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
《后夺舍时代》全集
作者:葡萄
1黄花梨佛珠
魏紫棠今年二十七岁了。
眼看三十就要在望。
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岁之后,时间会过得这么快,想起来,叫人心惊。
大学毕业之后,去英国混了个一年半的硕士文凭,然后回来找了一份工作,工作不过三年多,就要被算入剩女的行列。
明明考上大学时的情景就跟昨天似的,怎么九年就这样过去了。
魏紫棠大学时候念的经济,到了英国学了当时挺热门的物流,回来也很幸运地找了对口的工作,不过,用某友人的话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大家看到“LOGISTIC”都不会以为是逻辑学的时代。所以,魏紫棠的工作,还算不错,收入也还可以。
可是这也是一份辛苦的工作,再加上大都市的交通状况,每天上下班往返至少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每天下班就累得不想再有别的活动,宁可赶紧回家。何况朋友们也大都名花有主,没空相陪,于是魏紫棠逐渐堕落成为传说中的宅女一名。
自从在娱乐物资贫乏的国外养成了逛淘宝的习惯,魏紫棠几乎所有东西都习惯了网购,连购物逛街也省了。
她打了个呵欠,看着网页上的商品,一串一百零八颗小珠子的黄花梨佛珠。
她前一阵子迷上了翡翠,买了一些,其中有个冰种苹果绿的小如意,本来是戴在脖子上的,后来买了现在脖子上挂着的玻璃种大叶子之后,就被淘汰了。但她很喜欢那个如意,就想用这种细细的佛珠配上,穿成三层在手腕上作装饰,还挺有风味的,尤其马上秋天就要到了,她有一身白色的休闲裙装,配着会很好看。
这么想着,她就拍下,和卖家小小还了价,对方同意包邮,她就付了款。
一切都很正常,就像她每一次网上购物一样。
第二天上班,中午午休的时候,前台小姐叫住她,递给她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对于如今的前台来说,也是日常工作之一了,年轻白领当中,像魏紫棠这样的,怎么也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所以,前台每天要代收二三十个快递。
魏紫棠笑着说谢谢,没怎么经意地接了过来,吃完午饭上楼拆开,木色油润深邃,有种木头内敛的香气,她不怎么懂沉香,黄花梨这些木头,卖家赌咒发誓说是他从越南带回来的,买过的人给的评价也说是正品,反正也不太贵,对于她来说,只要达到装饰效果就好。
晚上回家之后,魏紫棠费了点功夫,把翡翠系在了佛珠上,中间还配了一颗血珀配珠,效果和她想象的一样好,戴到手腕上,她很是满意地欣赏了一番,一直到晚上睡觉,也没有摘下。
魏紫棠睡眠不太好,经常做梦,可是这晚做的梦,却奇怪得很。
她走在一片浓浓的白雾中,似乎远处有山,却看不真切。
她四顾寻找,也找不到路,突然一个苍老的男子口音响起:“你看不到那棵树吗?”
她疑惑,回头也看不到人。
那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若是能看到那棵树,你就是有缘之人。”
她疑惑地问:“在哪里?”
老人的声音回答:“一直往前走。”
她有些犹豫,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面前的白雾散了一些,现出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来。
“看到了么?”老人的声音有些急切。
“嗯。”她犹豫着低声回答。
“那树是什么模样?”
“枝繁叶茂,营养很好的样子。”
“太好了。”老人的声音带了淡淡的欣喜,“你看看叶子是什么颜色的,有几种颜色?”
“树叶不都是绿色的吗?”魏紫棠奇怪地说。
“你走近些,仔细看看。”
走近些?
老让人往前走也太奇怪了,魏紫棠不由自主想起一些食人树食人花的传说,暗自嘀咕着。
不过她还是乖乖往前走了。
说也奇怪,不过往前走了一步,那树的颜色就变了……
“……有蓝色的,发白的冰蓝色,还有金褐色……一共就两种颜色……”魏紫棠诧异地说。
“两种?还不错。”老人沉吟着,“是金褐色?你确定?不是纯金色么?”
魏紫棠的色感很好,当即很肯定地点头:“没错,是金褐色,不是纯金。”
“很好,”老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沉思,再开口声音变得格外慈蔼起来,“你是个有缘之人,而且天分不错。”
“有缘?有什么缘?什么天分不错?”
“大成之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修仙。”
“修仙?”魏紫棠愣住了。不是吧?
“修黄老之术,脱俗世形骸,遨游天地之间,三山五岳,瞬息而至,乃至脱离三界生死,飞升而去,亿万人中,有此福缘者,寥寥无几,你既有缘,就当速速修行。”
“修行?”
“不错,修行乃逆生死天命之事,世人自生以来,便日日奔死,如江水东流,滔滔难逆,我等修行,便是要使这江水西流,这逆水行舟,想必你也知道,一日惰怠,非是原地不前,而是奔逝千里。故分秒不可停顿。”
“噢……”貌似和从小学开始老师的说法差不多。
“既如此,你便开始罢。”
“这……怎么开始?”
“你细看这树枝叶布局,然后想象着,把它们用一股气流穿引起来……”
“顺序呢?”
“顺序不妨,你记着,每一片叶子都不可遗漏,而尽量使这气流路程简短。”
“这个简单。”魏紫棠兴致勃□来,这有点像物流网点分布啊,她仔细想象,如何才能最简短地连接这些网点,而且还要少走冤枉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不能一级一级往下分布,而必须是一辆车,走过所有网点。
因为是两种颜色,魏紫棠下意识地把蓝色和蓝色相连,金褐色和金褐色相连,然后才把它们串起来,虽然比起不管颜色的串联要多了一些路径,但是她尽量达到了这种前提条件下的最短路经。
兴致勃勃仿佛游戏,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直到老人提醒她,“天要亮了。”
她一惊,突然从梦里醒了过来。
居然梦到了修真……还这么真切。
魏紫棠躺在床上苦笑:莫非最近无聊,某点的网络小说看多了?
