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英看郑春芳不说话，还以为她没听进去。郑春英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是不是觉得你给他生了个女儿，他就不会跑了？杨三他娘给他爹生了三个孩子，他爹……”
    郑春英还没说完，杨三就背着个筐从门口走了进来。
    郑春英：“……”杨三咋会来她妹妹家？“他爹还不是跟狐狸精跑了。幸好杨三和他哥哥姐姐都能干，要不然他娘非得累趴下？杨三，你来找我妹夫呀？我妹夫上工去了。”
    郑春芳：“……”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屋里坐，屋里坐。”
    杨三冲她们俩笑了笑。“我还有事，我中午再过来。我给碗碗背了点吃的，你家放粮食的地方在哪？我给你背过去。”
    郑春芳朝偏房指了指。“在那。我给你开门。”
    “好。”
    郑春芳把门打开后，杨三就背着筐进去了。郑春芳也跟了进去。
    郑春英：“……”杨三啥时候跟她妹妹家关系这么好了？
    屋里。
    杨三拔开野菜，从筐里拿出来十只熏鸡，两坛鸡蛋。还有两双虎头鞋和两个小肚兜。“虎头鞋和小肚兜是我姐让我捎过来。我姐已经去兵工厂报到了，我后天也要去部队了。”
    “替我谢谢你姐，你姐手真巧。砺锋就知道你会带一堆满月礼。砺锋去上工的时候嘱咐我按亲叔叔的标准收。多的我们也不给你高价，我们就按供销社的价格给你。”
    郑春芳把两坛鸡蛋挪到了她那边。“亲叔叔也就上这么多礼了，还得是既宽裕，关系又好的亲叔叔。剩下的这些熏鸡我估个重量给你拿钱和票。你放心，我只少估，不多估。”
    说完，郑春芳就开始估重量。
    杨三想拦，又不能动手。“这些鸡都是野鸡，你不用给我钱。”
    郑春芳一边估重量，一边笑道：“我倒是不想给你。可砺锋说他是要跟你做一辈子兄弟的。”
    杨三的眼睛忍不住红了。
    杨三在心里暗暗发誓：砺锋就是他的亲兄弟。
    杨三眨了眨眼把泪意眨了回去。“砺锋今年多大？”
    “十九。”
    “那我比他大，我今年二十一。”
    “那碗碗该叫你伯伯。”
    “嗯。”
    郑春芳估好重量，算好钱和票，杨三拿上就走了。
    郑春芳把杨三送走后一回厨房，就看到她姐一边忙活，一边教红霞什么活该怎么干？
    郑春芳有点意外。“红霞虚岁还不到三岁，你就教她干活啊？”
    “我是教她干活，又不是现在就让她干。你们啥时候跟杨三这么好了？杨三是不是有啥事要求砺锋？我跟你说，你可别乱答应，更别乱收别人东西。”
    “我知道，你放心吧。”
    她刚说完，小碗碗就醒了。小碗碗刚才睡了一小会。“啊啊啊……”你的小崽崽饿了。
    郑春芳现在已经能从小碗碗的“啊啊……”里听出来不同的意思了。“等一下，娘这就给你冲奶。”
    郑春英听到小碗碗醒了就朝小碗碗看了过来。“我的娘哎！这孩子的眼睛咋那么像狐狸的眼睛？你这是生了个狐狸精？呸呸呸……你这是生了个小狐狸？呸呸呸，你这是生了个小狐仙？呸呸呸，你这是生了个……哎呀！姐不知道咋说了。总之……总之这孩子怪好看的。”
    小碗碗听到郑春英说她的眼睛像狐狸的眼睛很高兴。“啊啊啊……”你真有眼光。你是谁？我喜欢你。
    郑春芳看小碗碗不光冲她姐笑，还冲她姐挥小胳膊，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大姨说你是狐狸你还这么高兴。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