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果出来了,所有人翘首以盼。今年比往年报名的人数要多得多,
其一是因为今年乃是新皇开恩科,乃是贞乾朝第一届进士,他们争的就是天子的第一批门生这个头衔,
如果说官家可能会记得某位进士,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这一届。
所以报考的考生格外的多。
其二,则是这一次恩科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女子有些优待的考试,不少勇敢的女子站了出来去报考。
但是这结果嘛……
明明是比之往年要多上一倍的人,
可惜能进入殿试的考生比往年还要削减了两成。
无论是中途被送出考场的,还是勉强支撑写完到考试结束的,
出来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
哭。
嚎啕大哭!
出来逛街的长墨和长风都吓住了,长风躲在长墨身后,
“姐姐,怎么回事,大白天我们遇见鬼了吗?”
不然怎么会在这白日的街道上听见鬼哭狼嚎?
长墨伸出手,护着哥哥,“有可能,我们得赶紧回家!回家了就不怕了。”
两个小孩像是两颗肉乎乎的丸子紧紧地贴在一起,
长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回家就不怕了?因为家里有厉害的娘亲吗?”
长墨摇摇头,虽然都是肉团团,
但是显然长墨是非常聪明的小孩子,
而长风嘛,是一个很爱娘亲,很爱妹妹,很爱祖母,很爱爹爹很爱争哥哥的肉团团。
面对哥哥的天真,长墨伸手捏了捏长风的脸,
“不,是因为在娘亲没有在家的这些天,我们的大字都没有写完,祖母说今天娘亲要回家了。”
“回家不害怕是因为,没有时间害怕。”
我愚蠢的哥哥哟,你现在懂了吗?
带着两个好孙孙出来逛逛的徐安桢噗嗤一声笑出来,
妹妹像姐姐,哥哥像弟弟,但是那张圆圆的脸上都是一样的皱巴巴。
三月初殿试结束,
今次科考,所有参加省试的十六名女子,全都进入了殿试,
其中夺得状元之位的,
乃是光禄寺卿之女周琲。
周琲头上带帽簪花,一身进士巾袍,身骑高头大马,在这一届学子最前面,
在她的身后,离得近的十数名进士几乎都是女子之身,
进士游街,此乃汴京城难得的盛景,几乎大半个汴京城的人都来凑这个热闹了。
林噙霜今日特意偷了个懒,只上值了半日,
在同僚们还在衙署吭哧吭哧的处理事情的时候,
林噙霜将官家,还有诸位新晋的国公郡公们拐出来。
其他忙昏了头的大臣们,整个人都已经埋进了折子堆里了,
林相说这是对他们的考验,为官这么多年,事情的轻重缓急难道分辨不出来?
如果连小事都处理不了,那就不用当这个官了。
林噙霜是要当百官之首,不是给百官擦屁股操心的管家。
同理徽柔也是,
毕竟不会带团队真的只能干到死了。
“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汴京花!”
大街小巷年轻的年长的娘子,纷纷将花儿、帕子扔给这队进士队伍。
而最受人瞩目的无外乎是状元。
“娘!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漂亮的娘子!”
一个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指着骑在马上的周琲说道。
“不,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聪明有学识的娘子。”
那位母亲将女儿抱起来,纠正了女儿的话。
人群吵嚷,能够听见那位母亲说话的除了小女孩就只有耳聪目明的林噙霜还有离得最近的周琲。
林噙霜低头轻笑。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徽柔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如今看了这个场景,心情也活泛轻松了。
手肘拱了拱旁边的霜儿姐姐,
“只是觉得这一幕,好看,也好听。”
走在最前头的周琲摘下头上开得鲜艳的花儿,很准确地扔到了小女孩的的怀中。
“你们也可以是聪明有学识的娘子!”
徽柔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
也同林噙霜一般笑了出来,
那日阳光格外的暖和。
新的一批牛马已经出现,政事怎么能停滞不前?
于是吃穿用度,衣食住行,
兵、农、医、法,样样都有新鲜东西出现。
好东西出现自然是好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处理起来确实是麻烦,怎么推广到全国,怎么才能发挥出最大限度的作用?
这些就是大臣们要做的。
没日没夜加班的大臣们连流眼泪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哭泣并且第无数次不解,
官家到底从哪里刨出来的那些个神人?
每天按时上下值的林相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要打喷嚏。
这一批新鲜出炉的进士甚至都没有授官的假期,也不给分庶吉士进入所谓的翰林院了,而是聚集起来培训一个月之后,
按照培训的成绩和侧重分析,全都丢到了各司各部。
几乎是穿上官服就是干!
前三的状元榜眼探花也不例外。
其他已经忙到飞起,脚不沾地,住在衙署十天半个月的大臣们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可怜了,
没想到这一批新来的同僚们更惨,
连中进士的假期都被剥夺了,直接培训了就上岗。
心里莫名其妙的安慰了许多,工作越发的卖力了。
不卖力不行啊,真的会被撸官职的。
当然福利待遇也是蹭蹭的往上涨的,
毕竟林噙霜和官家只是把他们当做牛马驴来用,又不是真不给这些牛马驴‘饲料’
俸禄给够,晋升机会给够,
权势给够,地位给够,
只要大臣有能力,肯干,爱干,能干,
干得出名堂来,
这些牛马‘饲料’都不是问题。
于是新来的官员就这样看着涨薪和晋升官职,眼睛亮亮的,哞的一下就投入了工作中。
休息什么休息?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努努力,说不定能排族谱前面,
再努努力,单开一页也不是不可能!
钱的事情,光是王盛两家,就已经把陆地上的生意做得四通八达了,
赏赐了爵位之后的安淑和钱贞,
都不用说就已经要抛头颅洒热血了。
退休了的王老太师虽然已经不活跃在政坛了,
但是他在商界发光发热了啊!
王若弗能力强,情商智商双低,王老太师还是力排众议将她推上了当家人的位置,
毕竟谁让王若弗跟林相她们关系好呢!
智商情商双低有什么关系,王老太师亲自坐镇,
王若弗就这样杀杀杀,带着王家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给官家当马前卒,做皇商。
然后王若弗就被授官了。
王老太师一把年纪了,靠着这被赐爵位了。
这还只是陆地的生意,
制造办那边已经造出了能够远程航海,并且带有杀伤力极强武器,配备指路神器的大船。
海上贸易即将开启。
这时候,西夏这个不长眼的知道了大宋皇帝换人,
准备来打秋风,带动着辽国和金国也在蠢蠢欲动。
和往常一样,一边派兵骚扰边关,一边派遣使者来,
这一次可不是一国,
而是西夏,辽国,金国,三国出手。
本来贸然对大宋出手太过,会让其他国家侵入自己的国家,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啊,
大宋换了个女帝,那不是好欺负吗?
秉持着这样的心态,就想狠狠地搞一波。
虽然现在大宋欣欣向荣,但是大臣们还想保一下,毕竟大宋武德并不充沛这件事深入人心。
对此,
朝堂上坐在鹤椅上的林相和坐在龙椅上的官家四目相对,
搞吗?
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