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酌眉梢微扬,往元清夷的方向凑近了一些,鬓角垂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擦过她的手背,带来几分痒意。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盯着她的双眼,那双墨蓝色的眼瞳中含着笑,眸底翻滚着炙热的情愫:“我可以。”
元清夷指尖微微蜷缩,哪还不知道是她误会了,她垂眸躲开他的视线,微微张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温凉指尖抵上她的唇。
元清夷愣住,抬眸看向他。
裴月酌唇角勾着浅淡柔和的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芒,冲她眨眨眼:“拒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听着很让人伤心呢。”
“这也不是求婚戒,你放心收吧。”裴月酌小心拉过元清夷的手,动作柔和地帮她把戒指戴上去:“这是易容戒,用鲛心做的,具有迷幻和伪装作用。”
“戴上之后,注入你的精神力,你心中想变成什么样子,它会帮你。”
瘦下来后元清夷的手格外好看,五指纤细匀长,指节清浅不突兀,戒指戴上去意外的合适。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元清夷吓了一跳,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是把她卖了也没办法给裴月酌还礼。
她连忙将戒指摘下来塞进裴月酌手里。
裴月酌眉头微蹙:“不喜欢?”
“喜欢,可是……”元清夷斟酌着措辞,“这太珍贵……”
“就是珍贵才配得上你。”裴月酌理所当然地说:“要是它不珍贵,我还不会将它拿到你面前来。”
“如果你不要的话,那我就丢垃圾桶了。”裴月酌说着,边叹气边作势要将手上的戒指往垃圾桶里丢。
“想想我真可怜,活那么多年表白被拒也就算了,礼物还送不出去,我真失败啊~”
元清夷真怕他直接把戒指丢了,忙伸手:“我要!”
裴月酌立马将戒指重新戴回她手指上。
银色戒指没繁复的雕花,只有戒侧铸出半片鲛人尾鳍纹路,中央熔着一颗蓝色宝石,像是一汪不干涸的深海。
裴月酌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背:“好了。”
元清夷看着他,脑袋有点迷糊,怎么感觉好像被坑了?
“现在有了易容戒,你身上这奇奇怪怪的毒可以解了吧?”裴月酌指了指她的脸:“就算毒草毒性再微小,留久了也会伤身的吧?”
元清夷深深看他一眼,嗯了一声,还未说话,裴月酌便将一支万能解毒剂递到她面前:“解毒剂,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元清夷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她伸手将解毒剂从裴月酌手中接过,在他灼灼目光中刺入手腕,将药水推了进去。
不愧是万能解毒剂,药效很快,不过半分钟元清夷便感觉脸上一片清凉,身上漂漂草毒性带来的绿色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瘦下来后被她费尽心思隐藏的脸,慢慢露了出来。
穿着病号服的女孩美得惊人。
头发是纯粹的黑,没有一丝杂色,柔顺的披散在她身后,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
那双眼瞳仁是极深的黑,像浸在清泉里的墨玉,水光潋滟间映着床头昏黄的灯,碎成一片星星点点的亮。
眼型是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有一点红,颜色艳得像一滴凝固的血,给这张脸添了几分楚楚媚意。
裴月酌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而黏稠,慢慢划过她的眼睛,鼻梁,嘴唇,最终停在那颗眼尾的红痣上。
果然,梦中的雌性,是她。
这张漂亮的脸只存在短短半分钟时间,元清夷往易容戒里注入精神力,再度将自己变回微胖普通的模样。
“好了。”元清夷不习惯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垂眸侧过脸:“现在已经很晚了,学长,你该回去休息了。”
“我在这守着你。”裴月酌往椅背上一靠,“你刚觉醒精神力,精神图可能还不稳,要身体出什么状况我好帮你叫人。”
元清夷有些无奈:“……不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可以按铃。”
“按铃哪有我快?你还是我的学妹,我有责任照顾你。”裴月酌挑眉,起身将她按到床上,盖上被子,还轻轻拍了拍:“好了,睡吧。”
元清夷:“……”
元清夷拗不过他,只好闭上眼,拿被子蒙住脑袋,努力酝酿睡意。
可裴月酌的存在感太强,她时不时感觉到有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神经不自觉地紧绷着,根本睡不着。
更糟糕的是,房间里的冷白桃香越来越浓郁了,勾得她灵魂深处又涌上来了些许抓心挠肺的饥饿感。
元清夷吞了吞口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裴月酌睡,努力无视他。
越努力,越睡不着,越饿。
越是想念梦境中被填满的时候。
好想……好想吃一口……
想着想着,元清夷的身体也热了起来,体内无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馥郁的兰花香从她身上弥漫而出,与房间内的冷白桃香勾缠在一起。
元清夷无意识的咬住下唇,视线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不对劲。
她明明刚进食过,为什么又饿了?
不……这并不是灵魂的饥饿,而是她的身体,迫切的想要什么东西来填饱自己……
裴月酌嗅到她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浓烈兰花香信息素,听到她细细小小的呜咽声,脸色微变。
这是……雌性的情热期?
裴月酌忙起身去拿抑制剂,他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别走……”
裴月酌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绯红的漂亮脸庞,心中的烦躁让元清夷没能维持住易容戒的精神力输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神态迷蒙,双目水润,仿佛被浸在水中的黑曜石,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红唇一张一合:“帮帮我……”
裴月酌眸色瞬间暗了下来,脚下仿佛被钉了钉子,半点都无法挪动。
他慢慢握住她的手,朝她的方向倾身,他一靠近,元清夷近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抱住他的脖颈,像猫吸薄荷一样,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
裴月酌瞳孔缩小又扩大,他克制着想要将她扑倒在床上的冲动,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克制又留恋地捏了捏:“学妹,你想让学长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