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尤其是琴酒好像有点脸盲,换个发型和发色,基本上就认不出人来,何况灰原哀还是从大人变成了小孩。
再加上灰原哀体积本来就很小,必要的时候拎起来往包里一塞,直接就能装走。
因此,江夏其实挺期待她过来。
——赤井秀一的杀气口味,至今成谜。
不过,从酒厂几瓶真假酒们的口味来看,他的杀气,也值得期待。
“……”可惜这个fbi似乎极擅躲藏——组织对赤井秀一恨之入骨,却至今没能对这颗卧底过组织的“银色子弹”,给予有效报复。
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接触到赤井秀一的机会,江夏暗暗想,当然要按住他薅一波大的。
——比如赤井秀一认出“雪莉”之后,本来想保护好前恋人的妹妹、对她施以援手,然而幼小版雪莉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果断抛下他,跑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组织气息的“可疑黑衣男子”身边……
江夏想着赤井秀一泉涌的杀气,双眼不禁隐晦放光。
不过,再怎么“问題不大”,那些场景对胆小如兔的灰原哀来说,还是太過刺激了。
单是一个“远处端枪狙击”的琴酒,恐怕就能让她瑟瑟发抖,摊成一张丧失求生欲的兔饼。
江夏:“……”还是先告知她大致的情况,然后让灰原哀自己决定明晚要不要来大楼里玩吧。
……
喂完鬼,江夏放出傀儡黏土,把宫野明美丢了进去。
很快,黏土拔高成型,一身黑裙的“佚名小姐”出现在他眼前。
——有基德和魔女小姐们友情赠送的能量核作为滋补,如今,鬼们已经比最初凝实了很多,能独立开着傀儡行动。
但作为鬼,除了诺亚这只假鬼以外,它们暂时说不了人话。
要是傀儡想跟人沟通,还得江夏自己开。
……
江夏把本体随意往地毯上一丢,附身进宫野明美的傀儡当中,无声穿过院子,熟练地扒上了隔壁家的窗口。
他用坚固的傀儡黏土顶开窗栓,推窗而入,径直进到地下室,找到了正在熬夜核对数据的灰原哀。
然后面对这个眼带驚喜的假小孩,抛出了一个值得沉思的问题:
“明晚在‘西多摩市双子大楼’的开幕式上,会有一场针对你的狙击,整体计划由琴酒负责……你要一起过去玩吗?”
……
“琴酒……明晚要狙擊我??”
信息量过大,灰原哀仰头看着面前的佚名小姐,一双眼渐渐失去了高光。
江夏默默看着她,对她的反应不算意外。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传达到了“明天的双子大楼有一场针对‘雪莉’的暗杀”,今晚自己就算是达成了目标——有琴酒在,灰原哀自然知道该怎么苟起来,比如直接躲在家里不过去。以免得顶着一头熟悉的发型,突然撞进琴酒的狙击镜视野当中。
江夏摸了摸呆住的灰原哀,揉乱她的头发,然后开着马甲,轻盈跳下桌子,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灰原哀却忽然开口。
她在江夏微带诧异的注视中,闭了闭眼,又视死如归地睁开,咬牙道:“那我……我要去看看。”
1065【去陪组织玩吧】
听到“琴酒”这个名字,身为一名典型的组织叛徒,灰原哀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快逃。
“……”但是她很喜欢佚名小姐的声音,每个字都牢牢听了进去。
因此恐慌之后,灰原哀忍不住又抓住了重点:既然佚名小姐特意问了她要不要去,那就意味着,这个问题,一定有着某种重要的意义。
灰原哀抬头看着“佚名小姐”,像商讨战前计划一样,严肃地小声说:
“是不是有一些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江夏迟疑地点了一下头:你去了,杀气可能会额外多出一截……
灰原哀见状,语气变得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明天我会去。”
江夏:“……”好壮烈的表情……
他差点想说要不你别去了……不过收回已经出口的话,不太像佚名会做的事。
转念一想,练一练灰原哀的胆量也好——多跟琴酒远程接触几次,她一定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稍微感受到琴酒的气息,就不敢动弹。
想到这,江夏的良心,顿时重新安稳下来。
他开着马甲,优雅地朝灰原哀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西多摩市见。”
然后离开了房间。
灰原哀目送着“佚名小姐”走出地下室,沉默片刻,忍不住追了出去。
但等她打开门,昏暗的台阶上已经变得空荡荡,根本没有人影。
“……”
灰原哀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发现,“佚名小姐”和明美姐姐,真的有许多不同。
可另一方面,她们的打扮,却又非常相似。而且有时候,灰原哀发现,即使是在现实世界当中,“佚名小姐”也会给她一丝熟悉感。总之就是……
时像时不像的。
灰原哀心里,隐约有一些令人惊喜的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作为一个很怕给人添麻烦的人,灰原哀不太敢问,最后只好暗暗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她身为佚名组织的“外围成员”,权限还不够高——要努力升级成正式成员。
届时,她一定就能弄清楚佚名们藏着的秘密,以及自己想知道的事。
……
想到这,灰原哀原本有些空虚寂寞的内心,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坚定了片刻,她想起刚才的对话,忽然又有些迷茫。
灰原哀:“……”等等,刚才佚名小姐虽然问了她“明晚要不要去大楼里玩”,但好像没说具体要让她去做什么啊。
如果是需要她作为吸引琴酒的诱饵,那佚名们大概会提醒她提前带好“aptx4869”的解药、变回“雪莉”才对。
可那时,“佚名小姐”什么都没说……
灰原哀想起佚名组织无所不知,运筹帷幄的样子,觉得这不可能是因为“佚名小姐”忘了说。
所以……
灰原哀领会片刻,隐约懂了。
——或许这其实是一场生存能力测试?
佚名小姐也说了是让她去“玩”。因此明晚,自己只要尽力在那栋大楼里活下去,就算完成任务?
这么想着,灰原哀默默把自己的猜测写进邮件,发送给“佚名小姐”。
屏息等待片刻,手机一震。
佚名给她回了一个“√”
灰原哀:“!”
……猜对了!
