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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3)

    团。

    句末柁哕怒气发声,蓦然暴喝,全身暴起一片玄色乌墨的冰晶,顿时他上下四方虚空之中,尽都一片寒冷,远在数百丈外的石生和清风观主都发觉一阵刺骨之寒直入身心,狠狠一刺。

    “这玄冰真气好生阴寒,适才与我为战,此人竟然未尽全力!”石生心头微惊,同时止住了迅速逃离此间的念头,反而将目光投注到那女子身上。

    石生方一见她,几乎错觉到自己又见到了心底深处的那个少女,一样的仙子飘逸,一样的淡如秋水。

    句末柁哕发声狂吼,却被那彩带卷起琉璃炫光,死死捆缚住了,不能逃脱,任他如何施为,依旧无用。石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暗自揣测那女子的身份来历,手上却已然祭起了方才又夺到手的那口飞剑。

    剑芒在他手中吞吐,如蛇吐信,随时能够忽然发力,动发出渊,一击致命。

    丝毫不用怀疑,被这神秘女子困住了的句末柁哕,一时尽在与那女子争斗,在石生飞剑之下,绝无生理。

    “迟迟十年,你终究还是来了。三宫主,你真当你的七彩琉璃丝带就能拿下我?”被捆缚住的句末柁哕终于说话了,而他一开口,就是一股十分怨毒阴厉的口气。

    “本宫早知如此,纵然覆灭了玄冰天窟,也安份不下你们的心思,既然如此,本宫只好生擒你回去,自有计较。”那神秘女子终于也说话了,却语气淡漠,仿佛在宣判一件早已决定了的事情。

    “那你便试试吧!万古玄冰为我气,地极阴磁为我兵!”

    句末柁哕手上的玄冰阴磁鼗猛然迸发万千道玄气,道道冷厉,道道如罡风刀芒,且道道都有一股吸纳一切庚辛金铁的力量。远在数百丈之外,石生直觉自己手中飞剑也拿捏不住,而那清风观主的清风剑,则已然直接脱却他的控制,飞射而去。

    七彩琉璃丝带的捆缚蓦然一松,句末柁哕啊呀巨喝,身形昂然而立,竟忽然拔高了身躯,足有一丈高下,恍若巨人,同时他的身上,已然覆盖了一层玄墨一样的冰晶战甲!

    句末柁哕巨吼声中,猛烈一拳!

    一拳击在丝带之上,整条七彩琉璃带剧烈震荡,如同涟漪,并且发出琉璃迸裂的喀喇声响。

    那神秘女子的面庞,被一股朦胧的云雾笼罩,石生视之不清,然而却也能猜到,句末柁哕这一击,必然叫她面色难看,经受了不小的创伤。

    石生暗暗咂舌,这厮手上的玄冰阴磁鼗真乃是一件好宝贝,正适合他的性子使用,可惜眼下看来,这句末柁哕发起狂来,只怕自己战胜也难,何况夺其法宝,至于那神秘的驾鹤女子,更是他看不透的高手。

    那女子骑乘而来的仙鹤,忽然扬颈长鸣,发出悦耳的仙音,女子立在它的背上,执住七彩琉璃带一端的手上,轻轻一震,被句末柁哕化身巨人一拳击得喀喇迸裂的七彩琉璃丝带仿佛立即恢复如初,狠狠一收,更加有力,把句末柁哕捆缚得更紧。

    “玄靖冰主,本宫守了十年,终于等到契机,怎能容你逃脱,还是随本宫去吧。”神秘女子又一震丝带,那丝带仿佛无穷无尽的长度,又在那化作句末柁哕的玄靖冰主身上缠绕了不知多少圈,直至捆得只剩下头颅。

    这时,连番争斗,他头上的平天冠与七道旒珞早已崩碎跌落,露出了真容。

    那神秘女子三宫主立身仙鹤之上,足下一动,仙鹤便袅袅飞来,她手中犹自提着那丝带,轻若无物,仿佛提的是一只死狗一般。

    清风观主这时看清了那玄靖冰主的真容,正在丝丝变化,终于从一副容貌变成了另一幅容貌,满面寒冷阴鸷。

    “你……你果然不是……”

    “哼,一个凡人,怎么配与我玄冰天窟玄靖冰主相提并论!呵哈哈哈,三宫主,你纵然抓了我玄靖,也莫想能够引我大哥出来!只恨,只恨我早知你在一旁窥视,却终于还是叫你得手,若我早日一统句末国,四方进军,早已占据了许多国度,那时……”

    三宫主凛然一哼,那仙鹤便得了她的心意,忽然将极长的喙猛地一啄,就啄在了那玄靖冰主的脸上,把个眼珠子都啄了出来,还似乎十分美味,脖子一伸吞咽了下去,欢鸣不已。

    “啊……你们绛云宫的这些骚货,待我大哥玄功大成,必然杀得你绛云宫根x毛不留……”

    石生心头狠狠一震,果然是那绛云宫!

    那清风观主更是惶然大惊,慌忙就要跪礼,“清风道观一……”

    “免了,”这位绛云宫的三宫主扬手掷来一口飞剑,正是清风观主被吸取的那口清风剑,以及一枚玺印,“凭此印,自能复合句末国。”

    说罢,那仙鹤猛一振翅,就要往东直飞而去。

    石生知道她是那绛云宫的三宫主,如何能够让她就去了,忙连声呼喊:“三宫主留步,贫道有事相问!”

    那三宫主就在鹤背上止住,淡漠说道:“我知道友所求,本宫伺伏十年,也难有良机擒下此人,今日幸得道友先伤了他方才能够得手。”

    石生也自知道,自己虽然飞剑之法一般,道法气术更是不通一门,然而重重两拳之下,寻常练气士元身不够强健,只怕早伤了那厮的腑内,动摇了中元与丹元也未可知。

    “本宫有要事先去,道友只需此去东方两万里,便是一片翰海沙漠,再往东北经过七十万里,就是我绛云宫所在,本宫敬候道友驾临。”

    石生心神更加震摄,以句末国大小观之,绛云宫所主宰一十八国,想必也是不大,果然只不过东去两万里即为止,然而他却未曾想到,那绛云宫所在,竟然在东方翰海沙漠之中,七十万里之外!

    傲来岛十数国,大小百余道门,也不过方圆十万里地!

    他心中震惊,却不露声色,反而一样淡然道:“贫道若去,如何找寻贵宫所在?”

    “道友去了,自然知道。”

    三宫主说罢,便不说话,掉头驾鹤而去,把石生与清风观主二人扔在原处。

    清风观主感激不已,连声道:“恭送三宫主!”

    石生在原处深深地长吸一口气,遥遥揖手一礼,由此可知,那绛云宫,果然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讯息,否则绝不会无的放矢,就敢邀自己前去。

    无论那绛云宫,以及什么玄冰天窟,是何等龙潭虎穴,他也必然走上一遭!

    石生把手一挥,道:“既然那伪王已灭,又有国玺,再要一合句末国,不过抚掌之间罢了,恭喜观主。”

    清风观主也不禁喜道:“有劳道友出手相助,贫道感激不尽。”

    “观主客气了。”

    清风观主已然重新祭起了自己清风剑,御剑凌空,笑道:“既然如此,道友这是就要去往绛云宫?”

