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缓缓收回右手，那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泥土。仅剩的那名黑暗使者脸色惨白如纸，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眼前这个男人以近乎残暴的方式轰杀，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最后一点战意也彻底淹没。
    “轮到你了。”凌烽转身，朝最后那名黑暗使者走去。他的脚步不快，甚至显得有些随意，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那黑暗使者的心脏上，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不、不要过来！”那黑暗使者惊恐地后退，浑然忘了自己是一名极境二重境的强者。他转身想逃，可脚下刚动，凌烽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你害怕了？”凌烽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寒。
    那黑暗使者咬紧牙关，他知道逃不掉了。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住了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他猛地爆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浑身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疯狂攀升。他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潜力，将体内那股被死亡神殿改造过的黑暗力量全部激发了出来。
    “杀！”
    他如同一头困兽，朝凌烽撞了过去。拳势破空，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这一拳，几乎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极限，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凌烽不闪不避。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像一扇铁门般横在身前。那黑暗使者拼尽全力的一拳轰在凌烽的掌心之上，却如同击中了一座巍峨的山岳，竟无法让凌烽后退半分。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凌烽冷冷道，五指骤然收紧，将黑暗使者的拳头死死扣住。三重力道如同三叠巨浪，从掌心汹涌而出，顺着对方的手臂涌入他的身体。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骼断裂的声音如同炒豆般响起。那黑暗使者的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所有的骨头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震得粉碎。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了下去。
    凌烽松开手，看也不看地一记鞭腿扫出，正中那黑暗使者的太阳穴。对方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整个脑袋猛地一歪，身躯横飞出去，摔在地上后再也没有动弹。
    至此，两名黑暗使者全部毙命。
    凌烽甩了甩手上的血，缓缓扫视战场。夜色下的阿拉特斯山脉，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死亡神殿的基因战士，有杀手圣堂的杀手，也有黑十字圣殿的护卫。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弥漫在整片山林之间。
    穆恩那边，埃尔顿已经被他一记龙神拳轰碎了心脉，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穆恩喘着粗气，脸上、身上都是血。他的右拳还在微微颤抖。二重力道全力催动龙神拳，对身体的负荷不小，但他的眼中满是痛快。
    “黑袍武士，不过如此。”穆恩朝埃尔顿的尸体啐了一口。
    罗尔德蒙也已经解决了博格。博格临死前还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片远离欧洲的北非山林中。罗尔德蒙的铁拳上沾满了血，他甩了甩手，朝凌烽这边走来。
    “老凌，黑暗使者干掉了？”罗尔德蒙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问道。
    “都死了。”凌烽道。
    罗尔德蒙咧嘴一笑：“痛快。今晚这一仗，打得值。”
    凌烽没有接话。他朝皇甫若澜看去。皇甫若澜手中的龙牙战刀已经归鞘，正靠在一棵树上恢复体力。她的左臂有一道刀伤，但只是皮肉伤，并不严重。看到凌烽看过来，她朝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清点人数。看看兄弟们怎么样。”凌烽道。
    穆恩和罗尔德蒙立刻去办。没过多久，石头、小刀、小武、熊子、雷怒、鬼瞳、青风、鬼幽、暗影、战虎、大蛇、火狼、班森、阿诺、伍德、孤狼等人陆续聚拢过来。他们个个带伤，却没有一个人倒下。战虎的胸口挨了一刀，熊子的背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小刀的左臂被咬掉了一块肉，但他们的精神却都异常亢奋。这一仗，魔王军用不到三十人，硬生生歼灭了三方势力上百名精锐。这样的战绩，放在整个黑暗世界都是足以载入传奇的。
