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车间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冯青兰的眉头猛地皱紧。
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张向阳大骂:“你放什么屁!老魏掌眼三十年,在东三省古玩行当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说这幅《秋山行旅图》是清末的仿品,那就是仿品!你一个乡巴佬懂什么!”
张向阳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目光始终落在冯青兰身上。
“你说的那个老魏确实很有眼力,他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件仿品。”
“但是,他太相信自己的经验了。”
张向阳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幅画:“这幅画表面的笔触、用墨、甚至是纸张,确实都是清末的工艺。他断定是仿品,逻辑上没问题。”
“那你凭什么说是真的?”冯青兰突然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而且更有意思的事,他的长相,居然很像自己的一位故人。
“因为他只看到了第一层。”
张向阳把画卷重新平铺在桌面上:“给我端一盆温水来,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
中山装男人大怒:“你小子装神弄鬼!冯老板,别听他瞎忽悠,赶紧把他扔出去!”
冯青兰没有理会手下的叫嚣。
她盯着张向阳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抬了抬下巴:“去打水。”
两分钟后,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端到了桌边。
所有人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泥腿子到底要干什么。
张向阳挽起袖子,将毛巾浸入温水中,拧到半干。
他前世玩过几年收藏,结交过不少字画装裱的大师,对其中的门道门儿清。
他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覆盖在画卷的右下角。热气迅速渗透宣纸。
“古人为了躲避战乱或者抄家,经常会用一种叫做‘画中画’的手段来保存真迹。”
张向阳一边动作,一边开口解释:“用两层宣纸,上面一层画上普通的仿品,下面一层才是真正的宝贝。魏老先生只看到了表面的清末仿品,却没看出这纸张的厚度不对。”
他拿开毛巾,手指在湿润的画卷边缘轻轻揉搓。
宣纸在温水的作用下变得柔软。
张向阳的动作极轻,手指捏住表层纸张的一角,一点一点往上揭。
“刺啦——”
极轻微的纸张分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一层薄如蝉翼的画纸被张向阳完整地揭了下来,扔在一旁。
而留在桌面上的那部分,随着表层伪装的褪去,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
原本暗沉的墨色瞬间变得鲜活灵动。
山水皴擦的笔法苍劲有力,意境深远。
而在画卷的左下角,一枚鲜红的印章赫然在目。
“这……这是……”
中山装男人猛地扑到桌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趴在画上死死盯着那枚印章。
几秒钟后,中山装男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是唐寅的‘南京解元’印!”
中山装男人声音发颤,转头看向冯青兰,满脸见鬼的表情:“冯老板……这……这是唐伯虎的真迹!”
整个车间瞬间炸开了锅。
唐伯虎的真迹!
这在如今的黑市上,绝对是能引起血雨腥风的无价之宝。
“冯老板,这幅画的价值,够不够换那只镯子?”
冯青兰没有说话。
她大步走到桌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幅重见天日的真迹。
看了足足半分钟,她直起身,重新打量着张向阳。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没有捡漏后的狂喜,也没有打脸后的得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懂书画鉴定?”冯青兰问。
“不懂。”
对于这种事情,他只能撒谎:“小时候家里穷,拿旧报纸糊墙,糊得多了,就知道纸和纸之间有夹层。”
这么低劣的谎言,自然是没人信
但冯青兰没有追问。
她抬起左手,将手腕上那只羊脂玉镯褪了下来。
“啪。”
玉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张向阳的手心。
触手生温,毫无瑕疵。
正是李玉香日思夜想的宝贝。
“我冯青兰做生意,从来不欠人情。”
冯青兰觉得他是个人才,有想交好他的意思:“你指出了这幅画的真伪,替我挽回了损失。刚才又出手救了老魏一命。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价值远超这只镯子。”
张向阳将玉镯揣进贴身的暗兜,拍了拍胸口,没接话。
他现在就想立刻离开这里,不是一路人,自己不想卷进这个圈子。
“这东西的价值,可以让我帮你做三件事。”
冯青兰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任何事情都可以。在东三省,只要我点头,没有办不成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骤然转冷:“哪怕是杀人。”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张向阳。
冯老板的三个承诺,简直就是三道免死金牌,据说,她的身份,在中央都能说的上话。
张向阳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谢了。”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暂时没这方面的需求。”
说完,他双手抱拳,随意地拱了拱,转身大步朝着车间大门走去。
没有谄媚,没有激动,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孙干事走到冯青兰身边,低声问:“姐,这小子太狂了,要不要……”
“闭嘴。”冯青兰按灭了只抽了一口的香烟。
她盯着大门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男人太冷静了。
面对枪口不慌,面对重金不贪,面对她的承诺更是毫不留恋。
这种人,要么是装腔作势的蠢货,要么就是见过大世面的过江龙。
她对这个男人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去查查他的底细。”
……
离开废旧纺织厂,张向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趟县城没白跑。
有了这个玉镯子,不仅可以解开李玉香的心结,而且去老丈儿家贺寿自己也有了底气。
既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张向阳也就没在县城里继续多耽搁,而是顺着老路直接往大河村赶。
直到大河村的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家那低矮的小土房,张向阳也不由的加快了几分脚步。
可还没等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罗圈屁!”
