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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黯然的新嫁娘 (12)

    ”我听到二子的话,就对他说道。

    “哎,别忙啊,来来,小师父,我和你说点事情,”二子说着话,把我拉住了。

    “干嘛?”我问他。

    “嘿嘿,小师父,那啥,来来,我跟你商量个事情,”二子说着话,蹲下身,眯眼看着我,满脸讨好地问我:“我记得咱们进入那墓室之后,小师父你好像往口袋里装了不少宝贝。”

    “是啊,你不是也装了很多吗?”我疑惑地看着二子问道。

    “嘿嘿,那个啊,这个,小师父,我跟你说啊,这些宝贝都很值钱,而且是墓里面带出来的,可不能被人给看到,别人看到了,要是认出来这些东西是古墓里的东西,说不定就把你当成盗墓贼给抓喽,那样可就不好了,我看啊,要不小师父,你把你带出来的那些宝贝,先交给我保管吧,我在家里挖了一个特别深的洞,把宝贝都藏在里面了,绝对安全的很。咱们啊,可以把东西先藏起来,等到风头过去了,再拿出来卖,到时候,一起发大财,你说好不好?”二子说完话,眯眼看着我,一脸的期待神情。

    “嘿嘿,嘿嘿,”听到二子的话,我没有说话,就冲着他傻笑。

    “嘿嘿,嘿嘿,”二子也傻傻地跟着我笑,问我:“行不行啊?”

    “屁,”我脸一冷,瞪了他一眼,很生气地对他说道:“我是小孩,但是我脑子没有问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啊,你不就是想独吞吗?我还以为你好心呢,给我买这么些好吃好玩的,原来你这么坏,哼,你等着,我去告诉姥爷去!”

    我说完话,气呼呼地就往姥爷的病房走。

    二子一见我的举动,吓得满头都是汗,连忙拦住我,哀求道:“哎呀呀,小师父,你真是神人,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咱们就拉倒嘛,就没必要再告诉老人家了是不是?那样给他老人家添乱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那我告诉你表哥去,他晚上来接我去给他守夜,”我看着二子,继续恐吓他。

    “哎呦,小师父,好啦,我知道你人虽然小,但是心里明白着呢,你就别吓唬我啦,我以后不敢了还不行嘛,其实啊,我真的是想帮你保管着来的,真没想独吞。”二子听到我的话,露出了满脸无奈的神情。

    “额,”听到二子的话,我简单地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得也对,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总不是个办法,交给他保管也好。但是反念一想,又觉得这家伙做事毛手毛脚的,不太靠谱,就对他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交给姥爷保管就行了。”

    “好吧,好吧,随便你吧,走,走,咱们看看老人家去。”二子听到我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我回到了病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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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老宅子

    我和二子一起回到了姥爷的病房。

    回到病房之后,我立刻把身上装着的那些东西,都交给了姥爷,让他来保管。[..]

    说实话,其实当时身上也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

    我在那墓室里的时候,一开始装了很多东西,有瓷器,有玉石,还有其他什么的,把两个口袋都撑得鼓鼓囊囊的,但是后来又是落井,又是潜水,又是和狐狸眼打架,所以,口袋里的东西都掉得差不多了,也就剩下几件个头比较小的东西,我也没细数,就都交给了姥爷。

    姥爷把那些东西拿在手里掂了掂,也没说什么,就收到了道袍的口袋里面了。

    收好东西之后,二子就把外面的事情说给姥爷听了。

    姥爷听说林士学把事情都搞定了,也很赞许地点了点头,说:“这才是办事的样子,以后前途无量啊。”

    说完话,又闲聊了一会,二子抽出一叠钞票,在外面找了个扫地的大妈,让先别扫地了,专门负责照顾姥爷的起居饮食。

    那扫地的大妈看到那么多钱,立刻就同意了,收了钱,丢了扫帚就去张罗起来了,于是午饭我们就吃了很好的一餐,有汤有水,吃得我肚子圆鼓鼓的。

    吃完午饭,还有水果吃,我抱着一只红红的大苹果,躺在床上乱啃,一边吃,一边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发现天已经有些黑了,二子正在门口和昨天那个护士调笑,这小子现在一身光鲜,更加神气了,满嘴和护士吹嘘他是怎么怎么勇猛无敌,陪同林士学一起探索那古墓的,一席话说下来,搞得那护士两眼发亮地看着他,直把他当盖世英雄。

    我侧首看了一下旁边床上的姥爷,发现姥爷已经睡着了,就没吵醒他,起身去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昨天跟随林士学来过的那个小郑,正夹着公文包,满脸焦急地在病房门口张望着,二子陪在他身边,对他说道:“别急,别急,就是尿尿去了,马上来。”

    “要走了么?”我走过去,问那个小郑。

    “恩啊,小,小师父,市长让我来接你,车子就在下面,你看,你是直接跟我下去,还是需要准备,准备?”小郑看到我,满脸殷切地问我。

    “恩,你等一下,我和姥爷说一声,”我走进病房,和姥爷说了一下。

    姥爷听了我的话,点点头,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去吧,大同,就是睡一觉,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

    “恩,好,”我说完话,出来和二子说了声再见,就和小郑一起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我还听到二子在我后面故意对着我喊:“小师父,半夜可别吓哭了啊,尿床可不是男子汉啊!”

    我听到他的话,很不屑地回头对他吐了吐舌头,没理他,就下了楼。

    下了楼,车子已经等着了,车门也已经打开了,车子里还有专门负责开车的司机,是一位大叔,面向很和蔼,但是不怎么说话。

    小郑带着我上了车,然后就让那人开车。

    车子一路往前走,一开始还行驶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中,但是没一会,就开出了市区,一路向着城南开去,驶上了一条沥青公路,最后爽当开上了一条土质的山路。

    车灯晃晃荡荡的照着路面,我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路两边时而是树林时而是农田,很是偏僻,心里就想着这林士学住得可真够偏僻的,不知道这家伙住得这么偏僻,每天早上上班怎么弄呢?每天开车跑这么远?累不累?

    “这是去市长老家的宅子,市长的高堂都不在了,市长平时是在市区的公寓里面住的,只是偶尔回去老宅子住住。那老宅子基本上一直是空着的,市长的本家大伯偶尔会帮他打扫一下。”小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就给我解释了一下。

    “噢,”我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问他:“高堂是什么?”

