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语气，反倒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威廉，你现在是不敢走出警署了？”
    威廉喉咙一紧，顿时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不是……”
    查尔斯声音依旧温和：“那不如我帮你换个地方？新界北怎么样？”
    威廉瞬间像抓到救命稻草，激动得差点脱口而出：“好啊好啊！”
    西九龙总署署长这个坑，谁爱坐谁坐！
    “你做梦！”
    查尔斯下一秒直接爆炸，声音猛地拔高，吓得威廉整个人一颤。
    “威廉，皇家警队的脸都快让你丢光了！”
    “你再看看马志超！”
    “我把你调去西九龙，是让你压住他，不是让你站在那里给他当衬托，把他衬得像个英雄！”
    “威廉，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我要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你走出西九龙总署。”
    “否则，你就自己滚出警队！”
    咔。
    电话被直接挂断。
    威廉握着听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委屈。
    愤怒。
    不甘。
    憋屈。
    最后所有情绪，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出去就出去！”
    他立刻拨通一个朋友的电话，让对方安排一批精锐退伍士兵过来，暗中负责自己的安全。
    虽然这笔钱绝对不便宜。
    但为了保命，值得！
    随后，威廉又联系了亚视那边认识的高层，让他们明天派记者过来拍摄自己离开警署的画面。
    ……
    ……
    晚上九点。
    在五名隐形保镖暗中护卫下，威廉终于离开了西九龙总署。
    他先光明正大回了一趟别墅。
    随后，又悄悄换到另一处秘密住所。
    消息很快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西九龙总署。
    不少警员听到后，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乌龟署长，终于舍得探头了。”
    到了晚上十点，亚视新闻正式播出了威廉离开警署的画面。
    市民们看完后，全都觉得稀奇。
    “哟，终于出来了？”
    “还算有点胆气，不然我真要鄙视他一辈子。”
    “哈哈哈，这八成是被马Sir骂出来的。”
    ……
    ……
    尖沙咀，山林道。
    这里有食街之称。
    哪怕已经晚上十点，整条街依旧热闹非凡。
    一个个宵夜摊档排开。
    滚烫新鲜的猪杂粥冒着热气。
    河粉、汤面、烧鸭濑粉，一碗接一碗端上桌。
    避风塘炒蟹香气扑鼻。
    椒盐濑尿虾外壳酥香。
    辣炒花蛤被炒得红油发亮。
    火锅店里，一盘盘新鲜食材摆满桌面，汤锅咕嘟咕嘟翻滚，店内人声鼎沸。
    三五好友围坐一桌，一边喝啤酒，一边夹菜吹水，烟火气几乎要把整条街烘热。
    马志超带着天养生、天养思，坐在一家猪杂粥档里，慢悠悠喝着粥，又点了一份湿炒牛河。
    “马Sir！”
    “真的是马Sir啊！”
    “哇，今晚居然见到真人了，太荣幸了！”
    “马Sir，能不能合个照？”
    “马Sir，你是真男人！”
    路过的市民只要认出马志超，几乎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而马志超身为一名优秀市民公仆，自然表现得格外亲民，笑容温和，来者不拒，很快就和周围人打成一片。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闹。
    因为马志超在这里吃宵夜，这家猪杂粥档的生意瞬间爆火，外面甚至排起了长队。
    刚好此时是晚上十点。
    亚视新闻开始播放威廉离开警署的报道。
    周围市民一看，顿时笑成一片。
    “感觉他就是被马Sir逼出来的。”
    “没错啊，马Sir真是够胆，敢说敢骂，服了！”
    “敬勇敢的马Sir一杯！”
    “为马Sir干杯！”
    “为马Sir干杯！”
    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四周那些报社记者和电视台记者，也纷纷举起相机和摄像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标题都不用想太久。
    《马Sir亲民宵夜，警民一家亲》
    《山林道偶遇马Sir，市民热情围观》
    如今马志超就是超级流量密码。
    只要新闻里有他，收视率就有保障，报纸也肯定好卖。
    就在这时——
    刹！
    一辆面包车猛地急刹，停在宵夜摊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壮汉跳了下来。
    两个。
    三个。
    十个。
    十三个。
    十六个。
    十七个！
    一辆小小面包车里，竟然硬生生挤出十七个大汉。
    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枪、铁棍，气势汹汹地冲进猪杂粥档。
    “滚开！”
    “别挡路！”
    “老东西，走远点！”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桌椅翻倒，碗筷乱飞，现场瞬间乱成一片。
    很快，这十七个大汉冲到宵夜摊最里面那张小桌旁，一把揪住一个满脸惊恐、正准备逃跑的长毛青年。
    “扑街，你还想跑去哪里？”
    “跟了乌鸦哥，还敢说退出？”
    “吃屎啦你！”
    三个壮汉拽着长毛的头发和手脚，硬生生把他一路拖到马路边。
    这时，面包车副驾驶车门打开。
    一双踩着皮靴的长腿先落到地上。
    紧接着，一个赤裸上身、黄毛张扬、满脸凶戾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乌鸦。
    陈天雄。
    东星五虎之一！
    乌鸦慢悠悠走到长毛面前，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讲啊，为什么背叛我？”
    长毛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哭喊道：“大哥，我后悔了！我真的不想混灰社会了，也不想继续跟东星了！”
    “大哥，你放我一马吧！”
    “我不想像小丧那样，替你顶罪坐了五年牢，出来以后连一分钱安家费都没有！”
    “还有大个，他在石硖尾跟洪兴火拼，手脚全被砍断，眼珠子都被人挖出来，肚肠流了一地，最后尸体被丢进臭水沟里，连人都认不出来……”
    “草泥马！”
    乌鸦眼神一狠，抬腿就是一脚。
    嘭！
    这一脚狠狠扫在长毛脑袋上，直接踢得他半张脸都变了形。
    “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在吓唬我？”
    “当初你在关二爷面前发过誓，说这辈子跟我混！”
    “现在你一句不想跟，就想抽身？”
    “啊啊啊啊——”
    乌鸦像发疯一样怪叫起来，吓得长毛连滚带爬往后退。
    “现在这些小弟，都已经这么没义气了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嘭！
    又是一脚。
    长毛被踢得飞出去一米多远，直接撞翻旁边一张桌子。
    哗啦啦——
    餐具、热粥、海鲜、烧烤洒得满地都是。
    整个猪杂粥档里的客人，动作整齐得惊人，全都淡定起身，迅速后撤。
    而记者们则彻底兴奋起来。
    镜头一会儿对准乌鸦。
    一会儿又扫向依旧淡定坐在桌边喝茶的马志超。
    好戏来了！
    “啊！我跟你拼了！”
    长毛被逼到绝路，惊恐之下彻底爆发，抓起一把刀就朝乌鸦捅去。
    可乌鸦手下反应很快，立刻冲上去把他按住，硬生生压在一张桌子上。
    “哈……”
    乌鸦怪笑一声，慢慢从车上抽出一把大砍刀。
    “还敢拿刀捅我？”
    “我要是今天不执行家法，以后还怎么带人？”
    说完，他双手举起砍刀，对准长毛那只手就要狠狠劈下去。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