不过,动了一夜的脑子,她居然不觉得累,神清气爽,也不像以前早起那么痛苦了。梳洗一番,喝了杯牛奶,魏紫棠身轻如燕地奔赴上班的大道。
2与金墨大人追尾
这一天,一切都过得很顺利,魏紫棠精力充沛,工作起来得心应手。魏紫棠把昨晚的怪梦完全抛到了脑后。
可是晚上的时候,她的梦居然接下去了。
又是那片白雾,又是那棵树。
冰蓝色和金褐色的树叶仿佛闪烁着光芒的宝石,无数线条将每片叶子连接,看上去都不太像是一棵树了。
那个老者的声音又出现了:“你又来了。昨天你做得很好,今天继续吧。”
魏紫棠抬头看着那棵树,心中惊诧,问:“怎么继续?”
老人似乎耐心十足:“用你的意识,跟随你昨日的途径,不断往复循环。”
“就这样么?”
“没错。”
“这就是……修仙吗?”
“没错,”苍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狂傲,“修仙万千法门,秘籍口诀不胜凡几,但是这个法子反本归元,为我所独创,小姑娘,你很幸运才能遇到我,得蒙传授。”
“噢。”这么一来,魏紫棠突然对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面的老人好奇起来:“老爷爷,您叫什么?我能见见您吗?”
“不行。”老人很直接地拒绝,想想可能觉得拒绝得太生硬,又和缓了语气说:“你现在的法力,不可能见到我,好好修行吧。”
“那我怎么称呼您呢?”魏紫棠是个尊老的好孩子,没在意老人的冷漠。
“你不用称呼我,反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在跟我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很热衷于保持神秘感。
“哦,”魏紫棠一向还是很懂礼貌的:“您传授我修行的方法,我就叫您师父吧。”
“不必,”苍老舒缓的声音似乎有些冷,“你我有缘,我便将这法门相传,但你并非我的入室弟子,不必叫我师父。”
言下之意,魏紫棠还不够资格叫他师父。
可能是资质不够好吧,魏紫棠很自然地使用了仙侠小说中的观念来解释,她耸耸肩,也不生气,反正是在做梦。
这个梦结束的时候,枝条树叶间的光带似乎粗了不少。
醒过来的时候,魏紫棠在枕上伸着懒腰,仍旧是觉得神清气爽。
真奇怪,连续两天作这么奇怪的修真的梦,还是连贯的,而且那么清晰。
天气骤冷,发现很多人开始感冒。
魏紫棠体质不算好,一般只要有流感一定会感冒,这次却一点事也没有,精神奕奕,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皮肤也开始变好,早晨在镜子前一照,魏紫棠自己都愣住了,嫩白细腻,仿佛十八岁全盛时的皮肤。自从二十四岁以后,尽管作面膜,也很少能把皮肤恢复成这样了。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梦到了修真,情景都是连贯的,好像梦里另有一个世界,一切都真实在发生着。
有时候,魏紫棠在上上班,突然想,莫非自己真的开始休仙了?
可是哪有做做梦就能修仙的?再说,修仙怎么也应该像小说里一样,让一股灵气在体内循环,收到丹田之中之类的,怎么可能就对着一棵树数叶子就算修真呢?
可要说这是普通的梦,却也无法令人相信,哪有梦如此清晰连贯的呢?
因为脑子里总在想着这几天奇怪的梦境,魏紫棠在开车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和前车的车距有些短。前面的人猛然停车,她一惊,急踩一脚刹车,险险停住,没有撞到前车的尾巴。可是还没来得及抹把冷汗,车尾一震,她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冲……显然,后面的车撞上她了。
叹了口气,好在车速慢,倒也没有受伤,可怜她刚买的铃木天语sx4,恐怕是受伤了。
下车一看,车尾果然瘪了一点点。后面追尾的是一辆黑色的甲壳虫,前车灯碎了。甲壳虫里走出来一对年轻的男女。
开车的是个年轻男孩,据魏紫棠目测,也就是十八九岁,长得十分俊,但是冷着一张脸,十分不好对付的模样。
另外一边的车门走下一个衣着精致的美女,看上去大约和自己差不多年龄,但是经济状况明显比自己要好,身上的衣服大都是大牌当季的款,手腕里挎着一个Dior的黑色小手包,看那干练的模样,应该是某大公司的中高级白领。
不过,这美女很奇怪地一手抱了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一手抱了一只小狗状的动物。
小男孩很漂亮,但也是面无表情,一双眼睛亮得像夜空的寒星。衣着和他妈妈一样,精致华丽。
小狗也很漂亮,不知道什么品种,红色的毛,尾巴形状有点特别,黑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染的。
和所有人一样,魏紫棠也不由自主八卦地猜测这美女和年轻帅哥的关系,女比男大了有七八岁的样子,难道现在姐弟恋已经这么普及?要说不是那关系,明明孩子都有了……
不过,紧接着她就不用猜测了,因为那美女下车走过来之后,年轻帅哥皱着眉从她手里接过……小狗,然后一手就很亲昵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美女观察了一下车子的惨状,皱眉说:“金墨,我说让我开车吧,你非不干,瞧瞧。都吓着小龙和宝宝了。”
闻言帅哥安抚地轻轻拍拍那只小狗,然后继续皱眉说:“你刚生完孩子十几天,怎么能开车?”
刚生完十几天?那孩子分明有两三岁的样子了呀,真是一对怪人。
美女叹了口气,然后柔声对魏紫棠说:“我们有点急事,等不及保险公司,要不然咱们私了吧,我把你修车的费用给你,你看多少钱合适?”
魏紫棠点点头,她知道小剐小蹭有些人怕麻烦是会这样处理的,但是她自己开车并不久,对修理费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合适,一时有些踌躇。
美女很善解人意,似乎看出她不懂行,主动说:“两千行不行?你放心,足够你修车的了。”
魏紫棠想象也觉得只多不少,遂点点头。
美女于是打开包,找钱包,但是拿出钱包却愣了一下,转身对帅哥说:“金墨,你带钱了没,我身边现金不够,要取钱来不及了。”
年轻帅哥还是冷冷的,走到魏紫棠面前,手一动,抛出一个紫色的东西,说:“你既然也是修行中人,应该知道此物的价值,足够补偿你的损失了。”
魏紫棠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愣住了。
魏紫棠坐在车里,对着手中紫色的灵芝状的菌类物质,还在发愣。
真诡异,青天白日,居然有帅哥对她说什么你也是修行中人……还用一棵灵芝来补偿她的修车费……
自己,难道真的变成修道中人了吗?
