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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注定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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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向前走了几步,二子又上来拦住了我。[..com]
我问他到底要干嘛,结果这家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我一看,发现他拿着的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丢掉的yīn魂尺。
“你在哪里找到的?我还以为丢了呢?快给我。”我一看yīn魂尺,心里不禁一喜,伸手就去拿。
二子一撤手,眯眼看着我说:“我在路上捡的,嘿嘿,你想要是不是?想要也容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事情。”
我看了看二子,这才明白这家伙是准备拿这yīn魂尺和我做交易,只好点了点头问他:“什么事情,你干脆点说行不行?”
“陪我再去那墓里面转一圈,我估计我表哥真的还在里面。”二子看着我说道。
我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也对,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姥爷现在重伤在身,要马上去医院才行,要是耽误了时间,可能会出意外,所以,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二子,而是告诉他姥爷要去医院,如果我们再去那古墓里面,可能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二子一听,也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看看老人家的状况吧,如果他还撑得住,我们就抓紧时间进去那个看一看情况。”
我听了他的话,答应了他的提议。
二子嘿嘿一笑,将yīn魂尺还给了我。
yīn魂尺失而复得,我心情格外地好,走路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身上的痛楚似乎也感觉不到了。
我们加速前进,绕过几个山头,再次来到了那古墓的盗洞门口。
到了那里,我一看,发现姥爷此时正盘膝端坐在一颗老槐树的yīn凉下,脸上还带着血迹,眼睛里面的金针已经自己拔出来了,情况似乎并不是很严重。
“姥爷,你怎么样了?”我满心担忧地跑到姥爷身边,抱着他的手臂问道。
“嘿嘿,没事,没事,就是可能看不到东西了,大同,你回来啦,那个何成哪里去了?没有为难你吧?”姥爷听到我的声音,摸索着抓着我的手问道。
我一看姥爷的样子,心里一阵的酸疼,哪里还有心情和姥爷诉苦,说狐狸眼打我的事情?
“姥爷,你放心,那个坏人被我和二子打死了。”听到姥爷的话,我就把狐狸眼被打死的事情说了。
姥爷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居然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这时候,二子走了上来,他看了看姥爷的眼睛,有些意外地出声道:“老人家,我是二子,您老怎么伤成这样了?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姥爷听到二子的声音,也认出他来,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大同,帮姥爷把法器都收起来,我们得往回走了。”
“好的,”我听到姥爷的话,就把地上的黑盘还有烟斗都收了起来,帮姥爷背着,扶着姥爷准备往回走。
见到姥爷的举动,二子有些焦急地走到姥爷的身边,对他说道:“老人家,这个,不是我心狠,不关心你的伤势。我知道您老现在赶着要去医院,但是,我有个事情,也不得不和你说一下,我表哥到现在可是一直还在这古墓里面的,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表哥可说不定就要折在这古墓里了。您看,这个,要不您再坚持一下,在外面等着,我和小师父再进去看看情况,行么?”
“哦?”听到二子的话,姥爷停住脚步,微微侧首,似乎是在扭头看那古墓的盗洞,沉思了一会之后,对二子说道:“二子,你表哥已经不在这古墓里面了。”
“啊?您老看到他了?”二子有些意外地看着姥爷问道。
姥爷摇了摇头,说道:“这古墓现在yīn气全无,里面估计连棺材都没有,我现在是个瞎子,不可能看到你表哥,不过,我估计,咱们要不了多久,就应该可以看到他了,不信的话,你跟着我往前走就行了。”
听到姥爷的话,二子半信半疑地皱了皱眉头,问姥爷:“那我表哥现在在哪里了?”
“往前走,你自然就会见到他了,”姥爷说着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让我扶着他坐下,这才喘了口气,对我和二子说道:“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我和你们说点事情。”
姥爷说:“等下,你们遇到人,我们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都要装作不知道。我眼睛瞎了,看不到人,但是,我能看到我想看的东西。就在刚才你们回来之前,有个女人来过,和我说了一点事情。她说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经安排林士学去办了。我们不用再掺和任何事情了。我们一切都听林士学的就行了。”
听到姥爷的话,我和二子本能的对望了一眼,都想起了悬崖边看到的那个穿着红sè长裙的女人。
“二子,有一件事情,我还要特地麻烦你一下,”姥爷说着话,转向了二子,那样子,似乎他还能看到一点东西一般,后来才知道那是姥爷听到了二子的呼吸声,知道他就蹲在自己旁边。
“什么事情,老人家,你说吧。”二子点点头,对姥爷说道。
“我要麻烦你一下,我和大同的事情,你要帮我们保密,千万不要有丝毫的泄露,不然的话,我们的处境可能就比较危险了。你们是不是把那个羊头怪,还有那个小伙子都杀掉了。”姥爷问二子。
听到姥爷的话,我和二子都是一惊,就问姥爷:“您怎么知道的?”
狐狸眼被我和二子杀掉的事情,是我告诉姥爷的,但是羊头怪的事情我可没和姥爷说。所以当下姥爷这么问我们,我就感到非常地意外,感觉非常好奇。
“那个女人和我说的,不过,她说是她指使你们杀的,那两个人就是盗掘她墓穴的主使者,而且对她的尸身进行了侮辱,他们这是罪有应得。”姥爷说着话,点点头道:“虽然这么说,但是那两个人是被你们杀掉的,所以,这个事情要是追究起来,你们都有责任,所以,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出去之后,一个字都不许说。我最担心的是,那女人虽然杀了那两个人,报了她自己的仇,可是,她却不知道那两个人其实和我也有渊源,是仇家。这两个人的背景深厚,背后的势力更庞大,一旦他们背后的势力追查过来,对我和大同都不是好事。所以,从今往后,我和大同要隐藏一段时间,要想办法撇开和这个案子的关系才行。”
“额,这个事情,老人家,你还是和表哥说吧,和我说没用,我也不管事。”听到姥爷的话,二子有些为难地说道。
“没关系,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只是给你们提醒一下,行了,说完了,我们走吧,听那个女人说,林士学已经来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姥爷说着话,颤巍巍地起身,但是却一个没站稳,向后跌倒了。
“姥爷!”我惊呼一声,和二子一起把姥爷扶住,这才发现姥爷脸sè铁青,全身哆嗦着,眼睛里流出了两股血丝,情况很是危险。
“没,没事,我强行运功,和何成对决,所以才会出现这个状况,你们不用担心我,”姥爷说着话,在地上坐下来,再次盘膝打坐了起来。
我满心惊慌地守在姥爷的旁边,看着姥爷,发现姥爷眼睛里依旧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不觉惊恐地一边哭一边伸手用衣袖帮他擦。
“大同,不用担心我,这是注定的,”姥爷听到我的哭声,虚弱的喘了一口气,抓住我的手,对我说道:“你以后有可能也会遇到我这个状况,只是不知道早晚,一旦破了伤口,就会流血不止,直到全身崩血,直到死去——”
“啊?”
