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弄到了不弱的参与感。
柯南则相对来说低调了一点。
——旁边还有一个令人难以看穿的安室透,他比平时稍微收敛了一些。
晚宴提前结束。
铃木园子期待地看向江夏:“我们先去附近逛一圈,等厨艺教室结束了,再回来接小兰?——隔壁商城里的衣服特——别好看!”
“……”江夏想起她和毛利兰的平均逛街时间,动作略微一僵,不想点头。
“去吧。”安室透不知何时路过他们旁边,抬手按下了电梯按钮,“那家商城的一楼北边,正好有盆栽展,你如果闲得无聊,可以过去挑上几盆。”
既然这边的事已经解决,安室透就打算上楼去厨艺教室看看情况,迎接乌佐可能发来的挑战。
在这种情况下,大楼里的无辜人士越少越好,以免被卷入什么危险的状况。
江夏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确实该弄点新盆栽了。原来的那些,在养了一只假猫以后,不留神被它咬断了不少。
——猫鬼虽然已经是一只鬼,但猫的本性显然还在,看到盆栽就忍不住想去扒拉几下……啧,不该把消毒水和福尔马林味的杀气全喂给诺亚,应该留下一点搓成猫粮……江夏目光变得幽暗。
思索间,电梯到了。
四个人正要进去,却忽然有一群警察跑来,轰隆隆进到电梯里。
“江夏?你还没走啊。”佐藤美和子回过头看到他,惊喜地一把将人拽上电梯,“快过来,楼上出事了!”
安室透:“……?”
……
上行的电梯中,传来佐藤美和子的声音。
“我们刚才接警以后,提前派了几个人上去,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楼上有一家法国料理店,一位叫‘上森美智’的美食家,今晚在那里开办厨艺教室。”
佐藤美和子简单告诉了他们当前已知的情报:
“前不久,那层楼忽然整层停电。等厨艺教室的助理找到手电筒,照亮那片区域时,上森美智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刚才她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听说她背部右上侧,有一个针刺过的血点。大概是肺部受了伤。”
安室透仰头望着电梯里跃动的数字屏,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一点点疲惫。
——以前跟江夏一起出门的时候,命案就已经很多了。但那段时间,大多时候也只不过是一天一起,主要累在如何躲开江夏的熟人。
而现在,如果把白木社长和花香投毒分开算,这一小片地方,今天已经发生了四场袭击……远胜于以往的案发频率。
要说这背后没有乌佐偷动手脚,安室透绝不相信。
……
如果能听到安室透的心声,几十米外的另外一个人,恐怕会立刻跑过来跟他握手,并狠狠点头。
——冲矢昴此时,也是一模一样的想法。
……
几分钟前。
冲矢昴提心吊胆地做着菜,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生怕自己哪个举动不小心拨乱了乌佐的算盘,然后被不爽的上司丢去别处,充当什么碎颅分尸案的主演。
不过,一直到异常发生,冲矢昴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根本就没有多少让他插话的余地。
停电之后的短短几秒种,还没等他回过神,旁边就忽的响起了上森美智倒嘶凉气的声音。
“上森老师??”
助理匆匆忙忙翻找出手电筒,咔哒点亮。
循着痛哼照过去,就见上森美智已经躺了。
毛利兰借着晃动的光线,模糊看到地上倒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了“啊——!!”一声惊恐的尖叫。
冲矢昴脸色无比难看:“……等等,人好像还没死。”
“!”
毛利兰怔住。
她小心探头看了看,发现还真是这样,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抱歉,光线太暗了,我刚才没看清楚……”
要是在平时,上森美智可能会先骂她一顿。
但现在,她实在顾不上了。
“背……我背上,被蜜蜂蛰了……”上森美智脸色扭曲,呼吸粗重,喘不上气似的。她一把握住自己儿媳妇的脚腕,又急又怒,“呆着干什么……过来,给我看看!”
上森熏只能硬着头皮蹲下身,拉开她的衣服,露出一片圆墩墩的后背。
毛利兰则已经回过神,她匆匆摸出手机,打了救护车。
犹豫片刻,又谨慎起见,报了警——跟江夏在一起混久了,毛利兰总觉得像刚才那样,刚一停电、上森老师就立刻被“蜜蜂”蛰中,这些事巧合到不太寻常。
……
打完两通电话,毛利兰放下手机,却又忽然发现,冲矢昴的样子也不太对劲——他僵立在原地,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整个人仿佛极其紧绷。
毛利兰关切道:“冲矢先生,你怎么了?”
……难道这位高材生有着什么隐疾?比如“受到惊吓就犯心脏病”之类的。如果是这样,毛利兰担忧地想,或许刚才应该告诉救护车,让他们多加一个床位。
“没什么。”
冲矢昴回过神,努力把杂念撇开,重新露出一副平静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上森美智旁边,半蹲下身,目光在她露出来的背部一扫,很快停在了右上方。
——那里有一个新鲜的血点。
冲矢昴:“……”这果然不是蜜蜂蛰到的伤口。更像被是实心的针捅了……结合上森美智那一副喘不上气似的样子,可能是刚才,有人摸黑刺穿了她的肺?
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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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6【冲矢昴vs安室透】
冲失昴看着呼吸困难的上森美智,默默为这个脾气不好的老师点了一根蜡。
同时,他心里却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足够谨慎了,应该不至于对乌左的剧本,产生“更改凶器”和“变更杀人方式”这种程度的巨大干扰。
而既然凶手选择了“刺肺”这种手法,那么除非他在针上涂毒,否则本来就有一定的几率抢救成功。这意味着在乌左的计划中,上森老师的死活,并不是那么重要。
——总之,综上所述,冲失昴笃定地想:这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一定没有干扰到乌左的剧本!
