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信送出，李云龙和陈司令在指挥部里等待着回音。
"云龙，"陈司令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我给他们留了西门，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跑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观音堂那边，9纵早就等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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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内，整编第15师师部。
武庭麟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陈司令的那封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眼神在烛光中闪烁不定。
门外传来脚步声，副官走进来："师长，第一师师长和邱师长到了。"
武庭麟收起信，点点头："请他们进来。"
第一师师长大步走进师部，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年轻的邱行湘。三人围坐在桌前，烛光摇曳，气氛凝重。
"陈司令的信，你们都看了。"武庭麟开口，声音低沉，"西门有一条路。李云龙的意思是，围三缺一，给我们在西门留了条退路。"
"哼！"第一师师长一拍桌子，"李云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西门看似有路，实则是个陷阱！"
邱行湘也站了起来，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倔强："我邱行湘深受校长知遇之恩，206师是委员长亲自组建的青年军！宁死不降！"
武庭麟看着两人，心中一阵苦笑。
第一师师长是胡宗南的嫡系心腹，邱行湘是蒋公子的亲信臂膀。两人都不愁后路，就算战死，南京也会给他们风光大葬。可他武庭麟呢？
他不过是一个杂牌军的师长。顾祝同不管他，胡宗南把他丢在洛阳当炮灰。
"突围吧。"武庭麟沉声说道，"与其困守孤城等死，不如从西门拼一把。"
"突围？"第一师师长皱眉，"西门外必有埋伏。"
"守在这里更是死路一条。"武庭麟说道，"咱们三个师加起来还有近四万人，集中兵力向西突围，向潼关方向撤退。只要冲过去，我们就有生机。"
邱行湘沉吟片刻："武师长说得有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第一师师长看了看两人，最终点了点头："好。三个师一起行动，互相掩护，向西突围。"
武庭麟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子时，三个师从西门同时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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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师师长和邱行湘离开后，武庭麟独自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
他再次拿出陈司令的信，一字一句地读着。
"……为胡宗南卖命，胡宗南可曾念及兄台之死活……"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这些年在国军中的处境。杂牌军，处处受排挤，处处当炮灰。打硬仗是他上，分功劳是嫡系拿。
胡宗南把他丢在洛阳，说是"坚守待援"，结果呢？援军在哪里？援军已经全部灰飞烟灭了！
武庭麟也是看出来果党气运将要结束了，二十多万大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覆灭了。
"师长，"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您……真的要和第一师、邱行湘一起突围？"
武庭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门的方向。
良久，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
"去，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悄悄出城，联系共军。告诉他们，我武庭麟，愿意阵前起义。"
副官一惊，但看到武庭麟眼中的决绝，没有多问。
"是。"
深夜，武庭麟的心腹副官带着两名亲兵，趁着夜色从城墙上用绳索悄悄滑下，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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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3纵的前沿阵地。
一名侦察兵急匆匆跑进指挥部："报告！城里有人出来了，说是武庭麟的人，要见司令员！"
3纵留守指挥的两个旅的旅长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起身："带进来。"
武庭麟的副官被带到指挥部，见到共军的旅长，直接开门见山：
"我是整编第15师武师长的副官。我们师长让我带话，15师愿意阵前起义，配合贵军行动。"
旅长眼中精光一闪："武庭麟要起义？"
"是的。"副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武师长的亲笔信。"
旅长接过信。他点点头，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回前敌指挥部。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云龙耳中。
"武庭麟要起义？"李云龙放下茶杯，看向陈司令，"旅长，你的信起作用了。"
陈司令接过信看了看，点点头："云龙，这是个好机会。武庭麟如果阵前倒戈，咱们可以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把第一师和邱行湘一举吃掉。"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洛阳和观音堂之间扫视，嘴角慢慢扬起。
"好。告诉武庭麟，"
"第一，他的起义，我们欢迎。15师的战士们，一律优待。"
"第二，让他配合我们的计划。三个师不是要从西门突围吗？让他15师走在中间，第一师走前面，邱行湘走后面。"
"第三，"李云龙的眼神变得锐利，"等出了城，走到观音堂以东十里坡的时候，让他15师从后面袭击第一师！"
"9纵会从正面拦截。前后夹击，第一师插翅难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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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洛阳西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三个师的部队鱼贯而出。
第一师师长走在最前面。他骑着一匹黑马，身后是第1师的全部主力，约两万人，是胡宗南最精锐的部队，全美械装备，士气虽然低落但建制完整。
武庭麟的整编第15师走在中间。他骑在一匹灰马上，面无表情，不时回头观察身后的邱行湘。
邱行湘的206师残部走在最后。五千人的队伍稀稀拉拉，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邱行湘骑在一匹白马上，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疲惫和不甘。
"武师长，"第一师师长罗列回头喊道，"让15师跟上，不要掉队！"
"明白。"武庭麟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大军在夜色中向西行进。西门外果然没有共军的重兵把守，只有零星的警戒哨兵，远远看到大军出城，便向黑暗中退去。
第一师师长罗列心中稍安。看来共军真的没有在西门设重兵，也许真的能冲出去。
但他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