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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识字大赛打脸世家

    第270章 识字大赛打脸世家
    玉佩被攥得发烫,陆怀瑾才松开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被硌出的红印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云浅浅眼里,比夜风还凉。
    “夫君?”
    “没事。”陆怀瑾把玉佩揣进袖袋,转身对民兵队长道,“把这两位‘贵客’绑结实了,连同这枚玉佩的拓印,明日一早,送往州府衙门。”
    队长愣了愣:“大人,这……”
    “告状会吗?”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说南溪县衙深夜遭歹人纵火行凶,幸得民兵巡逻及时,当场擒获凶徒二人。
    凶器、火油俱在,人证物证确凿。
    请州府大人依律严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对了,拓印那枚玉佩的时候,手法粗糙点,别太清晰,让上面的字……若隐若现才好。”
    队长挠了挠头,没听懂,但还是点头应下。
    云浅浅在一旁看着,眼底浮现一丝了然的光。
    次日天刚亮,南溪县城便炸了锅。
    县衙正门前的照壁上,两张告示并排贴着,墨迹还没干透。
    左边那张,是昨夜印坊遭袭的案情通报,写得清清楚楚:凶徒二人,携带火油、短刀,意图烧毁县衙印坊,幸被巡逻民兵当场擒获。
    凶器、证物已移交州府衙门审理。
    右边那张,是一幅粗糙的拓印图。
    图上是一枚麒麟佩的轮廓,雕工精致,玉质温润——这些看不出来,但那背面隐约可见的一个字,却让所有凑近围观的百姓都瞪大了眼。
    “谢?”
    “哪个谢?”
    “还能是哪个谢?河东谢氏啊!”
    窃窃私语像滚水般沸腾起来,从照壁前漫过整条街,最后涌进茶楼、酒肆、米铺、菜市场。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百姓,眼神渐渐变了。
    昨夜印坊遭袭的事,他们早有耳闻。
    民兵队的动静不小,铜锣敲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但谁也没想到,这火竟然是冲着他们南溪的“宝贝”印坊去的。
    更没想到,这火的背后,竟是那个高高在上、前几日还在茶楼里颐指气使的谢家公子!
    “狗R的,自己印不过咱们,就派人来放火?”
    “就是!那《白蛇传》碍着他什么了?”
    “呵,碍着他那张老脸了呗。”
    议论声越来越响,夹杂着愤慨、不屑,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
    消息自然不会只在南溪打转。
    云家商行的快马,载着拓印图的副本和一封措辞“恳切”的陈情书,几乎与州府衙门的公文同时出发,沿着商路四散而去。
    三日后,河东谢氏祖宅。
    谢安手里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荒唐!”他胸膛剧烈起伏,“文渊怎会如此愚蠢!”
    谢公子跪在堂下,脸色惨白,却还在辩解:“父亲,那玉佩是孩儿不慎遗落,定是那陆怀瑾栽赃……”
    “不慎遗落?”谢安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那两个废物身上搜出来的火油桶,印的就是你谢文渊的私章!
    你是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
    谢公子张了张嘴,哑了。
    谢安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早该想到的。
    陆怀瑾不是寻常书生,不是那种被弹劾两句就吓得六神无主的软柿子。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下套,从那枚玉佩,到那张拓印,到那封四处散播的陈情书——每一步,都把他谢氏架在火上烤。
    如今,三州十六府的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河东谢氏指使纵火烧书”的丑闻。
    那些平日里对谢氏毕恭毕敬的士绅名流,一个个避之不及,生怕沾上这摊烂泥。
    更可恨的是,州府衙门已经正式受理了此案,公文白纸黑字写着“纵火行凶,人证物证俱全,着即严查”。
    若真查下去,牵出他谢安?
    那整个河东谢氏的百年清誉,就全完了。
    “你给我跪着!”谢安狠狠剜了儿子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入南溪县。
    车上下来的人,锦衣华服,却戴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县衙后宅,陆怀瑾正在院中教云浅浅下围棋。
    “夫君,你看这局……”
    “别动。”陆怀瑾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棋盘上,“你这步棋,看似稳妥,实则把自己困死了。”
    话音未落,亲随匆匆进来:“大人,外面有客求见,说是……河东来的。”
    陆怀瑾抬眼,与云浅浅对视一眼。
    “请。”
    来人进了后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中年面孔。
    正是谢安。
    他身后没有随从,只有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
    “陆大人。”谢安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老朽此来,是为犬子之事,向大人赔罪。”
    陆怀瑾起身还礼,神色平和得像在招待寻常客人:“谢族长客气了,坐。”
    谢安落座,却没有喝茶,只是盯着陆怀瑾的眼睛,缓缓道:“犬子年少无知,行事孟浪,给大人添了天大的麻烦。
    老朽管教不严,难辞其咎。
    今日登门,便是想请大人高抬贵手,给犬子……给谢氏一个改过的机会。“
    他抬手,身后那人便将檀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匣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是一锭锭成色极佳的银元宝。
    陆怀瑾扫了一眼,没说话。
    谢安继续道:“这是五万两白银,权当是谢氏赔偿贵县印坊损失、以及……安抚那些受惊匠人的心意。
    只求大人撤回诉状,放犬子一马。“
    五万两。
    南溪县一年的赋税,也未必有这个数。
    陆怀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喝。
    “谢族长,”他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令郎派人来烧我的印坊,是想毁掉南溪百姓赖以糊口的营生。
    这五万两,买的是令郎的前程,还是……南溪百姓的命?“
    谢安脸色一僵。
    陆怀瑾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谢族长,陆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令郎的玉佩、信物、人证物证,都在州府衙门备案。
    要撤诉,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大人请讲。”
    “这笔钱,我不收。”陆怀瑾指了指那匣银子,“我要谢氏,以’资助南溪县学‘的名义,将这笔银子公开捐赠给南溪县衙,用于兴办教育。
    银子的去向,我会张榜公示,接受全县百姓监督。“
    谢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怀瑾会提这样的条件。
    不收银子,却要谢氏“捐赠”?