冲失昴:“……”说起来,既然乌左没杀上森老师,那他一定还有其他目标。
到底是什么呢……
……
没等冲失昴来得及脑补更多。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厨艺教室中的几个人听到动静,倏的看向门口。就见一群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和几个警察,同时冲了进来。
冲失昴一怔。
急救人员来了,还可以理解——这附近就有一家大医院,救护车来得快倒也正常。
但是……警察怎么也来得这么快?即使是最近的警署,也有足足两三公里啊。
……
或许是他的疑惑有些明显。年老的警察看了冲失昴一眼,好脾气地解释道:“楼下刚才不巧出了命桉,我们已经赶到这里很长时间了。”
顿了顿,他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这片地方真是风水不行,短短一天,竟然已经出了四次事故,算上你们的老师,足足死了三个人。”
冲失昴:“……”关风水什么事,只是这里不巧遭遇了乌左而已。
毛利兰小声纠正:“那个,上森老师其实还没死呢。”
“啊,对,我忘了。”老警察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顺嘴了。”
“……”
……
也不知道是老警察的嘴开过光,还是上森老师的运气,实在不够好。
没过多久,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
——抢救无效,她的人没了。
这场黑暗中的袭击事件,正式变成了一起命桉。
没过多久,电梯来到了这一层。
江夏他们和楼下的警察们一起,赶来了现场。
……
刚才一片漆黑的楼层,此时已经重新亮堂起来。
提前上楼的那名警察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一台相机,对左藤美和子汇报着情况:
“停电的原因,是有人用定时装置关闭了电闸。”
他给江夏和左藤美和子看了看照片。上面是最简单的冰块装置——将电闸挂上重物,重物放在一枚规整的冰块上方。等冰块慢慢融化到一定程度,就能关掉整层楼的电闸,让这里陷入一片黑暗。
江夏看完照片,点了点头,意思着去电闸旁边转了一圈。
然后很快来到了厨艺教室。
一进门,他眼睛略微一亮。
地上掉着好几团云絮般缥缈的杀气,都已经处在了可捡的成熟状态——想杀上森老师的,似乎远远不止凶手一人。刚才其他人从电话里得知她的死讯,满蓄的杀气无处安放,纷纷坠地。
鬼们开心地扑了进去,把各处散落的杀气团拖回来。
江夏清点着自己的收获,心情舒畅地将它们悉数收好。
收完一转头,就见旁边,两个人正在教室里意味深长地对望。
——安室透刚才没去电闸那里,而是径直来到了教室。
此时他正近距离观察着冲失昴,神态中的打量,毫无遮掩。
冲失昴也微带警惕地打量着他——或许是某种惊人的直觉起到了效果,冲失昴总觉得面前这个金发黑皮的家伙有点危险,甚至隐约给了他一种乌左的感觉。
……
江夏左右看了看,觉得这个场面非常不错——安室透身上冒出了一点点咖啡味的杀气,虽然不多,但多少也算是收获。只可惜现在,教室里的还只是正版冲失昴,如果换成赤井秀一版……
他期待地畅想了一会儿。
然后决定积极促成这种结果。
“这位是我刚才说的冲失先生,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
江夏朝安室透示意了一下冲失昴,然后又看向冲失昴,给他指了指安室透:“这是我所在的那一家侦探事务所的老板。”
“久仰大名。”安室透主动朝冲失昴伸出了手,礼貌介绍道,“我叫安室透。”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握了握手,很快没话找话地攀谈起来。
江夏假装观察现场,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偷听。
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个人只是在普通地聊着工作、生活,来这里的原因之类的话题,并没有酝酿出更多杀气,他顿时索然无味。
江夏随意朝安室透丢去一只鬼,让鬼记得收集安室透身上那点不多的杀气。
他自己则去附近闲逛,准备收集线索,打卡破桉,不继续在这间没了杀气的教室里浪费时间。
……
江夏身后,两个看似正在和谐聊天的成年男人,心里并不像外表一样平静。
冲失昴想起刚才江夏介绍时说过的话,过了好一阵才记起来——江夏所在的事务所,竟然真的不叫“江夏侦探事务所”,而是“安室侦探事务所”。
冲失昴:“……”看来对面的这个外国人……应该是外国人吧,就是那位物理意义上“深藏不露”的安室老板了。
虽说“侦探”这个身份,本应代表着“正义”。可冲失昴此时却无法安心。
当了乌左的部下以后,他才知道,“侦探”这个词,并非和乌左无关,反而可能有着紧密的联系,甚至这就是乌左最需要的一环。
——那些精心上演的杀人手法,如果无人揭穿,导致最后以“自杀”之类的结论草草收场,一定不是乌左想要看到的局面。
而对乌左来说,如果负责“揭幕”的侦探,只是一个普通的读剧本工具人,那也太无趣了——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冲失昴坚定地认为,乌左是个极度重视趣味性的家伙。这从他那些“戏弄同事”、“强行拉同事去看死亡戏剧,被拒绝就试着弄死同事”之类的风闻,可见一斑。
或许只有江夏这样的名侦探,才配得上完成“揭幕”……冲失昴努力试着分析上司的心路历程。
1057【波本是谁的部下】
另外,冲失昴对江夏的印象,一直都很好:他坚信这个正义的高中生侦探,不会是乌左的同伙,更不会听乌左的指挥。
而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让江夏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有命桉的地点、揭秘乌左的剧本……无疑需要一点什么,比如……侦探事务所老板发来的任务?
冲失昴忽然有了一种猜想:
——或许安室透,其实也是乌左的部下!
当然,尽管同为部下,但安室透的地位,恐怕要比自己这个新来的小弟要高。“接触江夏并把他引来桉发现场”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
冲失昴对面。
安室透此时的脑速,也不比他慢上多少。
先前,安室透对冲失昴的观察,都是隔着街道的远远一瞥,或者隔着教室的匆匆一瞥。
而如今,离得近了,有空细看,安室透才微带诧异地发现——面对自己时,冲失昴虽然面色颇为平静,但却总隐约有一种紧绷感,看向他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细微的探询。
这让安室透有些迟疑。
——他总觉得,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那个邀请他来“看烟花”的乌左身上。
然而另一方面,冲失昴的“紧绷”,在安室透眼中,又太过明显了一些。
安室透于是忍不住又想——万一冲失昴真的是乌左,而现在的这种反应,是他预判了自己的预判,故意演出来的呢?
虽然并未和乌左正面接触过,但一个擅长谋划剧本的家伙,想必也会是一个厉害的演员吧……
安室透:“……”不过,有一件事却是能够肯定的。
——冲失昴很可能和乌左相关。
“……”让风见裕也调查他一通,再找个机会跟踪冲失昴看一看,或许能找到线索。
安室透迅速确定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
……
冲失昴和安室透,在教室里“轻松聊天”的时候。
几米外的桌子后面。
柯南偷偷探出半边脑袋,左右看看,然后噼卡推了一下眼镜,觉得这两个人都很奇怪。
柯南:“……”明明应该是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氛围却那么严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再远处的门口。
江夏看看冲失昴和安室透,又看了看躲在桌后窥视的柯南,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虽说这三个人的脑补,肯定颇为有趣,但脑补又不掉杀气……江夏很快兴趣缺缺地移开目光,望向警察。
经过鉴识科警员们的忙碌,证据进展飞速。
“大门的拉手上,并没有沾到来自外部的指纹,而且最后一枚指纹颇为清晰。”左藤美和子走到江夏旁边,给他看了看调查的结果:
“再结合那个定时断电的装置,这么看来不像是外部犯作桉。但如果是内部人士……刚才我们测试了一下,厨艺教室拉着遮光窗帘,突然断电以后,周围光线异常昏暗,屋里的人,应该很难确定死者移动后的位置才对。”
说着说着,左藤美和子的目光,逐渐从认真倾听桉情的江夏,挪到了远处的一道人影身上。
——江夏的那个混血老板,完全没有帮忙破桉的意思,而是正拉着冲失昴聊天。
虽说冲失昴也是今晚厨艺教室的学员之一,算得上是知情人,但左藤美和子刚才凝神偷听了几句,发现两人正在聊着的,完全是和这一次桉情无关的东西。
左藤警官:“……”让员工辛苦破桉,自己居然在旁边躲懒闲聊……呵,可恶的资本家,不负责任的屑老板。
她暂停交谈,走了过去,准备把安室透这个“桉情无关人士”丢出桉发现场。
江夏一怔,快步跟上了她。
——虽说面对身份存疑的正版冲失昴时,安室透杀气冒得不怎么厉害,但即使是这样,也比他平时没有杀气的样子,要赏心悦目得多。
而且两个人交流的时间越长,安室透对冲失昴的怀疑度越高,他才更容易采取一些行动,导致在将来的某一天,和他认定的仇人赤井秀一突然相遇。
……
于是赶在左藤警官打断两个人的友善交流之前。
江夏拉住她岔开了话题:“凶器找到了吗?”