    清风观主心头不禁感慨,想不到这位石生道友竟然是丹元之境的高人,自己当真眼拙,竟未察觉。同时,他目视下方,正是昔日清风道观,更不禁慨叹由心,自己的两名师弟,清真、清淳二人,已然身死,虽然仍旧有不少晚辈门人,却多尚未成气候,只怕是清风道观一脉,行将后继维艰了……

    石生拧眉不语,旋即一笑:“自然还要回南国一遭。”

    清风观主也道:“祁连姑娘慕道心切,只是见了道友这样高人,自然不会在意区区清风道观了。”

    石生无奈摇头,苦笑无语。

    当下那清风观主请石生稍待,自己持玉玺往下方故国都城,寻所有朝臣宫人,宣示伪国主已然毙命,当立者为南国大王子,且已得传承玉玺,不日就当挥师北上,复合故国。

    所有人见了清风观主从天而降,又有传承玉玺,那乌摩、叶图儿两位被玄靖冰主运用邪门手段变成了炼罡之境高手的丞相,也已经身死,自然没有任何阻碍,当下就定了计议,迎接南国国主,重新恢复昔日句末国,无分大小。

    一时半刻之后,清风观主回转,石生也已定下了主意,便和清风观主取道南归。

    一路无话,惟经国境之时,清风观主慨叹道:“明日此时,再无此界。”

    终于到了南国都中,那句末汗早已集结举国之军,准备北进,听闻北国自己的王弟已非昔日,不无慨叹,随即想起复国在即,不负先王,又和清风观主畅然大笑起来。

    只是石生却笑不出来。

    章七一三千剑气玉剑阁

    章七一三千剑气玉剑阁

    “小女子,恭送仙长。”祁连月微颔着首,清声说道。

    “他是云端之上的神仙之人,我不过凡尘俗世一女子。神仙之人目中,凡人如若蝼蚁,在他心里,我却什么也不是罢……”祁连月念及此处,竟并无凄苦,唯有一丝淡淡的无力,“云岚山,云岚宗,不知何方,却千万里、亿万里他也不惜归去……”

    石生不知这凡尘少女的心事。

    他是高高在上的练气士,凡人心目中的神仙之人。他自幼生长于云岚山中,不沾染凡俗尘埃,不知人情世故,亦不懂缠绵悱恻……纵然心系遥远他方一女子,也是因为那女子淡漠而决然的一句话。

    “前辈不知,晚辈与石生,已是结为了道侣,不知石生可算是我云岚宗之人?”

    老祖说,道侣,就是媳妇。化骨尊者要他媳妇的命,他便用自己的命去换。

    时至今日,他已然知道了道侣、媳妇的意思,然而时光若归去,回到彼时彼刻那样情形之下,他一样会说出自己秘密,换取她的性命。

    石生摇头晃去许多凌乱思绪,终于看到了身前深垂着螓首默然无语的少女紧紧绞缠在身前的双手上有点点水迹,啪嗒,啪嗒,又有两滴滴落,从她的眼中。

    他深深地长吸一口气,看着她终于勇敢地抬起头来。

    剪水眸中一泓清泉,盈盈滑落两行情丝。

    “你且先跟随清风观主,修行一些时日,你本就有不俗的武道真气,踏入凝气之境指日可待。清风观主寿元将近,你也无需担心,我此去绛云宫,无论能否得到我要知道的讯息,都必然回转一趟……”

    少女眸中猛地迸发出惊喜之光,石生一时竟生出一丝不忍,只得将接着的一句含糊带过。

    “只说回转一趟,我却未说如何安置于她。”石生心下自嘲苦笑。

    “嗯!小女子一定随观主努力修行,等……等仙长回来。”

    石生云淡风轻地摇了摇手,不再多言,转身即去。

    他振身而上高天,足踏那柄清真道人处夺来,清风观主也不好要回的飞剑,头也不回,转眼直上云端,遥遥东去。

    因为背后两道灼热,久久不散。

    等待……

    漫漫天光,披洒于世。石生足踏飞剑,前行在天日之下,风云之间。

    终于离却句末国,去往可能解开自己心头迷惘的地方,而自己去往最终所在的道路,可能就在那里。渐渐的,先前的一丝淡淡愁绪也已抛开。

    强敌已去,又有玉玺在手,清风观主与句末汗复合句末国自然无碍。同样的,石生也不会真的在意这些。

    句末国,只是他行程之中的一个小小驿站,想要回归故地,寻找故人的一个起始点。

    句末国在绛云宫之下一十八国之中,绝非大国,东西不过三千里,以石生修为,御剑凌空,片刻即过。出了句末国东境,直往东去,横陈着两个大国,楚风国,安方国。

    石生却不愿再惹上什么国仇家恨,耗费时间,便直直循着往东的方向,疾速飞去。

    直往东去,先经楚风国,继而是安方国,然后便是浩瀚的翰海沙漠。

    其中尤以那楚风国,占据好大一片国土,方圆足有一万五千里,即使是南北两个大小句末国合二为一,也只比这楚风国之一角。

    石生自忖不要徒惹事端,便只在云端之上飞掠,观那下方国土之上,城池阡陌,建筑人物,风土世俗,也与那句末国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和他记忆里只见过一次的傲来岛俗世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天光渐暗,隐隐现出夜色来,且越往东去,那暗幕来得越快。

    然而天明或是黑夜,对于练气士而言,并无什么区别,对于石生如今的修为境界,更不影响。

    暮风猎猎,他立于剑光之中,掠如飞光,直到天际一轮圆月,大如车盖,亮如银盘,姣姣动人。

    他身在云端之上,这月色越发得美丽,清亮,动人。

    月色当空,又有风过耳畔,石生禁不住闭目享受这别样的舒畅,恍惚之间,眼前掠过许多影迹,其中竟有一道倩影……他摇了摇头,睁开眼,将之抛开。

    天色终于完全沉暗,月上当空,若有人能见,必然心惊于明月光中,一道神仙身形,立于剑上,缓缓而过,当真是神仙之姿。

    忽然,石生想到一物,不由心神一动,手上就出现了一本黑色铁书,正是那本《太阴真经气章》。

    月华打在这铁书之上,似乎激起了点点光火,石生展书来看,那经文讲得云里雾里,十分深奥晦涩,以他之能,一时只能寻着个大概的修炼法门,终究不明就里。

    “难怪那阴九公,稀里糊涂地竟然修炼成了邪魔歪道。”石生想了想,终究灭了试着修炼这太阴真经的念头,一者因为其艰涩,另一者则是因为此经已标明只是一部《气章》,显然不全,还有就是那《不动妖王经》他已然参悟不透,到了炼罡极境之后,一时也没有发觉能够再进一步的契机,还是且先略过其余,顾及自己根本为是。

    老祖说过,贪多则驳杂,驳杂难精。他老人家一生不知搜刮多少修炼法门,却从来不会自己去修炼。老祖还说过,他是妖,就要炼妖法,岂能修行人修的法门?