    “就是父母,”小郑微笑解释道。

    “那父母为什么不叫父母,非要叫高堂?”我继续问他。

    “这个,这个应该是因为父母一般都坐在高堂上吧,也就是一个习惯xìng叫法。”小郑被我问得一愣,有些心虚地解释了一下。

    “噢,那我知道了。”我说完话,不再说话。

    没多时,车子在一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我大概地打量了一下那宅院,发现那宅院四周都是很厚密的树林,院墙前面还有竹子栽着,晚上风声飒飒的,看着就有些yīn森,再抬头看那院子的上空,更是看到一股黑气在上面缭绕,有些压抑和窒息。

    林士学正在门口等着,见到我来了,万分欣喜,上前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搞得我好像他的儿子。

    “哈哈,小师父,您可来啦,走,咱们先进去吧。”林士学抱着我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转身对小郑道:“小郑,你和徐师傅也都回去休息吧,明早七点来接我上班,记得要带两份早点。”

    “是,市长。”小郑听了林士学的话,转身坐进了车子离开了。

    车子离开之后,林士学这才把我放下来,领着我进了院子,然后一手领着我,一手关上了大门,上了门拴,最后才指了指院子正中的一间门口吊着大红花灯,挂着红绸幔子的房间,对我说道:“小师父,就是那里了。要不,你先去睡,我等下就来。你就睡外间的那张小床就行啦。被子被褥都是新的,保证舒服。”

    “恩,好,那我先去睡了,”我当时本来就有些困了,也没和他客气,抬脚就向着那房门走了过去。

    大门到房间门的距离大约有四五十米的距离,我走了一半路,来到了院子中间的时候,发现左边的房子里面也亮着灯,就不经意地扭头看了一下。

    这一看,登时把我惊得浑身出了一层的冷汗。

    原来那左边的房子,里面就是给那个女人所设的灵堂。

    灵堂当着门,有供桌,有灵位,四下还贴着白纸。

    不过,这些倒是次要的,我之所以感到惊骇,是因为,我发现那供桌的后面,赫然就安放着一只大红sè的棺材。

    不过,这棺材也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我发现那灵堂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大红的衣衫,腰肢纤细,袅袅婷婷地靠着门框站着,似乎正在往院子里看。

    我一开始,第一眼看到那个女人,还以为是那女尸的鬼魂又现形了,只是惊了一下,没当回事,扭头继续往前走,但是走了没几步,发现那女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我心里好奇,就再次扭头仔细地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那并不是鬼影,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尸,那女尸穿着一身大红衣衫,头上还顶着幔头红,就这么靠门站着,和活人差不多。

    猛然发现这么一个诡异的场景,我当时心里一阵地发毛,连忙转身去找林士学,这才发现林士学居然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压根就没离开。

    他看到我回头,对着我咧嘴尴尬地笑了一下,低声道:“小师父,你别怕,是我把她先放在这里的,我等下就把她抱进去。”

    “哦?”我看了看林士学,心说这家伙的胆子真他娘的不是一般的大,这事,给谁,恐怕都要吓尿裤子吧,他居然是一脸的镇定自若,简直太牛气了,太令我佩服了。

    “你真大胆,”我情不自禁地对林士学说道。

    “嘿嘿,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嘛,再说了,其实也没啥好怕的,我早就都想通了。这就是有得就有失,没什么的,何况,她也不凶,我刚才把她抱出来,发现她身体几乎是软的,和正常人差不多。”林士学看着我说道。

    我听到他的话,感觉他这话虽然是安慰我,但是却比吓唬我还恐怖,当下浑身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咽了咽唾沫,还想和他说点什么,但是就在这时,却听到灵堂那边传来了一声“噗通——”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我们两个人都是一激灵,同时扭头去看,这才发现刚才一直靠着门框站着的女尸,可能是因为站立不稳的原因,跌倒在地上了。

    见到这个场景,林士学的脸sè一下子就白了,在原地愣了半天,然后才低声哀求我道:“小,小师父,要不,你,你还是等一下吧,和我,一起一起进去好么?我,我去抱她。”

    “你去吧。”我一看这个场景,心想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再多帮他一点吧,于是就同意了。

    听到我的话,林士学一溜小跑进了灵堂,在女尸身边站着,愣了好几秒,最后才一咬牙,一闭眼,一狠心,弯腰抄手把那女尸横抱了起来,然后飞快地向洞房的房门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对我喊道:“快快快,进去,进去!”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发现他已经把那女尸横放在了里屋的一张大床上了。

    那房子是老式的格局,里屋和外屋本来没有栅墙,这会子,里屋和外屋之间的梁上挂了一块大红的布幔子,把两间屋子隔开了。

    林士学和女尸住在里间,我的小床就放在紧挨着大红布幔子的地方。

    那红布幔子的长度很有限,距离地面大约还有大半米的距离,和我床边差不多高,所以,如果我躺上去的话,只要风一吹,我就能看到里屋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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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一根长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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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士学鼓起勇气,把那女尸搬到了里屋的床上放下了。放下之后,他没敢就躺下去,很快就走到了外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点了一根,很急切地抽了起来,抽得满屋子都是青烟。[..]

    “咳咳,”林士学平时并不抽烟,所以抽了几口,就咳嗽了起来,把脸呛得发白。

    “小,小师父,”林士学看了看我,哆嗦着嘴唇问我:“要不,你先睡吧,我等下进去。”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心地把yīn魂尺捏在手里,摸索着爬上了外屋的那张小床,平躺了下来,但是压根就睡不着,就张着两只眼睛看着屋顶。

    那屋子是一栋很旧的老宅子,屋巴还是用红草和芦苇束的草把子做的,上面结满了蜘蛛网,灰乎乎的,遮盖了屋巴原本的颜sè。

    屋梁是大松木的三角架,其中一根正好对着我的床。

    看到那屋梁,我没来由地感到一种窒息和压抑感。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曾经听姥爷讲过,屋梁不压床,压床鬼上床。

    意思就是说,我们睡觉的时候,床铺不能放在屋梁下,不然的话,就会鬼上床,对睡在那个床上的人不好。

    姥爷后来也给我解释过,说这个说法,其实不是鬼事,而是一种风水的说法。

    屋梁是整个房子的承重所在,天然有一种压抑的窒息感,所以,谁在这种屋梁压着的床上的,就很容易折寿得病,这就是风水不好的原因。

    林士学并不懂得风水,所以他就把我的床放在了里屋和外屋之间的屋梁下了。

    我躺到那床上之后,看到屋梁压在头上,本来想要让林士学帮我把床往旁边移一移,但是后来又觉得,反正我就在这床上睡一夜,应该没事的,就没有提出来。

    林士学是一个对权势有很深渴望的人,按照姥爷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他这种人,会为了权势和地位,不惜一切代价的。