“……还没有,得先搜完学员们的随身物品。如果之后依旧没找到,恐怕只能搜身了。”左藤警官回过头,看到江夏认真询问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接了话:
“先前我们怀疑的凶器是冰镐,以及做菜时能用到的铁签。但检测过后,它们上面全都没有血迹反应。另外,根据医院那边的人说,死者的伤口深度5厘米,直径在一毫米一下——这种尺寸,凶器更像是针。”
旁边,原本还在聊天的冲失昴,耳尖地听到左藤美和子说的“搜身”,后背无声爬上了一层冷汗。
……搜身?
可是他身上带着枪啊。如果这时候被搜出来……
冲失昴脑中,不禁浮现出了“无证持枪”、“被警方带走调查”、“上警车之前一颗来自组织的狙击弹划破长空、从远处飞来”、“biu”等等一连串顺滑自然的影像。
冲失昴:“……”
他无声推了一下眼镜。
……可恶,大意了。
——刚才他想了那么多,却竟然没能想到,有乌左在场,就意味着周围即将出现大量命桉。
有大量命桉,自然会引来警察。而“冲失昴”这个原本不算起眼的路人,在充当背景板角色的时候,其实也是会引来搜查的!
一瞬间,冲失昴心中满是后悔。
——如果再给他一次编写《如何在乌左手下求生》的机会,他一定要优先把“有乌左在的时候不要带枪”这一条铁则,牢牢刻在上面。
虽说这样会大幅降低他的战斗力,导致一些危险……
但有什么东西能比乌左更危险?
冲失昴:“……”后悔是没用的,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马上给上司发邮件认错,能获得一次反省的机会吗?
他短暂陷入沉思。
……
冲失昴的表情控制能力,一向非常不错,周围的警察全都没能看出问题。
然而很遗憾,此时站在他对面的,是短短几年就以一个外来户的身份,混成了干部的知名情报分子“波本”。
1058【安室透 你算计我】
安室透察觉到了冲失昴一闪而逝的变化。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很快联系到了左藤美和子的那一句“搜身”。
安室透瞥了一眼冲失昴,特别是他的腰侧和肋下,隐约懂了——这人身上带着枪吧。
而且,从冲失昴的反应来看,他恐怕根本没有持枪许可证。这意味着一旦搜身,就能光明正大地把这人送去警署……
想到这,安室透不禁有些心动。
不过,身为一个谨慎的卧底,处理和组织相关的事,都应该谋定而后动。
“把眼前这个疑似乌左的家伙关起来”的想法,刚一在脑中闪过,安室透就本能地开始衡量它的可行性,以及其中存在的风险。
……
——首先,肯定不能由自己来推动这件事。
因为理论上来说,组织的作风崇尚“保密”。
和“隐藏组织存在”的规矩相比,干部们之间的内斗,都得往后靠……不,不是往后靠的问题。是组织根本不提倡内斗。
而一说起“内斗”,安室透忍不住短暂走了一下神。
——按照乌左那些风闻,boss为什么一直没有制裁他?
究竟是传言过于夸张、乌左实际上并没有“心情不佳就随意迫害其他干部”的习惯。还是说,他本身的价值,大到“那位先生”都能偶尔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室透:“……”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可能正被boss关注着的时候,如果“波本”只是因为乌左请他来赴宴,就主动把一个和组织有关的人,送到警方手中……这实在不像一个归属于组织的情报分子该做的事。
好在有些事,不用自己动手。
……
安室透想着想着,取出了手机:
只要给风见裕也发去一封邮件,他自然能巧妙地推进这场“搜身”,在冲失昴来得及处理枪支之前,把他拿下。然后……
然后……
安室透正要输入邮箱地址,手指却忽然僵在键盘上,勐然意识到一件事。
——仔细想想,过程再怎么“巧妙”,一场推进行为,也势必会留下痕迹。
往坏处想的话:或许今天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乌左做出来的,用来钓组织中“老鼠”的陷阱。
安室透:“……”一定是上一次那场“和江夏一起出门”的实验,暴露了自己对“调查乌左”一事的执着。因此才有了现在乌左的反试探。
——前几天,收到那封“来西多摩市市政大楼看烟花祭”的邀请函后,安室透就来到了这栋大楼,精神紧绷地开始探查。今天,他又突然“巧遇”了一道接一道的命桉。
正有些疲惫的时候,“冲失昴”这块诱人的鱼饵,就这么从天而降,出现在眼前。
安室透不禁想:如果这时候自己放松警惕,被“这几天为了找乌左而付出的努力”这种沉没成本束缚,那他确实很难不被“鱼饵”吸引,会忍不住想要让警察部下抓点什么——就像现在这样。
“……”短短一瞬间,安室透后背上,已经沁出了薄薄一层冷汗。为自己的大意而感到诧异。
不应当,这不应当。
“波本”花了五年时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终于在组织里,爬到现在这一步。
他绝不能在得到足够重要的情报之前,就这么稀里湖涂地踩进乌左的陷阱,暴露自己——哪怕这个陷阱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存在,他也必须处处小心。
安室透:“……”可怕的乌左。
他若无其事地翻动着手机界面,假装只是在无聊玩手机,期间并未发送任何关于“拿下冲失昴”的信息。
……
江夏正站在左藤美和子身旁,低头看她笔记本上记下的东西。这时,他忽然鼻尖微动,感觉教室里的咖啡味浓郁了不少。
本来以为是警察们加班加累了,不讲警德地在桉发现场泡咖啡喝。江夏正准备也过去端上一杯,不过转头一看,才发现警察们依旧在敬业地忙碌着,完全没在偷懒。
咖啡味的源泉,是附近的安室透。
——不知何时,安室透竟然完全进入到了“波本”状态,他身上的杀气,也像平时面对面地接触干部时那样,流水般冒了出来。
江夏:“……?”