姥爷的话,把我和二子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背后的山林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听到那声音,姥爷微微一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淡淡道:“来了。”接着头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姥爷昏死了过去,我和二子连忙扶住他,同时回头向山林里看去,才发现那山林之中,接连冲出了不下两百名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jǐng察。
同时,我还看到一些穿着西装,拿着话筒,扛着黑sè的机器,神sè激动的人,夹杂在jǐng察的队伍之中。
那jǐng察队伍的领头的一个人,在数个身穿白sè的衬衫的文静人的簇拥下,一路焦急地向我们走来,走近了一看,这才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士学。
“都不许动!”jǐng察围过来之后,数个jǐng察瞬间用枪指着我们,喝了一声。
“滚开,这些是自己人,这位是我的助理,这两位是堪舆大师!”那些jǐng察刚说话,林士学就挥手把他们打断了,指着二子和我对那些jǐng察说道。
林士学说完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姥爷,皱眉道:“看来还来得及。”
“表哥,哦,不,院长,这是怎么回事?”二子见到林士学,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他。
林士学背对着那些jǐng察,对二子使了个眼sè,同时低声对我们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一切听我安排。”
林士学说完话之后,立刻起身,站在人群zhōng yāng,非常熟练地指挥那些jǐng察忙活了起来。
“你们几个,立刻送这位老人家和他的小孙子去医院,二子,你跟着陪同。”林士学说完话,将二子拉到一边,仔细地交待了几句,还给他塞了一个黑sè的包包,然后才松开他。
林士学和二子说完话之后,挥手对剩下的人道:“其他的同志都跟我来,注意一定要保护好现场,这可都是国家级的宝物,电视台和报社的同志,注意做好现场文物的报道记录工作。几位专家老师,就麻烦多费心,帮忙清理文物了,士学在这谢过大家了。”
听到林士学的话,在场的人都连忙点头称是,很服从林士学的安排。
见到这个场景,林士学这才点了点头,一边看了看我们,再次对我们使了个眼sè,一边招招手,带领着大队人马,向那古墓赶去了。
林士学走了之后,剩下的几名jǐng察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把姥爷抬了起来,带着我和二子,一起出了深山,然后用jǐng车,把我和姥爷送到了医院,二子在山脚的时候,把林士学的专车也开上了,也跟着我们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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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血咒求收藏推荐
那些jǐng察似乎事先就已经得到了林士学的吩咐,所以,一路上,该怎么走路,该去哪家医院,他们都听二子的。
二子好容易当了一次老大,可以指挥别人了,于是很牛气地指手画脚,让那些jǐng察这么地,那么地,总之是把人家支使地团团转,才算满意,最后,这家伙为了显示他的牛气,就把我和姥爷送到了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com]
一院,是我们市最好的医院,但是也是最贵的。
半路的时候,姥爷隐约地醒了一会,听说要去一院,就说不要去了,说那里太贵了,结果二子一拍腰包,抽了一叠幺零零的大票子出来,对姥爷说道:“您老放心吧,我表哥都安排好了,您老就专心养病就行啦。表哥跟我说了,让我全程负责你的病情,您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二子说完话,才意识到姥爷看不到,于是又特地用手使劲地搓了搓手里的票子,把票子搓得嘎嘎响,这才对姥爷说道:“老人家,放心吧,钱不是问题。”
看到二子那阔绰的样子,我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林士学塞给他的黑包包里面,装的都是钱。
见到林士学都安排好了,姥爷也就不说什么了。
我们一路到了一院,挂了号,姥爷被送进了手术室,我也被医生抓去检查了,二子就在姥爷的手术室外面等着,那些jǐng察说是还有任务,就没留下,走了。
我被医生带到了一间手术室里面,进行了一通检查,然后又被上了一大堆的药,搞得我全身都是药味,黑一块紫一块的,那些医生才放过我,让我在一张病床上躺着。
我刚躺下不久,二子就进来了,手里拎着个大塑料包,从里面拿出了小笼包和豆腐汤,让我吃点。
我也饿极了,抓起东西,就猛吃了起来,二子也跟着吃了起来,他也是饿坏了。
吃完之后,二子拍拍手,让我睡一会休息一下,我问他姥爷怎样了。
他说姥爷还在手术,没出来,让我不要担心,他去手术室外面守着,等手术好了,他就来叫我。
我听他这么说,也就松了一口气,再加上确实是太累了,所以,我倒在床上,没几秒钟,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这时,我发现姥爷眼睛上裹着白纱布,躺在了我旁边的病床上,已经睡着了。
二子这时则是睡在了我另外一边的病床上,正在鼾声震天地呼噜着,这家伙看来也是累极了。
病房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护士,正趴在靠门的桌子前打瞌睡,听到我醒来的声音,护士连忙起身,问我感觉怎样了。
我说我口渴,那护士就倒了一杯水给我,我一饮而尽,然后问护士,我姥爷怎样了。
那护士听到我的话,微微一笑说:“没事,老人家身体很硬朗,手术之后,情况基本稳定了。”
听到那个护士的话,我这才放下心来,就跟她说我要屙屎,怎么办?
那个护士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脸圆圆的,皮肤很白,看着像个娃娃,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一双小酒窝。
她听到我的话,微微一笑,让我起床,然后带着我去了厕所,到了门口,就问我:“你会上厕所吗?”