她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合上手机将它按在心口,感觉自己离成为佚名正式成员又近了一步——看,如今,她甚至已经能猜到佚名小姐的想法,思维方式都在渐渐趋同。
灰原哀睡不着了,开始认真准备明天会用到的东西。
……
等收拾好一只小背包,仔细清点完道具,灰原哀思索片刻,又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毕竟是曾经混过组织的人。
虽然黑衣组织和佚名组织,显然有着很多不同,但灰原哀默默想:有些规律是共通的,在组织中升职的方法,一定差不了太多。
最优先的,当然是积极配合佚名的所有任务。
另外,就是尽量发挥自己的研究专长——比如加快研发aptx4869的临时解药之类的东西。没记错的话,这是以前佚名委托过她的任务。
地下室里,逐渐响起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时隔多年,灰原哀又一次感觉到了“搞研究”这项活动的价值和快乐。
……
第二天。
江夏对邻居自发的夜猫子行为,一无所知。
他按照正常作息起床,对着黑漆漆的衣柜打量片刻,从角落里拖出一套西装。
然后又揣上几盒新印好的名片,争取给今晚“西多摩市双子大楼开幕式”的每个参与人都发上一张,当然,活不过今晚的人就算了。
毛利小五郎、毛利兰、铃木园子和少年侦探团他们,在上一次参观过后,也都收到了常盘董事长热情发来的开幕式邀请函。
不过江夏没跟他们一起走——白天他还有几个客户等待处理,于是约好了晚上直接在西多摩市双子大楼见。
……
到了傍晚,江夏处理好工作,打车来到西多摩市双子大楼前。
一出车门,就远远看见大楼旁边停着一辆车,车边围着几个熟悉的人。
——目暮警部和几个警察站在那里,正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忧心忡忡地仰头望着面前这两栋七十多层的雄伟大楼。
江夏认出他们,熟门熟路地走近过去。
几个警察发现有人靠近,倏地回过头。
看清来人,他们顿时一怔,紧跟着想到什么,一下眼露惊喜:“江夏?”
佐藤美和子的目光,在江夏利整的西装上一扫:“你来参加大楼的开幕式?”
江夏点了点头,意思着打了个招呼,露出一点疑问的表情:“你们怎么在这。楼上有案子?常盘董事长收到威胁信了?”
目暮警部:“……”你怎么这么熟练。
佐藤美和子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没有威胁信,但是最近,发生了两起跟常盘董事长相关的杀人案——高度疑似是连环杀人。
“目前还没能找到凶手,我们建议常盘董事长取消今天的开幕式,可她却说,这项活动非常重要,拒绝了我们,甚至不想让警方进入会场,说这会惊吓到她的客人。”15634/10397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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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目暮警部凑近过来。
江夏转头一看,就见这位很擅长寻求帮助的警部,不知何时捧了一本活页册过来,热情地往他手里一递:
“来,你快帮忙看看,这是我们收集到的相关资料——如果你能找到凶手,我们把那人引出来,按倒抓走,就不用担心再出现第三起命案了。”
江夏:“……”
他看了看表,发现离开场还有一点时间。
于是像个敬业的侦探一样,接过那本册子,随意翻开一页。
上面露出了第一个死者的个人资料,左上角贴着照片——那是一個秃顶的中年男人,眉低眼宽,鼻翼油腻,看上去莫名给人一种阴暗猥琐的感觉。
江夏很快想起来了:“大木议员?”
前一阵,跟着毛利小五郎来这栋大楼参观的时候,这位大木议员,曾经醉醺醺地跑来握过他的手——江夏记得这人的太太养了一只聪明的边牧,经常迷路以后蹲在侦探事务所门口等捡,比它的男主人可爱多了。
“没错,大木岩松,西多摩市的议员。”
佐藤美和子指了指斜上方的大楼:
“尸体是五天前,在B栋67楼的酒店套间里发现的,死亡时间是前一天晚上的10点到凌晨0点之间,凶器大概是刀具,但是现场并没有找到吻合的东西。
“另外,死者的手边,倒扣着一只名贵的小酒杯。它从中间裂开,被一分为二——起初我们觉得,这可能是大木先生的死前留言,用来暗示凶手的身份。谁知类似的东西,很快又出现在了第二起案子当中……这其实是凶手留下的‘信物’。”
……
“我记得这件事。上周大木议员入住酒店的那天,我也在场。”江夏想起这件案子,感觉警察们还是太矜持了,委婉提出批评,“怎么没提前找我?”
目暮警部:“……”总不能真的一有命案,就立刻呼叫侦探吧。警察也是要面子的,总得先自己努力一下,遇到一点瓶颈什么的,然后再去请教……咳咳。
他清清嗓子:“当时我们其实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打算重点审查。谁知还没等问出什么来,就又发生了第二起命案——第二起案子,和你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我就忘了问伱。”
江夏翻了翻手里的册子,看到了第二个死者的资料:
原佳明,常盘财团的首席程序员。照片里,他的头发出人意料的浓密,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有些眼熟——同样是江夏上一次来这栋大楼时,见过的其中一个人。
江夏:“……”怎么会跟我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不是我们组织出来的叛徒嘛……印象里,就是因为原佳明勇猛地用公司电脑,发送了组织的情报,如今西多摩市双子大楼的机房,才被组织列入了必炸名单。
……
“大木议员死后的第二天,快递员去原先生家送快递,发现门开着。他从门缝里望进去,就看见死者倒在餐桌旁边,死不瞑目。
“原佳明死于枪击,他身边,同样有一只被一分为二的小酒盅。死前他似乎试着和凶手搏斗,但很遗憾……”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餐刀的速度,没法和枪比。”
江夏望向手中的资料册,上面有案发现场的照片——原佳明手中,确实握着一把银质的餐刀。
旁边的几张照片中,则给那个身为“连环杀手信物”的倒扣小酒盅,来了一套特写。
从照片上来看,小酒盅被发现的时候,倒扣在一滩血迹当中。可拿起来以后,杯沿却没有沾到太多血——它似乎是在血液凝固之后,才被放在那里的。
“这说明留下小酒杯的,和杀死原佳明的,并不是同一个人——第二期案件的真凶,并非杀死大木议员的凶手,而是另有其人。”
江夏原本应该这么说。
但是他没有。
……首先,身为一名沉稳不怕告的高中生侦探,他即使“破案”途中发现了疑点,也很少指出,而是会等证据齐全了,再一起说。
另外就是,江夏记得,原佳明其实是被琴酒打死的。
死者牢牢将餐刀握在手中,并不是为了跟持枪凶手殊死搏斗,而是想用银质餐刀的“GIN”,来指代“琴酒”——“银”的读音是“ギン”,写成罗马字就是“GIN”,正好是琴酒的代号。
琴酒和伏特加善后的时候,没有收走这把刀,恐怕也是因为没能立刻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这虽然算是一件失误,但问题不大。
——这世界上,有几个人会因为“死者死前握着一把银质物体”,就联想到“凶手是琴酒!”呢?
脑中刚闪过这个想法,下一秒,旁边忽然低低飘来一声“……GIN。”。其中蕴含的感情十分复杂。
江夏:“……?”