难道梦并不仅仅是梦而已?
她低头凝视自己的手,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不要说法力,连武侠小说里的内力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用意念把勺子弄弯了……
3紫玄芝
晚上的梦里,果然依旧是双色光柱流淌的奇怪大树和白雾,魏紫棠依旧是认命地乖乖继续修炼,坐下来冥想那些树叶线路图。
修炼了一会儿,突然神秘的老人开口说:“你今天得了一株百年的紫玄芝,这是对修道人大有补益的东西,为何不服用?”
紫棠愣了一下,今天莫名其妙得的紫色灵芝,居然还在梦里被提起来?
“快回去吃了它!”老者的声音有些焦躁和不耐烦,又仿佛自言自语,“想当年我何尝将这些百年的灵草放在心上,如今……”
看她不动,又道:“还不快去!”
魏紫棠只觉得一股大力朝自己袭来,身子像被无形的手一推,立马往后面摔了过去……
“啊,”从梦里突然惊醒,魏紫棠揉揉眼睛,看看枕头旁边的闹钟,凌晨两点半。
她从来没在这个时间醒过来过。
刚才的梦境清晰得好像刚刚真的发生过一样。
魏紫棠沉默地呆在枕头上几分钟。
连续清晰的梦,莫名的帅哥美女和充当修车费的紫色灵芝。
她不是傻瓜,也不是不能接受奇怪事件的老古板,内心中,对这几日的异常事件已经有些明白了。
紫色灵芝,就静静躺在她白色的欧式书桌上,隐隐似乎还散发着异彩。
紫棠撑起身子,理了理垂在肩上的黑色秀发,光着脚,走到了书桌前。
她伸出手,鬼使神差一般拿起了那株灵芝,愣了半天神,掰下一小块,尝试性地塞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微微甘甜的液体流到了口中,入口即化。
她硬着头皮,把那株灵芝生生一口口吃了下去。倒不是滋味如何不好,而是实在这东西没有吃过,更加没有生吃过。
吃下去不到十五分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魏紫棠觉得下腹部微微发热,又有些胀胀的感觉,她有些慌乱,热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肚脐下面一点,小说里常说的丹田……
正慌乱不知所措,熟悉的声音传来:“还不盘膝坐下!”
梦里老人的声音!
居然出现在了现实中!
这种惊悚,说起来容易,但试想夜深人静,一贯出现在梦里的,居然就在她这小公寓出现,心理素质差一点的还真过不了这关。
“快些!我如今残留的法力支持不了多久这般与你对话。动作若不快些,一会儿我就无法指导你,你消化不了紫芝的药力就会爆体而亡!”老者的声音厉声催促她,这次听真了,声音是从那佛珠里传出来的,和鬼故事似的。
爆体而亡……魏紫棠被这更加惊悚的字眼吓得浑身一哆嗦,乖乖盘膝坐下了。
“敛息内视!”
内视这种东西,魏紫棠在修真小说里看到过,可实际做起来就毫无章法了,又不是低头看自己袜子那么简单的。
“屏息凝神,像你平时数叶子时那种状态。”老者的声音有着很不符合年龄的干脆。“你快一些,否则我马上就无法指导你了。”
性命攸关,魏紫棠很快超水平发挥,镇定下来,盘膝端坐,微微低头,很快一片清明,这样一来,她似乎真的沉浸到自己的内部世界之中。
她看到了。
梦中光芒闪耀的参天大树以缩小版的形势静静出现在自己体内,几乎是不自觉地,她的意识跟随着自己早已熟透的“树叶路径图”临摹了起来。
几圈下来,自己的灼热感似乎有所减轻,而树叶间的路径光条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壮实了不少。
“很好,”老者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不少,都显得不那么苍老了,“你做得很好,只要你能控制自己体内的法力流动,我就能借你的力,不至于无法沟通。”
“继续,继续运行你的法力。”
“……现在,把你的意识沉下去,往下看,看你的丹田,是不是有一团紫色的灵气……”
“没错。”紫棠在心里默默回答,果然,老人是能听到的。
“那好,你尝试着,用意识从那紫色里面扯出细细的一缕丝。”
紫棠依言施为,但是这件事却很有难度,她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咬咬牙,她开始催眠自己:这是一团紫线,一团紫线!
……终于,她真的抽出了丝一般细的一小缕!
“很好!”老者的声音充满喜悦,“你做得非常好!继续往外抽,然后把这紫色的线融入你的灵力中。”
魏紫棠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的灵力指的是那些叶子之间的光柱。
于是她费劲地把紫线往那里牵,好不容易才能维持不断,扯到了最近的光柱面前,融进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仿佛内脏被针扎了一般。但是接下来,难受的感觉就消失了,反而产生了一种进食般的快感。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一边保持那紫色细线不断,源源不断地从那紫色雾团中抽出来,一边则要让那些光柱继续运行。
一心两用,难度自然不小,但是过了一阵子,渐渐也就熟练起来,终于天亮的时候,魏紫棠把那团紫色全部消化了。
她体内的树光彩夺目,树叶间的光柱比原本粗了十倍不止。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隐隐有宝光流转,耳聪目明,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状态,天地间仿佛什么都变了,有一种微不可寻,却又无所不在的无形法则被她参悟了。
意识所至,五楼一对夫妻的争吵,三楼一个晚归的男人上楼,她都仿佛自己在旁边亲眼看到一般。
“恭喜你,你终于进入炼气期第二层。”苍老的声音从佛珠里缓缓而清晰地传出。
4泡吧
魏紫棠颇看过几本仙侠小说,知道修真的阶段分成什么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渡劫期,以及更往上的大成期什么的。
炼气期应该算是基础中的基础,只是刚刚踏入修仙的门槛而已,就有这般不同凡俗的感受,看来修真果然是大道。
某人兴奋了起来,开始向黄花梨佛珠里面的便宜师父虚心讨教。
能够调动魏紫棠身体里的灵力后,便宜师父似乎不再担忧自己的声音沟通不能持久的问题,很是详细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番,果然和书上所说的差不多,但炼气期只有九层,九层顶峰就要准备突破到筑基期,魏紫棠询问了一下筑基的成功率,便宜师父考虑了一番,说:“这一百个修真之人中总有两三个的。”
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成功率!