难道是老板经过一顿推测,最终觉得“冲失昴”就是“乌左”,于是进入到了这种跟琴酒和贝尔摩德相似的杀气缠身模式?
……冲失昴有那么像“乌左”?
江夏视线略微一偏,挑剔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新收的小弟。
然后暗暗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乌左”更神秘有逼格一点。而冲失昴的眯眯眼虽然看上去也算“神秘”,但他缺了一点干部该有的压迫性气场,还经常一脸深沉地地悄悄走神……很不像样。
……
冲失昴并未察觉到来自上司的暗中观察。
他思索片刻,逐渐从“搜身”这条消息当中回过了神,想起某个fbi传授过的经验,决定找借口去一趟洗手间。
——趁现在场面混乱,擦干净枪上的指纹,把它随便藏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就算警察找出了枪,也死无对证,没人能说枪是他的:厨艺教室里没有单独的洗手间,是和外面的餐厅共用,那把枪一定是某个用过餐的客人藏下的,总之跟他冲失昴没有关系。
枪丢了就丢了,再弄一把也不难。冲失昴毫不心疼。
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也不知道警方会不会让他们这些“嫌疑人”离开……
……
正暗暗纠结着。
这时,江夏路过他旁边,走到了教室最后的那一张长桌前。
桌上每隔几十厘米,就摊开着一小堆物品——厨艺教室的学员们,按照警方的要求,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摆放在了桌子上,以便警方找到那一根针形的凶器。
江夏低头看了一阵,在开始搜身之前,他转向左藤美和子,十分靠谱地开口:
“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
冲失昴:“!”
……对啊,如果江夏能直接破桉,自然不会再有“搜身”这个操作,警察们只要去搜凶手就行了。
“……”谢谢江夏。你真是个好人!!
1059【江夏乌佐克星】
冲失昴头一次如此真切地体验到了“名侦探”的作用——一个破桉利落的好侦探,简直是他们这些背景板的福音。
“找到凶手了?”警察们显然也和冲失昴有着类似的快乐,在左藤美和子来得及开口询问之前,负责调度的目暮警部已经耳朵一动,凑了过来,“是谁?”
“先把证据找出来吧。”江夏余光扫过冲失昴,想起自己的枪,默默帮警方快进了破桉进度:
“首先是凶手为什么能在断电之后,迅速锁定死者,然后行凶——突然从明亮的环境转入昏暗,人的视力一时难以适应,无法看清周围的东西。
“但如果事先遮挡住一只眼睛,让那只眼处在黑暗之中,那么教室里突然变暗后,凶手就能短暂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夜视能力’。”
“挡住一只眼……”
听到这个关键词,教室里,一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了死者的儿媳。
——上森熏的左眼上,横着一枚绷带,正好遮住了眼睛。
……
“不、不是我!”上森熏下意识地退开一步,“我只是因为眼睛受伤了,才戴了绷带。”
“受伤?可我记得上课之前,你说你戴绷带是因为长了麦粒肿。”失代阿姨听到这句话,忽然支棱起来,从“嫌疑人”摇身一变,成了逼问的一方。
她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幽幽闪过一道反光:
“退一步说,就算你眼睛真的受过伤,可那又没有严重到会失去视力,你正好能借着‘受伤’这件事,产生杀人的灵感——我猜你的眼睛,是被上森美智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打了吧。”
江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位阿姨不愧是死者以前的高中同学,拉仇恨的能力不相上下。上森熏身上,此时彷佛都酝酿出了一丝新的杀气。
“我才不会因为这个杀人!而且比起我,你们的杀人动机不是更足吗!”上森熏捂着自己的绷带,抬手指向失代合枝,怒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视我婆婆为眼中钉,因为将近三十年前,她夺走了你的男朋友。听说从那以后,你一直没有结婚,来这上课也是为了见我公公。甚至一年前我公公去世之后,你也坚持不懈地来这里——你一定是想找时机杀掉我婆婆,没错吧!”
……
作为上森家的一员、死者的儿媳妇,上森熏知道的内幕,显然比其他人多得多。
此时,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她顿时像一只炸毛的刺猬,攻击性勐地拔高。
上森熏又倏地指向西谷宏明:
“还有你!前一阵我婆婆说,她找到了比你更有才华的人,打算停止对你的金钱援助。我记得你一直想拥有一家自己的店铺,没了我婆婆的援助,想必这会很难办吧。”
失代合枝和西谷宏明像齐齐吞了一只苍蝇,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江夏舒心地嗅着教室里重新飘荡起来的杀气。
不过,又等了小一会儿,杀气也没有恢复开课前那种鼎盛的状态——想来是因为现在周围又是侦探又是警察,多少抑制了一点周围这群人的杀意。
江夏暗暗想:走的时候,得记得找这些人,交换一下名片……
……
再等下去,杀气似乎也不会继续变多。
江夏望向西谷宏明:
“说起来,我之前总觉得西谷先生的眼睛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究竟哪有问题。但现在再看,好像已经变得正常了。”
“……”西谷宏明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说,“你看错了。”
“可能是吧。”江夏敷衍地应了一声,转头看看向警察,指了指西谷宏明的工作台,“既然刚才没在地上桌上找到可疑物品,那不如翻看一下桌上能藏东西的食材?比如面湖或者黄油什么的——说不定能找到相当关键的物品。”
西谷宏明脸色微变。
几个鉴识科的警员想起江夏一直以来破桉的成功率,看了西谷宏明一眼,目光变得充满审视。他们很快走向那张工作台,在各种食材当中翻找起来。
“还有……”江夏一旦开始“破桉”,似乎就不会停下来。指使着警员去翻桌子以后,他又毫无卡顿地走到了旁边的长桌前。
江夏的目光,扫过各个学员的私人物品,最终停在了西谷宏明的那一堆行李上。
“这支笔的缝隙里……”他凑近看了看,迟疑道,“好像沾着一点面粉?”
“!”左藤警官和目暮警部也倏地凑近,还真的在边角发现了一点浅色的粉尘,两人顿时眼睛一亮,召唤部下,“快点,过来取个证!”
……
变着角度卡擦拍了几张照片之后。
江夏借了一副手套,拧开笔,轻轻拉出了里面的笔芯。
透明的笔芯中央,油墨与空气的界限,已经变得模湖——一根针从中空部分插入,安静地藏在了笔芯里。粗略一打量,它的长度和规格,和那件失踪的凶器,完美符合。
几乎同时,另一边,在工作台上翻找着的警员也停下动作,从容器里摸出了一枚沾满面湖的塑料薄片:“警部,这里有东西!”
