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降临,襄阳城街面上的摊位渐渐开始少去,但还有着不少的小贩在起伏的吆喝着。
作为南宋的边境要塞城市,襄阳的街道上,时不时的可以看见些许的胡商和穿着来自各种民族异服的老少妇儿。随着依然攒动的人流向襄阳城中而去,跟着人流走过了朝阳街,行去不远处的地方便是襄阳城内最高而豪华的四海酒楼。
四海楼据说始建于唐朝初期,有着上百年的历史,此时店家的大老板叫宋杰,为人少见,但在乡众间多有善人之名。
从四海楼的大门进入,厅内摆放着近数十张桌子凳子,多个店内的小二用各种方言,带着悦耳的调子向后堂报着菜名。
大厅左边的一侧是通往楼上的木制阶梯,上到二楼,人声渐渐隐去,二楼的摆设比在楼下雅致了许多,几道矮矮的屏栏、或高或低的布局让人坐在其中少了几分喧嚣,多了些许的舒坦。
踏着楼梯再向三层上去,三层之上只有十余张临着开窗摆放的矮桌,每张坐席之间都隔着甚远的距离,还有一些盆景花木在其间格开,三层的正中间,是一张圆形的木台,此时正有一个容貌标致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琵琶,在轻轻弹奏。
‘蹬蹬蹬’的一阵响声,这时一个约么三十岁左右的黄脸汉子走上了三层楼梯,黄脸汉子上来四处打量了一眼,随即转身向三层的一角,一个身着紫衣劲装、正端着茶杯向外眺望的男子背影走去。
走到近前,黄脸汉子微微一躬身便做在了那紫衣身影的对面,紫衣身影缓缓回头头,一张俊秀之极的鹅蛋般的脸庞便映入黄脸汉子的眼眸中。
黄脸汉子顿时微微低下头,半合眼睑,口中道:“公子。”
紫衣男子微微点了下头,放下茶杯道:“打听的如何?”
“在一月前,其人便已离开襄阳,此时还未回来。”
紫衣男子皱起眉头,左手扣着桌面上的一把银鞘宝剑,单指一下下缓缓的轻弹着。
“问出去向哪里了么?”
“没有,自出了襄阳后,其人似乎就消失了一样。”
“消失了?”紫衣男子轻笑的抬眼望向窗外。
黄脸汉子坐在对面忽然面色有些犹豫,紫衣男子扫了眼黄脸汉子,轻声道:“有什么事就说。”
黄脸汉子顿了顿,低声道:“公子,此事有北冥公子相助亦以足够,何必再寻他人?那北冥山庄依附南宫世家百余年,唇亡齿寒之间,尚有几分信任,可这人。。。”
紫衣男子笑了笑,说道:“我并未那事而来,只不过听北冥小子对他多为推崇,所以回时便来看看,咦?!好高明的轻功!”
黄脸汉子闻言一惊,能被公子夸赞的轻功得高明到什么程度!他顺着紫衣男子的眼光向窗下看去的时候,只见来往的人群中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正从四海楼前向一条巷子中走去,黄脸汉子在紫衣男子提醒下细细看去,才发现那妇人虽然似在缓行,却速度奇快,每步跨出在第二步赶上的时候竟出去了十多丈,而其身却如前庭漫步一样丝毫看不出端倪。
“嘿!”紫衣男子把住窗栏道:“有意思!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说完不等黄脸汉子说话,紫衣男子手上一用力便从窗子跃了出去,跃出有十多米的时候,只见紫衣男子又一提气,顿时犹如一片落叶般竟然向前飘荡了去。
眨眼间,紫衣男子落在了巷子前,他不顾身后街道上恰巧回头看见这一幕的路人,脚下轻点的迅速向前赶去。
穿过了一条巷子,紫衣男子猛的控住身子,站在一侧的转角处,向前转处小心打量。
而那前面的妇人此时正停在一处庄院之前,似乎停顿了半响,那妇人才上前推开了庄院的大门。
紫衣男子等那妇人进去了一时后才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他看着远处的院子眉毛微微挑了挑,随即轻笑的几步上前从那院子的一侧墙壁翻了进去。
刚到院子中,紫衣男子迅速低下身子,向院子里的几间房子打量一番后向唯一一间亮着灯光的房子悄然走了去,走到跟前,紫衣男子拔出银鞘宝剑,转到房间一侧的墙壁将宝剑轻轻推入墙中,他手中一抖,那宝剑随即如蛇信一般快速上下摆动,一会的时间,等他从墙中拔出宝剑的时候,一丝丝光亮从墙内透了出来。
紫衣男子撤下宝剑,将眼睛半眯着附了上去,此时的角度正巧在房间内一处屏风的角落,将屋内前段尽收眼内。
“出来吧!”这时紫衣男子只见那刚才自己一直跟踪的妇人正坐在屋内前段的圆桌前,一手把着茶杯,口中边对屋内说道。
“安全么?”这时,一个阴冷的男声从屋内传来。
只见那妇人冷笑了一声,也不答话,过了片刻,屋内一片稀稀疏疏的声音后,一个身着黑衣的背影也坐在了桌子的一侧,角度恰巧挡住了外面紫衣男子的视线。
正在紫衣男子转换角度欲看清那黑衣男人的样子时,忽然那听那男人道:“如今那吕阳小儿还未回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该来找我,丐帮眼线众多,襄阳城被吕文焕和郭靖夫妇经营多年,万一被发现了蛛丝马迹,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什么前功尽弃?!”那妇人似乎闻言微怒道:“我不管你们什么计划,我跟你们合作只为了给我师傅报仇,如今那吕文焕和郭靖夫妇已经全中了我下在餐中的毒蛊,只等那吕阳回来,便叫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什么!!”那男人忽的站起,急道:“你已经动手了??”
妇人冷笑了一声,道:“你们给我毒蛊不是便叫我除掉他们么?如今他们生死都在你等手中了,谁能察觉?”
那男人气急败坏的道:“你!你!谁叫你现在动手!万一被人察觉了怎办?”
那妇人道:“机会难得,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男人闻言呼吸粗重的在地上度来度去,这时墙外的紫衣男子愕然发现,那原来坐在桌前的妇人,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一张薄薄的像是人皮的面具被放在桌上!
直到半响,那男子才冷声道:“如此!你便回到吕府,吕阳回来之前不可再联系于我,如一切顺利,我们定将吕阳留给你处置!!”
那少女轻笑了一声,缓缓将桌上的面具又带了上,道:“如此甚好!”
紫衣男子在外面看妇人带上面具渐渐出来,眼睛转了几转后,悄然向外退去,不待退出几步,忽然一个惊讶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紫衣男子迅速转过身子,不待身后一身家丁打扮的男人反应过来,一剑便刺了过去,却不想那家丁竟然反应极其迅速,猛的向后躲了开去。
这时刚才那间房的房门也‘彭’然打开,只见带着面具的少女和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从房内向紫衣男子袭了过来。
紫衣男子一声长笑,纵身向墙头飞跃了出去,几个腾转间便到了人流不息的大路之上!
那带着面具的少女还要追去,却被那面白无须的男人拉住,那男人急声道:“你立即赶回吕府,如果有甚变故,你便自行处理。”
那带着面具的少女冷哼了一声道:“如今吕府上下皆中蛊毒,便是知道又能如何?谁若报信,我便杀谁便是!”说着那带着面具的少女便转身向一侧的巷子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