    胡乱思索,石生又收起了铁书,一面御剑飞掠,一面运转《不动妖王经》,自己立身在剑光之中,巍然不动,同时以真气、心神意念祭入足下这口飞剑之中,不断地祭炼,使之更加通灵如意,可以运转自如。

    这剑得自清风观主的师弟清真,也没个名号,却是比清风观主那口清风剑,略要逊色一些,然而到底在石生看来,比已然折损了的那几件破烂强了许多,可入法器一流,称为法剑。

    清风观主的那口清风剑,却是实实在在的法宝级别的飞剑,可惜不便夺来。想那清风道观,所传飞剑大抵也就这么三两口,却在石生手上与那玄靖冰主交手毁了一口,又贪墨了一口,倒是叫清风观主好不心疼。

    月上中天,忽然之间,石生蓦然一惊,从安静的修炼和祭炼飞剑中醒过神来。

    他心念微算,至此为止,他所过只怕已超过万里,早已过了楚风国大半,而他忽然惊醒,却是因为前方传来的剧烈真气震荡,以及不小的争斗之声。

    显然是有练气士在激烈争斗,厮杀。

    “此处争斗,会是什么人?”石生拧眉思索,忽然想起,那清风观主曾说,句末国周遭,楚风国有玉剑阁,安方国有静安宗……

    锵锵锵锵锵锵锵……

    一连串的声响传入耳中,乃是飞剑短瞬之间激烈交击的声响,石生凝神感知,就觉虚空之中一阵一阵的真气激荡,涟漪一样荡开,直到他身前。

    他早就想着还是不要徒惹麻烦,延误时间为好,然而事到临头,他天性却是无法避免,禁不住心中就升起一股一定要去看一看热闹的念头,便给自己找个了看看别人斗剑厮杀,学些手段也好的籍口,将身一震,扶摇衣上腾起灰烟乌云,连足下剑光也裹住,向着激斗的方向小心移去。

    越发近了,终于见了那处层云之下,数条暗影疾电一般掠动,剑气与法宝灰光交相闪耀,俄而直入云端,便如云间雷霆一般,声势殊为不小。

    石生便按下剑光,从层层密云之间落下去,直到云层最低处,运转真气于双眼两耳,盯视听闻,却见是三个白衣练气士,使飞剑,与五个使不同法宝的绿袍练气士正斗在一起。

    他只听一个声音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玉剑阁面前猎杀x精怪灵兽?”

    又一个声音道:“笑话,楚风国又不是你玉剑阁一家的地方,出了精怪灵兽,自然是人人得见,俱可杀之,我又何须向你通报姓名?”

    “你……”起先那声音怒极反笑,“你们不承认也罢,只是你们静安宗的护身罡气,我自然认得!楚风国内只有我玉剑阁一家,什么时候你静安宗竟敢越界猎杀x精怪灵兽了!”

    “嘿嘿嘿嘿……原本就未曾想瞒过你们,既然被你们发现,只好杀了你们,以防传扬出去。”

    “妄想!我等已发剑讯,不时阁中长辈自然到来,你们……啊……”

    他话未说完,就见对方已然不耐,五人一齐又祭起了法宝,轰砸下来!

    一柄古铜色的巨锤,被一名绿袍道人祭起,凶狠无比地砸向说话的白衣道人,他飞起飞剑,竟化出数十道剑光去挡,却发现那重锤之后,又有一面古铜巨盾,直砸下来。

    “啧啧啧啧……”石生暗笑,这白衣人好生愚蠢,既然通知了长辈,还不拖延时间,竟然直接说了出来,岂不找死。

    果然绿袍人齐齐大喝,一齐将法宝狠狠轰杀。

    “杀了他们!快些离去!”

    石生正暗笑,那三名白衣道人也自危急之时,忽闻一声厉喝:“静安宗宵小,留命来罢!”

    只见下方猛然一道剑光直刺天穹,待至云端之际,猛然分化,竟化出千百道,将五名绿袍人都裹在其中。

    “玉剑凌霄,三千剑气!”

    顿时惨声连连,那云端好大一片层云,都被这三千剑气扫荡一清,露出朗朗夜空。

    “阁主!”

    章七二一剑西来,斩裂铜花

    章七二一剑西来,斩裂铜花

    “玉剑阁阁主!”

    不仅是远远观望的石生大为震惊,那五名绿袍练气士更是震骇至极。

    反观那三名玉剑阁的白衣练气士,却是心头疏松,紧张大去。

    他们只以剑讯通报阁中,称有数名静安宗人越界猎取精怪,被他们撞上,竟发现对方捕获到了已然凝练出了妖丹的赤角银蟒,也不知闻讯赶来的派中长辈会是何人,只是想来至少也是长老,否则以对方能够生擒赤角银蟒的实力,只怕拿之不下。

    谁知,来的竟然是阁主!

    玉剑阁的阁主,是一名已然臻至丹元极境,只差一步,就是化神之境的高手!更何况,玉剑阁乃是极少见的剑修门派,最以斗剑厮杀,攻杀凌厉为强,否则以三敌五,那三名玉剑阁门下也不能抵挡至此,而这位玉剑阁阁主,堪称周遭数国之内,第一大高手,他之剑出,无人能挡!

    玉剑阁主甫一现身,便一剑化三千剑气,荡开漫天密云,滚滚翻去,满空都是剑光银华,那五名绿袍练气士的身影如同海中扁舟,翻腾之间,岌岌可危。

    连声惨呼之后,玉剑阁主收剑而立,顿时现出身形来。

    石生被那剑光荡开层云,未免暴露,不得不又退却了一些,这时远远看去,纵然能见,也不十分真切,只见是一个长身而立,背负一剑,卓然凌厉之人,他所立之处,一股凛然之气直上霄汉,没有一片云朵能够飘拂过来,无不退开,就仿佛他身上的一股剑气,连天也要刺个窟窿。

    “那海安派乃是傲来最擅剑气斗杀的门派,然而就是海安派的掌门,以化神之境,也绝无此人立身之处剑气冲霄的凌厉剑意!”石生暗暗心惊,此人一剑,不知自己能否抵挡得住。

    待得漫空的剑气浮光散去,那五名绿袍练气士才现出身来,无不嘶嘶惨哼,捂着脑袋,原来玉剑阁主一剑化三千,闭住了他们所有去路,无一能够离去,尽都中了一道剑气,而玉剑阁主似乎有意留手,并未取他们性命,只不过各削去了他们每人一只耳朵。

    这一手剑气拿捏的精准,比他剑化三千犹要令人震惊。

    “你们是静安宗谁人座下?”玉剑阁主冷冷问道,语气之中,都荡漾着一股侵人心神的凛凛剑意。

    那五名绿袍练气士,自知远非玉剑阁主对手,只怕逃也逃不掉,又见他并未一剑杀了自己五人,便索性不逃,留了下来,听玉剑阁主发问,倒也干脆,直接便答:“我们乃是宗主与大长老,三长老座下,因为从安方国境内追杀一头赤角银蟒,才一路到了楚风国境内。谁知你玉剑阁门人好不讲理,竟偏说这赤角银蟒乃是生长于楚风国中,应当属于玉剑阁,便出手抢夺,我等自然不允,这才厮杀起来。”

    玉剑阁主冷冷地听完,尚未言语,那三名玉剑阁门人却已勃然大怒,一人顿时怒声大骂:“放屁!我们见时,分明是这赤角银蟒正在我楚风国沧澜大江畔产卵,否则以你们五个,怎能生擒得了凝练了妖丹的赤角银蟒!”

    精怪一类,后天开启灵智,一旦到了凝炼出一粒妖丹,就相当于与人类丹元之境的练气士无异的境界,更因为妖类天生一些优势,而更为厉害,寻常丹元之境的练气士斗不过凝练妖丹的大精怪,并不意外。因为这样的精怪,因为灵智已然尽数发掘,几乎不逊色于人类,可以称之为灵兽,只差一步,便是妖了。

    妖,是无论凡人还是练气士都闻风色变的存在!

    果然,玉剑阁主但闻此言,顿时变色:“赤角银蟒何在?”

    门下弟子传递剑讯回去时,只说是赤角银蟒,并未及言是凝练了妖丹的赤角银蟒。然而无论如何,静安宗的人到楚风国境内来猎取精怪,都无异于在狠狠地击打玉剑阁的面皮,何况门下弟子以三敌五,恐有危险,是以恰逢出关的玉剑阁主竟亲自赶来,以他之能,剑气遁空杀来,何其迅速,是以才能如此迅速地赶到。

    此时,玉剑阁主变了颜色,见那五人迟迟不将赤角银蟒取出,当即大怒,忽然袖间迸发出一抹银亮的剑气,凌厉击出!