“滚!快滚!”
“你们要是再敢来我张家!我就扒了你的皮!”
红英!?
这是怎么了?
她……她在骂谁?
更高的圈子,她太出名了,很轻易的就会暴露出来,哪怕是做足的伪装,伪装只能掩盖一时,又不能一直掩盖,只是有了这个炼金化身,她在想要搞事无疑就容易了很多。
那些深渊生物改造的粗糙魔导武器也能回收一下,普利地下城那边有人高价回收,当然自己会处理的话,也能将其还原成基础材料,深渊没有制作劣等魔化材料的技术。
如果现在有一位头上长着角,身上散发硫磺气息的先生,宣称可以帮仓美玲完成这个渴望,她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这个方氏国际的方董,就是她从容杰的手里抢来的病人。她已经为这个方董治疗了好几次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不过,现在看到这个方如雪,她就不想要继续为这个方董治病了。
不仅仅是被坑狠了的原因,还有就是对于现状情况的无奈,以及需要她人的帮忙应对。
恐怖的佛力渗透到姜婷的体内,疯狂的净化着她体内邪异的能量。
从盘古灵石空间里出来,沐宇辰又拿出仙酒喝了几口,然后才休息。
最深刻的感触,就是认识到,自己在地球培训时学习的每一项技能,在中古世界执行的每一步行动,其中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
“那咱们还派人去干什么,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独孤浩说道。
这要是换个刚刚进公司实习的年轻人来打断,不说别的了,今天就直接去行政部重新等候新岗位安排吧。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都是靠着信鸽互相传递彼此的思念。虽然路途遥远,一个月也就只能来回收到两次。不过这只字片语,也能将两人的心牢牢的拴在一起。
公主明艳的面容也急剧变化着,对明前绵里藏针的回击愤怒极了。面目扭曲着充满敌意的瞪着明前。
康凡妮座下身“哎,趁着今晚上向卫不在,给苏瑞打电话让她过来吧,咱们三个今晚好好的聊聊。”巨协丽血。
明前白他一眼,什么时候他开始直呼她名字了,他们俩不熟吧:“不知道。我看不出来。”这两个男人越有本事,她就越倒霉。
“安歌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在黑庭一年,罗先生竟不知道利用。”权奕天讽刺地笑了一声。
老太太很喜欢,拉着她又聊了会。晚上直接留在了老太太的屋子用餐,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放她回来。
苏梦很是满足的吃着碗里的简单的青菜面,而霍焱彬还在厨房里面收拾着刚刚用过的锅子。
看到那条内容,他的嘴角顿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将手放在下巴上轻轻的摸了两下,脸上也露出满意的表情。
那是一种嫉妒、吃醋的表情,她记得她从前在乔素锦的身上见过。
绫清竹瞪大美眸看着自己的师父凤琴,但后者却将身躯偏了过去,双手负后,保持一副师父之态。顿时间,绫清竹红唇微微掀起,嫣然一笑,刹那间,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