他默默一转头,看到了柯南——工藤同学不知何时爬到旁边的石狮子上去了,此时正居高临下地偷看着他手中的案件资料。
“……”江夏抬起手,熟练地拎住柯南后领,把人提溜到地上,“……不要踩踏公物。”
停顿片刻,他状似疑惑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柯南回过神,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人名,心里一惊,若无其事地续上刚才的话:
“……我是说人类的生命真是脆弱啊,这么高大强壮的人,却只能毫无反抗地死于一把热兵器。”
佐藤美和子诧异地看着他:这小学生还挺有想法……
她回过神,没管这个突然乱入的小朋友,接着刚才的话题道:
“总之,根据各种排查,第一起案件当中,我们锁定的嫌疑人一共是五个——常盘董事长,她的秘书泽田千奈美小姐,画家如月峰水,原佳明,还有大楼设计者风间英彦。”
顿了顿,她又把原佳明划去:“当然,现在只有四个了。”
江夏礼貌性地注视了一下剩下四人的照片,点了点头:“我会多加留意,察觉到异常的话,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柯南本来也踮着脚,想偷看嫌疑人照片。
不过听佐藤美和子说完,他发现这几个人他都认识——正是上周来参观大楼的时候,遇到的几个相关人员,于是不再做偷看的无用功。
1067【快点把赤井秀一端上来】
比起几个普通的嫌疑人,柯南的思维重点,很快移到了“g”的事上,开始思索这一次的开幕式,究竟和琴酒有什么关系。
江夏则从柯南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了他身后。
——身为一名现役小学生,柯南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他后面,毛利父女、铃木园子、阿笠博士,以及少年侦探团的人,也都到了。
“久等啦!”一道人影撒欢似的跑了过来,急停在江夏面前,状似不经意地晃了一下脑袋。
江夏循声望向铃木园子,目光定在了她那一头突然变卷的头发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款“灰原哀同款发型”,陷入沉思。
——前几天不是专门抽空找了铃木园子,夸过她直发很好看吗?
为什么现在……
江夏想着想着,心累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年纪的女同学,果然只相信她们自己的审美吗。其实说实话,灰原哀同款发型,确实好看。唯一的问题就是,容易引来某些眼神不好的鲨手的注目……
……
佐藤美和子停在警车旁边,诧异地看着铃木园子,过了几秒才认出来:“你的头发……”
“怎么样,好看吧。”铃木园子语气笃定地一撩头发,像在介绍艺术品的来源一样,昂首挺胸地骄傲道,“是那个小女孩给我的灵感!”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刚摆的pose,望向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嗯?那个不爱说话的高冷小女孩呢?”
柯南盯着铃木园子的发型,一时语塞。
吉田步美看了一眼柯南,不想给他和漂亮大姐姐说话的机会,吃醋抢答:“小哀说她感冒了,不想出门。”
“这样啊……”铃木园子想起灰原哀那副文静的模样,摇头叹气,“小朋友就要多运动,等她好了,你们记得多带她出去玩。”
……
江夏听到吉田步美的话,心里却暗暗有些疑惑:昨天晚上,灰原哀好像说,打算过来玩一圈?
……所以她人呢?
这时,肩上的宫野明美忽然动了动,伸手拍拍江夏的耳朵。
江夏一怔,目光微偏,顺着她的指向望去。
就看到大楼角落,有一道小孩的身影一闪而逝,灰原哀趁门卫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大楼里。
她的头发,用阿笠博士的速效染色剂染成了黑色,背上背着一只小书包。没跟熟人们一起走,可能是担心“试炼”的事情败露,连累到他们。
……
江夏目送着灰原哀鬼鬼祟祟地溜进大楼。
然后无声朝她丢去一只鬼。
宫野明美的无敌技能,只能对本体生效。丢她出去也没用。
所以江夏派了飞的很快的雾天狗。
有了灵媒师牌定位器,江夏没再往那边看。
他收回视线,看到铃木园子期待的目光,礼貌地夸了夸她:“很好看。”以后不要再烫了……
铃木园子满意了,挽着毛利兰,开心走进大楼。
柯南也跟了上去,一路盯着铃木园子的脑袋打量,看上去对此颇感忧心。
他们身后,吉田步美默默望着柯南的背影。
见柯南目不转睛地盯着铃木园子,她伤心地低下头,对了对手指——原来柯南不是喜欢小兰姐姐,他只是喜欢大姐姐。
而自己……
吉田步美看了看幼小的自己,顿时对成人世界充满了向往。
她手指勾住耳侧柔顺的黑发,暗暗想:要不明天,也去烫个头?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搭到她肩上,安慰性地拍了拍。
紧跟着,头顶传来江夏带着一丝心累的声音:
“你这样就很漂亮,不用改发型。”
吉田步美听出声音的主人,浑身一僵:“……”江夏哥哥懂什么发型——就像爸爸总说西瓜头最好看一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
步美像个机器人似的,咔咔扭过头,看到江夏放在她肩上的手。不禁想起前不久,这只手也曾经像这样搭在一个个熊大人的肩膀上,然后就掐着他们一把抡翻,再踩上去敲一顿甩棍……
吉田步美瑟瑟发抖:“我、我知道了。那我不烫了。”
江夏欣慰地松了一口气:还是天真可爱的小朋友最省心。
……
几个人陆续走进大楼。
开幕式即将开始,宾客们早就都已经入席,门口再次寂静下来。
目暮警部望着江夏消失在西多摩市双子大楼里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希望今晚是个平安夜。”
佐藤美和子:“……”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总觉得——不太可能。
……
西多摩市双子大楼,是两栋高度相差不多的大楼,并排建在一起,中间有两座十几米长的联通桥相通。
举办开幕式的宴会厅,在a栋的75楼。
天还没黑。江夏和其他人一起上到楼顶。
他进到宴会厅,视线在被电灯和昏黄日光映亮的大厅里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不管是赤井秀一还是冲矢昴,都没出现在这里。
“……”不过想想也是:那两个人就算来了,应该也会更加鬼祟一点——毕竟理论上来说,冲矢昴只是一个负责安装炸弹的工具人。今天他不需要来参加宴会,只要作为炸弹的维护人员来附近待机就好,无需露面。
……做人要有耐心,赤井秀一即使现在没出现,待会儿也肯定会出现的。
……
大餐当前,江夏心态平和。
想起今天还没吃晚饭,中午也因为听客户哭诉、没好意思在大哭的客户面前吃东西,他于是走到餐桌旁边,拿了些甜点。
一边吃,一边随意打量着大厅。
宴会厅颇为广阔,中间摆着一些餐食酒水,最西边是一架宽大的舞台,舞台右边,则有一架低矮圆柱形的展示柜,上面停着一辆鲜红明媚的跑车——福特最新款的敞篷跑车,车标是一匹奔腾的骏马。
江夏望着那辆被当做摆设的车,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布局有些眼熟。
……另外,车边那个悠悠路过的服务员,也很眼熟。
正想着,“服务员”端着托盘,停下了脚步。
那人似乎对视线极其敏感,一瞬间就朝江夏回视了过来。
————
感谢大佬们的【月票】(?′?`?)?