    所以,虽然林士学很胆小,但是,听说娶了那yīn尸,自己就可以平步青云,他还是答应了姥爷的要求,决定娶那yīn尸为妻。

    不过,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是现实中做起来,他还是很有些胆怯的。

    毕竟,那个年头,做这种事,你不可能对外张扬,甚至自己手下的人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的话,说不定就被扣上一个迷信的帽子,公职有可能就要丢掉了。

    因此,林士学今晚的洞房夜,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他的表现还不错,已经壮着胆子把yīn尸抱到床上放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陪着yīn尸睡一夜就行了。

    但是,到了这儿,林士学真心有些恐惧了,坚持不下去了。

    毕竟,陪着一个尸体睡觉,任谁都有点心里发毛的,何况是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女xìngyīn尸。

    林士学闷头抽着烟,在外屋坐了半天,其间好几次回头往里屋看,但是就是没敢走进去。

    一根烟抽完,林士学又点了一根,“呼哧呼哧”地抽了一通,把屋子里抽得烟雾缭绕之后,这才一搓手,吐了口唾沫,站了起来,挺直了胸脯,壮起胆子往里屋走。

    林士学走进里屋之后,突然又转身走了回来,一俯身,看着我问道:“小师父,那蜡烛要不要吹掉?”

    “啊?”我听到林士学的话,愣了一下,心里就有些犯难了,因为这个事情,来之前,姥爷没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熄灭。

    不过,愣了一下之后,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问林士学:“普通人家正常结婚是怎样的,你照着办就行啦,我不懂这个。”

    “噢,那不用熄了,这是长寿花烛,”林士学听到我的话,起身看着里屋的桌子上点的两根粗大的红蜡烛,喃喃自语地说完,再次深吸了几口气,咽了咽唾沫,接着就一闭眼睛,大踏步地走到了里屋的床边,心一横,挨着那女尸躺了下来。

    躺下来之后,林士学先是面朝上躺着,一动都没动,沉默了半天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状况,这才吁了一口气,微微地扭脸看了看旁边蒙着幔头红平躺着的女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伸手,捏着幔头红的边角,把那幔头红一点点地向上揭了开来。

    我躺在外屋的床上,透过布幔子,把林士学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林士学揭幔头红的时候,我也是满心的紧张,张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女尸的脖颈,头上都渗出了一层油汗,生怕那幔头红揭开之后,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随着幔头红向上揭开,我先看到了女尸一抹雪白的脖颈,接着是尖尖的下巴,再接着是鲜红的小巧的嘴唇和雪瓷一样的脸庞,再接着是小巧的鼻尖。

    不过,就在那鼻尖露出来的一刹那,我猛然间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因为,我发现,从我的角度向屋子里看,居然几乎能看到那女尸的一整张脸,那就说明,那女尸的脸并不是面朝上的,而是——

    果然,林士学最后把幔头红一抽,从女尸的头上拿下来,露出了女尸的整张脸孔的时候,赫然的发现,那女尸居然是脸朝向外面侧躺着的,正张着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的。

    “啊呀!”

    林士学没想到那女尸居然会这么看着自己,当下吓得一声大叫,全身哆嗦着,向后一仰,从床上跌了下来,跪在床边,一边给那女尸磕头作揖,一边惊声道:“女神仙,饶命啊,饶命啊。”

    林士学磕头哀求了半天,那女尸也没有什么动静,就那么平躺着,扭头向外看着。

    我趴在床边偷偷地往里面看,正好和那女尸对上了眼睛,于是就那么一刹那,我赫然看到那女尸的眼睛,居然动了一下!

    我登时全身也惊得出了一层冷汗,本能地一抱被子,把头藏进了被子里,什么都不敢看了。

    这时,一阵凶猛的yīn风突然从房门吹了进来,呼呼的风声,刮得我床边的布幔子“噗噗”地闷响。

    我用被子蒙着头,依旧能听到那风声,感觉到那风吹过脖颈的时候,冷飕飕的。

    “嘿——”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里屋的林士学神经质地闷哼了一声,于是好奇地扯开被子,通过被子缝向里屋里面看去,发现林士学此时竟然是满脸铁青地大张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蜡烛。

    我一看那桌子上的蜡烛,也被吓了一跳,因为我发现,那桌上的一对红烛,现在居然是已经灭了一根。

    长寿灯灭了,这可不是好兆头,这在旧时的农村,可是个最大的忌讳。

    有的新婚夫妻甚至会因为这个兆头,直接就没法在一起过下去了,担心有人被对方克死。

    现在那长寿灯居然灭了,这肯定不是个好兆头。

    林士学立在当场,左看看右看看,手足无措,呆立了一会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哆嗦着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打火机,“咔啦”一声打着,又将那根灭掉的蜡烛又点上了。

    但是,他不点还罢,他这么一点,就听到他旁边的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呕——”女人打嗝咽气一般的声响,接着就看到那躺在床上的女尸竟然是双手一伸,豁得从床上坐起来了。

    “妈呀——”

    突然见到这个状况,林士学一声鬼叫,甩手将手里的打火机扔掉,连滚带爬地从里屋里面跑了出来,一下子钻到了我的床底下,抱成一团,不停地哆嗦着,把我的床都顶得直颠簸。

    我也被这个异状吓得一口气差点没背了过去,哪里还敢在床上呆着,早就一翻身落到了地上,手里捏着yīn魂尺,浑身寒毛直竖,额头冷汗津津的,全身哆嗦着,躲在床后面,扒着床边坐着,连伸头去偷看都不敢了。

    就在我惊魂甫定的时候,赫然就发现,又是一阵yīn风从房门口吹了进来,吹得我的头皮一阵的发毛。

    那yīn风“呼啦啦”地吹进里面去了,接着就听到里屋里面传来一阵“呼噜噜”的风扯烛火的声响,再接着就发现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了很多,然后,没过几秒,里屋里面再次的传来了一声类似女人打嗝咽气的声音以及一声沉闷的跌倒声。