“啊?”我被她问得脸一红,说实话,我从小在山村长大,自来上的都是土坑茅房,还真不知道城里的厕所是怎么回事。
护士看到我脸红,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接着就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又伸头进厕所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接着就把我直接带了进去,告诉我怎么上厕所。
看着我在茅坑蹲下之后,她在我手里塞了一卷纸,这才离开。
护士离开之后,我就一个人蹲在偌大的厕所里面了。
这时候,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午夜了,医院里面也冷冷清清的,厕所的灯光很黯淡,夜风从墙上的小窗吹进来,呼噜噜的,很是瘆人。
从小,我就很少到城市里,所以,对于城市里那种一栋栋的大房子高楼,我本能地感觉到陌生和恐惧。
那些高楼,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只巨大的盒子,里面给人的感觉总是黑洞洞,yīn森森的。
当时,我蹲在厕所里,一边方便,一边就有些下意识地抬头四下看着,这么一看之下,我赫然发现,厕所的门外,居然站着一个人影。
大半夜的,我以为那个人也是来上厕所的,但是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人影穿着一身大红sè的长裙,就那么影影绰绰的站在门口,如同一个幽灵一般。
看到那个影子,我全身一冷,立时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心里同时开始好奇,为什么大半夜的,这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我正疑惑的时候,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接着就听到二子粗声粗气的声音问那个护士:“小师父呢?怎么没影了?哪去了?”
“什么小师父?”那个护士没听懂二子的话,反问他。
“废话,就,就那个小孩,六七岁大的,哪去了?我问你看到没?”二子有些来火了,声音提高了很多。
“二子,闭嘴,别这么吵吵,影响别人了,你好好说话。”这时候,我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林士学的。
听到林士学的声音,我心里大概明白了,估计这个女人是跟着林士学一起来的,只是可能林士学他们都看不到她。
我想到这里,再次抬头看向门外的时候,发现那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换之成了二子的身影。
“嘿,小师父,你拉完了没?我表哥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二子走进来问我。
“等我一下,我马上好,”我把屁股擦好,跟着二子回到了病房,发现林士学果然来了,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样子很斯文的年轻人,夹着公文包陪同着。
林士学这时候正在和姥爷说话,见到我进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把我抱了起来,哈哈笑道:“小师父真是太勇敢啦,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你怎么来了?”我看了看林士学,从他怀里挣脱下来问他。
“事情刚忙完嘛,基本告了一个段落了,这不就紧赶慢赶的来看看你们嘛,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老神仙商量呢,”林士学说着话,扭头对他的秘书道:“小郑,你和二子先出去等一会,我叫你们再进来。”
“是,院长,”那个年轻人,听到林士学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二子眨眨眼,看了看林士学,问他:“表哥,我就不用出去了吧?”
“你也出去,你的嘴巴把不住门,不该你听的,还是别听,去吧,好好给人家小护士赔赔礼,刚才那么粗鲁,以后长点记xìng,知道么?”林士学挥挥手,对二子说道。
听到林士学的话,二子很郁闷地点了点头,这才对我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出去了,不多时就听到他在走廊上,和人家小护士聊天的声音,逗得人家小护士哈哈一阵乐。
见到二子也出去了,病房里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了,林士学这才在姥爷的病床边坐了下来,把我也拉到他怀里,对姥爷道:“老师父,这次可多亏了你们啊,士学不但解除了厄运,而且还捡了一个大宝,发现了那隐藏的古墓。”
“呵呵,这都是你命好啊,和我们爷孙其实没有关系的,”姥爷半躺在床上,听到林士学的话,悠悠的问道:“镯子拿下来了吗?”
“拿是拿下来了,不过,”林士学说着话,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yù言又止。
“怎么了?”姥爷问道,但是接着还没等林士学回答,又自己继续道:“血印子没有消掉是么?”
“恩,就是这么回事,”林士学说着话,有些心有余悸地扭头四下看了看,接着才靠近姥爷的耳边,低声对姥爷道:“老师父,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来找你的,其实,也不止这些事情,我其实还有一些更离奇的事情要和你说,我就怕说出来,你不相信。”
“嘿嘿,”听到林士学的话,姥爷微微一笑,对林士学说道:“你是不是要告诉我,那女人的棺材,现在在你家里停着,你当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棺材里面装着的,对么?”
“呀,老神仙,你怎么知道的?”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满脸惊骇地看着姥爷问道。
“她告诉我的,”姥爷微笑着说道。
“她?”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惊得脸sè有些惨白,愣在了当场。
“不错,就是她,你来之前,她就已经来了。”姥爷说着话,有些不经意地微微侧首向窗外看去。
林士学由于太紧张,没能注意到姥爷的动作,我看得清晰,就跟着扭头一看,赫然发现病房的窗外,此时正站着一位乌发如瀑,身材柔长,一身大红衣衫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风中,衣袂轻动,长发抚动,微微闭着眼睛,面向窗户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正在倾听我们谈话。
“那,那,她有没有说,有没有说这个血印子是什么意思?”这时候,林士学抬手捋开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紫红sè的一圈血印,满脸紧张地看着姥爷问道。
“说了,那是血咒,”姥爷听到林士学的话,点点头说道。
076阴尸鬼嫁
“血,血咒,什么意思?”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有些愕然地看着姥爷问道。
从林士学的语气里面,可以听出来他很惊恐。[]
姥爷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不过,你放心,这血咒,不是恶咒,而是善诅,对你不但没有坏处,而且还有好处,大大地好处。”
“哦,”林士学听到这里,依旧是半信半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低声问姥爷:“那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家里那个,那个灵柩,要怎么办?老神仙,你救人救到底,可要帮我想个办法啊。”
听到林士学的话,姥爷微微一笑,也低声对林士学说道:“小林子,这个事情,我给你透个底,说个实心话吧,你要不要听?”