1068【你知道的太多了】
两边一对视,“服务员”脚下微一停顿,朝江夏走了过来。
江夏默默把甜点咽下去,喝了一口茶:“……老板,你也来参加开幕式啊。”
虽然早就猜到安室透会来,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能混到常盘财团里兼职。
安室透看着江夏复杂的神色,微带诧异:“怎么了,有问题?”
“没有。”江夏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异常糊弄过去,“只是觉得每次一经过你打工的场所,总会碰到点意外状况……”
安室透手里的托盘咔吧一声:“……嗯?”
几米外,柯南耳尖一动,噌一下警惕地看过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麻醉腕表。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又看看没觉得自己发言有问题的江夏:“……”
……算了,不跟这群没有自知之明的事件体质拥有者计较。
……
安室透今天会在这,是因为先前,他跟踪冲矢昴的时候,发现冲矢昴悄悄来过这里。
只是,冲矢昴果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进楼以后地形复杂,楼里的人也少,安室透竟然把人跟丢了,一时无法确定冲矢昴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安室透猛然意识到:乌佐说的那一场“烟花”,或许还没有结束。
而且事发地点,也未必就是西多摩市市政大楼,而是很有可能在这栋双子大楼当中。
——套用一下乌佐的脑回路,看烟花的时候,总不能站在烟花里面看,隔开一段距离欣赏,才最美妙。
换句话说,如果西多摩市市政大楼,是乌佐选中的最佳观景地,那安室透想,出事的地点,应该就是对面的这一栋双子大楼。
确定了问题地点,接下来的一切就很熟练了。
老样子:面试、合格、混进大楼。
当了这么多年的情报分子,安室透除了面试技巧以外,还积攒了令江夏眼热的人脉。
虽然常盘财团对开幕式非常重视,因此对一应职员的要求也相当高。但安室透本身就在“服务员”这个行业中出类拔萃,即使要求严格,他找了找关系,最终也成功混了进来。
……
安室透回想着这个麻烦的过程,心里叹了一口气。
柯南则还在谨慎地盯着他,同时,心里非常认同江夏的话: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这个黑皮老板?而且一遇到他就出事?
安室透无视了柯南的眼神。
他望向江夏,保险起见,多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在这?”
“常盘财团的董事长,是毛利叔叔以前的学妹,所以他收到了邀请。”
江夏端出了自己异常正当的理由:“听说这里的夜景很漂亮,而且还会有不少名流参加,所以我也跟了过来,想给事务所发展一下新客户,另外也跟同学们一起出来散散心。”
安室透:“……”你确定跟他们一起出门能散心?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几米外,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各自端着一只小托盘,低声聊着什么。
仔细一听,毛利兰好像在回忆往昔,安室透看到她正望着大厅里的跑车嘀咕:“这辆车好像之前海底餐厅爆炸的时候,那辆差点压住我的跑车啊——当时也是这么摆在一个展示台上,然后餐厅就轰一下炸了……还好那时江夏反应快。”
安室透:“……”现在找个借口让风见裕也把这几个人抓出去,能顺其自然地阻止乌佐的那一场“烟花”吗?
江夏总感觉安室透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有了一种危机感。
他微带警惕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公安卧底,怀疑老板在想什么很不妙的事情。
不过,安室透毕竟还是一个崇尚科学的警察。
他叹了一口气,很快把刚才那个玩笑似的想法抛开,转头望向宴会厅,想继续找找冲矢昴或者“乌佐”,有没有出现在这里。
……
开幕式的时间,显然经过了精心规划。
从客人们到场,到致辞之前,恰好是黄昏日落的时间段。从广阔的落地窗望出去,夕阳西下,远处的富士山随着光线变化,呈现出千般美景,像一瞬间切换了无数幅画。
越来越多的宾客聚集在窗边,驻足欣赏。
江夏像一道暗影,无声混入其中,很快优雅地换完了一圈名片。
他一边将到手的名片拢一拢收好,仔细塞进名片夹,一边转身走向另一侧窗口,同时摸出了另外一只装满了自己名片的名片盒,继续收割。
对面的窗口,没有什么太美的景色,不过却能看到双子大楼b栋,那个水晶般可张合的球形楼顶。
——风间英彦这个建筑师,果然和他那个“追求对称”的强迫症晚期的师父不同,由他设计的这一栋“双子大楼”,并不对称,宾客们此时所在的a栋,明显比b栋高出一大截。
……
安室透正在窗边,观察着宾客。
忽然发现有人走近,他余光瞥过去,就见江夏手握名片,脚步轻快地逼近了这里。高中生侦探打量的目光,不断落在无辜的客人们身上,跃跃欲试。
安室透眼角不禁一跳。
“……放过这里的客人吧,有委托的人会自己去找你,不用一一分发名片。”
——他本想这么说。
但是看到勤恳经营着事务所的高中生,再想想一两周才路过一下事务所的自己,“安室老板”的良心忍不住痛了起来,最终只能把那些毫无根据的话咽下去。
“咳咳。”
安室透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打算找个借口拉着江夏闲聊,以此来自然地打断他分发名片的行动。
不过,在他找到尬聊的话题之前。
大厅中央,有个人在会场环视一圈。看到江夏,那人忽然爽朗一笑,举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安室透一怔,转头望去,看见了常盘财团的御用设计师——风间英彦。
江夏显然也察觉到了风间英彦的动向。他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安室透正好在江夏旁边。
他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量片刻,低声问江夏:“你认识他?”
1069【意外合作】
江夏点了点头,趁风间英彦还没走过来,用那边听不到的音量,低声对安室透说:“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见过,我记得他叫风间英彦,是森谷帝二的徒弟——对了,你知道森谷帝二吧。是我以前无意间遇到的一个建筑设计师,曾经有过一点交流。”
安室透:“……”
有过一点交流的建筑设计师?
你是指那个被你打进监狱,后来还喊着要告你的强迫症大师吗?
……还好最后事情压下去了,可能是森谷帝二胆子小,也可能是被江夏敲怕了,总之最后,情况比预想中要好处理得多。
安室透想起当时的事,心累地按了按额角——森谷帝二在环状线、市政中心装设了大量炸弹,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他确实关注过。
而一想到森谷帝二,再看向走近的风间英彦时,安室透的目光,就忍不住多了几分审视:那种炸弹狂魔的徒弟,来找江夏干什么?