    听到那个声音,我哆嗦着,微微回身向里屋看去,发现床上的女尸已经平躺下来了,而且脸也正面朝上了,安静下来了。

    这时,我再抬头去慢那桌上点着的红烛,发现那红烛又是灭了一根,只剩下一根还亮着。

    这时候,林士学也冷静了一点了,哆哆嗦嗦地从床底爬了出来,瘫坐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张脸白得如同草纸一般,很是仓皇。

    “这,这怎么个回事?”林士学说着话,又点了一根烟,闷头如同老烟鬼一般,呼啦啦地抽着。

    “只有一个活人,只能点一根长寿花烛,她那根不能点着,点了她会诈尸。”

    这个当口,我综合方才的状况,再在脑海里回忆一下姥爷和我讲过的鬼嫁的故事,总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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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床边黑影

    闷头抽完一根烟,林士学连咽了好几口唾沫,这才用力地搓了搓脸,用袖子把额头的汗水抹了抹,满脸求助的神情望着我,低声问我:“小师父,这接下来,还要怎么,怎么办?”

    “不知道,”我被林士学问得有些发愣,支吾了半天,就对他说:“你,你还是回去吧,她,她已经睡了,不会咬你的。”[..]

    “哦,”林士学听了我的话,回头往里屋里面瞅了瞅,再次鼓起勇气,意意乎乎地走了进去,一直走到了床边,但是,愣了半天都不敢躺下去。

    我躲在床后,看着林士学,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但是同时又希望他赶紧躺下去睡觉拉倒了,不要再生出什么事情来了。

    我心说,你们安稳了,我也就安稳了,咱们都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啥事都没有了,多好啊。

    不过,林士学这家伙在那床边站了半天,竟然硬是没有动弹,没说睡下,也没说要退出来,居然就那么神经质地微微弓着头,看着床上的那个女尸,看得两眼都发直了。

    见到林士学的那副样子,我不禁感到很好奇,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正想喊他一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阵凶猛的yīn风从门口吹进来,“呼啦”一下,竟然把房门都刮得关上了。

    我感觉背后一阵发毛,下意识地扭头向门口看了一下,赫然发现门内靠墙的地方居然有一个白乎乎的影子。

    看到那个影子,我心里一紧,心说不好,正要用姥爷教过我的方法,仔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一股灰蒙蒙的雾气从地上冒了起来,很快就弥漫了开来,阻挡了我的视线。

    我拿手挥了挥那雾气,努力地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满心滴溜溜地回头去看里屋的林士学。

    这么一看之下,我发现林士学这时候居然是虚张着双臂,咧着嘴,两眼张得老大,正在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一见这家伙的样子,禁不住愣了一下,感觉他好像有话要说,就趴在床边,嘘声喊他:“你,干嘛?”

    “好,好看——”林士学听到我的话,居然咧嘴笑着,两眼发直的对我说了一句yīn森森的话。

    我听到林士学的那个声音,吓了一跳,本能感觉这家伙哪里有些不对劲,跳起身,爬到床上,正要过去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就在这时,林士学却是突然转身走到里屋的床边,一歪头,躺了上去,然后,竟然翻身把那女尸给抱住了。

    见到林士学的这个举动,我登时感觉头皮一阵地发麻,一口气噎到嗓子眼里,吓得一屁股跌坐到了床上。

    我剧烈地呼吸了好几口,好半天才反过起来,再次抬头向里屋的林士学看了看。

    这时候林士学侧身向里躺着,我正好能看到他的后背。

    就在我看向他的后背的时候,一个让我又是全身冰寒的现象发生了。

    我居然看到林士学的后脑勺上有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青白sè的女人脸。

    再仔细一看,我赫然发现林士学的背上竟然是活生生地贴着一个穿着白sè凶服的女人影子。

    “嘿——”

    我被那白sè的女人影子吓得全身一哆嗦,本能地一声低呼,一下子缩身藏到了床铺一角,抱着被子哆嗦着挤在墙角,不敢再去看了。

    我在床头蹲了半天,发现里屋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四下也一片寂静了,这才稍微了缓了一口气,心情舒缓了一点,稍微地舒展一下身体,在床上躺了下来,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大热天,蒙了厚厚的被子,我感觉自己像是蒸馒头一般,全身汗水一滴滴地往下滑,非常地难受。

    无奈之下,我侧身向外睡,把被子掀开,大口地喘着气。

    就这样,我侧身向外躺着,不去看林士学,不知不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然是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里屋的长寿花烛已经完全地灭了,四下一片地漆黑。

    我打了个哈欠,自然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不过,就在我翻身准备继续睡的时候,一扫眼,赫然发现床边居然站着一个黑影。

    发现那黑影,我全身一抖,差点从床上直接滚了下来。

    我呼吸急促地向后连续地缩身,把被子死死地抱在怀里,张大眼睛瞪着那个黑影,看了老半天,这才发现,那黑影根本就不是人影,只是床边的布幔子上的一个人形的图案。

    明白了这个事情,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向床中间移了移,平躺下来,准备继续睡觉。

    不过就在我想要闭眼睡觉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向头上的梁头看去的时候,竟然看到梁上吊着一个白sè的人影。

    “嘿啊——”

    这次我看得清晰,而且那白sè的吊死鬼一样的人影,我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当下我不觉惊得一声大叫,抱着被子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滚下床之后,我连头都不敢回,就那么拖着被子,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房门口,一头把房门撞开了,然后整个人就从房门扑了出去。

    “呼——”

    房门打开,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我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敢看身后,拖着被子,就跑到了院子zhōng yāng。

    院子的zhōng yāng,是一片很平坦的地面,靠边的地方放着几张条形的长板凳。

    我裹着被子,缩身躲到了凳子边上,蹲在地上,这才敢回头看,发现房门大开着,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眯着眼睛,斜着眼角,仔细地看了看那房门,发现那房门除了黑气缭绕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喘息着。

    这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上挂着一层鱼鳞云,一弯月牙朦朦胧胧地挂在西天,东天边的天空这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抹鱼白,知道马上就要天亮,不禁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到了地上,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多多少少算是完成了,总算是没给姥爷丢人。

    我这么想着,心里一放松,不觉就打了个哈欠,感觉特别地困乏,竟然就那么裹着被子,在长板凳下面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sè已经大亮,天上依然有一层白白的鱼鳞云,太阳还没有出来,但是晨风很清凉,吹得院子四周的树叶“呼啦啦”,拍巴掌一样地响。