“要听,当然要听,老神仙您说,”林士学望着姥爷,满脸期待的说道。
“那我就一条条的说吧,你先专心听着,”姥爷说着话,咋咋嘴,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对林士学说道:“小林子,有个事情,我得首先给你说明白,那就是,每个人生在世间,都有自己的命数。你也有命数,而且,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命数是怎样的。你的眉宇之间,有一股罡气,这注定你会成为一名官员。不过,你的罡气不足,戾气掺杂,不是纯正的亨通之相,所以说,按道理来说,你这辈子,最大,也就现在这个样子了,再往上走,你就不能够了。”
“哦?”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有些尴尬地沉吟了一声。
“我说的是实话,你别嫌我说得难听,”姥爷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嘛,说你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就到头了,那是针对你本身的状况来说的,并没有包含其他的福荫在里面。这个,如果要算上其他的福荫嘛,你这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
“怎,怎么说?”林士学看着姥爷,有些激动地问道。
“很简单,我看过你的面相,知道你祖上福薄,荫萌不足,没有气运给你借取,所以,如果你想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就需要一些奇遇。现在,你面前正好摆着一个天大的奇遇。如果你足够大胆的话,依靠这个奇遇,你可以稳步前进,步步高升,但是如果你拒绝接受的话,那么,说不定,你还会因此受到连累,从此一蹶不振。”
“什么奇遇?”林士学紧跟着问道。
“奇遇已经在你家里了,就看你接不接受了。”姥爷悠悠道。
“啊?你是说,说那个?”林士学有些惊然地问道。
“不错,”姥爷点了点头,对林士学说道:“那女子在养尸地呆了上千年,得到地气滋养,尸身已经发生了质变,不会腐坏了。她除了没有呼吸、心跳、体温之外,其实和常人的躯体并没有什么差别。这样的尸身,非常利于灵魂的依附,所以,她现在的力量,可以说,已经是形如鬼仙,不是一般人能够窥探的了。你家里面有这么一位yīn福无限的内助,你何愁不会飞黄腾达,步步高升?我想,你也是有野心的吧?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做点事业出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可是,可是,我,我胆子小,这要我怎么做?”林士学有些结巴地问道。
“很简单,”姥爷微微一笑继续道:“娶了,就可以了。”
“啊?”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娶,娶什么?”
“娶她,”姥爷微微一笑,知道林士学很害怕,就继续道:“你不要这么紧张,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的,就是一个形式,对你没有任何难处。何况,还有我和大同在,我们会保证你平安的,你就放心吧。”
“噢——”听到姥爷的这个话,林士学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问姥爷道:“那到底要怎么个做法?难道要举行婚礼?这对外,可怎么说啊?”
“不用举行婚礼,”姥爷对林士学说道:“你按照我的说法去做。”
“恩,您说。”林士学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回去之后,按照新房的装饰,装饰一间卧室出来,然后你自己抱新娘子进洞房,只要过一夜,就算是完礼了,之后,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管她了,你把她还是放回灵柩里,在家里给她设个灵堂,每天给她上三支香,问候一下,说说话就行了。”
“这个,这个,”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狠命地咽了两口唾沫,接着有些为难地继续道:“这个灵堂,上香,都可以,就是,那个,那个洞房,要,要怎么弄,怎么弄?我不敢啊,这人鬼殊途——”
“糊涂!”姥爷打断林士学的话,很严肃地对他说道:“什么人啊鬼啊的?我告诉过你了,人家已经是仙了,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再说了,洞房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就一起躺在床上睡一觉就行了,你要是乐意的话,度一口阳气给她也可以。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是一夜而已,过后,你就荫福无限了,世上还有这么有赚不赔的买卖吗?你既然有雄心,就要有雄胆,连鬼都怕,你还能做什么大事?!”
“哎呀,老神仙,你教训的是!”被姥爷一通喝骂,林士学仿佛开窍了一般,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地说道:“老神仙,你放心吧,只要你说的没错,我绝对按照你说的办!”
“恩,这还像个样子,你坐下来,听我再给你说点事情。”见到林士学开窍了,姥爷点了点头,让他坐下。
“好的,老神仙,您说。”林士学重新坐了下来。
“小林子,咱们一码归一码,好处坏处都要给你说透,我就这么和你说了吧,你娶了人家之后,那就算是夫妻了,虽然只是一夜**,然后就把人家摆桌上供着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夫妻的名义,是天地共鉴,鬼神承认的。所以,你要记住,从此以后,不能负了人家,免得把人家惹怒了,知道么?”姥爷声音压低了一些,提醒林士学说道。
“这个,这个我具体要怎么做,还请老人家您明示,”林士学弯腰靠近姥爷的床边,很认真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注意一点的是,灵堂要经常打扫,注意干净,每年七夕,须同房一次,度一口阳气。另外,一rì三香不可废,若是太忙,赶不及了,也要差人妥善敬上,说明原因。如果能做到这些,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姥爷说完,皱眉想了一下,突然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你若是再娶正常的新娘,不能在同一个宅院居住,而且,若是你娶的新人见到她的灵堂,也要给她跪拜上香,注意安抚,不可把她激怒。要是有了孩子,记得生下来七天就要抱去认她当干娘,寄到她名下,不然的话,孩子可能养不过周岁。孩子大了,每年生rì也要去给她敬酒上香磕头,礼数绝对不能废。恩,大概也就这些了,差不多了。你按照我说的做,应该没事了。”
“恩,恩,好,老神仙,谢谢你的指点,那我,我这之后的路——”林士学看着姥爷,对于姥爷所说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放心吧,肯定是步步高升,不但如此,如果有了她的庇佑,什么妖魔鬼怪遇到你,都会原形毕露,落荒而逃,什么歪门邪道遇到你,都会不攻自破,自食其果,你这一辈子,算是有保障了。”姥爷微微一笑,对林士学说道。
听了姥爷的话,林士学低头琢磨了一下之后,接着一捏拳头道:“好,那我就听了您老的话,明天白天我就收拾房间,准备洞房和灵堂,明晚就洞房。只是,有,有一个问题,我还想请您老帮帮忙。”
“什么忙,你说吧。”姥爷回道。
“我,我,一个人洞房,还是有,有些心虚,我,我想请您老过去给我打打气,你看行么?”林士学有些扭捏地问姥爷。
姥爷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提高了声音问我:“大同,你去行不?姥爷这伤有点重,老毛病又犯了,暂时可能还下不了床。你代姥爷去给小林子守个夜吧。”
“啊?”我没有想到姥爷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猛然间愣了一下,接着才反过神来,问姥爷:“怎么守夜?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姥爷说着话,又对林士学道:“小林子,你到时候在洞房外面设个隔间,让大同睡隔间里面就行了。隔间用木板隔开就行了,要是嫌麻烦,扯个布帘子也可以。这样,你应该不会再害怕了吧?”
“恩,行唻,嘿嘿,老神仙,谢谢你哈,对了,小师父,我也得谢谢你,明晚我派人来接你,到时候可就要多麻烦你了。”林士学心情有些激动地抱着我说道。
“不用谢我,我就是去睡一觉的,你自己要抱她进去,还要度阳气,你自己最辛苦。”我不太习惯林士学对我的亲热举动,挣开身,对他说道。
林士学听到我的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就问姥爷:“老神仙,那个度阳气?”