    他连剑也不屑于出,只是凭借丹元罡气,化出剑芒,就直取对面五人。

    五名静安宗炼罡之境的练气士,足以都称得上是一方高手,乃是静安宗二代之中的佼佼精英,却早已被玉剑阁主吓破了胆,见剑气杀来,未望风而逃已然难得,却也骇得立身各自法宝之上,连招架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剑气猛然冲到领头一人,这人以为必死,吓得亡魂皆冒,却见那剑气猛然一分,化作一朵斗大银花,倏忽罩在他手上,旋即即去。

    他的手上,原本托着一尊赤铜壶,乃是静安宗宗主亲自给的一件专门收取精怪法宝,其连凝练妖丹的灵兽级别精怪也能收取,可见一斑。

    然而当玉剑阁主出手时,这铜壶自然保不住,一下就被剑光裹去。

    “你……你,你还我赤练捕兽壶!”

    玉剑阁主冷冷一笑,直往铜壶之中看一眼,便寒声道:“果然如此,这赤角银蟒气血虚弱,否则王铉安的破铜壶,也困不住它!”

    那五人见果然事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都怒道,“玉剑阁主,你仗剑欺凌后辈,好,我等自然请宗主亲自来讨回捕兽壶与赤角银蟒!”

    玉剑阁主却冷声说道:“不必,你们胆敢擅入无玉剑阁境内,猎杀灵兽,本阁主这就带了你们,亲自去向王铉安要个说法!”

    五人大骇,玉剑阁主却已猛然挥袖,顿时射出五道剑光,飞掠过去,即时化作好大的剑花,一一将五人裹住,这才对三名门下说道:“你们自回去,可各向大长老取一枚上品剑符,以资奖赏。”

    三人狂喜不禁,连声拜谢,玉剑阁主也是不问,只将身一纵,化一道剑光,带着那静安宗五人,疾速往东而去。

    “恭送阁主!”

    石生藏在远处云中,扶摇衣果然极好地隐匿了他的行迹,以那玉剑阁主之修为也未能发觉,他此时心思电转:“这玉剑阁主好大胆略,竟然只身就敢前往安方国静安宗去讨说法!不过此人实力如此,倒也正常,只是我却去还是不去?”

    眼见那银芒剑光渐渐远去,三名玉剑阁门下欣喜一阵,也御剑离去,石生终于狠下了心,“凝练妖丹的赤角银蟒,竟然也被抓了,到底也算是妖属一类,自然要去看上一番!”

    当下更不迟疑,振衣掠空,施展那扶摇衣“扶摇飞身”之法,迅速赶去。

    此地已是楚风国极东,将近安方国的所在,转眼出了国境,石生照旧见了国境之上,两国陈兵列阵,营火阑珊,显然也是时常征战,并不和谐。

    那玉剑阁主果然是剑修一脉,其剑光遁空之速,迅捷无比,石生以扶摇衣御空疾追,也险些丢了前方那明亮的剑芒飞遁。

    不过片刻光景,就闻前方一片呼啸,石生紧紧追去,就见是天空升起好大一朵未名之花,足有百丈方圆,作赤铜之色,在天穹之上,猛然倒扣下来,直往那剑光罩去!

    “玉剑阁主好威风,掳我门下,还敢亲自送来我静安宗!”

    一道刺天剑芒,直刺天穹,仿佛银龙夭矫,天地之间,一声铿锵巨震,石生远在其后数千丈之外,也被一股剧烈的震荡波及,连忙将扶摇衣震开这股动荡。

    银芒在那赤铜花上猛烈一击,旋即没入。

    那未名之花,绽开五瓣,倒扣下来,被这剑芒只一击,五片赤铜花瓣便猛然张开,却只见那巨大的赤铜之花上空,一条人影猛然下来,狠狠一道红光打在铜花之上,顿时那五片花瓣如被亿万钧的重力沉压,猛然下落,连震三次,骤然合拢!

    铿铿铿铿铿……

    连绵闷响,忽然一声天雷崩炸一样的巨响,铜花五瓣,猛烈迸开,竟有两片直直迸裂飞射开来,与此同时,那倒扣铜花的上方,一道森森剑芒,直如银电雷弧,倏忽射出!

    当空数声惊呼,就将那铜花之中冲出一道剑光裹住的身形,直上高天,复又一剑刺杀下来。

    那铜花五瓣,已去其二,立时又被祭起,却急剧缩小,到了十丈方圆,逆空来挡。

    就听起先喝问那人又大喝道:“诸位长老何在,拿下此人!”

    嗬!嗬!嗬!

    连续三声大喝,又有三道法宝光华射来,放射到十来丈方圆,却是一口铜壶,一只黑色瓶子,以及一柄玄墨战刀!

    石生在远处看得心头激荡不已,显然是那玉剑阁主正以一敌四,且看那模样,人人皆是丹元之境的高手。

    就闻玉剑阁主冷然出声:“土鸡瓦狗,也来献丑!”

    他剑光陡然迸开,“玉剑凌霄,三千剑气!”

    剑光分化开来,仿佛一片千百丈方圆的圆盘,将那杀来的铜壶,黑瓶,玄刀一一挡住,同时一抹明亮到夺目的剑芒狠厉斩下!

    一剑斩在那朵只剩三瓣的铜花之上。

    铜花吃剑芒一斩,终不能挡,一下迸裂,化成漫天赤练光火,分崩离析。

    犀利否?下章预告,人兽相争,石妖得利。

    章七三人兽相争,石妖得利

    章七三人兽相争,石妖得利

    “练气之士,御剑杀人,正当如此!”石生心头,毫不掩饰地暗赞不已。

    那漫空的光火倏忽一收,渐渐化去,玉剑阁主背负长剑,一手牵着五团银光。

    他的对面,凌空而立四人,一人托壶,一人持瓶,一人执刀,这三人面色寒冷,凛然不语,只有另一人最为阴冷,浑身皆冒杀气,他的手上,托住一朵五瓣铜花,此时早已暗淡失色,只见周遭虚空之中,一点点赤练光华缓缓聚拢过来,收回到这五瓣铜花之中。

    这人自是玉剑阁主所说,静安宗宗主,王铉安。

    他这朵赤练铜花,乃是本命兼修的法宝,以赤练之铜精元,融庚辛精金炼制,日日以自己精血祭炼,神通自如,如臂使指,今日却被玉剑阁主一剑破开,虽未伤及根本,未曾真个本身迸裂,然而那凝聚了数十年的庚辛精金之气,已被崩解了泰半,此时收拢,只怕五成也收不回来了。

    他心头怒火中烧,却也认知到了玉剑阁主这个嗜剑如命的疯子,只怕已然臻入了丹元极境,只差一步,就将丹元与性命相修的一丝精元精气,炼化凝聚作本命元神精气,从而踏入化神之境。

    化神之境?他王铉安不曾见过,他的师尊,师尊的师尊,师尊的师尊的师尊也不曾见过!

    或许,七十万里之外,绛云宫中,会有化神境的高手吧。

    王铉安的心尖都在颤抖,不管对方所来为何,今日之亏,他静安宗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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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远来,有失远迎。”

    许久之后,王铉安身为静安宗宗主,才艰难地涩声说道。

    玉剑阁主目光之中,不无冷然不屑之意,这让王铉安和静安宗三位长老,俱都心中怒极,却终究没有再行发作。

    “宗主客气了,本阁主此来,是为了这五人。”

    玉剑阁主说话之间,将手一抛,顿时五个被银亮剑光裹住的静安宗练气士被他扔了出去,静安宗三位长老连忙接住,挥手将真气裹住五人。

    王铉安一眼就认出,乃是他静安宗门人,有一个还是他自己座下得意弟子。

    同样的,他也一眼看出,这五名静安宗弟子,竟然都被人剑气削去了一只耳朵!