江夏望着走近的风间英彦,同样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自来熟。
——难道是师父入狱以后,理念和师父不同的风间英彦,终于有了自我发挥的机会,因此看他这个“恩人”格外顺眼?
……
风间英彦对江夏确实颇为友善。
他很快穿过宴会厅,走到江夏面前,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落地窗:“怎么来这边了?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去对面欣赏富士山呢。”
说着,风间英彦顺着窗口望了出去,看到看b栋的楼顶。
想起刚才,安室透和江夏低声讨论的样子,风间英彦怀疑这两个人是在讨论建筑的设计,忍不住解释道:
“其实我本来想让两栋大楼都能看到富士山,可惜受限于董事长弄到的这片地皮的形状,那种想法实在难以实现。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总要区分一下ab栋嘛,要是两栋完全一样,那还分什么ab——我其实很不喜欢对称,拆开以后两件一模一样的东西,只会互相抹消彼此的价值,只有独一无二的物件,才最为珍贵!”
江夏:“……”不,我对大楼的设计理念不是很感兴趣,而且反正它也快要重建了。
安室透对森谷帝二印象很差,于是面对此时的风间英彦,也难免戴上了一点有色眼镜:艺术界尤其注重师徒传承——这人该不会像他那个老师一样,也来个什么“把不符合自己审美的作品都炸掉”之类的行动吧……
风间英彦正对着知己侃侃而谈,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凉意。
他倏地打了个寒颤。左右看了看,心里不禁诧异:这个位置应该没有冷气循环装置啊。不会是窗户哪里漏风了吧……
……
敬业的设计师扬起了头,开始仔细检查落地窗的边角。
这时,随着太阳彻底落山,厅里忽然一静。
一身盛装的常盘董事长,走到了舞台上。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拨冗光临,常盘财团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典礼,即将开始。”
常盘美绪微笑道:“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设计了一个小小的余兴节目,想请大家来玩一场游戏。”
安室透倏地抬眼望去,总感觉这台词听上去怪怪的,很符合乌左的审美,很像什么大逃杀展开的前奏。
不过还好,接下来,常盘董事长并没有“阴险一笑,然后哐当哐当在周围降下一些卷帘闸门,把宾客们困死在会场”之类的行为。
她只是很普通地站在台上,朗声介绍道:
“今天是常盘财团成立的30周年——所以我们来玩一个‘猜30秒’的游戏。
“禁止看表,从计时开始,默数30秒。完全没有误差的人,或者猜得最接近的人……”
她抬起戴着黑纱手套的手臂,示意了一下舞台旁边的展示圆台:“可以把各位眼前的这一辆敞篷跑车,开回家里。”
“!”少年侦探团一呆,忽然兴奋起来。
元太和光彦在江夏看不到的角落低声滴咕:“这不是前几天,我们去野营的时候玩过的游戏嘛,我记得步美猜得特别准!”
步美开心地点了点头,但忽然想起什么,又有些迟疑。
她很快转着小脑袋,四处张望,像是想在人群中寻找什么东西。
……
不止小孩们被这款“游戏”吸引,厅中的大人们,也纷纷眼前一亮。
——即使受到邀请的人,都多少有些身份,但这辆跑车,也绝对算得上一件厚重的奖品。尤其是一些家里管得非常严,想买跑车但却无力购买的青年才俊。
常盘董事长优雅站在台上。
等厅里的窃窃私语逐渐停了,她才继续道:
“不过,如果是有两位及以上的客人猜中,就只能以猜拳的方式定胜负了——获得第二名的人,可以骑走这一辆山地越野车。”
她微笑着指向跑车旁边的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旁边,还有一些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显然是给陪跑人士的参与奖。
少年侦探团探头探脑地望着自行车,眼睛更亮了:“这不是更好嘛,反正我们也开不了车!”
——野营的时候,体会过步美“猜30秒”的精准度,此时,几个熊孩子已经快进到了自行车该怎么保养。
被元太和光彦寄予厚望的步美,此时却越来越忐忑。
她左右张望着,低声滴咕:“……柯南去哪了?”
目光一扫,完全没找到柯南,倒是忽然看见了在人群中颇为显眼的江夏。
步美慢慢想到什么,目光顿住。
她看着站在舞台不远处的江夏,短暂陷入纠结。
……
热场游戏很快开始。
“请参加游戏的各位,把手表寄放过来。稍后我们会根据手表的价值,赠送您一颗等价的宝石。”
随着常盘董事长话音落下,她的秘书泽田千奈美走到台前。
秘书手中提着一只小篮子,微笑着经过客人们面前,一一收走游戏参与人的手表,同时发给了他们一枚三角形的小旗子。
铃木园子站在江夏旁边,也领了一枚小旗子凑热闹,她举着旗子随意晃了晃,同时忍不住滴咕:“一人一颗手表等价的宝石?真是大手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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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0【受欢迎的侦探】
泽田秘书路过江夏面前,看了一眼他的表。
江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参加。
旁边,安室透也同样没有寄放手表。
江夏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这东西虽然不像阿笠博士改装过的黑科技一样、功能齐全到可怕,但一定也有不少寻常手表并不具备的功能,确实不会轻易交出去。
……
参加“数30秒”游戏的人,拿着那枚用来报时间的小旗子,陆续聚集到台前。
安室透总感觉有人在看这边。
他警惕的目光,在参加游戏的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上——女孩看上去六七岁的模样,头上戴着一枚发箍,有点眼熟,也是江夏的熟人。
这么一望过去,安室透才发现,小女孩不是在看他,而是在偷偷看旁边的江夏。
江夏显然也察觉到了来自某个人的注视。
他低头看了过去,然而在视线相接之前,步美倏一下转回头,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刚才根本没往这边看。
那副状似“羞涩”的躲避模样,实在很可爱。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声说:“你还挺受小女孩喜欢的。”
江夏狐疑地看着吉田步美的背影:“……”不,他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
步美收回差点和江夏撞上的目光,捂了捂脸,感受着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脏,松了一口气。
她“默数30秒”的秘诀,其实是靠数自己的心跳——一秒两次,30秒正好数60次。
但这其实也是有技巧的。
平时,她的心率没有这么准,只有稍微加快一点的时候,才会准得像秒表一样——比如之前跟朋友们一起野营,玩“数30秒游戏”的时候,步美就是因为在车上挨着柯南坐,心里激动,心跳才会微快。
而现在,柯南没有参加比赛,不能挨着他。
步美:“……”好在,站在江夏哥哥附近,想想他打人时候的场面、以及刚才那只幽幽搭住自己肩膀的手,再想想自己平时和少年侦探团成员们偷偷干下的调皮事……一样能起到“心跳加速”的效果!
