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榆：“……”这熊孩子！“你小的时候，你爹不是忙着清剿老蒋留下的残兵，就是忙着帮小朝打老美，哪有时间搭理你？”
    马砺锋想想也是。他的小时候别说他爹，就是他娘也很忙。他的小时候之所以非要叫他侄子侄女哥哥姐姐，叫哥哥嫂嫂爹娘，除了不懂事外，还因为他几乎是跟着他大嫂、二嫂长大的。他小的时候去他大嫂、二嫂家叫回家，去他爹娘家叫串门。“我大嫂、二嫂想我没？”
    “想了。你大嫂、二嫂说等你回去一定要揍你一顿。”
    “我大嫂、二嫂才舍不得揍我。”他家也就他爹舍得揍他。“你可以在这待几天？”
    “三天。”
    “才三天啊？”
    苏静榆也想多待几天。可是，“咱们现在在很多方面都比老英、老美差，咱们要想赶上他们就得一天当两天用，要想超过他们就得一天当三天用。”
    “好吧。”他们家就他一个异类。“这三天你是不是还要去看你和我爹的老战友、老领导？”他爹和他娘很早就参加革命了。他爹和他娘有很多战友。
    “嗯。”
    就知道会这样。“你说的三天包括今天吗？”
    “包括。”
    “那是不是今天下午和后天你都有事？”
    “嗯。”
    “那我明天再请假。”
    “好。”
    “既然你今天下午有事，那我就晚上再跟春芳说你打算让她接班。中午时间短，我怕她到上工的时候都冷静不下来。”
    “行。”
    马砺锋又问了问他爹和他哥哥嫂嫂，还有他姐姐姐夫和他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的情况。
    田二丫估摸着他们娘俩聊的差不多了，就让春芳端着饭菜回来了。
    吃完饭，苏静榆又跟郑春芳聊了会就走了。
    郑春芳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娘晚上回来，我给娘包饺子好不好？”
    “娘晚上不回来。”
    “啊？娘……娘是不是住不惯？”
    “不是。娘要去看她和我爹的老战友。”
    “娘在这边有战友？”
    “嗯。我娘和我爹在全国各地都有战友。晚上吃完饭我跟你说件事。”
    “啥事？”
    “晚上吃完饭再说。”
    “为啥要晚上吃完饭再说？”
    “我怕你下午刨地的时候刨到自己的脚丫子。”
    “我才不会刨到自己的脚丫子。”
    “你肯定会。”
    “我才不会。”
    ……
    小两口斗了会嘴就该去上工了。
    郑春芳的小姐妹们看她来了纷纷打趣她。
    甲：“春芳，你婆婆有没有给你见面礼呀？”
    乙：“春芳，你婆婆有没有催你赶紧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呀？”
    丙：“春芳，你婆婆是干部吧？”
    丁：“春芳，你见到你婆婆腿软不？”
    ……
    腿软也不能认。还有，她男人都给了她那么多钱了，她还要啥见面礼？“你们等着，等你们结婚了我也打趣你们。”
    甲：“我们才不怕。”
    乙：“就是，我们才不怕。”
    丙凑到郑春芳身边小声问道：“你那个来没来？”
    “啥？”
    “就是那个。”
    “那个是啥？”
    “你是不是被你婆婆吓傻了？就是咱们女孩子每个月都来的那个。”
    郑春芳：“……”她咋把这茬忘了？“没……没来。”
    “那你八成怀上了。”
    郑春芳：“……”不会吧？她们除了结婚那晚没避孕，以后每次都避。
    傍晚，郑春芳一下工就去了他们大队的卫生室。
    马砺锋下工后没看到郑春芳还以为她先回去了。结果到家发现大门还锁着。
    马砺锋一边开门一边想：他媳妇八成去他岳母家，跟他岳母商量明天怎么招待他娘去了。
    马砺锋洗了把脸就去挑水去了。
    挑满水，马砺锋就瘫到椅子上等媳妇回来投喂。
    结果他刚瘫到椅子上，郑春芳就回来了。“你刚才去哪了？”他媳妇要是去了他岳父家应该没这么快回来。
    “我去卫生室了。”
    马砺锋立马就坐直了。“你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马砺锋又瘫到了椅子上。“那你去卫生室干啥？”
    “我那个没来。”
    “那个是哪个？”
    郑春芳不好意思说。“那个就是那个。大夫说我有了，你要当爹了。”
    “什么？！”马砺锋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有了？！”
    “嗯。”
    马砺锋：“……”他能不要吗？他不想一边上工，一边带孩子，一边供媳妇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