    这……这岂不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扇他谢氏一巴掌,还要他笑着喊“打得漂亮”?
    但他没有选择。
    州府衙门的公文已经递到了京城,若真查下去,牵扯出来的,可就不止一个谢公子了。
    谢安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高义。
    谢氏……愿意。“
    陆怀瑾点头,起身相送:“谢族长慢走。
    陆某会安排郭嘉拟好捐赠文书,请谢氏过目用印。“
    谢安走后,云浅浅从屏风后转出来,看着桌上那匣银子,眉梢微挑:“夫君这一手,可真是杀人不见血。”
    “哪里。”陆怀瑾把玩着那枚麒麟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只是替南溪的百姓,要回了他们该有的东西。”
    半月后,南溪县衙门前的广场上,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一张巨大的红榜张贴在照壁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谢氏族长谢安,捐赠白银五万两,用于南溪县兴办教育。
    银两已由县衙接收,即日起用于修建学堂、印制教材、延请先生、资助贫寒学子……“
    百姓们围在红榜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五万两?谢家出手这么大方?”
    “呵,大方?那是被咱们陆大人逼的!”
    “管他呢,反正银子到了咱们南溪,那就是咱们的!”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陆怀瑾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乡亲,今日借着谢氏捐赠的东风,本官宣布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带着好奇与期待的脸。
    “三日后,南溪县将举办第一届‘全民识字大赛’!”
    台下一片哗然。
    “识字大赛?”
    “俺们也能参加?”
    “俺只认得自己的名字,行不行啊?”
    陆怀瑾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此次大赛,不分男女老幼,不论出身贫富,只要你是南溪县的百姓,皆可报名参加。
    比赛内容很简单——识字、、基础算学。
    通过考核者,可获得县衙颁发的’识字文书‘,凭此文书,往后在南溪县内购书、就医、租赁田地,皆可享受优惠。“
    台下瞬间沸腾了。
    “真的假的?”
    “读书还有这好处?”
    “俺报名!俺第一个报名!”
    人群中,一个老农挤到前面,扯着嗓子问:“陆大人,俺大字不识一个,也能参加?”
    陆怀瑾笑了:“能。
    只要你愿意学,三日内,县学堂会安排先生免费授课,从最基础的笔画教起。“
    老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俺也报名!”
    一时间,报名的人潮涌向县衙,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三日后,南溪县广场。
    高台之上,王夫子端坐在主考席位,面前摆着一摞摞试卷和识字卡片。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有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农,有挽着袖子的小贩,有扎着总角的孩童,甚至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他们脸上带着紧张、期待,还有几分忐忑。
    “肃静!”王夫子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第一届南溪县全民识字大赛,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广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群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簇拥着一个面如冠玉、却满脸阴沉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是谢公子。
    他身后跟着的,是十来个从淮南、江南各大书院请来的才子,一个个目中无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哟,这就是南溪的‘识字大赛’?”一个才子扫了一眼台下那些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嗤笑出声,“我还以为是菜市场呢。”
    谢公子走到高台前,仰头看着王夫子,声音冷冽:“王夫子,听闻贵县举办识字大赛,谢某特地带了几位好友前来观摩学习,不知……可否也参加?”
    王夫子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欢迎之至。”
    陆怀瑾从高台侧面走上前来,朝谢公子拱了拱手,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谢公子远道而来,陆某岂有拒绝之理?
    请。“
    谢公子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带着那群才子大步走上高台。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基础识字。
    王夫子念出一个字,参赛者在纸上写出对应的文字。
    题目很简单,都是《白蛇传》和《农器图说》里出现过的常用字。
    谢公子带来的才子们自然是下笔如飞,一挥而就。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台下那些“泥腿子”们,竟然也写得有模有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颤颤巍巍地握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蛇”字,虽然歪歪扭扭,却笔画完整,没有错漏。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
    谢公子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第二轮,理解。
    王夫子拿出一段《白蛇传》的选段,让参赛者朗读,并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
    这一轮,那些才子们依旧游刃有余,但南溪的百姓们,也让人大跌眼镜。
    一个卖豆腐的小贩,磕磕绊绊地读完了整段文字,虽然有些字发音不准,但意思理解得丝毫不差。
    王夫子问他:“白素贞为何要水漫金山?”