……
在步美“咚”“咚”的心跳之中。
常盘董事长的声音,再度从舞台上响起。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秘书,泽田千奈美。
泽田千奈美此时已经收发完了手表,她把手表筐交给其他员工,自己则拿了一只秒表,站在舞台前,微笑地看着参加游戏的客人。
“在泽田小姐说‘开始’之后,各位就可以开始默数了。”常盘美绪说,“数到30秒的时候,请把手中的棋子举起来。我们会根据这个,判断您估算的时间。”
泽田千奈美握着秒表,等众人都示意准备好了之后,按下按钮:“开始!”
舞台前,瞬间充满了低声默数的声音。
三十秒一晃而过,江夏在安室透复杂的注视中,趁机跟旁边几位盯了他很久的太太交换了名片。
低声交谈了几句的功夫,舞台前,陆续有人举起了旗子。
某个瞬间,泽田千奈美咔哒暂停了秒表。
随着明显的暂停音效,常盘董事长迅速捕捉到了两个同步举起了旗子的人:
“那边那位举着蓝色旗子的客人,还有那位举着紫色旗子的客人——恭喜你们!”
说完,常盘董事长略微一怔。
——猜中的两个幸运儿,居然是毛利小五郎,以及前几天,跟毛利小五郎一起来参观的吉田步美。这伙人运气真好。
“嗯??我中了?我居然中了!”
毛利小五郎非常震惊。
刚才他数到一半,一不留神被旁边的熊孩子拽了一下头发,顿时忘了自己数到了哪。
看到周围有人陆续开始举旗,毛利小五郎顿时也死马当作活马医地举了一下,没想到正好卡在了30秒的当口。
吉田步美也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和激动围过来的少年侦探团一一击掌。
击完,步美想起什么,转过头,望向江夏。
步美:“……”虽然不太敢过去,但做人要知恩图报……
这么想着,她小步跑到了这位心跳加速器旁边:“江夏哥哥,谢谢你!那个,你要是想骑自行车,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借你骑。”——可能是因为没有汽车驾照,她已经默认了想要那辆山地自行车,而不是酷炫的跑车。
江夏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安室透倒是被小孩的可爱外表所蒙蔽,没能看清步美赢得游戏的真相——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女孩为什么忽然找江夏道谢,但安室透见多了小白和柯南那样爱扎针的奇怪熊孩子,此时忽然看到正常有礼貌的小孩,眸光都忍不住变得温和了一点——这才该是祖国该有的未来。
他叹了一口气,感慨地低声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江夏敷衍地接话:“……是啊。”真是个欠揍的小机灵鬼。
说着,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摸了摸步美的头:“好啊,那就提前多谢你了。”
“!!”
吉田步美打了个激灵,在江夏松手之后,像只兔子一样一惊一乍地蹦跶走了。
……
毛利小五郎和吉田步美,各自靠着运气和实力,猜中了30秒。
不过接下来,还有一道“用剪子包袱锤来决定是跑车还是自行车”的流程。
步美虽然没有为了得到自行车,特意放水。但她毕竟是实力派,而毛利小五郎是个时灵时不灵的欧皇。
而在不作弊的情况下,玩剪子包袱锤这种需要一定运气的东西……
“哈哈!跑车,我来了!”
小游戏结束,毛利小五郎仰天大笑——他获得了把跑车开回家的资格。
“请两位幸运星上台来吧。”
常盘董事长微笑着朝台下点了点头,她对游戏的结果没有太多感想,反正本来跑车和自行车就都要送出去:“愿意的话,可以发表一下你们的感想。”
说话间,一个秘书打扮的人小跑过来。他低声跟如月风水、风间英彦等几个常盘财团的“重臣”说了几句话,一群人很快离开人群,走向台后。
常盘董事长组织完“猜30秒”的热场活动,露完了面,也悄然退到了后台,准备开幕式的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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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开启,随着灯光关闭,宴会厅逐渐暗了下去。
宾客们被黑暗包围,但却毫不惊慌。
他们常年参加各种宴会,很清楚大致的流程——在这些宴会上,主办方常常会播放一些很有纪念意义的投影,这种时候,自然需要关闭灯光。
……
果然,没过多久,主持人站到了台上。
一束光从他头顶落下,笼罩着他:“各位!接下来要为大家介绍的,是今日最重要的贵宾,也就是我们的国宝级画家——如月峰水先生的作品!”
随着他话音落下,舞台侧面,一面近十米长,七八米宽的屏幕,徐徐降落下来。
投影打在上面,切换着一幅幅画作。
几十幅画缓缓闪过。所有的画,全是同一个主题——各种各样、各个季节、各个角度的富士山。
主持人的声音悠扬传来:“如月先生钟爱富士山,他花了30多年,专心描绘着富士山的雄姿。这一次,如月先生为了庆祝自己的学生——常盘董事长的双塔摩天大楼落成,特别赠送了一幅他的新作!”
画作放完,投影屏熄灭。宾客们的注意力,在主持人的引导下,重新落在了舞台上。
“请大家欣赏——《春雪的富士》!”
幕布缓缓拉开。
黑暗中,毛利兰望着台上巨大的轮廓,诧异地低声跟两个同学嘀咕:“好大一幅画。”
铃木园子也有些诧异,如月峰水看上去对“开幕式”这些商业活动很不感兴趣似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用心。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送学生的。可能他对常盘董事长这个学生比较满意……”
一排亮如白昼的灯光忽然打下,精准照亮了那一幅画。
铃木园子呆呆地望着舞台,剩下的半截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江夏察觉到她的异样,从名片上挪开视线,顺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目光回头望去。
就见舞台上,那一幅巨大的画作前,悬挂着一道轻微摇晃着的身影。
——刚刚还红光满面的常盘董事长,此时被勒着脖子,悬吊在了那幅画的正中央。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双手垂落,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安详。
“……”
“啊啊啊啊——!!”