魏紫棠脸都垮下来了,这比注会及司法考试似乎通过率都还要低呀!自己能那么幸运成为分子而不是分母吗?
“那筑基之后能结丹的呢?”魏同学上学的时候就很有契而不舍的精神。
“也差不多。”
也就是说,有天赋修真的人,从踏入修仙大道始,能够最后结丹的,只有万分之四到九的几率……比起大马哈鱼逆流而上的繁殖成功率似乎也强不到哪里去。
魏紫棠似乎看到自己是一条肉乎乎的鱼,一路激流而上,躲避着水鸟,天灾,眼看着周围的同伴日益减少,一次次好不容易逆流而上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跳上了瀑布,还有饥肠辘辘,嘴脸贪婪的熊在等着一掌拍过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悲摧的人生……
“那结丹之后能生出元婴的呢?”这次的问话开始有气无力了。
“元婴不是生出来的,”便宜师父对魏紫棠的无知和用词似乎不满了,从而也对她失去了耐心:“你不用问那么详细,这还是很久以后的事呢。”
是啊,元婴是多么远大缥缈的追求,就算自己有可能达到的一天,估计自己上学时暗恋的男生的重孙子都入土了,魏紫棠于是又陷入人生如朝露的感慨中。
感慨归感慨,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上班之余努力修炼,她体内的那棵树也日益光华夺目起来。
便宜师父很奇怪她为什么要坚持不肯辞职,找个山明水秀灵气充裕的地方专心修炼。可是魏紫棠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修行对她来说目前只能作为兼职或业余爱好,笑话,没了工作,房子怎么办,车谁养?还有爸妈还不得疯了?
光是能辟谷显然是不能满足所有需求的。
这毕竟是个不物欲横流也很难的世界……
于是她对便宜师父诚恳地回答:“如今有点灵气的地方都办了休闲农庄了,不太可能让咱们免费入住,请问要修行到第几层才能变出钱来?”
便宜师父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说:“若说变出钱来,以往用的金银,☆ 宝 书 网 の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弄个石块用个障眼法,若是我以前的施为,大约能维持三个月,你要到炼气期第五层才能学障眼法,也不过能维持半个时辰……如今你们用的这种纸的,印得甚是精细,以你的感知,只怕要到第八层才能幻化出来……”
魏紫棠甚汗,人民币的防伪做得多么好,居然对于法术造假都能构成障碍。
连这么神秘的高手都称赞它“印得精细”啊!
便宜师父看来在认真考虑她的经济问题:“不过五鬼搬运术你炼气期六层就能学,到时去钱庄弄点回来就是了。”
魏紫棠再次大汗,一不小心开始修真,自己就成了银行劫匪了。
作为一直受到党和政府什么荣什么耻教育下的优秀青年,魏同学还真不具备当银行劫匪的魄力。
所以她还是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老板要求无偿加班的时候仍然不敢有怨言,甚至连某天上班突然要突破到第三层的时候,还去规规矩矩请了个病假仓皇赶回自己的小公寓,差点错过了明悟的感觉,被佛珠里的老头好一顿骂。
说起来,她现在也算得上略微有点小小神通了,虽然还不能变出钱来,却可以用意念凌空拿个水杯什么的,虽然还不会飞,却也能跳个几层楼不打紧,为什么遇到老板,还是要忍气吞声呢?
果然是被压迫惯了么?
不管怎么想,魏紫棠其实还是很享受目前这种边上班边修炼的充实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好,修炼也十分顺利,很快就要达到第三层的顶峰了。连佛珠里那个虽然有时喜欢故作慈祥实则挑剔又急躁的老头也对她的修炼速度表示还算满意。
一转眼快到年终,今年的年终考核魏紫棠得到了不错的评价,年终奖的系数颇高,真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
看来今年是我的幸运年啊,修仙的同时还能得到高额年终奖。某人的心情可以称得上心花怒放了,连行走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手机铃响,接起。
“死鬼!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络,真是无情无义。”电话那端是故意发嗲的某个恶质女。此女是她的大学同学兼好友,没有谈恋爱之前和她每周必聚,谈天说地,从股票前景聊到史记红楼,聊到究竟哪个牌子的内衣最舒适,闲来骂骂各自的老板,感慨一下疯狂的房价,好不痛快。
谁知道等她有了男朋友,聚会频率从每周一次骤减到每月一次,聊天内容也从天南海北骤降至只有一个中心:某人的男友:男友昨天说好打电话却没有打,是不是变心了?男友的秘书是个女的,还是34D,我要不要有危机意识?你也看到我家那位了,你看他适合蓝色还是黑色,我想给他买件Givency的衬衫当生日礼物……乃至我要去见未来婆婆了,快来给我做心理调适云云……
等到五月某见色忘义的无赖女终于结婚,干脆整整大半年没有音讯,可以说,这厮是魏紫棠蜕变为宅女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倒有脸在这里抱怨她不联络!
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魏紫棠大喝一声说:“死丫头,请我吃金钱豹然后去后海泡吧!”
大概此女也得了不菲的年终奖,很是大方一口答应下来,于是腐败的夜生活开始了。
“金钱豹没有以前实惠了。”快九点的时候,为了对得起还满贵的价格而胡吃海塞了一番的二女打着饱嗝走出金钱豹,开车去后海。
“废话,人家都出名了不怕没人来吃了,还要那么使劲实惠干吗?”
