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的脚踩在奥菲罗脸上，鞋底与泥地摩擦出沉闷的声响。奥菲罗整张脸都陷进了松软的腐叶里，口鼻中灌满了泥土与血水，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嗬嗬的浊音。
    “我再问一次，死亡神殿在华国还有多少人？你们的老巢在哪里？”凌烽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从九幽深处传来。
    奥菲罗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的狂化状态早已被凌烽生生打散，此刻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他的嘴里仍挤出几声嘶哑的笑。
    “哈……你怕了？你也会怕……死亡神殿的报复……已经开始了……”奥菲罗艰难地开口，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漏气。
    凌烽脚下又重了三分，奥菲罗的半张脸几乎被踩进土里。
    “我不需要你承认。你带了这么多人潜入华国附近，不可能没有内应。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凌烽冷声道，“但你要是说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奥菲罗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涌出大股暗红色的血。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嘴角却诡异地扬了起来：“死神……会找到你……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未落，他的气息已然断绝。
    凌烽收回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尸体。这个黑袍武士最终什么也没说，但凌烽本就没抱太大希望。死亡神殿的人，骨头向来都硬，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泄露神殿机密的代价，远比死更可怕。
    “萧教官，基魁还活着，但手脚筋都断了。”金刚走过来，指了指被拖到一旁的基魁。
    凌烽走过去。基魁瘫在地上，脸色灰败，浑身被冷汗浸透。他睁着眼，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一种认命后的麻木。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凌烽问。
    基魁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只是执行命令……死神阁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烽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送他上路。”
    上官天鹏上前一步，军刀干净利落地划过基魁的咽喉。
    至此，奥菲罗所率领的基因战士，全数伏诛。
    “清理一下，马上归队。”凌烽低声道。
    五人迅速收拾装备，沿着来路疾行。此时天色已大亮，雨林里的浓雾散尽，鸟鸣声此起彼伏。他们身上的血还未干透，却顾不上清洗，一路朝大部队撤退的方向追去。
    两个多小时后，凌烽五人追上了正在休整的队伍。队伍停在一处溪涧边，伤员被安置在树荫下，几个轻伤的战士正帮忙打水。
    王军看到凌烽回来，立即迎了上去：“萧教官，你们没事吧？”
    “没事。全解决了。”凌烽简短道。
    王军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凌烽察觉到他神情不对，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王军吸了口气，压低声音将洛樱被狼烟战士黄帆非礼、狼首包庇、两方差点火并的经过说了一遍。
    凌烽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像有一层寒霜覆上眉宇。
    他没有说话，大步朝队伍走去。洛樱正在给一个伤员换药，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凌烽，勉强笑了一下：“你们回来了。”
    凌烽看着她，见她眼眶微红，显然哭过。他什么都没问，只道：“委屈你了。”
    洛樱低下头，没做声。
    凌烽转身，走向狼烟军团聚集的方向。狼首正靠在一棵树下，用一块湿布擦着胳膊上的血污。看到凌烽走来，他抬了抬眼皮，似有防备。
    “狼首，黄帆在哪？”凌烽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像腊月里的风。
    狼首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把黄帆叫出来。”凌烽说道。
    铁手、雪豹、黑龙等狼烟战士纷纷看过来，有人已经下意识地朝凌烽这边靠了靠。
    狼首站起身，与凌烽对视：“萧云龙，我承认你刚打了胜仗。但这不代表你能随便动我的人。”
    “你的人侮辱了我龙炎的军医。她一个姑娘，在战场上拼了命救你们的伤员。你们的人，反过来摸她、辱她。你跟我说，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凌烽一字一顿。
    狼首脸色微变，他自然知道黄帆那点破事。他本想着息事宁人，没想到凌烽一回来就要追责。
    “那你想怎么处置？”狼首反问。
    “让他站出来，跪在洛樱面前，认错。”凌烽道。
    “你休想！”狼首脸色铁青，“我狼烟军团的人，凭什么跪你们龙炎的军医？”
    “就凭他做了畜生不如的事。”凌烽目光如刀，“你要护着他是吧？那我就按军规办。”
    凌烽说着，从腰后抽出手枪，直接上膛。
    “萧云龙，你敢！”狼首怒喝，身上劲气狂涌。
    “我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侮辱战地军医，扰乱军心，依照战时军纪，可当场枪决。”凌烽冷声道，“你说我敢不敢？”
    这话一出，所有狼烟战士都变了脸色。他们知道，凌烽真干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杀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狼首死死盯着凌烽，胸膛剧烈起伏。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固。
    “黄帆，给老子滚出来！”狼首终于咬牙吼了一声。
    黄帆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脸色煞白。他原本以为有狼首护着，这事能翻过去。此刻看到凌烽那要杀人的眼神，腿肚子都软了。
    “跪下，认错。”凌烽盯着他。
    黄帆看向狼首。狼首黑着脸，却终究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了。
    黄帆浑身发抖，走到洛樱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洛、洛军医，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对不起！”
    洛樱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不是为自己委屈，是没想到凌烽会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凌烽走过去，站在黄帆身后，冷声道：“这一跪，是还她的。但你记住，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黄帆连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儿地哆嗦。
    凌烽环视狼首和那些狼烟战士，淡淡道：“你们谁还有意见，现在可以站出来。我凌烽，奉陪到底。”
    无人出声。
    凌烽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洛樱面前，低声道：“走，去休息。后面的事，交给我。”
    洛樱看着他，终于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凌烽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远处溪水潺潺，像在低声吟唱。
    凌烽转身走向队伍前方，声音重新冷硬起来：“所有人，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出发。天黑之前，必须走出这片雨林。”
    没有人再拖沓。龙炎在前，狼烟居中，维和伤员紧随其后。队伍重新启程，朝着维和基地的方向坚定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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