    “兄弟们，今晚这一仗，我们赢了。但接下来，我们还有更硬的仗要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都过来让老莫看看伤。小伤也要处理，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凌烽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虽沉，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老莫早就忙开了。他拎着急救箱，在人群中穿梭，给每个受伤的兄弟清创、消毒、包扎。曼陀罗被安顿在不远处，由奥丽薇亚守着。夜姬还没有回来。凌烽看着夜姬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夜姬还没回来。”凌烽低声道。
    穆恩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夜姬追屠夫去了。以她的性子，不把屠夫彻底甩掉，她是不会回来的。老凌，你别太担心。”
    凌烽“嗯”了一声。他相信夜姬。那个戴着蝶形面具的女人，从未让他失望过。她一定会回来。凌烽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向奥丽薇亚：“奥丽薇亚，曼陀罗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稳定。她的伤主要是几处刀伤和过度失血，老莫已经替她处理过了。她现在很累，但应该能撑到医院。”奥丽薇亚道。
    “好。等夜姬回来，我们就走。”凌烽道。
    正说着，山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凌烽抬眼看去，只见一道修长而略显踉跄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是夜姬。她的作战服破烂不堪，左臂缠着一条浸透鲜血的布条，右手紧紧握着那柄绯月。她的面具碎了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但她的眼睛依旧冷冽，像寒夜中的孤星。
    “屠夫跑了。我削下了他一只耳朵。”夜姬走到凌烽面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凌烽一怔，随即笑了：“削了他一只耳朵？好！黑暗世界第一杀手，被人削掉耳朵，这个脸他丢不起。夜姬，你做得很好。”
    夜姬没有笑，她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凌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夜姬腹部有一道极深的刀伤，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裤。
    “你伤得这么重！”凌烽脸色一变，转头大喊，“老莫！快过来！”
    老莫闻声跑来，一看夜姬的伤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连忙让夜姬躺下，然后迅速撕开她腹部的衣服，用消毒水冲洗伤口，又拿出缝合针线，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开始为她缝合。夜姬一声不吭，只是紧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皇甫若澜走过去，蹲在夜姬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夜姬看了皇甫若澜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凌烽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他知道夜姬和屠夫之间的宿怨有多深。如果只是把屠夫赶走，夜姬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能逼退屠夫，还削掉他一只耳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凌烽也知道，屠夫不会就此罢休。等他养好了伤，一定还会回来。到那时，就是真正了结的时候了。
    “好了。伤口已经处理了。她需要休息，不能乱动。”老莫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凌烽点了点头。他蹲下身，看着夜姬，轻声道：“夜姬，辛苦了。现在我带你回家。”
    夜姬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凌烽站起身，对众人道：“兄弟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即出发，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片山脉。老穆，带一队人在前面开路。老蒙，带一队人断后。其余人护送伤员。出发！”
    众人齐声应下，迅速行动起来。凌烽亲自将曼陀罗抱上担架，又让人用简易担架抬着夜姬。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一左一右走在夜姬身旁。老莫则背着药箱跟在曼陀罗旁边，时刻注意她的情况。
    队伍在黑夜中穿行。凌烽走在最前面，他的感知完全放开，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知道，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人虽然被他们打退了，但对方在这一带经营了许久，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后手。不过，此刻他并不担心。只要兄弟们还在，只要他凌烽还在，就没人能挡得住他们。
    大约两个小时后，队伍终于走出了阿拉特斯山脉。山脚下，奥丽薇亚安排好的几辆越野车和一辆改装过的医疗车已经停在那里。医疗车上有简易的手术台和必要的药品。老莫立刻指挥几个兄弟将曼陀罗和夜姬抬上医疗车，自己则留下来继续照看。
