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生化兵器打出来的配合。
    居然比军方不少战术小队还要利索，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然而他不清楚的是。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军方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的红裙女子在一手操控。
    军方只当她是顾渊身边的一个助理，压根没往别处想。
    可偏偏就是这个没被放在心上的红裙女子，正坐在不远处那架机舱里，遥控着整支生化兵器大军。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调度着全局。
    军方可能压根就没意识到。
    那个一直在通讯频道里说话的年轻女子，才是眼下整支生化兵器部队的真正大脑。
    画面中。
    每一个生化兵器的走位，每一次互相配合的时机。
    全是红后一个人在幕后精确调度。
    机舱内。
    红后精致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流转，神情却始终淡漠如初。
    外人眼中那些生化兵器行云流水的完美战术。
    对她而言。
    不过是无数条数据交织出的最优解。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思考。
    地底每一条通道的视野，每一头残虫可能的藏匿坐标，每一具生化兵器的能耗状态，全都会实时同步在她的作战数据库里。
    就像此刻。
    一头地狱犬似乎嗅到了什么异常。
    下一秒。
    正在清扫的一组猎杀者们瞬间转向疾掠而出。
    几头侥幸存活、蛰伏不动的变异蟑螂，还没来得及借着阴影多喘一口气，就被破空袭来的骨刃死死钉在了墙体上。
    直接暴毙而亡。
    这就是红后精准把控的结果。
    如果只靠生化兵器自主作战，根本打不出这样的效果来。
    ......
    清剿行动收尾得极其利落。
    生化毒饵在虫群内部引发的那场连锁崩溃，几乎把整个核心区的有生力量一锅端了。
    等T-103暴君和猎杀者梯队完成第三轮地毯式清扫时。
    热源信号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最后几头残存的巨型变异蟑螂蜷缩在管道井深处，触须僵硬地垂在甲壳边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猎杀者挨个补刀。
    骨刃捅穿甲壳缝隙，闷响过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红后反复核对了三次生物扫描数据。
    确认整个燃料库核心区域已经没有变异蟑螂的活跃热源信号了，这才解除了所有生化兵器的高强度作战状态。
    毕竟核心孵化室一打通。
    剩下那些零散分布在其他区域的变异蟑螂就不足为惧了。
    因为失去了整个变异蟑螂族群智慧个体的统筹调度，剩下的残兵败将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浪。
    在生化兵器面前，都不过是些小卡拉米罢了。
    威斯克摘了墨镜，揉了揉鼻梁：
    “都结束了吗？”
    “主体部分已经清完，剩下就是后勤组的活了。”红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我准备通知回收小组进场采集变异蟑螂的生物样本了。”
    临时指挥台前的人群明显松了一口气。
    在场军官们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为什么威斯克从头到尾都在跟红后确认情况。
    郑承柯站在屏幕旁。
    看着那些暗下去的热源信号和不断回传的清扫画面，紧绷了十几天的肩膀终于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威斯克，刚要开口，威斯克已经先一步摆了摆手：
    “郑局，善后的事让军方的人来吧，我们保护伞负责把虫子清干净，燃料怎么分配运输回头再谈。”
    郑承柯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客套。
    眼下确实不是寒暄的时候。
    燃料库核心区域刚打下来，里面那些渗漏的管线和损坏的储罐都需要尽快排查检修。
    早一天恢复运转。
    军事基地那边的压力就早一天缓解。
    他朝身后几名军官打了个手势，军方的人开始忙碌起来。
    威斯克转身走向一架直升机，亚历克斯正靠在起落架旁低头玩着指甲，甚是无聊。
    见威斯克过来便抬起头。
    “结束了？”
    “嗯。”威斯克点了点头，“你那边怎么没下场玩玩？”
    “太轻松了呗。”亚历克斯耸了耸肩，“生化毒饵已经把那些虫子都废了，我们再下去就是跟着收尸，没什么意思。”
    亚历克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
    她本来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
    让T-恐惧病毒小队在真正的厮杀中磨合一下配合。
    结果从头到尾连根虫腿都没摸到，全让红后调度的生化兵器梯队包圆了。
    她倒不是在乎功劳被抢，纯粹是手痒。
    T-恐惧病毒小队的八个人从组建到现在，还没真正经历过一场硬仗，日常训练再多，跟真刀真枪的搏杀比起来始终差着点火候。
    这支特殊小队她可是倾注了不少心血。
    还指望着将来能在保护伞底下大放光彩呢。
    威斯克淡淡瞥了她一眼，难得没开口讽刺。
    “急什么。”
    “以后有的是机会，江淮市那些变异生物，不会因为你手痒就自己死绝了。”
    “更何况，等到保护伞往其他大夏省市甚至全球铺开扩张的时候，战场多得是，就怕你到时候打都打不过来。”
    “到那时候，你怕是要怀念现在这点清闲了。”
    亚历克斯听到威斯克提起“全球扩张”四个字，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保护伞的野心不会只停在江淮市一隅。
    但这盘棋太大。
    眼下连江淮市都没完全收入囊中，谈那些确实还早。
    “行吧。”亚历克斯直起身。
    “那等回去之后，你帮我跟首席说一声，下次有硬仗先让我的T-恐惧生化小队上。”
    “你自己去说。”威斯克翻了个白眼。
    亚历克斯嗤笑一声，没跟他计较，反倒问了一句：
    “你觉得军方那边，会让我们保护伞接触到上京市的超自然生物资料吗？”
    威斯克拉开直升机舱门侧身坐了进去，语气平淡：
    “郑承柯没当场拒绝，那就是有得谈。”
    “江淮市的军方现在缺的东西太多了，粮食、燃料、药品、弹药，没有一样不是未来会求着我们保护伞的。”
    “只要军方想要的东西还在我们手里攥着，该松的口迟早会松。”
    亚历克斯闻言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也跟着钻进了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