“话说,你这个娶了老公忘了朋友的家伙,快交代一下婚后的感受……”
后海这地方,尽管跟风的酒吧越来越俗,酒吧门前拉客的小弟越来越多,大有成为继三里屯之后第二个农民扎堆的酒吧集散地的趋势。
没办法,北京有水的所在还真不多。
有水还不收门票还让你开酒吧的,大概是独一无二了。
冲着这一点,后海永远都是门庭若市,连大冬天都这样。
找了一个带阁楼的,从大学时候就常来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酒吧,两人猫了进去,这酒吧人算是少的,因为没什么特点又不会拉客又没有赏心悦目的调酒师和服务员,胜在暖和清静还有个小阁楼。
两人都要开车,没有要酒,要了咖啡和红茶开聊,因为是大学时常来的地方,感慨了好久时光易逝怎么一转眼就毕业五年了……
结果十二点的时候,某幸福女的新婚夫婿杀了过来,买了单把老婆给劫回去了,于是魏同学又变成孤家寡人一个。
这种夜深人……也不算静的时候,想不感慨也蛮难的。
于是某人决定绕着后海走走,散散步吹吹风。
后海沿湖的胡同七拐八拐的,这时候的风也是能吹透羽绒服,某人虽然已经快要炼气期第四层了,却还是习惯地缩缩脖子,决定还是回车里好了。
可惜魏紫棠平时就有个毛病,白天认识的路到了晚上就不认得了,何况还是满腹幽怨的时候,而后海周围又有好些平房遍布的小胡同,一旦走进去,就不大容易判断方向。
于是,迷路了。
灯红酒绿很快就看不到了,笑语喧嚣被隔在了身后远处,周围静得离谱,平房的窗户,很少有灯光透出来。
转悠了几圈没找到路,魏紫棠有点慌了。
虽然已经快要炼气期第四层了,女人也总是怕黑的,这个时候,奇奇怪怪的想法念头就会冒出来,后背开始凉飕飕的。
越往前走,越有些脚发软。
那个什么什么鬼打墙,我不会这么倒霉遇到了吧?
这么热闹的地方,不至于吧?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静夜里突然传来一声笑。
5麻辣小龙虾
笑有很多种,有冷笑,有微笑,有大笑,有温柔的笑,有皮笑肉不笑,有的笑令人心生暖意,有的笑却叫人背上发寒。
此时此刻,魏紫棠听到的笑声,无疑就很有这个功效。
夜深人静,突然听到一声诡异的笑声,还貌似就在她背后,魏紫棠一个激灵,哆嗦了一下。
正因为夜深人静找不到路心里发瘆的魏紫棠,还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这也太像鬼故事了。
这一瞬间,她也忘了自己怎么也有炼气期三层的水准了,头皮直发麻。
再往前走了几步,连周围的景色都变了。
本来,虽然夜深人静,也还有那么几盏亮灯的窗户,魏紫棠想,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冒昧地敲门问路,可是突然间,连房子都没影儿了,周围雾蒙蒙的。
看来,是真的有蹊跷了。
魏紫棠强迫自己按捺下拔腿乱跑的冲动,强作冷静地转过身。对自己拼命做心理建设:怎么说我也是修道之人了,降妖除魔谈不上,也不至于怕鬼吧?
然后,想归想,到底还是满手心的冷汗。
后面空荡一片,雾气缥缈,幽暗难辨,却人影全无,而此刻她后脖子处,却又是“噗嗤”一声笑,几乎有冷飕飕的气喷在她脖子上。
魏紫棠头发都炸起来了。
这该死的鬼东西,那么老套,和电视里的鬼片有什么不同?
鬼是多么缺乏创意的生物,啊不,非生物啊!
魏紫棠开始评估敌我双方力量对比。
敌方:不明,疑为一只缺乏创意的鬼。
我方:炼气期三层,法术全无。
说实话,魏紫棠现在的情形有点类似很多武侠小说刚出道有奇遇的男主角,有一身内力却全然不知道使用方法,又不会打,又不会飞,连护身罡气都没有,想来想去,她只有学着小说里的模样,把体内的灵气巡回运转,果然感觉阴冷的感受没有了,胸中底气大增。
那“鬼”又是“噗嗤”一声笑,这次居然阴恻恻地开口了:“没用的,炼气期三层岂是我的对手!你这种道行浅薄的小修士没有师门长辈罩着也敢四处游荡,活该做我的点心!”
声音嘶哑难听,如粗粝的磨砂纸,雌雄难辨。
一只鬼也能判断出别人的修行?
莫非自己弄错了,不是鬼,而是妖怪?
魏紫棠更加紧张起来,在心里问:“师父,怎么办?”
虽然佛珠里的便宜师父不许自己管他叫师父,但是一紧张,魏紫棠还是这么叫了。
佛珠里沉默良久,便宜师父苍老的声音有些压不住的懊恼,气愤和轻蔑:“早知道不该一味让你追求境界,学点法术也浪费不了什么时间,如今竟受这么一个东西逼迫!……往左躲闪!”
魏紫棠一愣,但还是很从善如流往左边扑闪过去,幸亏她现在身轻体健,这种动作做起来倒也不是很吃力,但可能幅度不够大,一个剪刀状的巨大物体从地里突然升起,带着一股泥腥味擦着她的右腿过去,。
“什么东西?”魏紫棠叫起来。
“右边!”
几乎是一个驴打滚才躲了过去。
“上面!”
“还是左边!”
“小心下面!”
在便宜师父提点下,魏紫棠惊险万分躲过了好几次攻击,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衣服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散乱了。
“不行……啊,师父,这样下去我死定了,我……能不能逃……跑啊?或者……反击也行啊……”
便宜师父似乎在思索应敌之策,在魏紫棠又摸爬滚打了一圈才说:“你试试吧,我不知道仓促间你是否能领悟……此物阴秽泥泞,你若有纯阳之火转眼就可将它化为飞灰,但你尚未筑基,纯阳之火是不要想的了,好在你有雷灵根,试试五雷术好了……”
五雷术?
听着还蛮厉害的,好吧。
魏紫棠认真听师父临阵磨枪的即时教学。
“你那棵树上不是有金褐色的叶子吗?你试试,能不能不管那些蓝色叶子,只把金叶子连接起来?”
这还不简单吗?
魏紫棠当初做连图游戏就是蓝叶子归蓝叶子,金叶子归金叶子的,这下就直接用金色线路不就是了吗?于是她迅速将金褐色灵气调集,等待便宜师父的下一步指示。
“咦?”佛珠里传来惊诧的声音:“这么快?”接着小声颇有些欣慰地说:“看来你天资还真不错,右边!”
说话间又是一次袭击,魏紫棠险险躲过,却被带着腥臭味的泥水洒了一头,头发被夹断了两根。
“将灵力汇集到右手!”
魏紫棠依言而行,很快就把灵力聚过去了。
“跟我念!天辟万物,其行自正,燃恶除秽,引雷驱火……下面!”