    其余人也分乘各车。凌烽坐进医疗车，让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坐在自己身边。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沉沉的山脉，然后对开车的兄弟道：“回马拉喀什。”
    车队启动，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朝北驶去。凌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连日来的奔波和激战，让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但此刻，他不能睡。他还要确保所有人安全抵达。
    “凌烽，你休息一会儿吧。有情况我会叫你。”皇甫若澜看出了他的疲惫，轻声说道。
    凌烽摇了摇头：“等到了地方再说。”
    皇甫若澜没有再劝。她轻轻握住凌烽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人的安全扛在自己肩上，却唯独不肯对自己好一点。
    车队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终于在天亮后进入了马拉喀什城区。奥丽薇亚早已安排好了落脚点——一座位于老城区边缘的独立庭院。这处庭院是夜之女王的人在马拉喀什的安全屋之一，位置隐蔽，周围街巷复杂，外人很难找到。
    凌烽将曼陀罗和夜姬安顿进房间。庭院里早有医生和护士等候。这两人都是撒玛利亚人，对夜之女王忠心耿耿。他们迅速为曼陀罗和夜姬做了全面检查，又给她们输液、上药。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曼陀罗和夜姬的情况才算稳定下来。
    凌烽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皇甫若澜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喝口水吧。你这一夜都没怎么喝。”皇甫若澜轻声道。
    凌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让他从里到外都舒服了一些。他抬头看向皇甫若澜，目光柔和：“若澜，这一夜辛苦你了。你明明可以不必跟着我们来冒险的。”
    皇甫若澜在他身边坐下，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你又来了。以前在黑暗世界的时候，我什么没经历过？别把我想得那么娇气。再说了，你在这，我能去哪儿？”
    凌烽笑了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院子里种着几株橄榄树，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一只灰鸽落在墙头，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一眼，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凌烽，曼陀罗告诉你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皇甫若澜忽然问。
    凌烽道：“等她的伤稳定了，我再详细问她。死亡神殿的黑礁岛，我们一定要在死神完全恢复之前打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你也不能太着急。女王军还需要时间训练。你的魔王军也需要休整和扩充。古武盟和大漠堂那边，也不能放松。”皇甫若澜道。
    凌烽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回基地一趟，把大家召集起来，制定一份完整的计划。黑礁岛不是儿戏，那里有数千基因战士，还有死神本人。我不能让兄弟们去送死。”
    皇甫若澜“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相信凌烽。这个男人在大事上，从来不会冲动。
    这时，穆恩和罗尔德蒙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们也已经清洗过，换了干净衣服，但脸上的疲惫还是遮掩不住。凌烽朝他们招了招手，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老凌，曼陀罗说黑礁岛上有两千多名基因战士，还有至少两个神使级别的强者。如果强攻，我们的人手远远不够。”穆恩道。
    凌烽道：“所以不能强攻，要智取。曼陀罗说过，黑礁岛上有被抓去的劳工。他们可以在内部制造混乱。另外，死亡神殿在岛上有一条通往海底的逃生通道，死神如果见势不妙，会从那里逃跑。所以，我们必须先派人潜入岛上，切断那条通道，同时破坏他们的自毁系统。”
    罗尔德蒙道：“要不要联系一下夜之女王？如果女王军能配合我们，胜算会大很多。”
    凌烽道：“我已经和女王通过电话。她过几天会来跟我们汇合。到时候，三方力量整合起来，再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穆恩道：“还有，天谴那边也不能忽视。铁面维克多已经带着他的小队进入了中东。如果他们和死亡神殿联手，我们腹背受敌。”
    凌烽眼中寒光一闪：“维克多，我会亲自去会会他。天谴想趁火打劫，那就让他们知道，这火不是谁都能玩的。”
    三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中午。他们初步拟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先休整几天，等曼陀罗和夜姬的伤情稳定后，留下一部分人保护她们，其余人随凌烽返回魔王基地。同时，加派人手监视死亡神殿和天谴的动向。
    “老凌，你去睡一觉吧。这里有我们。”穆恩见凌烽眼中满是血丝，忍不住道。
    凌烽没有拒绝。他确实该休息了。他站起来，拍了拍穆恩的肩膀：“两个小时后叫我。”