    小贩挠了挠头,憨厚地答道:“因为她男人被法海扣住了呗。
    法海那秃驴不讲武德,人家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他非要插一脚。“
    台下哄堂大笑,连王夫子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谢公子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第三轮,实用算学。
    这是谢公子精心准备的“杀手锏”。
    他带来的才子们,个个精通《九章算术》,算学功底扎实。
    而那些泥腿子,怕是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
    题目一道道出下去,才子们果然表现出色,对答如流。
    然而,当王夫子出到第七题时,画风突变。
    “某农户有田十亩,春耕需种子二十斤,每斤种子价格三文。
    秋收后,每亩可产稻谷erbaijin,稻谷市价每斤一文半。
    请问,该农户除去种子成本,秋收后可得多少银钱?“
    才子们面面相觑,低头在纸上列起了算式。
    然而,台下一个卖菜的老汉,却几乎不假思索地喊出了答案:“二十八文!”
    王夫子愣了愣:“你算算看。”
    老汉掰着手指头:“十亩田,亩产erbaijin,那就是两千斤稻谷。
    一斤一文半,两千斤就是三千文。
    种子二十斤,每斤三文,就是六十文。
    三千减六十,就是两千九百四十文……“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等等,俺好像算错了,二十八文是毛利,除去本钱……”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但王夫子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向那些才子,发现他们还在纸上列着复杂的算式,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
    “时间到。”王夫子敲了敲桌子,“请各位作答。”
    才子们纷纷报出自己的答案。
    然而,没有一个人答对。
    他们算出来的数字,要么多了一个零,要么少了一个零,甚至有人把“一斤一文半”算成了“一斤半文”。
    王夫子叹了口气:“诸位,《九章算术》固然精妙,但田间地头的算学,却是另一回事。”
    谢公子的脸,已经从黑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
    他死死盯着台下那些笑嘻嘻的百姓,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这不可能。
    这些泥腿子,这些连字都认不全的贱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赢过他带来的才子?
    最后一轮,农学问答。
    王夫子问了几个关于农时、农具、种植技术的问题。
    这些问题,对于才子们来说,简直闻所未闻。
    “什么?水稻要泡种?”
    “什么?犁地要顺着垄沟?”
    “什么?施肥要看节气?”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
    而台下的农夫们,却争先恐后地抢答,答得头头是道,甚至还能说出一些连王夫子都没听过的土法子。
    一个黝黑的汉子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俺们陆大人印的那本《农器图说》,把啥都画得明明白白,俺们照着做,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对!就是那本书!”
    “俺们还照着《简易记账法》算账,再也不怕被人坑了!”
    台下群情激昂,那些百姓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豪与骄傲。
    高台上,谢公子的脸色已经彻底垮了。
    他带来的那些才子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公子,”陆怀瑾走到他身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今日这识字大赛,承蒙谢公子前来观摩,让南溪的百姓们见识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不过,陆某有一事不解——谢公子带来的这些才子,读的是圣贤经典,学的是经史子集,怎么到了田间地头,反倒不如我南溪的泥腿子呢?”
    谢公子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笑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起初是窃笑,后来是哄堂大笑,最后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嘲讽与起哄。
    “谢公子,您那才子们,会算猪食多少钱一斤吗?”
    “谢公子,您是不是该拜我们陆大人为师啊?”
    谢公子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双拳在袖中攥得咯吱作响。
    他想反驳,想斥责,想拂袖而去。
    但那些笑声、那些嘲讽、那些轻蔑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动弹不得。
    “走!”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冲下高台。
    那些才子们灰溜溜地跟在后面,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子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却在他们身后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谢公子慢走啊!”
    “下次再来,俺们教您种地!”
    “一路顺风!”
    谢公子脚步一顿,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却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狼狈地消失在广场尽头。
    高台上,陆怀瑾负手而立,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王夫子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人,今日这局,您赢得漂亮。”
    “不是我赢。”陆怀瑾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些还在欢呼雀跃的百姓,嘴角微微上扬,“是他们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这把火,才刚刚点着。”
    夜幕降临,南溪县城依旧沉浸在白日的热闹与兴奋中。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们添油加醋地讲述着今日识字大赛的盛况,讲到谢公子狼狈离去时,总能引来满堂哄笑。
    街边的书摊前,聚集着比平日更多的人,有的翻看着《白蛇传》,有的捧着《农器图说》,还有的拿着《简易记账法》,对着上面的符号指指点点。
    县衙后宅,云浅浅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书房,却见陆怀瑾正伏在案前,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一张大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夫君,又在忙什么?”
    陆怀瑾头也没抬:“第二期计划。”
    “什么计划?”
    他放下笔,抬起头,眼中闪着一种她熟悉的光——那是他每次在盘算什么“坏事”时才有的神情。
    “识字大赛只是个开始。”陆怀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在月光下摇曳的槐树,“浅浅,你说,如果整个淮南道的百姓,都能读书识字,会是什么光景?”
    云浅浅微微一怔。
    陆怀瑾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该让谢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文脉正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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