“天辟万物,其行……下……”魏紫棠跟着费劲巴拉地念念有词,好不容易念完,加了个下字,才反映过来便宜师父是在提醒自己攻击来自下方,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跳,结果好不容易汇集起来的灵力又散了,而因为反应慢了一拍,脚下一凉,她的靴子底被剪掉了。
“啊,我新买的,花了一千多呢……”魏紫棠心疼地叫起来,这才觉得脚底热辣辣地疼,大概是受伤了,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一瘸一拐地在地上跳着,躲避下一轮攻击,魏紫棠欲哭无泪,看来修真真的是危险游戏。
“闭嘴,再来一次!”
可是妖怪很狡猾,每次不等她念完就攻击她,把她的咒语打断,等她都把咒语背熟了,又接连受了两次伤之后,才终于勉强念完一次。
“哧——”一个金黄色的小闪电终于在她手里噼里啪啦成型了,好像烟花一般,魏紫棠兴奋地朝妖怪上次攻击的方向扔了过去。
“你往哪里扔?”便宜师父气愤地叫:“就不能等我告诉你方向再扔?”
于是又是鸡飞狗跳,不断念咒语不断被打断,好不容易再一次把闪电在手中成型,便宜师父欣慰地说:“景位,扔过去吧。”
“什么?”魏紫棠茫然了,“噗嗤”一声,闪电在她老人家的手里熄灭了。
便宜师父大怒:“你连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都不知道吗?!”
魏紫棠如听天书:“什么死开?”低头惭愧,她上学那会儿,每天作业那么多,看点世界名著都已经费劲了,更别说这种不知道该算传统文化还是封建糟粕的东西了……
“你还是逃吧。”
“噢,好。”
“把灵力聚集在脚下,按我说的方位逃。”
“好的,但是师父你别再说什么死呀开的了,请说左右或几点钟方向……哎呀……”
一直在讨论逃跑方案,放松了警惕,居然被妖怪一钳子夹住了腰,举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螃蟹,还想腰斩我不成!”魏紫棠忍着腥臭,拍打着坚硬的铁钳。
“我才不是螃蟹!”妖怪翁声翁气回答。
“是,要是螃蟹都这么臭我每年也不想吃大闸蟹了!”魏紫棠小声嘀咕,然后大声叫:“放开我,否则我就把你电死!”
佛珠里寂静无声,难道便宜师父已经被她这么不肖给气死了?
“师父师父,快救救我呀!”魏紫棠拼命扭动身体,其实心里已经恐慌。
又是一片安静,然后才听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愤恨的声音:“我出不来……可恨,这般经不起一个指头的跳梁小丑,如今也能坏我大事……”
妖怪恶狠狠地大笑,尤其难听:“哈哈,我还是把你先埋到湖底的烂泥里,等你腐烂了再吃好了!”
魏紫棠哆嗦了一下,想象着自己腐烂的样子,拼命想办法,可却使不上力。
突然,一个火球仿佛烟花绽放在面前,就听到妖怪大声惨叫,然后自己腰间的桎梏松开了,自己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她揉着腰,挣扎着坐起来,听到一个冷冷的年轻男子的声音说:“这东西又臭又脏,一点也不好吃。”
然后一个略微带一点点京腔,一听就知道受过很好教育的悦耳的女声:“管它呢,总不能叫它害人呀,你就当帮咱们的宝宝积福好了。”
冷冷的男音软了一点:“积福?哼。”
然后那女音到了面前:“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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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棠一抬头,□浪的头发,精致的面容,穿着和微笑的样子和很多在国贸上班的中高级白领无二,竟是上次追尾时那个女子。
她后面,当然是上回那个给她紫玄芝的冷漠的英俊少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雾早散了,依旧是平房罗列的胡同里。
“我没事,谢谢你。”魏紫棠勉强地微笑着,竭力维持尊严和礼貌地站起身来,虽然她浑身上下已经狼狈不堪。
“你修炼得很快呢,”那女子仍然微笑着说,“那个灵芝还不错吧。”
“多谢你们。”
“不客气,我们也是偶尔路过,谁知道小龙虾也能成精,还没练出人形就急着出来做怪了。”
小龙虾?
魏紫棠朝地上看去,一个一米多长疑似焦炭的东西落在地上。
好大一只小龙虾!
自己也没经常去簋街吃麻小呀。
“快走吧,”少年不耐烦了,“我还没找到吃的,宝宝还自己在家呢。”
“有小龙还有睡莲,不用担心。”美女一边说着一边被那少年拉走了,在半空中还不忘对她招手道别。
6修炼法术及相关影响
因为这次惊险环出的意外,便宜师父很愤慨。
他说:“我当年纵横三山五岳,什么妖怪见了我不臣服颤抖,现在连这么个微末道行的东西都敢来作怪,可恨我无法现身,否则岂能……那个少年你离他远一些,他很危险。”
魏紫棠很好奇:“很危险?比您老人家还厉害吗?”顺便狗腿一下。
老头子在佛珠里哼了一声:“我是人他又不是人,当然危险了,怎么能比?”
“不是人是什么东西?”
“上古异兽,说了你也不可能知道。”
“那那个美女姐姐呢?”
“她倒是个人,不过人家也快结丹了,比你厉害多了。”
愤慨完毕,便宜师父决定教她几种防身的法术。
第一种教的,自然就是已经练习过,连咒语都背熟了的五雷咒了,说也奇怪,当时发挥手忙脚乱的,当对象成为夜深人静时小区里的石头假山时,魏紫棠发挥得超天才无比。
看来是对敌时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第二种法术是遁术,学的是最常见的土遁,可不知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施展不出来,据便宜师父说,因为她是冰雷双灵根的。
修行之人,需有天分,这天份便是所谓的灵根,灵根越单一,修行速度和法术释放速度就越快。
“我知道我知道,单一的灵根就是小说里所说的天灵根,是最佳修行材料,其次是我这种双灵根的,三灵根四灵根较多,五灵根就是假灵根了。”魏紫棠卖弄她最近刚刚在小说里看到的。
便宜师父不屑地哼了一声,道:“那也要看灵根分布,史上便有一位飞升的长乙仙人是五灵根,可他的水灵根占了绝大多数,其余四种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十之一二,这样的,虽说是五灵根,倒比你的双灵根修行得还要快些。”
“哦。”魏紫棠虚心受教。“那我呢,我的双灵根大约又是什么比例?”