“嘴对嘴,就行了,多吹几口也没事,看你的意愿了。”姥爷微微一笑,很淡然地对林士学说道。
077太平间门口
谈完了正事之后,林士学并没有走,而是又闲聊了一会。
闲聊的当口,他把关于那隐藏古墓的事情说了。[]
据他所说,这次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考古发现。
他说,根据专家破译主墓室里的那些文献资料获知,那主墓室里面葬的是一位明朝的封疆大吏,好像叫什么知府的,生前地位显赫,家财万贯,死后的墓葬也非常地复杂,外面的是疑冢,里面才是真正的墓葬。
陪葬品极其丰富,堪称近几年最大的出土发掘。
林士学讲述这些之后,还特地说了一些关于那个女尸的消息,不过这消息好像并不是那些专家从文献上得到的,似乎是他自己从一些途径得知的。
据他所说,那女子是一位堪舆奇人,不知道为何流落江湖,孤身一人,后来应招负责给那个知府设计墓葬,寻找龙眼福地。
那女子帮那位知府找好了安葬地点,又帮他设计了墓道,但是,没想到是,那知府担心那女子在他死后来盗他的墓,居然是设计暗算了那女子,把她给迷倒了,然后使用冥婚的规格,把那名女子放在他的疑冢里面给他陪葬了。
那女子也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原来她在一开始帮助知府设计墓道的时候,就曾经想到这个知府可能会找人给他陪葬,把那陪葬的人安葬在外面的疑冢里面。
那女子不忍心陪葬的人无辜枉死,就把疑冢安放在了真正的养尸地上,反而把那知府的主墓室位置,放在了一个普通的穴舆里面了。
只是,让那女子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是她自己躺进了疑冢之中。
林士学还说,那女子有一把非常厉害的yīn魂尺,随身携带,从不离身。女子在被迷昏的刹那,大约知道自己被暗算了,于是就把尺子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事实证明,她的藏法很妥当,那尺子一直保存了下来,不但保存了下来,而且还滋养了她的尸身,帮她形成了yīn元之气,让她的魂力变得非常强大。
“她的名字,您老要听么?”林士学说到这里,看着姥爷问道。
“说吧。”姥爷点点头道。
“她叫苒红尘,”林士学说道。
“果然,”听到林士学说出那女子的名字,姥爷居然是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有些奇怪的问道:“老神仙,难道你认识她?”
“呵呵,啊,怎么可能呢?噢,好了,士学啊,时间也挺晚的了,我看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你估计还要很忙的。”姥爷没有回答林士学的话,打个哈哈,岔开了话题。
林士学心灵通透,也没有多问,道了晚安,和我打了个招呼,出门走了。
林士学走了之后,二子和那个护士一起走了进来。
二子一进来,就扯开嗓门,问道:“喂喂,我说,老师父,小师父,你们这个做法可不厚道啊,毕竟咱们也一起出生入死的,怎么说话避着我呢?把我当外人啊?”
听到二子的话,姥爷微微一笑,让二子过来坐下,然后对那个护士说道:“小姑娘,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这里不用你照看了,有事情我再叫你。”
“恩,好的。老人家,你们早点休息吧。”护士听了姥爷的话,抿嘴笑着,和二子挤了挤眼睛,转身出去了,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这边,房间里,我和二子在姥爷的床边坐了下来,等着他说话。
姥爷清了清嗓子,就对我们说道:“你们肯定有很多疑问吧?”
“那是,老神仙,我这心里简直憋着十万个为什么了,那啥,您老就给我解解惑呗。”二子听到姥爷的话,就满心期待地说道。
“恩,那你们听我慢慢说。”姥爷说着话,皱眉沉思了一下,才悠悠道:“大同,你应该记得姥爷和你说过的yīn阳师门的事情吧?”
“记得,”我回答道。
“恩,那我就系统给你说一下我们这个师门的事情吧。”姥爷说着话,继续道:“我们yīn阳师门,是一个很古老的鬼事门派,祖师爷yīn阳子曾经是一代风水奇人,当初祖师爷在世的时候,我们师门的比什么茅山、崂山的道士们可兴旺多了,门徒广布,不下万千。”
“嘿,我就知道老师父你们来历不凡,果然让我猜中了,哈哈,”听到姥爷的话,二子很得意地说道。
“我们yīn阳师门,自古以来就分为阳支和yīn支两派,yīn支和阳支,一支专修yīn功,专门对付活人,一支专修阳功,专门对付yīn人。由于两派的修炼分化,所以这两派虽然同属一个师门,其实是相生相克的。这就导致我们师门,历来内斗非常激烈,这种斗争有时候是yīn支占了上风,也有时候是阳支占了上风。总之是一直在持续着。”姥爷说到这里,有些感叹地喘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苒红尘应该是第七代的yīn支大弟子,不过后来在争夺掌门之位的战斗中失利,于是负气出走,流落江湖了,自此就杳无音信了。后来,有传闻,她来到了沂州附近,但是具体在哪里,却是没有人知道的。其实,我来到这个地方隐居,也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原因,我也想找到她,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找到。”
“那个,老神仙,苒红尘是谁?”二子听到这里,不解地摸着脑袋问道。
“就是棺材里的那个,”姥爷对二子说道。
“啊?”二子听了,有些意外地张大了嘴巴,皱眉道:“这事倒是挺巧的哈,那这么说来,那个羊头怪还有那个小白脸,都是冲着她来的了?他们两个也是你们师门的人?”二子的推测能力倒是挺强的。
“不错,他们是yīn阳师门的yīn支成员,是我师弟玄yīn子的手下,他们是为了寻找yīn魂尺,才来的。所以我才要你帮我们爷孙保密,不要把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因为一旦被玄yīn子知道yīn魂尺在我们这里,他肯定会没完没了的派人来寻找的,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姥爷对二子说道。
“恩,是这么回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表哥这么聪明,肯定也不会说的,那小白脸和羊头怪又都死了,所以啊,你那个什么师弟应该不会再知道你们在这里了,你们可以放心啦。”二子嘿嘿笑道。
“恩,就是这样,”姥爷点了点头,又将林士学要和那个女尸结婚的事情说了。
二子听了这个事,立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愣了半天才喃喃道:“表哥碉堡了,真的碉堡了,我二子佩服地五体投地!”