    耻辱,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然则,他还是压下了怒气,沉声问道:“阁主这是何意?我静安宗门下,怎么到了阁主手中?严梁,你说,你们因何得罪了玉剑阁主?!”

    他问的,正是自己座下的那名弟子。

    那叫严梁的弟子,早被吓破了胆,此刻见了自己师尊,还有宗门三位长老,虽知方才轰隆巨震之中,定是双方交了手,却不知胜负如何,然而却到底是恢复了些胆气,连忙哭声说道:“弟子与承殃,莫惰他们,一共五人,在安方国之西,沧澜江水之中,发现一只赤角银蟒,方才产下新卵,正吐出妖丹来,运妖气孵卵,弟子们大喜,连忙布阵猎杀,但是这赤角银蟒好生厉害,虽然方才产卵,又运妖丹孵化,气血虚弱了许多,弟子们也一时难下。竟被它逃了,弟子们连忙追赶,一时忘了地域,竟追到了沧澜大江上游,楚风国境内,这才苦斗之下得手,用师尊赐下的赤铜捕兽壶困住了它,谁知,忽然竟出现三个玉剑阁门人,说我等越境猎杀灵兽,弟子等好生解释,对方对丝毫不听,立即就动手厮杀,还传剑讯请来了玉剑阁主,出手削了弟子们的耳朵……”

    这严梁果然一副好口才,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王铉安听了暗赞不错,虽然见他眼底之中光芒微闪,怕是还有些缘故在其中,却哪里会去问,此时只占住了道理,断然不能松口。

    果不其然,静安宗宗主王铉安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玉剑阁主虽然厉害,斗是斗不过的,然而自己一方占住了理,如何能让,当下冷声说道:“原来如此,劣徒一时不慎,阁主也知灵兽难得,无论妖丹,元身,还是心头精血,无不珍贵之极,劣徒心切之下,越了边境,阁主教训也就教训了,只是竟然削去其耳,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那玉剑阁主却静静地听完,那严梁所说,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冷笑道:“王铉安,你徒儿一面之词,你自然能够相信不疑,那么本阁主自然也可以相信我玉剑阁门下弟子所说!”

    王铉安语气一愣,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玉剑阁主与人斗口,竟然与斗剑一样犀利凛然。

    “阁主,莫要欺人太甚!”

    “哼,本阁主何处欺你了?”玉剑阁主冷笑说道,“既然王宗主不愿给本阁主一个交代,那么也罢,日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自然还有相见之时!”

    “你……”王铉安被咽得说不出话来,显然对方之意,无外是你不是我的对手,日后相见,自然还有话说。

    玉剑阁主一剑斩了王铉安的赤练铜花,其实已然满足,当下也不多话,连拱手也欠奉,转身就去。

    “王铉安,日后再见,定然要你给本阁主留个说法!”

    说罢,就化剑光欲去。

    静安宗等人未料他竟如此,连忙大叫:“玉剑阁主,那赤角银蟒乃是我静安宗门下弟子所获,还请交回!”

    玉剑阁主收了身形,嗤笑道:“王宗主也曾说了,灵兽难得,无论妖丹,元身,或是心头精血,无不珍贵之极,何况是赤角银蟒这等异种,若非产卵之后,气血虚浮,实力短时之内退去七八成不止,连本阁主只怕也难以收服一头,何况你静安宗门下?如此宝物,本阁主怎会给你?”

    他说的理所当然,转身就走:“愚蠢之极!”

    玉剑阁主的剑厉害,嘴上也十分厉害,把王铉安气得几乎吐血,却无可奈何,只能任他离去。

    玉剑阁主剑遁而去,却挥手掷来一物,却是一只铜壶,被王铉安接住。

    与此同时,失去了赤练捕兽铜壶束缚的赤角银蟒,终于现出了真身,一样被玉剑阁主剑光裹住,御空而去。

    玉剑阁主飞回楚风国的方向,正是石生这个方向,石生一惊,连忙振身直上,飞速让开,让那玉剑阁主过去。

    石生终于见到了那赤角银蟒,足有十丈的身躯,粗如巨木,浑身银亮鳞甲的一头大蛇,却在那头颅正上方,还有一枚一尺长的鲜红独角,生长出来。

    石生一下就想起了云岚宗深潭之中的那头青蛟,他自幼一齐玩耍的“青虫”。

    他狠狠地一咬牙,竟鬼使神差掉头复又往东,追了上去。

    转眼出了安方国境内,又深入楚风国数百里地,那玉剑阁主竟然忽停了下来,石生只当已被发觉,心中大惊,却见玉剑阁主扬手祭起一枚玉符,顿时那玉符之上,放射出匹练一样的光华,将赤角银蟒裹住。

    光华之下,赤角银蟒剧烈收缩,渐渐似乎当真变小,就要被玉符收了回去。

    石生远远的看见,一股寒厉的念头升起:“若此时出手,能否杀了此人?”

    正当他心神之中天人交战之时,忽然一声剧烈的嘶吟,只见银光大放,刹时激射向四方八极,足足十数丈方圆的一团银光猛然炸开!

    一头十丈长的银色巨蟒,当空飞舞!

    原来是那赤角银蟒,竟然一直在偷偷地恢复气血,终于到了这时,禁不住有了异动,玉剑阁主也察觉到了,才连忙祭起一枚剑符,想要将赤角银蟒收摄其中,回到玉剑阁后,自然有手段对付于它。

    这赤角银蟒已然修炼出了妖丹,灵智不下常人,知道一旦再入这玉符之中,再难脱身,哪里还顾得了恢复气血,立即暴起!

    赤角银蟒方才产卵,想来那卵已然不知何处去了,或者已被毁了也未可知,心中恼怒,何其凶猛。

    它突然暴起,竟就直接张口,吐出了一枚银亮的圆珠!

    妖丹!

    远远的,石生也禁不住眼前一亮,一枚妖丹,若能炼化为己用,足足能够将一名炼罡之境的练气士生生推入丹元之境!

    玉剑阁主显然不知这畜生竟会突然暴起,一时紧促,猛地祭起背后长剑,一剑杀去!

    一道明亮剑气,直击向赤角银蟒,那银蟒却将妖丹来挡,同时长躯一震,猛地冲撞了过来,将头上鲜红的独角,狠狠地撞向玉剑阁主,直指他腹下丹元!

    一人一兽,方一交手,就都是致命手段!玉剑阁主再没有了适才那股傲然出剑,洒然回鞘的气势,脸色剧变!

    凝炼出妖丹的精怪,已然称得上是灵兽,何况是赤角银蟒这样的异种。

    若是正常状态下的赤角银蟒,他玉剑阁主也要望风而逃!

    铛!他的剑,终于先与妖丹相撞,却巨响声中,被击飞了回来!

    产卵之后的赤角银蟒,只有一二成的实力,是以才会被五名静安宗门下布阵,用法宝抓住,而此时此刻,这头赤角银蟒,只怕至少已恢复了六成实力!

    玉剑阁主目绽精芒,猛地将剑光裹住自身,快到无以复加地让开,终于躲过了赤角银蟒的独角撞杀,忽然恨声怒喝:“玉剑凌霄!”

    此次击出的,却不是他背后长剑,而是他忽然张口,吐出了一枚只有两寸不到的极小飞剑。

    此剑作莹润玉色,一下飞出,猛地直刺赤角银蟒头颅!

    呛!