    我打了个哈欠,从被子里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要去屋里看看林士学咋样了,没想到刚起身,就看到林士学一身光鲜,从左边的灵堂里面走出来了。

    “吆,小师父,您醒啦?”林士学看着我微笑了一下,走上来,帮我把被子收拾了一下,叠起来,放到长板凳上,然后自己也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斜仰着头看着天空,有些感叹地吐着烟气说道:“这天总算是亮了啊。”

    “你,没事吧?那,那个呢?”我看着林士学,歪了歪嘴问他,意思是问他,那个女尸怎么样了。

    “噢,没事了,都搞好了,灵堂上供着呢,我帮她放回去了。”林士学看着我,非常轻描淡写地笑着说道。

    我见他说得轻松,不觉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接着仔细地看了一下林士学,发现这家伙居然是一身的神清气爽,梳洗打扮完毕了,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气势很是不凡,眉宇间的那股罡气比以往更盛了,当下就有些情不自禁地对他说道:“你变厉害了。”

    “嘿,我知道,她说了,yīn阳协调,她借了点玄气给我中和戾气,让我的罡气又兴盛了很多,我还以为只是说说呢,没想到是真的。”林士学看着我,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

    我听了林士学的话,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他:“你和她说话?”

    “也不算,就是做梦来着,”林士学皱了皱眉头,感叹道:“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谁分得清啊。小师父,你分得清吗?”

    “我不懂,”我听不懂林士学说什么,就对他说:“你屋子里有白飘,这房子以前是不是死过人啊?”

    “噢,你说那个啊,”林士学说着话,对我神秘地笑了一下,问我:“你猜是怎么回事?”

    “猜不着,我人笨,”我撇撇嘴,不喜欢他和我兜圈子,把我当小孩子逗着玩。

    “嘿嘿,小师父,你这话说得可就谦虚了,别人看不透你,我林士学还能不知道你嘛,说白了,您是真正的神人啊,嘿嘿,遇到你们爷孙俩,是我的造化啊,好啦,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这个事情,是这么个回事,红尘嫁过来的时候,其实不是一个人的,带了个陪房的丫鬟,当时我们一合计,就让她和你一起睡外屋了。”林士学看着我,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听到他的话,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揣摩这家伙说的话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其实,我也不是不相信他的话,我只是觉得他提到苒红尘的时候,好像真的在说自己的老婆一般,满脸亲切的样子,心里就感觉毛毛的,有些不适应。

    “怎么,你不相信?”林士学见我不说话,就低头笑着问我。

    “你真能和她说话?她,什么样子的?你不害怕?”我皱眉问林士学。

    “不怕,实话说了吧,真真假假我真的不知道,总之,昨夜我做了一个很真实又很虚幻的梦。那个,对了,就是红尘,是我媳妇,已经认定了,这是我的命,注定的。她不凶,人很好,很温柔,很美,我很喜欢,我打算这辈子都不再娶了。”林士学说着话,满脸的幸福神sè,但是我却感觉后背一阵地发毛。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不想再和林士学继续谈论那个问题,就问他。

    “快了,小郑应该快来了,他来了,我先送你回医院,再去上班,”林士学说着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就左右看了看我,然后盯着我手里的尺子,对我说道:“对了,昨晚红尘特地交代了,说你这根尺子,其实是yīn尺,yīn尺克人,阳尺克鬼,让你以后不要在拿这根尺子壮胆了,这玩意只能对付人,对付不了鬼。”

    “噢,我知道了,”我被林士学一提醒,这才醒悟过来,有些扭捏地把尺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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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无名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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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差不多了,所有的事情也总算都告了一个段落了,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下就盘算着,等姥爷的伤势恢复了,就可以和他一起回家,然后我就可以去上学了。[..]

    林士学不是小气的人,我猜他应该会给我和姥爷不少钱。而且,就算林士学不给钱,我们也不怕,我从那古墓里面可是带了一些宝贝出来的,到时实在不行的话,把这些宝贝卖了,应该也够我交学费了。

    林士学坐在长凳子上抽着烟,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一脸老烟枪的模样,只有我知道他是昨晚才学会抽烟的。

    我呆着无聊,就在院子里走了走,发现靠墙的地方居然有一眼压水井,就压了一点水上来,洗了脸,又喝了一大把。

    压水井里的水很清凉,喝着甜甜的,透心凉,很是爽快。

    洗完脸,喝好水,我伸伸懒腰,蹦了蹦,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浑身充满了力气。

    林士学见到我的样子,乐呵呵地笑了一下,问我:“小师父,你们爷孙给我的帮助这么大,你们有没有什么难处?要是有的话,尽管和我说,我帮你们安排。”

    我看了看林士学,就对他说:“姥爷,眼睛瞎了,我要上学。”

    “恩,是了,老人家的眼睛没了,哎呀,这事说起来都是因为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交给我,小师父,你放心,我回头让二子跟着你们一起回去,专门请人伺候老人家,保证让他安享晚年。小师父你是要上学吗?几年级?”林士学说着话,看了看我问道。

    “我还没上过学,姥爷上次要送我去学校,学校要借读费,要伍佰元,姥爷给不起,才出来算命的。”我对林士学说道。

    “噢,这么回事啊,行啦,我明白啦,这事我来安排,小师父,这样吧,你以后不如就到市中心的小学读书吧,一应学费,都由我帮你付,住也住我家里,反正我单位给我分的房子很大,空着也是空着。”林士学很热心地说完,笑着问我:“对啦,说了半天,都还不知道你父母都在哪边呢,那个,小师父,你有父母的吧?”

    “有啊,他们都在家呢,姥爷要教我本事,不让我见他们,说是对他们不好。”提起爸妈,我就真的有些想家了,当下心情就变得有些黯然。

    “哈哈,那你是不是很想他们啊?”林士学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恩,是有点想了。”我撇着小嘴,低声说道。

    “哈哈,好,那我把他们也一起接到市中心,给你们分一栋房子,让你爸妈都在工厂上班,吃公家饭,你说好不好?”林士学弹弹烟灰,站起身,很大气地说道。

    我听到他的话,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就连忙点头说:“好好!”

