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楼中,黄脸汉子一边斟着茶水,一边眼光随着窗外的人流来回转动。
忽然间,只见他双眼一紧,一个漆白异常的手掌便搭在了他的肩上。
“公子。”
“恩。”
这时,正是那紫衣男子从外面回了来,紫衣男子坐在黄脸汉子前,轻笑道:“不用总这么紧张。”
黄脸汉子道:“是。”
紫衣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桌面上,他道:“刚才碰见了些有意思的事情,你将这封信找机会亲自交给吕文焕,恩,不!”紫衣男子沉吟了片刻,道:“交给黄蓉!记得要亲自交给她,不要叫任何人看见。”
黄脸汉子答应了声,拿起信放进了怀里,顿了顿说道:“公子欲等他回来么?”
紫衣男子转了转茶杯,眼睛半眯道:“本来见不见也是无关紧要的,不过这次有点意思了,不看看热闹,叫我怎么甘心!”
黄脸汉子顿时苦笑不已,想了想也不再多说什么,家主欲将公子召唤回去,可公子一起了心思,便是摆出家主也是不管用的,虽然他一直远在襄阳,可对自家公子的脾气还是知道一二的。
天色已见墨黑,清冷的月光孤单单的倾洒在大地之上,已经有了些许冬季寒意的冷风肆虐在天地之间。
一片片落叶随着清风盘旋飞舞,还有那许多尚未凋谢的花儿,被清风带着股股这寒冬前最后的幽香慢慢飘荡,飘进了狼牙峰一处山寨内三层高的木楼开窗之内。
房间之内,是一个面积颇大的议事厅堂,前上摆着两张披着虎皮的红木大椅,两椅之间是一张红木小桌,上面摆放着一个冒着青青烟渺的香炉。厅堂下边两侧各摆放着三套附椅,此时的厅堂之内,吕阳正坐在左面的虎皮椅凳之上,他沉默的看着下面坐着的身着甲叶、正襟危坐的几个男人,直到过去了许久后,吕阳才缓缓说道:“我心亦知各位将军之意,但时机未到啊。”
这时,坐在吕阳右侧,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抚了抚头前飘下的青丝,如夜般的双眸扫过众人,苦笑道:“我们以数年之功才积出这数千狼牙铁骑和千余陌刀将士,各位将军何必急于一时。”
“诶。”一个坐在吕阳左手下第二位、脸上有一道横疤的将官叹了口气,抱拳道:“阳少爷、李姑娘,非是我等心急。。”
吕阳挥了挥手,止住那将官的言语,站起道:“将军所念、所想,亦是我父子、乃致全军将士一直所念、所想,但如今局势所趋,却还不待此等山穷水尽之时,这一步,如万丈深渊,现在迈不得啊!我们此时亦无能力去跨出如此一步。”
吕阳看着众人的表情,忽然笑了笑,道:“但当屋棚欲倒之际,实力之内,我等亦不会叫旁人将机会摄了去,如此,各位将军可能安心?”
那横疤将军闻言黑面一红,讪笑道:“嘿嘿,少爷莫怪,老王不会说话,大帅和少爷但有吩咐,老王必定赴汤蹈火就是。”
其下各位将士也有些郝言的站起身,吕阳笑着摆摆手,让众人坐下,他看了看两侧的众人,沉吟道:“明日按计划行事,其中稍有改处。李谷主联络张、柳、任三家镖局,将陌刀军众、兵械隐于其中,分批输回襄阳,王将军其间行事万要慎重。”
“诺!”横疤将军起身应道。
“狼牙铁骑行为山贼之势,分为数股向襄阳归拢,其间先为造势,勿要露出行进方向,以免变故,牛将军要费些心思了!”
“诺!”
“‘破掳’全面运动,务必掌握其间的朝廷动向,若有变故,务必及时帮助两路将军隐去行踪,必要时候,不惜一切代价!”
“诺!”
吕阳舒下一口气,肃道:“以稳为上,绝不能有失!此番要拜托各位将军了!”
诸将士闻言皆站起身,齐声称诺。吕阳随即笑着又详解了遍之间的联系要地,才将众人遣了出去。
吕阳看着众人走下楼梯,回身一下坐在了虎皮椅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时那后面的青衣女子笑着给吕阳斟上了一杯茶水,笑道:“这些天累了吧?”
吕阳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待明日李谷主安排后,我们先行回往襄阳以做安排。”
青衣女子掩口轻笑道:“阳少爷,是想佳人了吧?”
吕阳老脸一红,说道:“我不叫什么谷主,李颖姐姐也莫要叫什么阳少爷,我们本是一家人,这么叫着显得太过生分,叫义父义母听见也不会饶过我去。”
“恩?”青衣女子眼睛转了一转,笑道:“李颖何得何能,阳少爷莫要说笑了。”
吕阳苦笑的看着李颖,说道:“得,姐姐你说吧,又想到什么好注意了,这几日被你修理的惨了,我是不敢不从的。”
李颖娇嗔的白了一眼吕阳道:“我有那么吓人么?”
吕阳道:“呃,不吓人,不吓人,谁能想到人前女诸葛一般的姐姐,背后却是。。。”
“却是什么?”李颖挑着眉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吕阳。
吕阳不禁的打了个冷颤,讪笑道:“没没,背后也是如此智慧不凡。”
李颖哼了一声,站起身不待说话,忽然一个身穿轻甲的女子从外面奔了进来,吕阳抬眼望去,看清后知道是李颖的贴身女兵,那女兵刚进到厅里,只听道:“谷主,阳少爷!山寨外有一女子自称是谷主的师妹,从山下一路闯到了寨门之外,兄弟姐妹们不知真假,不敢施与杀手,还请谷主和阳少爷定夺!”
吕阳闻言不禁向李颖笑道:“好泼辣的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