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言胯下马如臂指使,他催马一跃,直接杀了进去。
枪如银龙出海。
首当其冲的,被他穿了个透心凉。
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西市口往西城门,原来空旷的西大街上,此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叛军。
他们被刘言一个人,堵在了大街上,进退两难!
唏律律!——
战马长嘶,四蹄翻腾。
“给老子死开!”
刘言暴喝一声。
他左手拔剑,右手持枪,一枪一剑同时开道,狠狠扎入叛军人群之中。
枪尖左右一点,点出两朵血花,两名叛军咽喉洞穿倒地。
长剑横扫,又是三颗人头飞上半空。
血像泼出去的颜料,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道艳红的弧线。
“杀!!!”
刘言一路横冲直撞,许多叛军甚至来不及恐惧,人就已经倒下死翘翘了。
前面的已经在往后退了,可后面的还在向前挤。
有很多叛军,甚至都不是被刘言杀的,而是被自己人给挤倒,然后活生生给踩死的。
刘言嘴角一咧,这就是叛军,一群乌合之众!
“百鸟朝凤!”
枪尖化作点点寒芒,扑向人群。
噗噗噗噗噗......
周围一圈叛军的咽喉同时爆出血花,尸体朝着不同的方向栽倒。
趁你病要你命!
他可不会手软,相反,他直接选择了开大。
刘言就在这团乱麻里左冲右突,枪挑剑砍,如入无人之境。
仅仅半刻钟,他就杀穿了叛军,然后调转马头,再冲了回去。
又一轮!
西市大街上,到处都是喷涌的鲜血,残缺的尸体,垂死挣扎的惨叫......
混在一起,像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
“鬼!鬼啊!!”
“救命!我不想死!!”
“快滚开!别挡着道!!滚啊!!!”
“傻愣着干嘛?!跑呀!!”
“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扔掉武器就往两边商铺中的巷道里钻。
有一个人跑,就有第二个。
然后是一群人。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西市口以西原本水泄不通的街道,瞬间就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非死即伤,或是整个人已经吓傻掉的。
刘言还剑入鞘,横枪勒马,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八百龙卫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赶到的时候会看到大将军身陷重围,可万万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满地尸骸。
以及那些拼命往旁边钻,好像见鬼一样的叛军。
当然!
还有他们的大将军。
一人一马,浑身浴血。
“来了?”
刘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西市口往西,老子给你们清了一遍,剩下这些垃圾一个人头一两银子,自己去捡。”
“捡干净了,到西门来跟老子汇合!”
八百龙卫眼睛同时亮了。
“是!”
刘言没再多说,拨转马头,朝西门方向驰去。
马蹄踏过血水,溅起一道道赤红的水花。
西市长街上,八百龙卫眼中闪烁着发财的光芒,朝着四周已无战意,如同待宰羔羊的叛军扑了上去。
“这个是老子的!谁也别抢!”
“这个是我的!”
“放屁!老子看见你先捅的是那边那个,别他娘的占老子便宜!”
“行了!争什么争?!这么多叛军,还怕捞不着银子?”
“杀啊!大将军说的是一个人头,不是一个人!”
声音嘈杂而兴奋。
刘言催马掠过西大街,远远看见西城门洞大开,吊桥还在下面挂着。
城墙上面,有叛军,也有禁军,相处融洽。
城门内侧,数不清的叛军正在整队。
在这些叛军前方,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叛军将领,正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而在那人手指的方向,则跪着三百多名伤痕累累的禁军。
“什么情况?”
刘言马不停蹄,眉头一挑。
倒不是疑惑城墙上,那些和叛军勾肩搭背,好得跟亲兄弟似的禁军。
里应外合嘛,有人喜欢当汉奸,这很好理解。
他疑惑的,是城下那些,跪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禁军。
随着刘言越来越近,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我再说一遍!”
那叛军将领大声喊道:“我敬你们是条汉子,只要你们归顺,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没人应声。
“怎么?是嫌自己命硬,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们?”
仍然没人应声。
“行!有骨气!”
那叛军将领冷笑一声,抬起手臂,刀尖指向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兵。
“那就拿你第一个祭旗!给这些硬骨头开开眼!”
刘言催马加速。
眼看那叛军将领举起的刀就要落下去,他直接一声暴喝。
“喂!”
“那边骑马的废物小矮子!!”
“对!就是你!!!”
声音很大,针对性极强。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尤其是方笼,他只是有一点矮,绝不是小矮子,更不是废物!
然后,方笼傻眼了。
他手中的刀悬在了半空,眼睛使劲眨了眨,眨了又眨。
一人一马,敢这么横?
尤其是那匹马!
照夜玉狮子?
那不是钱盈的马吗?!
方笼拼命地揉了揉眼睛。
没错!
纯白无杂毛,四蹄踏雪,鞍辔上还挂着钱盈亲自编的红色马缨,就连马镫都是鎏金的!
这马可是钱盈的心头肉,平时他多看一眼都要挨骂,怎么可能让别人骑?!
可偏偏那匹照夜玉狮子上,确确实实坐着一个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你!”
方笼扭头问旁边一人,“那匹马,是钱将军的吧?”
旁边的那人也在揉眼睛,“包是的呀!”
得到肯定答复,方笼心中突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钱盈哪去了?
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对方可就一个人呀!
方笼强行压住了恐惧,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上!”
“给老子上!人无所谓,马一定要活的!”
话音刚落,方笼身旁的叛军动了。
百来人一窝蜂地涌上来,全部举着长矛,打算把刘言从马上给捅下来。
可惜,太过天真。
钱盈的照夜玉狮子上,可是有弓矢的,还是用帝王木做成的三石强弓!
刘言弯弓搭箭,即使在奔驰的骏马上,也能保持上半身的稳定。
开玩笑!
赵云出身白马义从,而白马义从,可是以骑射闻名天下的啊!
嗖嗖嗖!——
刘言箭无虚发,叛军一个个倒地。
一连串的急射打开了缺口,刘言顺势冲了进去,然后枪出如龙,轻松冲了出去。
等方笼反应过来,刘言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嘶!”
照夜玉狮子原来跑的这么快......
这是方笼脑子里最后一个完整的念头,然后他看见了一道光,再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