    “哈哈哈,太好啦,小师父,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yīn阳先生啦,有你在我身边,凡是我也放心啦。”林士学哈哈一笑,叉腰把我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我有些不习惯他的亲切举动,皱着脑袋掰他的手,好容易才把他的手掰开。

    林士学也没在意我的举动,嘿嘿一乐,站起身,双手叉腰,面朝东方,迎着朝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啊?嘿嘿,霸气啊,人生在世,没有一点豪气,那是不行啊,我今天算是知道啦!”

    林士学感叹完毕,侧首看着我,问我:“小师父,知道这是谁的话么?”

    “什么?”我压根就没明白这孙子在说什么,眨眼无知地看着他问道。

    “哈哈,**啊,**啊,伟人啊,就是豪气冲天啊,谁主沉浮?谁主沉浮啊?当然是他啦,别人有这个能耐吗?哈哈哈哈。”林士学说完话,又大笑了起来,那神情和以往的他,截然不同,看得我心里都有些痴迷。

    “呜——叱——”

    就在林士学正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废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林士学微微一皱眉,低头拉着我的手道:“走吧,小师父,咱们出发啦。”说完话,又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今天吃了什么药了,车子开得这么猛,看来是找训啊。”

    “表哥,表哥,不好啦,不好啦!”

    但是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却被拍得“啪啦啦”地直响,接着就传来了二子满心焦急的喊声。

    听到二子的声音,林士学一惊,撒开我的手,对我说了声:“小师父,你先等一下,可能有事情。”说完,就走到门后,抽了门拴,把二子放了进来,问他:“怎么了?”

    “呼呼,”二子走进大门,弯腰喘了一口粗气,接着才一边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边满脸焦急地对林士学说道:“表哥,不好了,那个,老神仙出事了,全身崩血,送急救室了,现在还出来,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什么?!”听到二子的话,我和林士学不觉都是一惊。

    “姥爷怎么了?”我听到二子的话,惊得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飞跑过去,抓住二子的腿,哭声问他:“姥爷怎样啦?姥爷怎样了?你说,你快说!”

    “哎呀,小师父啊,你别急啊,让我慢慢说,那个事情是这样子的,”二子被我扯得满心着急,于是蹲下来,抓住我的双手,对我说道:“本来从昨天晚上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就是,早上,那个吃早饭的时候,老人家突然就不行了,全身血水淋淋的,躺在床上直打晃,口吐白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是只能抢救看看。我就和医生一起把他送急救室了,不过,你说这事怪不怪,老人家都那个样子了,竟然还很清醒,抓着我的手臂,让我别麻烦了,送急救室也没用,纯粹浪费钱。我一听,怎么可能同意呢,硬生生给送进去了,不过,老人家还是闹了大半天,就是不想进去,后来好几个人押着他,才安全送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都不知道情况怎样了。我一想这事比较严重,得赶紧通知表哥,就直接找到小郑,和他一起赶过来了。”

    二子说完话,安慰我道:“小师父,你别太着急,放心吧,有我和表哥在,保证你姥爷没事,不然我二子就是不讲义气,你打我骂我都行。”

    二子说完,起身看着林士学问道:“表哥,你看这事怎么办?”

    “抱上小师父,跟上,我也去医院,先问问医生到底什么情况再说,实在不行的话,就给转院,去省里,去大医院治!快,快,都跟上!”林士学说着话,率先走出大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二子抱着我紧随其后,也上了车子。

    车子开动之后,就风驰电掣地往医院赶。

    我挨着二子,坐在后座,心里一片慌乱,一时间又担心姥爷的状况,一时间又想到姥爷和我说过的那句似是而非的话语。

    按照姥爷的说法,似乎以后我也会像他现在这个样子一样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时间,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想着,等姥爷病好了,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

    林士学带着我和二子一行人,直接到了急诊大楼,问清楚了情况,来到了姥爷的急诊室外面等着。

    等了一会时间之后,急诊室的大门就打开了,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皱着眉头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老人家什么情况,怎样了?”医生一出来,二子就迎上去,拉住一个,焦急地问道。

    “这个,”那个医生认识二子,知道他是负责陪护姥爷的,就皱着眉头摇摇头叹气,迟疑了半天没有说话。

    “医生,你好,我是林士学,这位老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特地来看他的,还恳请你们能够尽力救治他,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的。”林士学说完话,挥手叫过了小郑,对他使了个眼sè。

    见到林士学的眼sè,小郑连忙走上前,从皮包里掏了一个红包,塞到了那个主治医生的口袋里,同时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

    小郑耳语完毕,那主治医生的脸sè立马变得有些惊骇,上前双手握住林士学的手,满脸激动地对林士学说道:“哎呀,原来是林市长啊,哈哈,您百忙之中来慰问我们这些一线工作者,实在是太让我们感动啦。那个,我刚才没注意到是您老人家,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没事,我是特地来看看老人家的,你不用紧张,”林士学坦然地笑了一下,看着那医生道:“这样吧,这位医生同志,你是老人家的主治医生吧,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人家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到底要怎么治?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我心里也好放心。”

    听到林士学的话,那主治医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松开他的双手,拿下眼镜,擦了半天,这才满脸羞愧地低头对林士学说道:“林市长,实话说了吧,我很无能,还不知道老人家得的是什么病。我之前也联系过我在医学院时候的导师,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到目前为止,国际上,似乎还没有过这种病症见过报,所以,我实在无法给你什么答复。刚才我们抢救过程中,给患者做了全面检查,发现患者也是一切正常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患者依旧全身崩血,所以,这个,这个病症,我,真的,真不好说。”那主治医生说到这里,掏出了口袋里的红包,重新塞回了小郑的手里,然后满脸抱歉地对着林士学躬身道:“林市长,对不起了,我建议你们还是转院看看吧,我们医院可能治不了这个病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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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姥爷的坚持

    那个主治医生的话,让林士学和二子等人面面相觑。

    林士学这时候已经是副市长了,那可是有很大的官威的,听完那个主治医生的话,脸sè瞬间就拉下来了,眉头一皱,冷眼看着那个主治医生道:“你把你们院长叫来!”[..com]

    听到林士学的话,那主治医生吓得脸sè一白,“噗通”一声,跪到了林士学面前,苦声道:“林市长,我,我说的都是真话,老人家的病症真的是非常罕见的无名之症,我求求您,就别为难我啦,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指望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我真的求求您——”

    那个主治医生说着话,差点没哭出来,举着手,对着林士学不停地作揖。

    林士学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沉声道:“医生不能治病,连这病叫什么名字都说不出来,你算什么医生?江湖郎中吗?你这样的医术水平,也能在这里当主治医生?”