    玉剑斩在银蟒独角之上,妖丹撞在玉剑阁主腹下丹元处。

    玉剑阁主张口喷血,连喷三大口,那赤角银蟒的一只独角,却立即就被斩了下来!

    银蟒吃痛,怒吼嘶吟,无比恼火地飞身扑来,玉剑阁主忙将玉剑再去抵挡,却不料那银蟒张口一吸,吞回了妖丹,将长尾一扫,掉头就跑。

    玉剑仍旧一下撞击在它尾上,撕开一条长长的血口,鲜血纷飞,鳞甲迸裂。

    “孽畜,哪里走!”

    玉剑阁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吐在那玉符之上,顿时,玉符光华暴涨十倍,同时那玉剑再次追击过去。

    赤角银蟒头顶独角被斩,顿时喷出巨量的精元,如晶莹水华一般,却是它的本命修为,经这一剑斩去独角,立时失却了五成不止。失了独角的银蟒哪里还能抵挡,被光华裹住了身,死死怒吼僵持了片刻,终于被那玉符上的光华一收,吸入了玉符之中。

    玉剑阁主一把将玉符抓在手中,同时张口一吸,吞回了那口玉剑,禁不住就在当空盘膝坐下,背后的飞剑化作剑光,托住了他。

    他紧按自己腹下丹元处,闭目沉凝住。

    “就是此时!!!”石生远在后方,看得目中连连泛动神采,到了这时,知道良机就在此刻,怎能错过!

    飞剑如电一般,激射过来!

    玉剑阁主正捉住了玉符,玉符之上腾起一抹明光,顺着他手臂,渐渐地笼罩全身,顿时他的神色就好了几分。忽然之间,他只觉背后厉风袭来,心头大惊!

    他被赤角银蟒的妖丹撞在丹元,此时丹元剧烈震荡,真气罡气运转,刺痛不已,他又连连使用玉剑阁镇阁玉剑,心神受创,况且为收摄赤角银蟒,还吐出一大口精血在那剑符之上,更何况先前还与静安宗四名丹元之境的高手交手一场,这短短片刻之间,丹元极境的他,竟然连连受创,至少折损了八成实力!

    是以,这背后忽然袭来一剑,他竟连躲避也是不能。

    身下飞剑猛地回击,一下击在来袭飞剑之上。

    来袭飞剑,被玉剑阁主的飞剑轻而易举地削成两截,坠落下去。

    玉剑阁主心头一松,来敌不强。

    石生心头狂喜,此人实力,怕是已降到了极致。

    玉剑阁主一剑断了来敌飞剑,再次横剑,正想一剑了账了这偷袭之徒,却不想,这世上还有练气士本身的击杀能力,远远得强过飞剑。

    练气士以飞剑法宝为战,然而石生是个例外,他的元身强硬无比,拳头上的厉害,远远胜过寻常飞剑。

    所以,已然定下了来敌不强念头的玉剑阁主,被人一拳砸在背后,顿时脊骨断裂,汹涌澎湃的罡气直入他身躯,刹时就绞碎了他丹元。

    玉剑阁主目露悲愤,圆睁着眼,连偷袭之人的面目也不曾见,后心就又挨了一拳,中元失守,心脉迸裂,身死当空。

    石生情知得手,一把抓了他手中玉符,又挥手摄拿了飞剑,同时一掌镇在他丹元,顿时一口小巧的玉剑从玉剑阁主口中喷出,也被他抓住。

    得了渔翁之利的石头妖摇了摇头,倒有几分悲天悯人之感,当下却不敢稍留把身一震,直投夜空中而去。

    章七四劫道发财有前途,杀人图宝不当时(上)

    章七四劫道发财有前途,杀人图宝不当时(上)

    石头妖得了好大便宜,自知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正当速速离开为是,是以连忙就调转了头,连检察一番今日劫道得来的收获究竟几何的功夫也没有,飞也似的他真是飞,疾速地绕了一圈,掠往东南,约莫数千里地,那玉兔已然西落,天色渐明之时,才兜转向东北,投往那安方国之东,浩瀚沙漠的方向。

    他像所有干了坏事的人一样,心怀惴惴,虽然他本不是人。天知道那玉剑阁主去静安宗讨个说法,竟然一去不回,结果再被玉剑阁发现其已然身死,还被人搜刮走了飞剑法宝,那玉剑阁会作出什么举动来。

    用石生的石头脑袋想也知道,玉剑阁与静安宗一番大战,是必然少不了的。

    “怕是要有人枉然送了性命,岂不是我的罪过?啧啧啧……”不过石生在绝大多数情形下,是个没心没肺的妖怪,感慨一番之后,也就罢了。

    安方国的领地在足下飞速掠过,渐渐的连城池光火也寥寥可数,直到越来越看不到,终于到了边域。

    出了安方国,就是浩瀚无垠的翰海沙漠。

    一股浩荡,干燥,无边无际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生终于见到了最后一座安方国城关,出了这城关,入目一片苍茫,天空是一个颜色,大地也是一个颜色,纯澈而没有任何驳杂,整个天地,就仿佛是一块苍黄的地毯,上面倒扣着一只幽深黑蓝的巨碗。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有风吹却无草低,更无牛羊生灵。

    这是一个完全由苍黄的颜色,干燥的空气,幽深的天幕,以及无边的寂静组成的地方,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石生心中思索,此地终究仍是不够安全,还是再深入些为好。

    他仰望天幕,月已西落,斗牛女虚黯淡,他不通天象,不识观星之法,到底却还能辨别出东北在何处,于是把身一震,扶摇衣上荡起罡风,直往东北而去。

    到了此时,他才把速度放缓下来,心头安定,实则是因为他此时体内也觉一阵虚浮,丹元匮乏,再前行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打坐吸纳天地元气,凝练为丹元真气,才能益补亏损。

    实在是方才两拳轰杀玉剑阁主,石生的损耗,已然极大,几乎就耗去了七八成的真气、罡气!

    那玉剑阁主,乃是丹元极境的剑修练气士,若真斗杀起来,将同样是丹元极境的云岚宗恒苍作他对手,只怕也难有胜算。石生对这一切洞若观火,一旦出手,怎能不狠下死手,岂能容得一击不成,让他回身,若是那般,遭殃的就该是他自己了。

    石生一拳轰破他丹元,绞碎丹元,使之仅剩的真气、罡气混乱,就损去自己近乎全部罡气,又一拳震破他心脉,直接致死,同样不敢留手,近乎运转了全部真气,毕力的一击一名元身强悍的石头妖,如此出手,那玉剑阁主若还能不死,才是诡异。

    若非是还有扶摇衣在身,他安能如此迅速地逃离楚风国,横穿安方国,直抵翰海沙漠?