    说罢，他走回房间，躺下后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陷入了沉睡。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凌烽简单洗了把脸，走到庭院里。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正坐在院中，低声说着什么。看到凌烽出来，两人都朝他看来。
    “醒了？厨房里有饭菜，要不要吃点？”皇甫若澜问。
    凌烽点点头：“我去看看曼陀罗和夜姬。”
    他先去了曼陀罗的房间。曼陀罗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看到凌烽进来，她露出一丝微笑：“你来了。”
    “感觉怎么样？”凌烽在床边坐下。
    “好多了。死不了。”曼陀罗道。
    凌烽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你想问黑礁岛的事？”曼陀罗道。
    “对。越详细越好。尤其是进入黑礁岛的方法，以及岛上的具体防御。”凌烽道。
    曼陀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黑礁岛在加勒比海，靠近古巴。岛屿周围的海域布满了水雷，只有三条安全水道。死亡神殿每个月会派一艘补给船走中间那条水道。如果我们能截获补给船，就能混进去。但岛上的码头有重兵把守，上岸之后还要穿过五层检查站，才能接近核心区域。”
    “五层检查站？”凌烽皱眉。
    “对。最外一层是普通基因战士，大约五百人。第二层是精英基因战士，四百人。第三层是黑袍武士和黑暗使者，大约一百人。第四层是神使和高级指挥官。第五层，也就是行宫内部，只有死神和几个心腹才能进去。”曼陀罗道。
    “这么严密的防御，那岛上的人吃什么喝什么？”凌烽问。
    “岛上有一套完整的地下供水系统和粮食储备。他们甚至还有自己的发电机和军工厂。黑礁岛就是一座完全自给自足的军事堡垒。”曼陀罗道。
    凌烽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一座完全自给自足的堡垒，再加上数千名悍不畏死的基因战士，难怪死亡神殿敢在黑暗世界横行无忌。
    “你当初是怎么逃出来的？”凌烽问。
    曼陀罗苦笑：“我在岛上待了几年，早就把地形和换防时间摸得清清楚楚。再加上我故意制造了一场混乱，趁乱逃了出来。但即便是这样，我出发时一共有七个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凌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按了按曼陀罗的肩膀：“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曼陀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凌烽，如果你真的要打黑礁岛，我建议你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凌烽问。
    “哥伦比亚的沿海城市卡塔赫纳。那里有一个名叫‘老鹞子’的走私商。他以前专门给死亡神殿送过补给。后来因为得罪了死神，逃了出来。他知道一些关于黑礁岛补给线的秘密，尤其是那条海底通道的入口。”曼陀罗道。
    凌烽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他知道，曼陀罗不会无缘无故告诉他这些。老鹞子这个人，也许会成为他们突破黑礁岛的关键。
    “等你伤好了，带我去找他。”凌烽道。
    曼陀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凌烽又去看了夜姬。夜姬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擦拭那柄绯月。看到凌烽进来，她抬起头，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清冷而美丽的面容。
    “好点了吗？”凌烽问。
    “嗯。”夜姬轻声应道。
    “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别急着练刀。”凌烽道。
    夜姬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喜欢说太多话。
    凌烽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出去。他知道，夜姬需要的是安静。
    当天晚上，凌烽接到了夜之女王的电话。夜之女王告诉他，亚摩斯已经带着一支女王军的精锐小队抵达马拉喀什，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同时，夜之女王也将在两天后抵达这里。
    凌烽道：“你不必亲自过来。太冒险了。”
    夜之女王在电话那头轻笑：“怎么，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别想太多。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要当面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清楚。”
    凌烽道：“那好。我在这里等你。”
    挂了电话，凌烽走到庭院里。夜空中的星星很亮。他抬头望着那些星星，心中忽然想起了江海的家人。父亲凌万军，秦明月，柳如烟，还有凌灵儿。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等这一切结束，他一定要回去，陪在他们身边。
    而现在，他还不能停下。黑礁岛，死亡神殿，死神。这条路上还有太多的血与火。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夜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那凉意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