“我们刚才谈的就是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你听了之后,就要烂在心里,绝对不能再说出来,知道吗?”姥爷正sè对二子说道。
“知道,知道,您老放心,我绝对不说。”二子举手保证。
姥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事情大概都说明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休息吧。”
“噢——”二子说着话,起身爬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没多久,就鼾声震天了。
我站起身,也准备去睡觉,眼睛自然地越过姥爷的床铺向外看,发现窗外一片清冷,那个人影已经没有了。
“咳——”
这时候,姥爷低声咳了一下,我连忙上前看了一下,发现他居然咳出了血丝,就有些担心。
“没事的,”姥爷沙哑着声音,拍了拍我的头,安慰我道:“这是注定的事情,现在才来,已经有些晚了。我心里有数的,你不用担心。”
我听到姥爷的话,回想起他白天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就问姥爷,为什么说我以后也会遭遇这个事情。
姥爷听到我的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还小,就别问太多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噢——”我见姥爷这么说,也不好再问了,爬回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但是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后来又有些憋尿,我就起身自己去上厕所尿尿。
来到外面的走廊上,发现走廊上只有两盏顶灯亮着,把中间的一段路照亮了,走廊的两头都黑乎乎的。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走道的路灯开关怎么开,所以只好摸着黑,往厕所里面走。
不过,幸好,厕所里面的灯亮着,我尿完之后,一边提裤子,一边就往回走,迷迷糊糊中,居然走错了路,没有走回病房门口,反而是走到了一个楼梯口。
那楼梯口黑乎乎的,没有亮灯,很yīn森,呼呼地刮着冷风。
我被那风吹得有点发毛,本能地缩着肩膀往后退,退了几步之后,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眼角一动,瞥眼看到那楼梯口好像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不大,目测像是一个小孩,黑乎乎的看不清模样,但是能听到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分明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我听到那哭声,以为是谁家的小孩走丢了,和我一样迷路了,找不到病房了,就停下身,朝着那小女孩喊:“喂,你是谁啊?也迷路了么?”
但是,我的声音落下之后,那小女孩居然是一下子站起身,朝楼梯下面跑去了,一转眼就消失了。
我正要跟上去看看情况,却不想,这时候,背后的灯“啪嗒”一下亮了,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sè有些凝重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问我:“你这小孩,大半夜,跑这儿来干什么?前面是什么地方,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我尿尿,迷路了。”我看着那医生说道。
“哦,”听到我的话,那医生抬头看了看那楼梯口,拉着我的手道:“走,跟我走,我送你回病房。”
回到了病房,那医生把那个值班的护士叫了过来,把我交给了那个护士,让护士看好我,然后又有些疑惑地问那个护士:“今晚是谁在对过那边值班,怎么往太平间的楼梯门都没锁?这孩子刚才差点跑进去了。”
“啊?”护士听到那医生的话,吓得小脸发白,连忙摇头道:“我不知道是谁值班。”
“算了,你好好值班吧,我去对过问问看。”那个医生说完话,转身走了。
医生走了之后,那护士领着我往病房走,一边走一边神经兮兮地低头看我。
我感觉她的样子有些好玩,就突然一抬头看了她一下,没想到把她吓得全身一抖,用手捂着胸口喘了大半天的气,才平复下来。
“你胆子真小,”我有些促狭的对那个护士说道。
“你胆子大,太平间都敢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护士被我说得有些生气,竖着眉毛问我。
“什么地方?”我问那护士。
“停放死人的地方。”护士有些生气地说完,拉起我的手,把我推进了病房,嘟囔道:“好好呆着,再出来的话,记得叫我,别一个人乱跑。”
“噢,好,”我走进病房,机械地回答了她一句,脑海里却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不自觉感到一阵的发毛,因为,当时,我清楚的看到,那小女孩好像是跑进太平间里面去了。
078她在对我笑
午夜,一阵阵清风吹过,我站在病房门内,看着陌生的房间,黯淡的灯火,心里却一阵阵的冰凉。
那个女孩的哭声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一种失落感,那又是一种无法拯救的无力。[..]
我有些机械的地前走去,来到自己的床前,一声不响地爬上床去,背靠着枕头坐着,良久没有入睡,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时,我第一次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思考这个世界的意义,也许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吧,总之是一种非常杞人忧天的惆怅。
“唉——”我双手枕在脑后,一声淡淡的叹息。
“大同,你怎么了?”姥爷睡地并不沉,他醒了过来,问我。
“姥爷,我看到一个小女孩跑进太平间了。医生说那里是停放死人的地方。”我侧身对姥爷说道。
“恩,”姥爷听到我的话,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对我说道:“大同,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你要知道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一种常理,有人生,就有人死,这并没有什么值得伤悲的。就像姥爷我可能哪一天就会死去,到时候,你也不要太伤心才是。何况,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死,对于一个人来说,有时,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呢?这里是医院,每天都有人死,每天也都会有孩子降生。来到这里,对你或许也有好处,你可以更直观地目睹生与死的交替,对你也未尝不是好事。明天,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产科那边看看,或许你就不会那么的伤心了。”
姥爷的话,我不是很听得懂,但是我还是很努力地去理解生死循环交替的天道常伦,心里释然了很多。
后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shè进来,照得人张不开眼。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二子正非常细心地在服侍姥爷吃早餐,见到我醒来,二子也给我拿了早餐过来。
早餐吃完之后,二子说要出去逛逛,问我要不要出去,我说不去了,但是我要去产科看看,就让他把我领过去。
二子听到我的话,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太细问,这家伙腰包里装得鼓鼓的,又是钞票又是宝贝,他好像很想出去潇洒一把。
“你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不?”二子把我领到产科楼门外,问我。
“能,你去吧,我自己玩一会就回去。”我和二子挥挥手,往楼里走。
“好吧,那个,你回去了,好好在房间呆着等我,中午我给你们带午饭过来。”二子急不可耐地向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和我挥手。
我挥挥手示意知道了,转身就进了产科的大厅。
大厅里,这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人,有老有少,不过最常见的还是大肚皮的女人。
有些女人已经疼得开始又哭又叫了,好像马上就要生小孩了。
我往里面又走了一段距离,就看到有医生从一个手术室里面推着一辆担架床出来了,那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包裹,里面包着孩子,孩子还在哇哇地大哭。
我那时没怎么见过刚出生的小孩,感到很好奇,就追着人家的车子,伸头去看那小孩子。
那些医生还以为我是那家人的小孩,居然没有拦我,让我一直跟到了病房门口,足足看了个饱。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小婴儿,那婴儿闭着眼睛,张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巴,憋红了小脸,使劲地哭着,声音很洪亮,它那皱皱的小鼻头,细小的小胳膊,只有一层毛绒绒的头发的脑袋,哭起来像一只小猴子,可把我乐坏了,当时我居然情不自禁地伸手要去摸它。
我这么一摸,就露陷了,那担架床旁边的陪伴着的人不乐意了,瞪了我一眼,问我道:“喂,你谁家的小孩,这么皮,你手脏,小娃娃不要乱摸知道吗?会传染病细菌给它的,走开,走开!”说话的一个大男人,估计是那个小娃娃的父亲,凶巴巴地把我赶开了。
我对他吐了吐舌头,掉头跑了,站在那产房门口,等着看下一个推出来的小婴儿,我想看看小婴儿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都一样的。
不过,我的运气不太好,等了半天都没有担架床再推出来,只听到产房里面一个女人叫得很大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这时候,那产房门口等待着的几个人,就有些着急了,拉着进出产房的医生一直问:“大夫,怎么回事啊,我媳妇怎么还没生下来?是不是难产啊?”