    天色越发明朗,幽深的黑蓝色天幕上逐渐从东方染上一抹光晕,慢慢弥散,直到半天皆赤。

    一轮巨大的火球,从东方的苍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石生目视过去,只见那太阳星下,托着一蓬朦朦的紫色烟霞,与太阳星一齐升起。

    石生知道,此乃是一日太阳星升空,从那日耀光辉之中生出的一蓬氤氲紫气,所谓紫气东来,正是此气。这氤氲紫气,可比最为精纯的天地元气,不比太阳星放散的光辉之中,有太阳真火因子,不能吐纳入体内,是以修道练气之士多有晨起之时,于高山之巅,旷荡之处,吐纳吸取这氤氲紫气者,炼化入丹元,可抵寻常数日苦功。

    石生更不迟疑,约莫此处已入大沙漠数千里,便遥遥地降落到一处高大的沙丘之上,落在顶端,盘膝坐下。

    那大漠黄沙,细密潺潺,却散发出一种温玉一样的苍黄色泽。石生也不在意,打坐下来,即时运转起了那《不动妖王经》,开始吐纳吸取。

    这大漠之中,果然干枯乏躁,连天地元气也匮乏得很,远远不能与平原大川想比,更比不得一些灵山福地。石生盘坐于斯,指扣玄门,气引下关,稳坐当中,就如一尊太古碧玉青木一般,巍然不动,顿时周遭虚空之中,丝丝天地元气汇涌而来,虽然稀疏匮乏,却到底这大沙漠之中没有人迹,没有草木走兽之类,旷达无垠,毫无滞碍,片刻之后,就汇集得可观。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意念,从他天门冲出,遥遥指向东方,那太阳星下氤氲紫气,顿时丝丝氤氲意念缠绕过来,仿佛从无穷无尽太阳星所在虚空处掠来,被他吸引,贯入天门,启神封之地,下叩膈墙,直抵丹元。

    石生的心神意念,又一次沉入了元身之中。他有任何引气入体之境的练气士都不能够的内视己身之法,只见自己周身百骸,四万八千毛孔悉数张开,九窍八脉之中长河滚滚,一道道天地元气灌涌进来,经中元一股灿灿红光照耀,一鼓一收,荡漾翻腾,便化作道道清流气息,如同长虹、狼烟,直入丹元。

    石生禁不住沉下心神,抵入丹元气海,他自知此间自然只是意念所知,并非当真乃是一处辟开一团气海的虚空。却见那气海翻腾,一道道凌厉,破杀一切,无可阻挡的罡气形成,丝丝缠绕,立即变得没有一丝锋芒,浑然机圆地没入丹元气海之中。

    石生心念一动,那气海之中忽然迸出一丝罡气,瞬间凝聚,如同一道雷霆,转瞬又变,化作一口犀利锋锐的刀刃,一下劈出,似乎连虚空也斩裂开来!

    而在石生练气之地,周遭天地元气疯狂涌来,席卷起剧烈风暴,气息翻滚直如汪洋大海,立即引起飞砂走石,形成一股巨大的黄色龙卷,弥漫周遭,直至数千丈方圆。

    天日渐渐划过当空,直至天顶,那氤氲紫气也已被太阳真火因子驱散一空。

    石生缓缓睁开双眼,收敛气息,顿时周遭的剧烈风云变幻也缓缓收拢,直到飓风消散,砂石降落。他坐处的沙丘已然不见,周围成了一片黄沙平地,覆满细密的黄沙,足有千丈方圆。

    石生微微一笑,忽然将手一抓,就从袖间取出几样东西来。

    一口银锋飞剑,一柄两寸有奇的玉剑,还有一枚半掌大小的玉符。

    这三样东西一处,立时俱都迸发出凌厉的剑气,直刺开来,石生一个不察,险些着了道,还是扶摇衣上立刻腾起乌烟罡气,才挡住剑气刺戟。

    他拿起那口飞剑,三尺三分,末端剑锋之上,有一处细微的凹口,以及延伸开来的裂痕。石生略一思索,就想起应该是此剑与赤角银蟒的妖丹砰击了一次,被击飞开来时,留下的伤痕。

    石生暗道可惜,此剑显然是被爱剑如痴者悉心祭炼了不知多少岁月,才得以有了这样的灵性,比那清风观主的清风剑强了不知多少。他手握剑柄,轻轻一挥,就有一道十丈剑芒霹雳斩出,裂开沙土,直到百丈之后,形成一条巨大的沟壑,并且沿途砂石在剑气之下,竟都被炽烈烧灼变成了晶莹的结晶。

    “啧啧啧!好剑!”石生两指夹住剑锋,猛然沉下了心神!

    嗤!他的一丝意念一下沉入剑中,立时感到四方八极之中,无穷量的锋锐剑芒斩杀过来!

    石生的脸色猛然一白,却是他那一丝意念虽然飞速退出,却已被斩得支离破碎,损伤不小。

    此剑属于一名丹元极境的剑修练气士,性命交修百余载,若想抹杀去剑中意念烙印,须得化神之境的高手出手,以元神轰杀意念,方能成功。

    然而依照石生的性子,却哪里是愿意轻易服输的,何况还是一口破剑!

    他狠狠一声低嗬,忽然之间,中胸一团红光绽开,明亮得竟连扶摇衣也挡不住。那红光正是他中元真意,心神意念所在,此时化作股股热流,不值钱地直往手中飞剑压去!

    顿时,一股股无休止的剑芒刺戟之痛,出现在他心神之上,以他心志,也几乎不能忍受。

    长剑之上,迸起巨大的明光,十丈,百丈,千丈的剑芒疾速刺出,在前方的沙地之上裂开恐怖的沟壑。

    石生的额际,竟然有汗水滴落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震动,他袖间飞出一物,却是那枚石头。石头一下飞出,便喷出一股清光,石生眼前一阵恍惚,只见是那石中站着一人,面目模糊,忽然吐出一股精纯的精气,与自己心神意念一起轰入了手中飞剑里,顿时那剑中无穷量的剑芒,被这精气一下轰杀,烟消云散!

    元神!元神!元神!!!

    石生早有所觉,直至如今,他心中越发明亮,这石头之中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尊元神!只不过这尊元神助他压服了飞剑,顿时不但面貌不清,难以辨别,竟连整个身躯都显得模糊起来,背后依旧长河滚滚,滔滔不绝……

    石生满头汗水,左手握石,右手抓剑。他左手细细摩挲那石,细腻圆滑,并无殊异,无奈之下,只得收入袖中储物之处,右手上却持剑一挥,剑气斩出,心中一喜,果然那剑中意念烙印已被完全轰杀,不留一丝,当下他连忙将自己心神遁入其中,缓缓祭炼起来。

    适才心神与剑中剑气激斗一场,险象环生,此刻籍由祭炼此剑,终于缓缓恢复,中元那股撕裂之痛,万箭穿心之痛,也略微好转。

    足足半晌,他才收了手,又拿起那枚不过两寸七分,柔润乳白的玉剑。

    玉剑之上,书有“凌霄”二字,石生此番却不敢冒进,缓缓地运转心神,一丝一丝地刺入,结果竟古怪地发现,这玉剑之中,没有一丝意念烙印的存在,似乎从来就不曾被任何人祭炼过一般。

    他哪里知道,这枚玉剑,才是玉剑阁真正的镇阁之物,所谓“玉剑阁”之“玉剑”,就是这柄玉剑“凌霄”。

    正如那清风观主连丹元之境也突破不了,行将寿元至尽而死;静安宗宗主,乃至往前几代十几代都不曾见过化神境的高手一般,在这一方天地,对于修道练气之士而言,莫说羽化登仙,就是臻入化神之境,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此间练气士,要么死于斗杀,要么死于天人五衰,如果有人是因为冲击化神之境而死,就足以令十代、百代传扬!个中缘故,无人知晓,石生自然更是不知。

    对于练气士而言,他们若死,则自己一身精修的法宝飞剑,自然要留给后人。然而正如石生炼化玉剑阁主那口飞剑,所废功夫何其之大,若是玉剑阁主不是死于石生之手,而是亡于冲击化神之境的关隘上,他这一口飞剑留给后人,又有谁能抹杀其中意念烙印,以为己用?

    显然没有人能够!

