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洗手间空间宽敞,装修精致,配备着带水流按摩功能的高档浴缸。我拧开水龙头,放满一缸凉水,随即把保镖推进浴缸之中。
他察觉到不对,开始奋力挣扎,可手脚被牢牢捆死,根本使不上力气,加上身手本就不如我,片刻之后就被我彻底制服。
我将他半个身子按在冰冷的水里,只留一颗脑袋露在水面上,保证他不会窒息,却能让他彻底体会恐慌和压迫。
随后我拿起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渍,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冰冷:“我耐心有限……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放你一马。”
“我没有背叛洪生!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保镖满脸悲愤,声音嘶哑。
我随手拿起刚才从他身上脱下的外套,从内袋里翻出一台手机,点亮屏幕,淡淡开口:“前天晚上,我们在海防酒店顶楼喝酒的时候,你偷偷打过一通外线电话……这件事,你敢否认吗?”
“我没有!”
保镖立刻反驳,“你可以查我的通话记录!一清二楚!”
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不是新手,懂行规矩……真有问题,你早就把记录删干净了,查手机根本没用。”
说完,我直接拆下手机电池,取出里面的电话卡。
看着卡面上的运营商标识,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境外通讯服务商的后台数据留存极其完善,远比国内严格,删除记录也能精准调取。
我将他的电话卡插进自己的手机,拨通官方客服专线,报出完整号码,申请调取前一晚的全部通话记录。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五分钟。
龙仔、洪大站在门口静静等候,浴缸里的保镖面色阴沉,浑身冰凉,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静静听着客服清晰的播报,听完所有记录之后,心底莫名一沉,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沉默两秒,我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了一句“Thank you”,随即挂断通话。
保镖死死盯着我,眼神紧张,等着我的结果。
我没有多余动作,沉默片刻,猛然抬手,握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保镖闷哼一声,脑袋一歪,双眼一闭,当场昏死在浴缸里。
我快速取下手机卡,随手扔进马桶冲走,销毁所有痕迹。
随即转头看向门口的龙仔和洪大,语气淡漠:“你们先出去,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你们看。”
洪大嘴唇微微哆嗦,脸色复杂,分不清是愤怒、心寒还是惋惜。
他深深看了一眼浴缸里昏迷的保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洗手间。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我一人。
我拿出手枪***,稳稳装在枪口之上。
“咻、咻咻。”
加装***的枪声微弱细碎,像缝纫机运作的轻响,完全传不到门外。
我对着墙角空开了三枪,制造出处决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我整理好衣物走出洗手间,顺手带上门,神色凝重地对两人说道:“立刻收拾东西,马上撤离这里。”
洪大满脸颓丧,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他跟着我这么久,任劳任怨,怎么会背叛我……不该的。”
我收起手枪,语气平淡劝慰:“江湖路远,人心难测……被身边亲信背叛,是常态……你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此刻的洪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自信心和判断力几乎彻底瓦解。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无助和依赖。
此时此刻,他身边再也没有可信之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我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假意安抚。
就在洪大下意识抬头、心神松懈的瞬间,我搭在他肩头的手骤然发力,掌刃迅猛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他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双眼一闭,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龙仔彻底看呆了,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压低声音问道:“权哥,你这是……干什么?”
“嘘。”我抬手示意他噤声,语气低沉,“别多问,赶紧帮我把人带走,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我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心里却透亮无比,所有盘算一清二楚。
龙仔满脸茫然,依旧没回过神。
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神色郑重,带着几分决然低声说道:“龙仔,你知道刚才电话公司给我的查询结果是什么吗?”
龙仔愣了愣,猛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缩:“难道……他根本没打电话?”
“对。”
我轻轻点头,语气平静,“他是干净的,昨晚全程没有任何呼出记录,我们冤枉他了。”
龙仔脸色瞬间大变,瞬间激动起来:“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还假装处决他?”
我伸手按住激动的他,不让他出声,缓缓解释:“我必须这么做。你想想,当时屋里就我们四个人……如果我当众证明保镖是清白的,那洪大所有的猜忌和怀疑,都会全部落到你我身上。”
“他本就多疑、本就无助,一旦怀疑我们,我们的任务就彻底泡汤,所有布局全部作废。”
龙仔神色复杂,眉头紧锁,低声问道:“所以你只能牺牲他、冤枉他?”
我长长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苦笑:“我没那么冷血,也不会滥杀无辜。”
我抬手拉开洗手间房门,浴缸里的保镖依旧昏迷不醒,嘴巴被布条堵住,气息平稳,毫无性命之忧。
刚才的枪声,我只是对着墙角空放的。
“我不是杀人魔王。”我看着龙仔,认真说道。
龙仔紧绷的心彻底落下,眼神真挚地看着我:“权哥,我这辈子认定你这个大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配合……但这种委屈好人、演戏骗人的事,我真的不想看你做。”
“放心,我有自己的底线和分寸。”
我轻轻拍了拍他,看向昏迷的洪大,快速安排:“我们一左一右架着他走,走酒店后门,避开正门监控和人流,快速撤离。”
我们两人稳稳架着洪大,快速穿过空旷的走廊,顺利进入电梯。
电梯下行途中,龙仔扶着洪大,我转身对着镜面整理衣衫、理顺头发,抹去身上所有水渍和痕迹,确保没有半点破绽。
这时,龙仔忽然想起关键问题,满脸疑惑地低声问道:“权哥,既然保镖是清白的,那到底是谁一直在泄露洪大的行踪?为什么追杀他的人,总能精准找到他?”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平静,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沉重:“泄密的人,不是他,是我。”
龙仔浑身一震,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缓缓转头,正视着他,坦然说道:“海防那晚,是我主动打电话给谢广坤,清清楚楚告知了我们的位置、酒店名称,甚至具体房间号。”
“所……所以坤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