“没事,你们别着急,产妇身体健康,胎儿体位正常,顺产肯定可以的,你们再耐心等等吧。”一个年纪比较大,一看就很有经验的女医生,安慰那产妇的家人道。
“那咋还没生下来呢?刚才和俺媳妇一起推进去的那个人家,好像都已经生完出来啦,俺媳妇怎么这么久还没生下来呢?”那个男人听到医生的话,满脸担忧地问道。
“这个啊,你就不懂了,生孩子嘛,本来就是各个人不一样,有的痛的时间长一点,有的痛的时间短一点,有的生地快,有的生地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之,你们耐心等着就行了,我去上个洗手间,等下再进去看看,应该差不多了。”那医生说着话,转身往厕所走去。
我当时刚吃过早餐,正好尿急,于是就跟着那医生,一起往厕所去。
到了厕所,我看那个医生进了一个厕所的门,本来想跟进去,后来又想起来昨晚那个护士教我的事情,好像城里的厕所是分男女的,于是我就进了旁边的门,在里面的小便池尿了尿。
尿完尿,我提裤子走出来,正看到那个医生的身影一转,在一个拐角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当时我就很纳闷,心想这医生刚才不是说要去产房看看的吗?现在怎么又往另外一个不相干的方向跑了?
我好奇之下,就跟着那医生,走了过去。
走过拐角之后,我发现那医生站在了一处隔空的游廊上面,正满脸焦急地往对面的急诊大楼看着,一边看还一边喃喃自语道:“怎么还没过来呢?莫非又是个小孩,迷路了?这可怎么办呢?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再耽搁可就生不出来了。”
我走到那医生身边,抬眼看了看她,发现那医生这时候居然戴了一副墨绿sè的眼镜,那眼睛的镜片上还画着一些非常奇特的符文,样子很奇怪,再仔细一看,赫然发现那镜片后面的医生眼睛,居然是变成了赤红sè,闪着很清冷的光,看起来有些恐怖。
那医生看了一会,无奈地摘下了眼镜装了起来,然后摇摇头说:“看来注定要死胎了,算了。”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低头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问我:“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自己跑这儿来了?快回你阿爸身边去,医院人多,你自己别乱跑,等下走丢了。”
“噢,没事,我不会走丢的,我玩一会就回去,你放心吧。”我看着那医生,抿嘴笑着说道。
“恩,真乖,这么小就这么会说话,聪明!”那医生大约五十岁的样子,显然很喜欢小孩,看到我乖乖的,就和蔼地笑着,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夸了我一句,转身就往回走了。
我看着她匆忙的身影,突然心里一动,觉得自己应该能帮她一点什么,于是就对她喊道:“婶婶,你去忙吧,我在这帮你看着,等下它要是来了,找不到路的话,我领它过去。”
“啊?”那医生听到我的话,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下,没太在意,点头微笑了一下,转身忙去了。
医生走了之后,我就站在那游廊上等着,眯着眼睛看着,看了没多久之后,果然看到一个小女孩,大概比我还小一两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很可爱的样子,从游廊的另外一头走了上来,一边走,还一边有些疑惑地四下看着,嘴里喃喃道:“在哪里,在哪里呢?怎么找不到呢?”那女孩在游廊的一头转了半天,也没找到路,最后竟然焦急地坐下来,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一听那声音,立刻听出来,这声音就是我昨晚听到的哭声,当下连忙跑到她身边,对她说道:“快,跟着我跑,不然来不及了!”
“啊?你?能看到我?他们都看不到我,你怎么能看到我?”那小女孩听到我的声音,惊讶地问我。
“别问了,快跟我跑!”我来不及和她解释,抬脚就往产房方向跑,一边跑,我一边回头看,发现那小女孩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但是能感觉背后似乎有轻微的喘息声,心里知道她已经跟上来了,就一路跑到了产房门口,然后转头对着身后说道:“你快进去吧,里面叫得最大声的那个就是了,已经等你很久了。”
“小哥哥,谢谢你,嘻嘻。”我的声音落下之后,耳边传来了一声甜甜的声响,接着我就看到那产房的门轻微地动了一下,接着没过几秒,就听到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娃娃哭声,再接着没多久,就见到产房的门打开了,一辆担架床推了出来,同时一位医生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兴奋地对等在门口的几个人喊道:“生了,是个女儿,七斤二两,很健康!”
“哈哈,我有女儿啦!”等在门口的一个男人兴奋地笑着,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孩子,满心的欢喜。
我站在人群后面,心里也是一阵的开心,为自己能够帮助别人而开心。
没多久,那担架床被推走了,我目送着他们离开,但是在他们拐过拐角的时候,却发现那床上的婴儿居然一直在看着我,正在对我张嘴笑着,似乎,她还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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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惊天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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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产科大楼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格外地好,自己一个人都乐滋滋地咧嘴一直笑,好像吃了蜜糖一般开心,看着天地也觉得风清气爽,心怀敞亮了很多。[..]