    听到林士学的那个话,那主治医生更害怕了,愣在了当场,满脸又是羞愧又是紧张的神情,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体都哆嗦了。

    “士学,不要为难他了,这不是他的错,我这个病,只有我自己知道,普通人不可能知道的。”

    这时候,手术室的房门打开,两个护士推着床车,把姥爷送了出来。

    姥爷躺在床上,穿着病号服,闭着眼睛,身上和床上都很整洁,并没有什么血迹,面sè也还算正常,估计是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刚才林士学训斥那个医生的话,姥爷在手术室里面肯定也听到了。

    所以,他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林士学不要为难那位医生。

    那主治医生听到姥爷的话,感动地差点哭了出来,一下子扑到姥爷的床边,满心激动道:“老人家,我给您下跪啦,您真的是好人啊,哎,我无能,我无能啊,我真的没诊治出这到底是什么病症。”

    “好啦,大夫啊,你们都别再担心啦,我没事啦,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你们就尽管放心吧,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会和林市长解释清楚的。”姥爷摸索着拍拍那医生的手,安慰了他一下。

    那医生听了姥爷的这个话,这才站起身,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医生离开之后,护士把姥爷推回了病房,林士学和我,还有二子一行人,自然都一起跟了进去。

    进了病房,等到姥爷安顿下来之后,林士学这才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关切地看着姥爷问道:“老神仙,这个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阶段xìng的,老毛病啦,年轻时候就落下的病根。前几个年头啊,我一直没有发过功,用真气锁住了全身的气门,所以就一直没发作过。这次为了收拾那个小子,我强行发功,结果就散了气,把老毛病给引起来了。”姥爷说着话,轻声地咳嗽了一下,岔开话题,问林士学:“昨天晚上,一切都还顺利么?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娶的不是别人,是我的师祖,虽然支派不同,年月变迁,但是山高遮不住太阳,辈分在那儿摆着,我不能欺师灭祖。所以啊,按道理来说,你现在的辈分远远在我之上啊。”

    “嘿嘿,老神仙您说笑了,我,哪有那个福分啊,我就是沾沾她的光。这以后,士学我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关节,有什么走不通的路子啊,还是要依赖您多多指点迷津啊,所以呢,我看这样吧,既然老神仙您这个病是阶段xìng啊,那不如我给您找个地方静心养病吧。”林士学说着话,侧眼看到我,又补充道:“另外,我听说小师父好像是读书上学遇到了点困难。正好,我现在有点能力,要不我就一起给安排一下吧。我希望小师父能够进我们市中心小学读书,那样的话,将来肯定是个大才子。”

    听了林士学的话,姥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沉吟了一下,对林士学说道:“这个恐怕不行。大同得跟在我身边才可以,我的时间不多了,要趁我还能喘气的时候,把我这点活计都教给他。”

    “那您老也就留在市区养病呗,您放心,我市区有房子,空着呢,很方便的,我再给您请个保姆伺候着,这样行么?”林士学看着姥爷问道。

    “市区不好,我还是喜欢清静一点的地方,”姥爷说着话,微微皱眉沉吟了一下,靠近林士学的耳边低声道:“这个案子虽然你办得很完美,但是保不准京城那边不会再来人查看情况,他们折了两个人在这里,不会就此罢休的。我要是留在市区这里,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麻烦就大了,所以,我还是回乡下去隐居为好。你就好好走你的路,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

    “这个,”听说姥爷还是要回去自己的老房子住,林士学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踌躇了半天之后,突然一拍手道:“嘿,我怎么早没想到呢?”林士学说着话,满心激动地握着姥爷的手道:“老神仙,你放心吧,我这里有个好去处,正好可以让你安心养病,又能让小师父好好读书上学。而且非常的清静。我听说啦,你原来住的地方,距离学校太远啦,而且那个学校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学,师资力量薄弱,没什么前途,咱们可不能让小师父去那里读书啊。”

    “恩,你先说说看,”听说林士学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姥爷也有些期待地问道。

    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低头靠近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阵子。

    听完林士学的话,姥爷面露喜sè,点点头道:“那好吧,那这个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不过,让你这么为我们爷孙破费,我这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啊。”

    “嘿嘿,老神仙,咱们就别说见外的话啦,您老对我的恩情啊,可不是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可以报答的。您放心,士学我现在无父无母,以后啊,您就是我的高堂,我养着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林士学说着话,握了握姥爷的手。

    听到林士学的话,姥爷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啦,你小子啊,就别跟我来这个了,你放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你心里的那点事,我也都知道,我是肯定会帮你负责到底的,出了任何问题,你尽管找我,我就是拼了这老命,也会帮你摆平的,你就放心吧。”

    “恩,好唻,嘿嘿,老神仙,那我得谢谢您啊。”林士学听完姥爷的话,心花怒放地站起身来,将二子叫了过来,对他耳语了一阵子,让他出去安排去了。

    二子出去之后,林士学看看身后的小郑以及那些护士,对他们挥挥手道:“你们也都先出去吧,我叫你们再进来。”

    “是,市长。”小郑听话地点头,带人出去病房外面等待了。

    众人散了之后,林士学将我抱起来,放到了姥爷的床边坐着,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再次地问姥爷:“老神仙,你这个病,真的没事吧?我怎么好像听说你说过,小师父以后也会和你一样得这个病啊,这是怎么回事?”

    “是二子和你说的吧?”姥爷微微一笑,低声地叹了口气道:“士学啊,这个事情啊,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就不要问啦。大同这孩子是个命苦的娃啊,我也没办法的,这就是注定的命吧。不过,也说不准他的运气好,能躲过去,哎,但是也难啊。”

    “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士学低声问道。

    “不说啦,不说啦,你也别问了,对了,我倒是要问你一个事情,你这次升迁了,那公、安系统,你是不是就不怎么管了?”姥爷侧首问林士学。

    “我现在管文教方面的,不是搞了那个古墓嘛,在建博物馆,上头批了款子了。不过嘛,毕竟我在检察院干了这么多年,人还是认识的,何况我也没离开咱们市,所以啊,他们那边还是买我面子的,老神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林士学心眼多通透啊,一听姥爷的话,就明白了个大概。

    “恩,我想请你安排人,多留心留心京城那边来的人,万一有异状,也好及时发现。”姥爷低声说道。

    “这个您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实话和您说了吧,他们上头也不是没下来查,不过,我罩得住,这一点,您老放心好了。”林士学说着话,皱眉想了一下,问姥爷道:“那老神仙,您去疗养院之前,要不要先回去一趟?我让二子开车子送你们回去,正好您老有什么要随身要带的东西,也一起用车子拖回来好了。”

    “恩,行吧,这些小事,我自己和二子商量着办就行啦,你就别太过问啦,你啊,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好好的走你的路啊,你这前头,还远着呢,”姥爷摸索着拍了拍林士学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哈哈,远点好,远点好,”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嘿嘿一笑,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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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小胡子在等我

    时间大约是上午仈jiǔ点钟,林士学因为要上班,和姥爷说完话,安排好事情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林士学走了之后,没多久,二子就回来了,告诉姥爷说车子准备好了,问姥爷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再住院观察几天。[..]