    是以,很多门派,他们真正的镇派之物,都是并不允许历代执掌者祭炼的,否则一人用罢死后,不知要多少代人苦苦炼化,才能重新使用,岂不得不偿失。

    也正是因为这一古怪的缘故,才让石生捡了一个大便宜。

    一旦发觉了这玉剑竟然无人祭炼过,他哪还能够放过,自己这些时日以来,这里夺一把,那里抢一件,却多是在高手剑下一剑就断的废柴,连玉剑阁主的飞剑也已受损不小,这枚玉剑似乎比玉剑阁主性命交修的飞剑犹有甚之,若不祭炼为己用,岂不暴殄天物。

    随着石生运用千羽老妖所授下下乘祭炼之法的祭炼,玉剑“凌霄”缓缓地浮在他手心,渐渐地吞吐出一丝丝柔润的玉色剑气,石生看得心喜,心神一动,一杆玄墨玉杖已经出现在手上。

    玉剑一划!一道剑光掠过,那杆被阴九公以阴毒法门祭炼过的玉杖便断成了两截。

    玉剑再次喷发剑气,连连劈击,立刻就将那玄墨玉杖斩成十七八段。

    “这玉剑好生厉害,似乎竟不逊于扶摇剑……”石生心头越发喜悦,连忙用心祭炼,直至那凌霄玉剑在他身周如灵蛇一般游来飞去,忽然一下斩出,竟能直入沙土之下百丈,再腾出时,乳色剑气裂开大地,激起百丈高的尘沙巨龙……

    石生最后收了凌霄玉剑,与那口飞剑一齐收入袖中,暗道这玉剑还是少用为妙。

    他最后又拿起那枚玉符,在见了前两样好东西,对这次劫道杀人的收获十分满意之后,这枚玉符才是他最为看重的。

    玉符半掌大小,作无柄剑锋状,上面镌刻许多繁复符,石生也看不明白,唯见玉符上透发出丝丝凛然的剑气,竟丝毫不逊色于那口飞剑,想必是什么催发剑气的剑阵,这才小心翼翼地一样祭起。

    这玉剑符一被祭起,石生就发觉到了,玉符之中,禁锢着一头巨大的银蟒,十丈长,银白鳞甲,只不过头上独角已经被斩去,此刻奄奄一息模样,仍旧有一股股精纯的元气从断角处泄漏出来。

    他左右祭炼,屡屡试探,终于没能发现如何将玉符之中的赤角银蟒放出来的法门,倒是隐隐摸索到了这玉符的真正功用。原来这玉符乃是玉剑阁秘制的一种剑符,镌刻有庚金剑阵,寻常时只需以真气充盈其中,待得对敌之时,就能放出经剑阵施展出来的剑气,而这种上上品的玉剑符,放出的剑气,每一道都堪比丹元境的剑修练气士一击,委实强大。

    玉剑阁主这一枚,非但是上上品的玉剑符,其中更是被玉剑阁某位先辈高手镌刻了一个须弥阵法,是以才能够与王铉安那赤练捕兽壶一般,将赤角银蟒收摄其中。

    也是那玉剑阁主合该当死,他若不是发觉来敌势弱,便心中轻敌,只怕只要放一道这剑符之中的剑气,就能够把石生吓走。

    这些石生自然不知,然而他却摸索到了这玉剑符的施展之法,此刻捏住玉剑符,运一丝真气,猛一刺戟那玉剑符中剑阵,顿时一道犀利的剑气,从玉剑符中迸发出来!

    剑气刺出,直冲霄汉,石生目露喜色,发觉这剑气竟然堪比那玉剑阁主挥洒剑气的一击,寻常炼罡之境的练气士绝难抵挡得了一剑。

    “好宝贝!好宝贝!”石生长身立起,心中喜意难禁,此去绛云宫,似乎那绛云宫于什么玄冰天窟有大争端,怕是等着他的绝非善事,然而为了归去,他仍旧要决然而往!

    有了这飞剑,玉剑与玉剑符,那赤角银蟒也是好东西,浑身是宝,既然自己取不出来,说不得将之送给绛云宫,换取归去之路,也未为不可。

    章七五劫道发财有前途,杀人图宝不当时(下)

    章七五劫道发财有前途,杀人图宝不当时(下)

    石生既得了两剑一符,心下满足,终于对去往那绛云宫再无忧虑。

    他所为者,实是前途未料,却定然坎坷不平,归路杳杳,莫可及也,便想总要强大了自己,才能安然回到故地,见得故人。他是一只石妖,单纯的妖怪,他开启了灵智,变得有人一样的智慧,包括手段思维,唯一不变的,是为了心中所定之计议,无可为无不可为,直抵根本,才是一切之真理。

    譬如那绛云宫,绛云宫的三宫主,轻松写意地收拾了他战胜不得的玄靖冰主,他如何就敢只身前往?所以,倒霉的玉剑阁主功成出关,耍威摆横一次,志得意满,终于让石生做了一回黄雀,成了石生的垫脚石。

    这也让不断地汲取人之智慧的石生又明白了一件事,卖弄威风,充横逞强不是王道,纵然你确实强大,终归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为人,才是上上之道。

    这收获,比他得来两剑一符,犹要重要。

    咂摸一番这些道理,明悟其中三昧,石生才算彻底满意,收摄了一切,把那口飞剑祭起,摇身而上,纵身而去。

    百十万里尘沙地,略无一处有生灵。

    这是一片苍凉死寂的所在。

    剑是好剑,御剑之时,自然其速飞快,竟不下于他以扶摇衣御空而行。半日一夕之间,石生微微计算,怕是近十万里地已然过去。他一路只在剑光之中,静默吐纳吸取天地元气,虽则匮乏,到底能够益补御剑而行之耗。

    同时,心神祭炼之下,也将飞剑祭炼得越发如意了三分。

    天光大放,旭日方升,紫气东来,石头妖前所未有地对强大自己感到紧迫,不敢浪费地寻了一处高丘,开始吐纳那东天紫气,三刻之后,紫气消弭,他也觉自己丹元气海,以及那滚滚翻腾的罡气,似乎都精进了些许。

    绛云宫七十万里之遥,他一日一夜可行将近十万里,如此算来,约莫七八日也就到了,唯一所虑的,仍旧是那绛云宫。那三宫主已然如斯厉害,自己恐怕不是对手,想必还有二宫主,大宫主,似乎还有个什么玄冰天窟的所在,也不是易与。

    “那三宫主对我颇为客气,似乎有些未知的缘故吧……”石生已经渐渐的,能够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思索问题。

    “不过我却只为一事而已,知与不知,也没有什么厉害,怕他作甚!”想通此节,霍然开朗,禁不住嗫声作啸,浩浩荡荡,直传八方。

    正畅然之际,忽然石生眼神一滞!

    一日一夜,入了这翰海沙漠十万里,渺无人迹,连根杂草也不见,尽是不毛,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视线之内,竟然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点!

    不管是人还是走兽飞禽,至少不再只是单调枯漠的黄沙。

    这些黑点就在正前方,石生将剑光抬起,然则翰海之中,天空晴碧,万里无云,略无一丝可匿身形之处,他只好把剑光越发抬到高处,向着黑点的方向而去。

    那黑点去速极快,石生竟追出刻许的功夫,才终于跟上。以他的剑光飞遁之速,已是数百里之遥。

    这些黑点,渐渐的清晰出来,果然是一群人,以及兽。

    那兽,乃是一种状极似马,却要高大出一倍,却背生一团硕大隆起,口鼻并四蹄都十分得大,浑身泛黄,唯有飞扬的四蹄呈现白色,使得这奇异之兽飞奔起来之时,四腿翻飞,几成幻影,就仿佛一团一团的云朵,托着它们在飞掠。而这些大马一样的异兽约莫有十七八头,无不身上负着幽亮的铁索,就在背上隆起处卡住,栓得极牢,铁索之后,却拉着一架架同样黝黑发亮的车,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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