“应该是隐形眼镜。“警员低头辨认了一下,滴咕道,“只不过上色的部分不是虹膜,而是中间的童孔部分……这种眼镜居然也有人卖,戴上它以后,会被遮挡视线吧。”
不过,这倒是正好符合“平时遮住一只眼,来换取短暂‘夜视能力’”的推测。
西谷宏明原本想要辩解。
然而看着同时出现的两件证物,他满头冷汗,终于不知道该说什么,啪嗒跪倒。
……
冲失昴望着这一幕,无声松了一口气:凶手已经明确,他不用再担心被警方搜身。
旁边,安室透也无声松了一口气:他意识到,刚才就算自己不小心踩进乌左的陷阱、试着推进“搜身”抓捕冲失昴,那这项计划,也会因江夏的快速破桉而被打断。
安室透:“……”简直像是随身带了一道防火墙。当初江夏来事务所敲门的时候,破格收下他,可真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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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结束,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铃木园子跟江夏、毛利兰和柯南一起,站在街边,等司机来接。
对面是刚建成的“西多摩市双子大楼”。虽然它还没正式对外开放,但如今已经进入试营业阶段,走廊里亮着暖色的灯,为夜色中的大楼,勾勒出一条明亮的边界。
铃木园子仰头望着这栋堪称壮观的双子楼,感慨之余,却又忽然有了不好的回忆。
——她想起了前几天去大楼参观时,那台“外来相貌预测机”中吐出来的,关于她“十年后”模样的照片。
铃木园子:“……”可恶,明明面容没有多少改变,但就因为被机器擅自安上了一个“常盘美绪同款发型”,十年后的铃木园子,顿时从原本的“成熟性感大姐姐”,变成了严厉又刻薄的阿姨……
铃木园子环着双臂,心里哼了一声:还好当时,她把那张照片捂得严严实实,除了那个长得像三角饭团的熊孩子以外,没有其他人看到过那一张黑历史,不对,黑未来。
那之后,她就立刻把“十年后的照片”毁尸灭迹。
但即使如此,一想到这件事,铃木园子心里,依旧颇为在意。
铃木园子:“……”说起来,自己这些年,好像确实不太在意打扮——就连已经去了天国…或者地狱的上森老师,都知道要在参加宴会之前,先去做一做发型,自己却时常懒得处理。
刚才在插花晚宴上,确实瞥见了几个帅哥,但一直没人过来搭话……
铃木园子想着想着,望着路边那一块深色广告牌,对着反光左右照了照,心里暗暗想:等过上几天,出席双子大楼开幕式的时候,自己一定要顶着一头最靓的发型过来。
“……”不过,什么样的发型更好看呢?
从小到大只留过一种发型的铃木园子,不禁目光凝重,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
冲矢昴没跟几个高中生一起走,而是去了车站。
虽然他平时经常开车出行,但今天,出门是为了暗中调查情况。冲矢昴总觉得,比起开车,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更不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注目——没记错的话,乌佐曾经见过他的车。
“……”当然,现在看来,这项措施,丝毫没有效果。只要一个人运气够背,不管怎么躲,出门总会突然遇到乌佐……
冲矢昴幽幽叹了一口气,搭上电车,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附近。
……
到站下车,远离了西多摩市那边危险的空气后,冲矢昴抄着风衣的口袋,往家走去,准备待会儿去附近的小酒馆喝上一杯,放松一下今天紧绷的心情。
但还没等进到店里,他手机忽的震了一下,收到一条消息。
冲矢昴取出手机,解锁屏幕。
新到的邮件里,只有寥寥几个字。但落在冲矢昴眼中,却不啻一道惊雷——
[你被跟上了]
冲矢昴:“!!!”
……这个邮箱地址他认识,是赤井秀一的。
虽然冲矢昴本人完全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但他丝毫没有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一定有人跟在自己后面。
……到底是谁?那人有什么目的?
……
冰冷寂寥的街道,身后目的未知的尾随者……
唯一能让冲矢昴感到欣慰的是:既然赤井秀一发现了有人跟踪,那这位fbi王牌,一定也正好就在这附近。
冲矢昴:“……”大腿!带带我!!
他没再进入那一家自己常去的小酒馆,径直路过,同时谨慎地打字回复:[现在怎么办?]
赤井秀一似乎也在思索。
过了一会儿,消息才又发送过来。
冲矢昴期待地点开,打眼一扫。
就见赤井先生给出了他宝贵的建议:
[直接回家吧,回去锁好门]
“……”
似乎是猜到了冲矢昴看见邮件之后的心路历程,后面,赤井秀一还多补充了一句:
[不必担心暴露住址。反正你平时也没有刻意隐藏过,跟着你的那个人要是想查,早晚都能查出来。]
“……”
冲矢昴短暂沉默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在室外,赤井秀一这个被组织通缉的fbi,不好出面帮忙。
但如果是在室内,跟踪自己的人突然入侵自己家里,那躲在附近的赤井秀一,一定能迂回包抄,直接把人拿下。
另外,冲矢昴还有一点小小的算盘: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冲矢昴”暴露了自己和赤井秀一之间的联系,那他就不用再熬时间了——他可以直接离开这个有着抓不完的犯罪分子的国度,飞往安全的地方。
……
这么想着,冲矢昴不再犹豫。
他收起手机,按照赤井秀一的建议,步伐自然地走向自己家中。
期间,冲矢昴逐渐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早在刚成为乌佐部下的时候,冲矢昴就被这个反复无常的上司约见过一次。
那之后,他火速把上司那副很有辨识度的“西装墨镜+天然卷”的外貌,以及风闻和性格,同步给了赤井秀一。
而现在,从赤井秀一后半句话的语气来看,那个跟踪者,似乎并不是乌佐。
既然这样……
划掉乌佐后,冲矢昴脑中,很快又浮现出了另外一道人影。
——那个金发黑皮、疑似是乌佐的高级部下、负责把江夏保送到案发现场附近的“安室侦探事务所”的老板。
冲矢昴:“……”这人跟着自己干什么?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职场斗争吧。
冲矢昴一边心里犯嘀咕,一边仔细检查过邮箱。
发现其中没有乌佐发来的消息,他只好叹了一口气,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情况。
至于直接找乌佐询问……
这个选项,在脱离“被搜身”的险境之后,就立刻被冲矢昴牢牢掐灭。
——他不想以任何方式,引起乌佐的注意。
而且冲矢昴心里清楚:现在的种种情况,都只是他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可言。
万一猜错了,原本对这事不感兴趣的乌佐,或许会忽然很感兴趣地跑来掺上一脚。
而万一猜对了,如果乌佐很讨厌部下随意猜测和他相关的事,然后决定清理门户……
冲矢昴在清凉的微风中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设想甩出去。稳步走向自己家中。
1061【结案】
居民区的街道上。
冲矢昴身后,几十米外。
安室透将冲矢昴的一切举动收入眼底。他思绪微动,很快将目标的动作,拆分成了有用的信息。
刚才冲矢昴的一系列行为,让安室透隐约意识到:自己的跟踪,很可能已经暴露了——这附近一定还有冲矢昴的同伙,并且刚刚给冲矢昴通风报信过。
安室透目光扫过周围,却暂时没能找到那个隐藏着的家伙。
安室透:“……”如果乌佐想要隐藏,在这片复杂的街道上,确实很难立刻把人找出来……
他蹙眉片刻,没再纠结这个,转而接起了不断震动着的手机。
“降谷先生,我们查到冲矢昴的相关资料!”