“你自己数数双色叶子就知道了。”
魏紫棠大略估算了一下,金褐色叶子多一些,大约有百分之六十,剩下的是蓝色叶子。
金褐色自然是雷,而冰蓝色是冰。
冰和雷都不算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算是变异灵根,与土都毫无相干,若是水系法术,火系法术这些有相干的,她用起来还便利些,但若要是用来转换成毫不相干的土系,却有些难度。
试了两三天,她都没有学成功,被便宜师父好一顿臭骂。最后终于怒了,该教了她风遁。
风遁速度最快,但是不及土遁隐蔽,能无声无息地逃走。
魏紫棠将冰蓝色灵力聚集,最后转成白色的风系灵力,聚在脚上,便能风一般跑了。对此,从小到大一百米没有及格过的某女自然是欣喜若狂。
还有一个是辅助性的法术,将灵力聚于眼睛周围,能够看破妖魔鬼怪的踪迹,当然,仅限于道行不大高的那些。
这个法术不受灵根限制,没有属性,只要有灵力就行,一般修道之人都能学会,所以,魏紫棠快速学会也没有得到便宜师父的赞赏。
不过,这个法术还是有些用的,魏紫棠现在修行浅薄,就是要靠它来趋吉避凶。
学完这三个法术,老者就不肯再教她了,食髓知味的魏紫棠企图缠住他再教两个,无奈此人十分固执,无论是软缠还是激将,竟全然无用。
于是魏紫棠又要求给她一两件法宝,老头子在佛珠里沉吟了一会儿说:“你现在用得的,能有什么好法宝,又值得了什么?我若是能出来,十件八件也给你炼制出来,只是如今却不可能,所以你需要好生修炼,我才能借你的法力现形,才谈得上将来。”
于是魏紫棠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式,上班,下班,修炼。
说起来,现在最愉快的就是开始练习辟谷了,虽然不可能完全不吃饭,但是两三天到一周吃一顿是完全没问题的,一个人住,最最讨厌的就是饮食问题,做饭吧不值得,每顿在外面吃很容易就腻了,每到吃饭的点就把附近的饭店都考虑一遍,然后就觉得胃口全无了。现在可好了,再也不用苦恼这问题,所以有时候,魏紫棠觉得这才是修真的最大福利。
至于洗衣服,上班每天都要换,目前又没有学什么避尘决什么的,所以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洗澡则比较特别,现在正常修炼的时候,一周不洗澡也是干干净净的,但是每次突破,都会全身出现一层胶粘的黑色脏东西,得好好地使用浴盐浸泡,搓泥宝搓半天,最后再用浴液的三部曲。好在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对了,还有不得不交待的就是……大小便的问题,因为食物摄入的大量减少,随之而减少的还有排泄,几乎是小解一天一次,大解一两周才一次,有时候魏同学怀疑,自己的排泄系统会不会逐渐萎缩了,而那些得道的什么金丹期元婴期的高人们,是不是都不长膀胱和十二指肠?
这天下班,魏紫棠突然收到林洛洛的电话,林洛洛就是上回在后海临阵脱逃的那个闺密,居然是哭着的,声音哆哆嗦嗦,那边似乎又很嘈杂,几乎听不清楚:“阿紫……,我,我的孩子,呜呜呜……”
阿紫是大学时候在宿舍里叫的,魏紫棠最讨厌这个昵称,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是很算得一个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人的,和天龙八部里的阿紫有天壤之别。洛洛一般都不这么叫她,会这么叫她,一定是她自己失控了……
“洛洛,你先冷静,告诉我怎么回事。”魏紫棠把声音放得很低柔,很镇定,来安抚她的情绪。
林洛洛果然好了一些,只是呜呜地哭着,说:“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他出差去了……”
魏紫棠打断她的话,问:“你在哪?”
“妇产医院……呜呜……”
“好的,我现在就赶过去,在路上我会给你打电话,你慢慢跟我说。”尽管很想问,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但是魏紫棠知道现在问这个意义不大,还不如先赶过去,路上再说。
上车后戴上蓝牙耳机,拨通电话,跟林洛洛聊了起来,一方面是了解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慰她的情绪。
果然,林洛洛慢慢平静下来。
原来,这丫头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据医生说,已经两个多月了,但她月信向来不准,两个月不来也很经常,所以没有往那方面想。
可是今天早上,她上厕所突然大出血,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月信来了,但是很快血连她的大衣都湿透了,和女同事一说,人家脸色都变了,正好妇产医院离得近,立刻就送过来了,医生一看就说她这是先兆流产,现在打了止血针,正在等着憋尿做B超,孩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林洛洛一直哭着,也难怪她,刚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就要准备失去,这两件事都冲击太大了。
妇产医院旁边有条路是单行线,魏紫棠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路过去,赶紧赶到B超室,就看到林洛洛裹着一件红色大衣,脸色苍白坐在那里,满脸泪痕。
魏紫棠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抓着她的手,低声说:“洛洛。”
林洛洛手冰凉,看到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倒在她肩膀上:“他……他还不知道,我真怕他回来,我还没有告诉他好消息,就要让他知道这个噩耗了……”
魏紫棠拍着她肩膀轻声安慰:“洛洛,别哭,哭了对孩子也没有好处,说不定他现在正为了生存努力挣扎呢,你这个做妈妈的,应该支持他,让身体和情绪都保持最平稳的状态……”
林洛洛倒是听进去了,露出坚强的神色,点着头,抓起旁边椅子上的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灌进去一大口。
魏紫棠注意到了,问:“什么时候轮到你做B超?”
“说是什么时候憋尿憋到忍不住了,就可以去按铃。”林洛洛抽抽搭搭地说着,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口。
难怪这里等候的好些都在拼命喝水或饮料。
“难怪你在喝水。”魏紫棠说,“凉水不好吧,要不要给你弄点热的?”
“让她喝点甜的,这样容易往下走。”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嘴。
魏紫棠一看,是个三十岁左右,大头大脑,神情挺快活,一看就是很典型的北京爷们的男人,他显然是陪媳妇来的,媳妇很苗条很年轻,个子不高,正在拼命喝果粒橙,听了这话说:“没错,上次医生告诉我的,你们这几个月了,是先兆流产吗?”