短暂的寂静后,惊恐的尖叫骤然爆发。
安室透:“……”说好了要炸“烟花”,为什么忽然弄一起凶杀案出来……乌佐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乌佐……
想到这,安室透忍不住看向江夏。
就见江夏已经像个热心侦探一样,完全忘记了站在一旁的黑暗组织的上司,快步跑到了舞台上。
不远处,毛利小五郎也同时冲上了舞台。
……
江夏回过头,看了一眼挂在远处的尸体,很快来到控制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开关。
然后盯着各种用途不明的复杂按钮,沉默了一下。
一秒后,他很自然地敲了敲桌子,把旁边呆住的泽田千奈美惊醒,提醒道:“先把人放下来。”
“……好,好的!”泽田千奈美一激灵,这才回过神,她慌张地伸出手,去拉控制台上的摇杆。
……
随着画架重新升起,常盘董事长的身体,逐渐从空中降下来,落到了地面上。
毛利小五郎探了一下老熟人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睛,一脸悲伤地摇头:没救了。
其他几个熟人,此时也都下意识地跑到了舞台上,甚至包括有点害怕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江夏从操作台旁边,走向尸体所在的舞台中央。
两个同学察觉到他靠近,像俩称职的保镖一样,倏地分开一条路,期待地看着他来到尸体旁边。
“是被钢丝吊上去的。”安室透抬头看了江夏一眼,又重新低下头,研究着尸体的脖子。
常盘美绪脖颈上,戴着一条莹润的珍珠项链。一截钢丝从项链上延伸出去,绕过顶部的横梁,连接在了巨幅画像底部。这样一来,一旦国画落下,常盘美绪就会被突然吊起。
算算时间,她恐怕已经在上面挂了好几分钟。
江夏沉稳地叹了一口气,表现出了“警察好朋友”该有的素养:
“总之,先报个警吧。”
说着他想起什么,转头望向闻声取出了手机的毛利兰,补充道:“对了,不用拨110,直接打目暮警部的电话——他就在楼下。”
“好的。”毛利兰很快调出了目暮警部的号码——她以前存过。
除了目暮警部,她还有佐藤警官、高木警官、白鸟警官他们的号码……倒不是有刻意收集警察私人手机号的习惯,实在是经常能用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凑齐了。
……
等待警察上楼的时候,江夏扫视过舞台。
就见旁边,安室透脸色颇为沉重。
虽然心里隐约知道老板“心情沉重”的原因,但此刻要是不问一句,似乎有点奇怪。
江夏于是走过去,用试探的语气闲聊:“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安室透蹙眉道:“我只是在想,这究竟是一起普通的偶发杀人案,还是……”还是乌佐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来到会场以后,安室透用“服务员”的身份暗中乱逛,探查着周围。
原本他,自己以为会像前几天在西多摩市市政大楼时那样一无所获。
然而实际上,这么一逛,他骇然发现了不少被藏在了宴会厅里的定时炸弹。
好在此时,离爆炸还有一段时间,安室透没有立刻动手拆除,他想弄清楚组织……或者说乌佐的目的。
如今听到江夏询问,安室透有些犹豫,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如果有江夏的头脑帮忙,或许能发现很多自己没能发现的细节。
但另一方面,安室透又想:乌佐似乎对那些意图破坏他“舞台”的人,从不手软——听说组织里那个最常接触乌佐的干部,就是因为炸碎过乌佐的舞台,不得不开始和乌佐斗智斗勇……如果自己把江夏卷入这一场和乌佐之间的斗争,连累到一心想往正道走的高中生怎么办?
正想着,安室透却忽然听到江夏用笃定的语气说:
“这确实不是一起偶发的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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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2【琴酒你不要乱跑啊】
“?!”安室透倏地抬头望向他,“你发现什么了?”
江夏指了指尸体的裙摆,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 “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江夏低声说,“而是一起连环杀人案,这只酒盅,就是凶手留下的信物——类似的案子,之前已经发生过两起了,我刚才上楼前,从目暮警部那里看到过卷宗。”
安室透:“……”
……连环杀人案就连环杀人案,说得这么凝重干什么?差点以为江夏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揪住了某个狡诈干部的尾巴。
不过,这种话当然不好直说。
安室透只好像个侦探一样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没等多聊,电梯叮的响了一声。
在楼下待机许久的警察们来到楼上,冲了过来。
……
“是有人在死者的项链上扣了钢丝,然后利用画作掉落的力量,把人拉上去的?”目暮警部听完江夏所说的情况,沉吟着摸了摸下巴,“既然能对死者戴在身上的项链动手脚,那最可疑的人,应该是当时留在了舞台上的员工吧——那时都有谁在台上?”
“只有我和如月老师。”风间英彦叹了一口气,“对了,秘书小姐也在,不过她是站在台边,负责操控升降台,和我们有一段距离。”
安室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个设计师,想起他那个“有前科的、意图炸掉所有不对称的建筑作品”的师父,忍不住暗暗打量了一番常盘美绪。
——董事长衣服上的花纹虽然对称,但发型并不对称,额顶的发角稍微往旁边偏了一点,勉强来说还算符合风间英彦“不要对称”的审美,所以凶手应该不是他……啪。
安室透想到一半,面无表情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巴掌,强行打断了思绪:
命案怎么能靠这种儿戏一样的想法推测……跟江夏在命案现场待久了,思路仿佛都受到了干扰,实在是可疑人员太多,只好先胡乱排除一下,锁定调查方向。
……
旁边,江夏虽然无辜被丢了一口锅,但他的思路显然和正处于混乱状态的安室透不同,听上去比老板靠谱一些。
他问几个嫌疑人:“常盘董事长戴着的项链是从哪来的?正常的项链绳,很难拥有这种把人吊上去几分钟还不绷断的强度……这倒更像是一件专门准备的杀人装置。”
几个男士面面相觑,像是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我们哪知道她的项链从哪来的……”
“那条珍珠项链,好像是别人送的。”
秘书泽田千奈美小声说:“她说是最近收到的礼物,很配今天的衣服,就戴上了。具体是谁送的我没多问——我只是夸了一句漂亮,常盘董事长就顺势讲了这件事。”
柯南也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旁边:“那这幅画呢?什么时候运到的?”
“昨天晚上吧。”风间英彦对画倒是有些印象,“几个员工一起搬进来的,具体情况我没跟着看,只是在电梯口遇到了他们。不过如月先生倒是全程监督来着——毕竟是他的画,他很上心。”
……
安室透总担心这起杀人案影响到大事。
他想起宴会厅各处被组织装设的定时炸弹,只想尽快解决这桩命案。安室透回忆了一下刚才众人的神色,借着风间英彦的话顺势道:
“这么说来,如月先生似乎很可疑。”
目暮警部摇了摇头,他同样发现了地上倒扣着的小酒盅:“但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啊!第二起案子,原先生的死亡事件中,如月先生有着坚实的不在场证明——你看。”
说着,他已经摸出了第二起案件的资料。准备充分,对侦探十分友好。
安室透蹙眉瞥了一眼,目光忽然定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拍下了尸体的整体情况——上面是死不瞑目的原佳明,他手中,牢牢握着一把银质餐刀。
那把“银色的餐刀”,让安室透隐约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变:银,g……
琴酒?!
“……”
旁边,江夏默默观察着他的眼神变化:……老板和柯南的同款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对琴酒特攻?
还是说,琴酒的运气实在太差,所以总能被碰巧猜到身份?