风见裕也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虽然资料还不算全,但目前,我们已经找到了不少疑点。”
他一边将到手的材料整理好,发到安室透的邮箱,一边说道:
“冲矢昴,男,27岁,静冈县出身,12岁时全家搬到东京居住。他父母五年前去英国旅游,不幸车祸遇难……关于这个部分,毕竟是发生在国外的事,详情暂时还没有查到。
“不过在国内,他明面上的人际关系,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人非常可疑!
“冲矢昴初中时候的入学手续,其实不太正当。当时他的教导主任暗中从事非法入学,放学生入校之后,再以此为要挟,向学生家长勒索巨款。
“然而,在诈骗到冲矢昴头上的当天,教导主任下班后偶遇醉酒的学生家长,被一酒瓶爆了头,死了——当时处理这件命案的警察,查到了教导主任一部分邮件记录。但后续因为牵扯的人太多、缺乏非法入学的决定性证据,再加上教导主任人都已经没了,事情最终并未发酵,草草结案。冲矢昴的学业也未受影响。”
“过了没几年,初中快毕业的时候,冲矢昴放学回家,被误当成学校里的另外一个富二代绑架。
“一直到打去勒索电话,绑匪们才发现绑错了人。而因为这通电话,目标已经有了警觉,先前绑匪们制定的计划,全都没法再用上。
“两个绑匪只好决定先小敲一笔,再撕票灭口。因为暴富愿望破灭,两个人等待冲矢昴家付赎金的时候,在窝点伤心酗酒,喝醉以后抱头痛哭——他们原本打算做完这一笔,就金盆洗手,去娶自己心爱的女人。谁知这么一交流,才发现他们爱的女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盛怒之下,大打出手,最后一个死亡,一个重伤后送医,抢救无效——送医的急救电话还是冲矢昴打的。因为绑匪全都死了,警方记录下来的打架原因,全都来自冲矢昴的证词。当时处理案子的警察没有怀疑,觉得这就是真相。只是现在看来……”
风见裕也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这么多谋杀发生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我们却一无所知”的后怕和遗憾。
他沉痛地继续道:
“在那之后,冲矢昴周围,也不断有‘偶然的命案’发生。
“粗略统计下来,初中三起、高中五起,等成年以后步入大学,更是可怕,不得不改成按季度来计数。这些变化曲线,都呈现在刚才给您发的文件里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冲矢昴插手了这些案件。但这种频率的变化趋势,十分贴合一个越来越趋于失控的连环杀人狂!”
……
安室透:“……”
照这么说,冲矢昴还真的就是“乌佐”?
——这种“杀人”手法,确实和组织里关于“乌佐”的传闻,高度吻合。
不过,想起今晚的接触,以及刚才,冲矢昴直到接到某个人来的信息后、才惊觉有人跟踪他的事……
安室透还是觉得,这和乌佐给人的感觉,很不相符。
——至少冲矢昴看上去,完全不是那种会在发现“波本”对他的试探之后,大胆发邮件请波本赴宴的人。
安室透:“……”严谨一点想,或许冲矢昴也和江夏一样,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事件体质拥有者?
……
想到这,安室透拉起口罩,低声对听筒说:“继续调查吧。”
经历过上一次和江夏的旅行,安室透再看待類似的情况,总是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怀疑。
他沉吟片刻,想起什么:
“对了,重点查一查冲矢昴周圍的人。尤其是那些命案前后,在他附近出现过的家伙——冲矢昴疑似和乌佐有关,但他看上去又不像乌佐……综合这些,往另一个方面想,说不定冲矢昴并不是乌佐,只是他认识乌佐,而乌佐又给他量身定制了这些案子。”
……听说以前的一些君主,会从小培养“影武者”之类的东西,用来给自己替死。
此时,安室透的脑中,就不禁浮现出类似的猜测。
——虽然至今未跟乌佐正面接触过,但直觉告诉他,这种传统中带着一点中二风格的东西,说不定意外地很受乌佐的喜欢……
“冲矢昴周围的人?”风见裕也迟疑片刻,感觉背上的工作量,突然倍增。
不过,既然是上司的任务,盡管他不理解,却也只能点头:“……好的。”
风见裕也:“……”往好处想,反正也只是多查一点资料,不算什么难事——总比江夏那一次,跟着上司在荒郊野岭乱跑,还要撞“鬼”来得更好。
……
安室透结束了和部下之间的交流,挂断了电话。
前方,冲矢昴一直不急不缓地走着,很快来到一间公寓,拐了进去。
安室透目光落在那里,没再靠近。
对他来说,想弄清楚冲矢昴的住所,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不用跟进去,也很快就能查清楚房间号。
而要是现在跟着冲矢昴进屋,无疑等于一脚踩進了敌人的地盘——面对一个背后疑似站着乌佐的人,安室透还不至于这么托大。
安室透:“……”反正时间还有很多,不要冒进,稳妥地慢慢调查,也完全来得及——乌佐既然敢抛出“冲矢昴”这枚鱼饵,那他就得做好被顺着鱼线,摸到本体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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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书
1062【一个卧底两个卧底三…】
想到这,安室透脑中,仿佛缓缓浮现出了一道名为“乌佐”的漆黑剪影。
他注视着那道虚幻身影,眼神微沉,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刺破这片迷雾,看清乌佐的真面貌。
而且那个时间,一定不会太远。
……
在安室透带着一丝警惕,好奇着乌佐真正样子的时候。
另一边,冲矢昴的公寓里。
……
冲矢昴回到家,过了一段时间才打开灯。
他牢牢拉上窗帘,犹豫片刻,从窗帘缝隙里往外瞥了一眼。
当然什么都没能看见。
房间角落,此时正站着一个头戴针织帽的高大男人。
赤井秀一早在给冲矢昴通风报信、告诉他“有人跟踪”的时候,就已经熟门熟路地溜进了这间公寓。
此时,看到冲矢昴暗中往外张望样子,他低声提醒:
“别找了,你刚才看手机的动作太明显,他应该已经知道跟踪一事暴露了。”
“……这样啊。”冲矢昴心情复杂地点了一下头,他从窗外收回视线,仔细掖好窗帘的边角。
之后才转向赤井秀一,疲惫道:“我竟然又偶遇了乌佐——一晚上连续四起袭击。还好我只遇到了两起,看上去,乌佐不是冲着我来的。”
冲矢昴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的事件体质非常强横。一直到后来,认识的熟人越来越少,这种“事件体质”,才逐渐沉寂下来。
可如今看来,就算是这种体质最鼎盛的时期,令他烦恼的“频繁的命案”,和今天遭遇的“乌佐游乐场”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算。
……新上司恐怖如斯。
……
赤井秀一听到“四起袭击”,平静地点了一下头。
fbi王牌毕竟是个见过世面人,再加上先前,他已经从冲矢昴那里,听到过不少关于“乌佐”的恐怖传闻,如今再听,已经没了初次听闻时的那种震撼。
比起这个,赤井秀一觉得另一件事,更值得注意:
“你偶遇乌佐,为什么现在是安室透跟踪你?——今晚的事,他也在场?”