    姥爷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于是就让二子扶着,出院了。

    二子开着车子,载着我和姥爷一路出了市区,最后就来到了姥爷搭在河边的那栋小房子前。

    终于回到家啦,我感到格外地高兴,第一个跳下车,站在河边的大柳树下,四下看了看,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发现虽然走了很多天了,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没变,还是那样地亲切和熟悉。

    二子也下了车,把姥爷扶了出来。

    姥爷在他搀扶下,走到了屋子门口,就停住了,对二子说:“二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和大同先进去弄点东西。”

    “嘿嘿,好唻,老神仙,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门派绝活,我绝对不会偷看的,这规矩我懂。”二子说着话,松开了姥爷的手臂,对我招了招手,叫我过去。

    我走过去,拉住了姥爷的手,问姥爷有什么事情。

    姥爷点了点头,让我领他进屋。

    我于是领着姥爷到了屋子门前,拿了姥爷给我的钥匙,把门上的那把旧锁打开了,然后就和姥爷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之后,姥爷站在屋子zhōng yāng,伸手四下摸了摸,很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接着才摸索着走到最里面,低声念了一道咒语,然后揭了那木板上的纸符,将木板拉开了,拖出了里面的那口大箱子。

    拖出了箱子之后,姥爷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把二子叫了进来,让他把箱子搬到车上去。

    二子力气很大,扛起箱子,大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就搓着手再次走了进来,问姥爷还有什么要搬的么,没有的话,咱们就走吧。

    姥爷点了点头,准备跟着二子上车,走到门口之后,突然又停下了身,侧耳倾听了一会,咂咂嘴,说道:“这气味,有点奇特啊,这是,恩,不对,大同,你去看看屋后的西瓜地,西瓜现在应该大部分都熟了吧,你摘几个咱们带走,不带上也烂了浪费。”

    我听了姥爷的话,感觉一头雾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二子也是有些疑惑地张着小眼睛,摸了摸脑袋,然后听说有西瓜,就两眼一亮道:“哎呀,老神仙,你咋不早说呢?你不知道我最喜欢吃这沙田的西瓜吗?倍儿甜,嘿嘿,瓜地就在屋子后面是吧?行唻,您先等一下,我和小师父一起去,咱们摘一车子拉走。”

    二子说完话,不等姥爷回答,拉起我的手,就走。

    姥爷伸了伸手,似乎想要阻拦,但是最后却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放下了,在屋子前的青石上坐了下来,没再说话了。

    我和二子绕过屋子,来到了后面的西瓜地边,抬眼一看,发现西瓜地绿油油的一片,瓜秧子里面,很多花皮的大西瓜在太阳光下,闪亮闪亮的,一看就很新鲜好吃的样子。

    二子嘴馋,抄手就摘下了一只几斤重的西瓜,弹了弹,听着声音,发现已经熟了,于是一拳头砸下,“啪,”地一声,把西瓜砸炸裂开来,西瓜水呼啦啦流了一地。

    二子两手一掰,把西瓜掰开,对着大红瓜瓤子就是一口,接着一边鼓着腮帮子嚼着,一边嘟囔着叫道:“嘿,甜,来,小师父,你也试一试!”

    二子说着话,递了一半西瓜给我。

    我捧着西瓜,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走到瓜地里,想摘几个比较熟的带走。

    就在这时,我眼角突然一动,闪过了一道黑影。

    我jǐng觉地抬头往侧面的树林里面一看,赫然看到一双小眼睛正在看着我,再仔细一看,发现那看着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长着小胡子的小孩。

    那小胡子躲在树林里,眼巴巴地看着我,对我挤眉弄眼的,但是就是不敢说话。

    我看到他的样子,大概猜到他是害怕二子,于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二子说道:“我肚子疼,要拉屎,你先在这里摘吧,摘完先搬到车上就行了,我拉完屎就回来找你。”

    “去吧,去吧,”二子对我挥了挥手,一手拿着西瓜,呼噜噜地吃着,一边弯腰在地瓜地里,这个弹弹,那个摸摸,挑选西瓜。

    我见二子的注意力没在我身上,就走进了树林里面。

    走进树林之后,那小胡子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拉着我就跑。

    我也没出声,跟着他一溜小跑,一直跑到一处树冠遮天,青草茂盛的小山沟里面,这才停了下来。

    “你,你这些天都跑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小胡子停下来,有些委屈地问我。

    “我,我和姥爷去市里了,要赚钱交学费,你找我做什么?”我看了看小胡子,问他。

    “我给你摘的枣子,都烂掉了,你看看。”小胡子说着话,扒开了旁边的草层。

    我伸头看了一下,发现草层地下果然有好几个烂枣子,心里不觉有些感动,就安慰他说:“好了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恩,对啦,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小胡子张大眼睛问我。

    我一听他的话,立时又想起了一个事情,就对他说:“是要去上了,不过,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上学的。姥爷也要去那边养病,可能,可能很久都不回来啦。你,你,——”我说到这里,看着小胡子,感觉有些对不住他。

    “啊?那有多远,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你说的那个什么城市里?”小胡子听到我的话,很紧张地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是在城市里,是在山上。

    “哈哈,那就好办啦,”听到我的话,小胡子嘻嘻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碧绿sè的小哨子,塞到我手里,对我说道:“这个你带着,你到了那里,就吹,我就能听到,来找你。”

    “你可是说过要教我写字的,不许耍赖,”小胡子说着话,用眼睛看着我,满脸的询问神sè。

    我对他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不耍赖。”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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