事,但洛阳城吕布声名之高,她也有所耳闻,也曾远远见过吕布的模样,只是时日尚短,又整天和动物打交道,没有传递狂热迷恋情绪的姐妹,就不曾像其余少女中毒极深,现在话题一打开,貂蝉也被勾起了兴趣。小明就此如鱼得水,一路吹将下去。话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得貂蝉极为心动。
貂蝉青春年华,独自远走异国他乡,孤寂已久,虽然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之上,但也有少女情怀,更何况貂蝉的本性其实对异性颇为渴望,若不是个偏执生物狂,定会成长为豪放女。然而压抑得久了,本性反弹就愈发强烈,而最近的研究重心更逐步转移到生物的发情期研究,彼此对照,更是按捺得辛苦,会跑去买那样的内衣,便是一大佐证。
世人往往认为容貌清丽的女子,必然贤淑矜持,又或认为专心学问之人,必无心他顾,淡于男女之情,此皆想当然耳。
与貂蝉的一番对话,说到后来,竟变成貂蝉连连催促小明.要去与吕布见面,而小明则劝她要有所保留,放长线好钓大鱼。连小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由此更坚定了他看事物一定要看本质,不能为表面所迷惑的理念。
演员既已选定,接下来剧本就将开演。开演之前,小明很认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上演一出经典爱情剧呢。最后鉴于男女主角都不是正常人,无法胜任正常人的爱情诉求,并且太正常也不符合小明自己的审美趣味,遂打定了恶搞的主意。
至于恶搞一番能不能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小明则认为要走一步看一步,为了遥不可及的目标,而对近在眼前的乐趣视而不见,不是他的风格。
这一日晚,吕府里灯火稀稀落落,众家丁们还未上岗。好在蕈卓已然意识到这个错误,从自己府上遣了几名家奴过来,虽然还远远不够,但看门的人总是有了,不至于再上演当日大门口出现违章搭建的事件。一名家丁匆匆而来,给吕布献上一个烧饼,说是门外一个小孩子送来的。说话之间,脸上却有一丝喜色。
吕布接过烧饼略一端详,嘴角微弯,挥手把家丁打发走。
掰开烧饼,里面果然有布条,看了一遍之后,吕布把刚才那个家丁叫了进来。
那家丁看吕布神情之间似乎十分高兴,还不知他有什么喜事,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吕布的巴掌岂是好挨的,虽然没有运上内力却也把家丁拍出六尺开外。家丁正眼冒金星,心中惶恐,却听“叮叮”两声,两锭金子被吕布扔在了他身边。
“谢……谢过大人赏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挨巴掌,但被赏了金子总是好事,先谢了再说,要是每天有这样的好事该有多好这巴掌挨得值。
家丁尚在想象一个巴掌两锭金子十个巴掌二十锭如果一天十个巴掌挨一年有多好,就听吕布骂道:
“谁说了这两锭金子是赏你的?连同你怀里的那两锭,通通还给门外的小孩,还有,告诉他我知道了。”
家丁脑袋里“嗡”的一声,欲哭无泪。刚才拿钱的时候明明看好了旁边没人的,怎么会给吕布知道了。天,刚才还在想一天挨十个巴掌……那小孩不知和大人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自己这样子大大的糟糕,待会儿出去得好好拍拍马屁。
家丁跌跌撞撞向门口跑去,吕布打开布条,又看了一遍。
“怨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