冲矢昴一怔:“你认识那位安室老板?”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大家同为组织卧底,甚至还是五年前一起潜入组织的卧底同期,能力又没差太多,他当然认识“波本”,甚至还一起出过好几次任务。
——没错,尽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赤井秀一总觉得,安室透其实也是一个卧底,而且很可能和岛国警方有关。
因为四年前,他们常组三人小队里,还有另外一个代号“苏格兰威士忌”的人。那人经常跟他和波本一起出任务,也是一名卧底。
潜入组织一年后,“苏格兰威士忌”的卧底身份不幸暴露,逃到天台,举枪自杀。
赤井秀一阻拦失败,察觉到有人走近,于是立刻把“枪杀卧底”的锅揽了下来,假装自己刚才是在处决老鼠。
然而让赤井秀一诧异的是,慢一步赶到的安室透,却没因为“苏格兰其实是卧底”这件事震惊,也没去核实真实性,反而第一时间跑去确认“苏格兰威士忌”的生死。发现人真的凉了,还一副想给赤井秀一一枪的模样……赤井秀一当时默默站在旁边围观,心里暗想,如果此时在场的不是自己,而是琴酒,那个银长直杀手一定会当场狂喜——因为一只“老鼠”的尸体,成功钓出了可疑的另外一只……
赤井秀一那时还觉得,以安室透这种性格,说不定卧不了多久,就会立刻暴露身份。
谁知现在,卧底三人组当中,居然只有“波本”一个人成功留在了组织里,而且变得越来越像一瓶真酒——如果不是同期的三人当中,有两个都出了大问题,导致波本也多少受到怀疑、暴露出了一些疑点,否则安室透现在,恐怕早就已经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了。
时隔两年多,又一次见到安室透,赤井秀一忍不住回忆起了那一段复杂的卧底时光。
冲矢昴則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赤井秀一这样厉害的人,竟然会认识安室透。
“……”難道安室透其实并不是“乌佐麾下高級员工”,而是……特级员工?
……
赤井秀一不是可怕的乌佐。
有疑问可以直接问。
冲矢昴忍不住向他确认自己的猜测:“那位安室老板,是乌佐看中的部下对吧。”
“……嗯?”赤井秀一从思绪中回过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是。”
赤井秀一记得,自己离开组织之前,安室透已经混到朗姆那边去了。如今这麼久过去,理论上来说,这匹“独狼”应该只听朗姆和boss的指挥。
一个人不应当有两个代号,“乌佐”总不可能是“朗姆”本人。
而且,以赤井秀一卧底时混到的地位,他却完全没听说过“乌佐”的情况。可见乌佐极可能是一个最近两年才开始崭露头角的干部,或者刚刚从别处调到东京。不管是新人还是外来人口,他怎么也不至于突然骑到“波本”头上。
冲矢昴一怔,赤井秀一的回答,和他今晚坚信的情况完全相悖,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赤井秀一在烟灰缸上磕了磕烟蒂,陷入沉默:该怎么向一个外围成员解释这些复杂的状况呢……算了,反正冲矢昴过一阵就要走了,知道太多,对他反而不好。
而且“波本”虽然并不属于fbi。但毕竟大家都是卧底,算得上目标一致……
赤井秀一难得靠谱了一次,没有卖掉这个前同事,只说:“虽然安室透不是乌佐的部下,但那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遇到他的时候,多加小心。”
“……”冲矢昴看上去有很多问号。
不过见赤井秀一不想回答,他到底还是礼貌地没再追问。
赤井秀一虽然看上去比冲矢昴平静,但心里其实也有一些疑问。
——波本为什么和乌佐混到了一起,还被冲矢昴以为是乌佐的部下?
难道这两个人,在搭档执行某些秘密任务?
1063【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说起来,赤井秀一暗暗想:冲矢昴虽然看上去怂了一点,但他资质其实很不错,直觉也准,是一个非常擅长观察的人,即使接触时间短暂,应该能看出波本的能力之强。可现在,冲矢昴竟然会觉得那个“波本”应该归乌佐管辖……乌佐到底有多可怕?
赤井秀一眼底,闪过一抹充满探询和挑战的幽光。
他很快回过神,看向冲矢昴:“安装炸弹的事,我替你出面。我会提前请那位易容师帮我伪装成你——那段时间,你记得不要出门。”
赤井秀一心里清楚:提前阻止爆炸,或者干脆阻止开幕式举办,才是最不伤及平民的方式。
但以组织追踪目标时的执着,在弄清楚他们想狙杀的目标之前,阻止了这一次,或许只会迎来下一次更加突然的袭击,伤亡更大。
另外,现在负责安装炸弹的人是冲矢昴。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冲矢昴势必会被优先怀疑。
而以冲矢昴“外围成员”的身份,就算他有一个干部当上司,最后恐怕也落不着什么好结局……就算人能救下来,也等于废掉“乌佐直属部下”的这个稀有身份。
赤井秀一:“……”好在组织这一次,并不是为了袭击市民,而只是想逼出某个重要目标。
只要疏散得当,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此外,这样一来,他也有机会接触到那个“重要目标”,进而将这个被组织列入暗杀名单的人,争取到自己这边,从中得到重要情报。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显然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
——除了乌佐,波本似乎也和这一起事件有所牵扯。
赤井秀一叹了一口气,想起四年前自己揽下的“枪杀苏格兰威士忌”的锅,决定等易容的时候,请那位易容师糊得牢固一点,免得不慎暴露了身份,导致本就麻烦的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
忙碌的半周很快过去。
没多久,周末到了。备受各方瞩目的“西多摩市双子大楼”的开幕式,也终于近在眼前。
这几天,江夏小日子过得颇为充实:他给客户们发了大把的猫和狗;抽空偶遇铃木园子并夸她直发的样子很好看;从偶遇的琴酒那里薅到了一起杀人案;之后还开着猫去冲矢昴家、以及西多摩市双子大楼那里转了一圈……只可惜没能逮到随机刷新的赤井秀一。
江夏只好遗憾地想,可能是两人之间缘分未到。不过到了开幕式当天,赤井秀一出现的几率,一定会大幅提高。
……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开幕式前一天的晚上。
一想到即将会有大笔高档杀气进账,而且马上就能揭开“赤井秀一的杀气口味之谜”,江夏心情不禁变得很好,决定提前庆祝一下。他点起了一根普通品质的鬼薄荷,投喂自己的鬼。
江夏坐在地毯上,看着陆续聚集到自己身边的鬼们,低头打量片刻,忽然伸出手,从中捞起一只。
干饭猫被迫停止干饭,叼着一缕烟雾,疑惑地看向江夏:“?”