江夏叹了一口气,没再干扰组织干部们隔空的斗智斗勇。
他意思着低下头,沿着舞台找了找线索。走出几米,忽然一怔。
“……”江夏收到了雾天狗顺着契约传来的消息。
雾天狗正扒在灰原哀身上充当保镖,跟着她一起四处乱逛。如今一人一鬼来到了五十多层。而雾天狗则隐约察觉到了熟悉的酒味杀气,位置在大楼40层的机房。
——琴酒居然没在远处端枪狙击,而是跑到这栋大楼里来了。
江夏:“……”不会是刚才,琴酒远远看到烫着灰原哀发型的铃木园子进了楼,于是激动地提枪追杀过来了吧——江夏其实总怀疑这个上司有点脸盲。想到这,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有点好奇下次烫个爆炸头去见琴酒,琴酒能不能认出来。
……不过以后的乐子,以后再说。
目前,还是要先弄明白当下的异状。
想到这,江夏余光瞥了一眼远处的货运电梯,又回过头看了看围在舞台旁边、忙碌破案的众人,发现暂时没人注意自己,于是脚下微动,从顶楼的宴会厅暗中开溜。
虽说距离爆炸时间不远了,不过江夏有能防火和无敌的鬼在旁边,还有一个能悄悄对炸弹动一点手脚的松田阵平,并不畏惧爆炸。
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下去凑个热闹。
说起来,江夏总觉得有点奇怪——琴酒如果真的是追着铃木园子进楼的,那他应该进到顶楼的宴会厅才对,可现在,他却留在了四十层……难道是途中发现了什么令他在意的事,比如在楼里乱逛的灰原哀,于是改变了路线?
另外,除了灰原哀,现在的不稳定因子,还有那个不知道藏身在哪的赤井秀一。
1073【组织的胜率】
江夏一直没感应到赤井秀一的杀气。
不过,这并不能代表赤井秀一就不在楼里——参考安室透。同为卧底,并且是一个已经脱离了组织的卧底,赤井秀一的杀气,或许也是时冒时不冒,很难被鬼们察觉到。
江夏:“……”
总之,如果赤井秀一是从“乌佐”透露给冲矢昴的情报当中,推测出了什么,然后冒出了开展“诱捕琴酒计划2”之类的想法,那他确实可能采取一些行动,把琴酒引到大楼的40层对决。
要是这两个人遇到一起……
江夏总觉得琴酒这个倒霉蛋,不会是赤井秀一的对手:比如同在爆炸现场,一块被炸飞的砖以超音速射出,那它肯定会砸到琴酒背上,而不是去撞赤井秀一。
想到这,江夏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危机感:不能让fbi把琴酒捞走。这群家伙又用不到杀气,为什么要跟灵媒师抢干部。
不过,“赤井秀一的陷阱”,也仅仅只是一种猜测。
或许琴酒会出现在40楼,真的只是因为他嗅到了雪莉的气息,想亲手送她上路,所以才顶着爆炸的风险,进到了楼里。
……乱猜也猜不出什么,下去围观一下就知道了。
江夏很快进入下行的货运电梯。
他没直接坐电梯到40层,而是在附近几层停下,走楼梯前往目的地。
……
楼上,75层的宴会厅中。
安室透自顾自地沉思了一会儿,等回过神,隐约感觉周围少了点什么。
仔细一看,江夏不见了。
“……”安室透想起刚才,江夏盯着地面打量、寻找着什么的样子,猜测这个敏锐的名侦探是有了思路,正在查找证据。
不过,找个证据,需要走出那么远吗?——打眼一扫,整个宴会厅都看不到人。
安室透:“……”不会是江夏找证据的途中,忽然看到了某些浑身散发着可疑气息的人,比如乌佐、乌佐或者乌佐,然后忍不住好奇地跟上去探查了吧——这群高中生侦探哪里都好,就是太莽了,每年都能听到几例“孤身深入敌人腹地然后遇险”的惨案。
他不太放心地取出手机,发去一封邮件,打算问问情况。没直接打电话,是怕万一江夏正专心追踪,结果忽然响起一串铃声,暴露了他的位置。
刚敲完文字,没等发送。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我想起来了!”
“……?”安室透一怔,循声望去,看到了风间英彦。
这个设计大师面色凝重:“之前展示画作、周围黑下来的时候,虽然舞台上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我隐约感觉到有人路过我、跑到了常盘董事长身边,而且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凶手一定就是那个人!只有凑近到那种距离,才可能往常盘董事长的项链上挂上钢丝!”
顿了顿,风间英彦又叹了一口气。
“但是很遗憾,主持人的话筒有点响,具体的声音和对话内容,我全都并没有听清,不过……”风间英彦严肃道,“我那时隐约闻到了女人的香水味。”
安室透对这个炸弹狂魔的徒弟没什么好感:“……”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现在才说……
一边心里泛嘀咕,一边转头望向泽田千奈美——虽然安室透觉得如月峰水问题最大。不过刚才,站在舞台上的几个嫌疑人当中,只有这一位女性。
泽田千奈美顶着众人逐渐聚焦的视线,脸色变了:“风间先生说的那个人,确实是我……但我是为了确认接下来的流程才去找董事长的。刚才隐瞒这件事,也是怕你们怀疑我,总之、总之不是我杀的人!”
……
两个人嗓门都不小,安室透被近在咫尺的人声轮番轰炸,被迫从组织的事上回过神。
思路一集中在案件上,他顿时有了一些想法。
安室透想起了刚才,江夏低头寻找着什么的模样,并且渐渐察觉到了一些违和。
他看向尸体,打断了两个争吵着的人:“对了,我记得刚才举办‘猜30秒’的游戏时,常盘董事长的项链,好像跟现在她戴着的这串不太一样——之前的那一串项链,珍珠没有这么密集。”
“啊?是吗?”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后脑勺,他只记得学妹今晚很漂亮,还真没注意到先前常盘董事长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款式的项链。
话音刚落,就见安室透锐利的目光,嗖一下望了过来。
“!”毛利小五郎警惕地看着这个同行,“干什么?!”
安室透上下打量着他,最后目光落在了毛利小五郎的鞋子上,沉吟道:
“你往旁边走一步。”
“嗯?”
毛利小五郎很懵。但他通常是个挺好说话的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去。
刚走了一步,就见柯南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腿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走路的声音好奇怪……叔叔抬脚,我看看!”
说着,就等不及地抱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腿,想亲自动手去扳,工藤新一一贯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
毛利小五郎额角一跳,拎着后领把小学生提溜到旁边,自己翻过鞋面看了看,忽然发现鞋跟附近,卡着一颗光泽莹润的珍珠。
“……可能是刚才冲上舞台的时候踩到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