我一路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楼前的报亭前挤满了人。
我喜欢看热闹,就凑上前去听了听,结果就听到那些买报纸的人互相在议论:
“哎呀呀,这次咱们沭河市可是要全国闻名了啊!”
“是啊,这么一座大墓,挖出来这么多宝贝,这都可以建一座博物馆啦。”
“嘿,这还用你说啊?上头的工作组昨晚连夜赶到啦,你没看这报纸说嘛,要在那古墓的原址上建一个博物馆呢。”
“哎呀,这次啊,负责那个盗墓案的林士学可要走运喽,你看看人家,就是认死理,居然在深山里面蹲守了这么多天,就是要把这个案子给查个透底,这不,就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嘿嘿,那些盗墓贼也真是的,盗墓之后,又来光顾,光顾就算了,居然分赃不均,互相打起来了,死了五六个呢。”
“不,不,你说错了,”一个戴着眼镜,年纪比较大的老大爷,拿着报纸纠正道:“死的不光是盗墓贼,还有一个女的。那女的可不是盗墓的,她是为了给她弟弟伸冤,被盗墓贼打死的。哎,天杀的啊,把尸首都剁碎了,你说这些盗墓贼得有多丧心病狂!”
“那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不都死了么?漏网的那几个也抓回来了,一锅端,一个也没跑掉,偷去的宝贝,一个不落都收缴回来了。”一个人接话道。
“那是的,这挖人家的墓,就是损yīn德该死,听说他们上头还有人罩着,一开始还搞了个傻子出来顶罪。差点就冤枉了好人啊,最后还得说咱们这位林院长,人家那没的说,就是一个字:正气!硬顶着压力,把案子给破了,这么好的官,这年头,还到哪里去找啊,真希望这位林院长能够步步高升,好好给咱们小老、百。姓做主啊。”
“对啊,对啊,这就是人心所向,嘿嘿,你没听说嘛,因为这个事情啊,上头已经直接破格擢升林院长为咱们沭河的第一副市长了。什么叫做第一副市长啊,我跟你说了吧,那意思就是,现在的市长任期一到,那就是人家接上,没跑了,你看看,咱们这国家的政。策还是很知人善任的吧?这下啊,咱们沭河市算是有希望啦,可以好好过几年安稳rì子啦。”
“那是,那是,我们一致拥戴林市长,嘿嘿,没的说,没的说。”
。。。。。。
众人交相议论,说来说去,大抵都是相同的内容。
我听了一会之后,立刻就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我大概知道,林士学已经把这次的古墓事件给摆平了。
我和二子杀死的那狐狸眼还有羊头怪,以及先前被狐狸眼杀死的那三个盗墓鬼的尸体应该都已经被找到了。
不过,林士学好像已经提前给他们的尸体做了手脚,制造了分赃不均,互相仇杀的现场,把他们的死,都归到了他们彼此的头上了。
至于被羊头怪杀死喝血的那个女人,应该确实是枉死了,不过,林士学也没让她含冤而死,帮她洗清了身份,而且还把她的弟弟放出来了。
林士学做了这些之后,应该又派人把那些盗墓鬼的同伙都抓了。
这么一来,盗墓的案子算是完全的了结了。
林士学因为办案有功,再加上发现了那古墓的隐藏墓道和主墓室里面的大量宝贝,受到了上头的嘉奖和重视,得到了破格的提拔,一跃成为了整个沭河市炙手可热的人物。
看来事情都妥善解决了,这使得我的心情更加地好了起来,我兴奋地往回跑,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姥爷,却不想,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揪住了。
“小子,别跑!”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二子,同时也发现这家伙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回来,居然变了一个大样。
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脸上戴着墨镜,身上穿着周正的白衬衫,打着领带,腆着个肚子,勒着牛皮腰带,直筒的黑sè西装裤,脚上蹬着锃亮的黑皮鞋,臂下夹着一只黑sè的小皮包,整个装束,俨然一位成功商人形象。
“你,这是咋了?”我看着二子,有些新奇地上下打量他问道。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小师父?”二子看着我,把我拉到一边,有些洋洋得意地看着我说道:“告诉你吧,老子现在牛逼啦,看看,这身衣服,好几百块呢,nǎinǎi的。当然了,还不光这些,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了吗?”
“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副市长助理,嘿嘿,不懂了吧?我这个名头啊,那意思就是,副市长不在的话,一切都我说了算,我就是副市长,哈哈,nǎinǎi个熊的,表哥还说我不识字,不能做大事。不能做大事,他能发现那古墓?能有今天?这还不是我的功劳?”二子说着话,把发现那古墓的功劳大包大揽地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那你现在是不是也变成大官了?”我听到二子的话,羡慕地看着他问道。
“那是,来,小师父,这个给你,不管怎么说,咱们也一起出生入死过,你放心,二子我最厚道了,咱虽然发达了,但是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小朋友的。”二子说着话,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大包小人糖塞给我,又拿了一把玩具枪给我。
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糖块,也没玩过玩具枪,当下立刻就被他收买了,乐得心花怒放,拿着东西笑得合不拢嘴,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走。
“你当大官了,是不是,就要走了,不管我和姥爷了?”我嘴里一边吃糖,一边问二子。
“嗨,本来嘛,我是该去管管事的,不过,你也知道,在表哥心里,你和老头子都是神仙,他觉得保护你们的安全最重要,所以就把这个最重要的任务派给我了,让我陪着你们,一直到老人家身体好了之后,再回去。”二子一边走一边对我说道。
听到他说他不走了,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开心,就嘟嘟囔囔的把刚才在外面听到的事情给他说了。
二子听了之后,拉着我到了一个角落里,满脸佩服的神情地对我说道:“你还真别说,表哥这次啊,事情办得真是漂亮,不但雷厉风行,而且天衣无缝,里子面子都照顾到,真是不服不行啊,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说啊,要不是他帮我们把那个事情瞒下来,咱们不也要跟着倒霉啊,没个死罪,也要坐牢房啊,现在好了,咱们爷们继续潇洒,那些死鬼死了也就死了,嘿嘿。”
“恩,那我们赶紧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姥爷吧,也让他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