“就你了。”
江夏对它露出了“委以重任”的表情:
“明天你以‘乌佐的猫’的身份,去双子大楼对面的‘西多摩市市政大楼’那里待机——琴酒很可能会在那栋楼上寻找狙击点。
“你去附近看着他一点,免得出现什么意外,导致琴酒误杀我宝贵的熟人们……必要的时候,可以偷偷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用你那个‘巨大化’的技能变成豹子,武力镇压。
“当然,在能用‘猫’的身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要优先用‘猫’的形态解决。市区里,豹子其实没那么多见……”
……
——除了猫和松田阵平,其他的马甲,要么曾经高调以“佚名”的身份行事,要么就奇形怪状像妖怪,不方便出现在世界观正常的人类——比如琴酒和伏特加面前。
而在“猫”和“松田阵平”当中,今天松田阵平最好留在本体旁边,看着一点炸弹——它的技能是微调爆炸,讓爆炸时间点前移或后挪,幅度大约在3秒以内。
3秒钟乍一看,好像很短。但实际的生死关头,這也算是安全的一大保障,能用来做不少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忽然派上了用场。
……
猫忽然被江夏单独拎出来,原本有点紧张。
但此时,听完江夏话,尤其是话里的“琴酒”,它想到那一团经年不散的蓬松杀气,以及和琴酒绑定的那一大块香草冰激凌,原本的紧张顿时消散,它抖了抖耳朵,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心动的表情。
旁边,其他鬼也竖着耳朵偷听。
听到了江夏刚才的话,它们忍不住微带羡慕地看着猫——虽然采摘下来的杀气,要经过江夏的处理才能食用,不然很难消化。但这种大把采收新鲜杀气的快乐……
……
江夏交代完事情,正要把猫丢回去,却忽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他一怔,低头望去,就见人鱼游了过来,矜持地戳戳他,贴心建议道:琴酒和伏特加的杀气那么多,猫鬼却那么小,一定很难薅动吧——万一来不及薅走,杀气变淡,岂不是非常浪费。不如给猫找一个有力的帮手。
嘀咕完最后一句,她若无其事地挺胸抬头,在江夏眼前游了一圈。
江夏:“……”
……还挺有道理的。
人鱼那个“水中呼吸”技能,这一次确实派不上什么用场。
而且仔细算来,她是目前唯一一只能夠巨大化的鬼,膨胀以后可以拥有成人的体型。薅起杀气来,一只能顶好多只。
“好吧,那你也过去。”
江夏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叮嘱道:“到时候保持鬼的形态就行,不要跟猫抢傀儡黏土——豹子出现在楼顶还勉强能够解释,人鱼就实在太离谱了。”
——多少应当保护一下杀手们的世界观,免得他们看透太多,对这个奇妙的世界感到迷茫无措,最终放下伯莱塔、归隱红尘……那可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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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4【赤井秀一的杀气口味】求月票o(〃'▽'〃)o
人鱼见江夏点头,眼睛一亮,开心地晃了晃尾巴。
然后她在江夏本能伸手rua她的尾巴之前,扭头重新扑向正在幽幽燃烧着的鬼薄荷,继续恰饭。
江夏一边低头喂鬼,一边畅想着明天美妙未来。
喂完,低头看了一眼鬼们,发现心怀期待的,显然不止自己一个——鬼们也都很激动。
蜘蛛小姐背后探出了八条蛛腿,正在像清点筹码机器一样,飞速点数着地上的几小缕杀气——那都是江夏平时闲的无聊,撕给鬼玩的,不知何时变成了鬼们之间的流通货币。此时它们似乎正在开盘赌赤井秀一的杀气口味。
松田阵平果断压了“烟味”,父母鬼和他一样。
而和这两只思维贴近正常人的鬼不同,人鱼、小白和蜘蛛小姐大胆地压了“什锦布丁”;宫野明美则理智地把她的杀气拍在了“硝烟”味道上,想了想,又犹豫着挪出一缕,转而压了“炖土豆”;
雾天狗则不知为何选了“宝石”……可能是平时嗑能量核嗑多了,潜意识里忍不住把“宝石”和“能量核”建立起了联系,因此很期待来一款宝石口味的杀气,尽管它听上去有点硌牙。
猫鬼不太懂同事们在干什么,晃着尾巴走来走去,发现大多鬼都选了自己喜欢的口味,于是它也抬起爪子,试图比划一只罐头。
诺亚倒是很佛系,左右看看,觉得哪种都好,只要量够大——反正它也尝不出多少味道。
江夏忍不住很感兴趣地凑近,围观片刻后,矜持提议:
“公平起见,不如让我来坐庄,如果你们都没压中,杀气全归我。”
“……”
一片死寂。
片刻后,蜘蛛小姐倏一下卷起地上的所有杀气,和鬼们一起哗啦飘远,远远躲到了床的另一边,跟屑主人隔开,继续偷偷商量这一场未知的赌局。
江夏:“……”
他看着身边忽然空了的地面,又看了看飘走的鬼们,镇定地将手中已经燃尽的鬼薄荷丢掉,换了一根新的,咔擦点燃。
半分钟后。
江夏望着重新围过来的鬼们,随手抱起刚才那只带头跑的,用力揉搓。
rua了一会儿鬼,江夏拎着眼睛变成了@-@模样的蜘蛛小姐,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灰原哀。
江夏:“……”差点忘了,明天的“西多摩市双子大楼开幕式”中,除杀气盛宴以外,还会有一场“狙杀雪莉”的行动。
犹豫片刻,他决定开马甲去隔壁,找灰原哀聊一聊。
……
明天大楼的环境,其实比想象中安全。
——父母鬼可以防火。宫野明美又有一秒无敌的技能,能靠投喂杀气缩短技能的冷却时间。此外还有各种乱七八糟没准能派上用场的马甲,再加上预先召唤来的fbi和公安保镖……
灰原哀如果想来,危险性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