男的手里拎了一兜果粒橙,大约有四五瓶,很大方地拿出一瓶递给魏紫棠说:“让她喝吧。”
虽说不值什么,现在这么热情的人也不多,魏紫棠接过来,感激地说:“谢谢。”为了不尴尬,跟人家应酬两句:“两个多月了,医生说是先兆流产。”
“没事,”那个媳妇也很豪爽,“我这都是第二次出血了,不要紧的。”
虽然是无根据的安慰……魏紫棠还是点头称谢。
突然觉得那个媳妇儿肚子上似乎有块阴影。
魏紫棠用新学的神目术,把灵力聚到了眼睛周围,朝她肚子上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一个章鱼一样的怪东西,大头,细细脖子,下面十几条触须,牢牢吸附在她肚子上,有几条伸进她肚子里,插到子宫内一点点大的小胎儿身上,似乎在胎儿身上吸取养分,小胎儿紧紧闭着眼睛,神情很痛苦很虚弱,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却无济于事。
7噬婴虫
魏紫棠揉揉眼睛,没错,真的是一个章鱼状的怪物,因为离得很近,她甚至能够看清它死白色的大眼睛,多褶的皮肤,似乎带着粘液,触须在拼命往里面扎,它甚至还翻了一下眼皮,露出大片死白死白的眼珠子。
魏紫棠又是惊骇又是恶心,盯着看了半天,这才运用神目术去看林洛洛及周边的孕妇的肚子:莫非先兆流产实际上是这么个东西造成的?
还好,林洛洛和别人的肚子上都是空荡荡干干净净的,并没有这种脏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呀。
看着那个妈妈还在“咕咚咕咚”喝着果粒橙,魏紫棠几乎觉得那怪物也在“滋滋”有声地喝着婴儿的血,浑身难受得不行了。
“那东西叫噬婴虫,是无法生育的女子和死去孩子的母亲的怨念所化,不太常见。”佛珠里便宜师父语带厌恶地介绍了一下。“她们的怨念觉得剥夺别人的孩子自己就可以得到孩子,或者自己没有了别人也不应该有。一般会被缠上的孕妇,往往是因为身边有那种许久无法生育的女人或者死了孩子的妈妈。”
因为是在心里沟通,所以别人也听不到。
现在不孕的夫妻太多了,怨念一定很强大。
魏紫棠忍不住跟那对夫妻闲聊说:“现在怀个孕真不容易。”
那对爱说话的夫妻果然搭腔:“可不是,我们倒是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我的表姐,今年三十四了,结婚八年,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连试管婴儿都失败了,听说我们怀上了,脸都绿了。”
魏紫棠大汗,低头在心中问便宜师父:“这东西厉害不?”
老头子很不屑:“这东西没什么法力,不过是最低等的魑魅魍魉而已。”
魏紫棠心中大定:“那我能搞定吗?”
“拿手抓住它捏死就行了。”
抓住……捏死……
一想到要用手抓这种黏呼呼的东西,魏紫棠汗滴到了脖子里。
“我如果不管它呢?”
“过两个月它差不多就能把那肚子里的孩子吸死,再找下一个,不过,如果那个当妈的护崽之心特别切,也能把它驱走。”
魏紫棠看看那大大咧咧的母亲,怎么也不觉得她会是母爱特别强烈的妈妈。
这时林洛洛终于觉得憋不住尿了,魏紫棠起身陪她去按铃,有个女医生出来,冷冰冰地让林洛洛一个人跟她进去。
魏紫棠觉得可能是这些医生们此类事情看得太多,已经提不起同情心了。
回到座位上,那个年轻的妈妈仍旧在咕咚咕咚灌果粒橙,看到魏紫棠,苦笑了一声:“我就这样,特别不容易憋尿,来的比我晚的都进去了。”
魏紫棠看着她肚子上那只丑陋的章鱼状的噬婴虫,咬咬牙,下定决心,打开自己的包,取出新买的小羊皮手套套上,走到她面前,装作搭腔:“你喝第几瓶了?”一边伸手,果断地,以给果树除虫的勇气,英勇无畏视死如归地一把抓住那个东西的大头,往外一扯。
那东西似乎还发出了一声人类听力波段以外的尖叫。
粘滑的手感好象真的是在抓一条章鱼,魏紫棠恶心得直反胃。
那些伸进孕妇肚子里的触须都被这一扯给扯出来了,在空中挥舞着,挣扎着想摆脱魏紫棠的手。
那些触须的尖端都是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可怜的小胎儿的血。
魏紫棠的手中蓄满灵力,防止这东西脱逃。
再看那孕妇的肚子里,还不怎么太成型的小婴儿终于舒展了一下,身上也看不到伤口,皱巴巴的小脸上出现了类似微笑的表情,虽然不大好看,但是魏紫棠心里舒服了好些。
“第四瓶了,我肚子都快撑破了。”那个妈妈虽然觉得魏紫棠动作有些奇怪,还是夸张地回答她,向她诉苦。
魏紫棠微笑起来:“没办法,都是为了宝宝啊。”同时硬着头皮,含着灵力的手狠狠一捏,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叫,像灰尘一样飘散在了空气里。
这时候,林洛洛已经做完B超走了出来,满脸欣喜。
“亲爱的,我的宝宝没事,还活着!”
“太好了!”魏紫棠由衷为她高兴。
然后把她安顿到了一边座椅上坐下,自己去帮她付钱买药,再扶起她离开医院。
离开的时候,那个妈妈终于憋足了尿,要去按铃了。
魏紫棠笑着跟她说:“加油,一定不会有问题了。”
“嗯!”那个妈妈开朗地点头。
走出医院的时候,魏紫棠心情格外很好。
林洛洛也恢复了精神,看着手里开的药,愁眉苦脸,“哎呀,要吃这个什么黄体酮……”想想又大呼小叫:“完了,那家伙回来一定要让我整天待在床上不许动了,完了完了……”
“你呀,你这家伙,”魏紫棠没好气,“你也该小心点了,别再给我闹这种怀孕两个多月都不知道的乌龙,我的心脏年纪不小了,经不起你这样三天两头的折腾,医生不是叫你卧床一个月吗?”
“知道了知道了,罗索死了。”林洛洛抱怨着,不过最后终于还是感性了一把,抓着她的手说:“谢谢你,要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要文艺腔好不好,”魏紫棠嗔怪地拍了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说了,朋友这种东西,如果这时候都指望不上,还交来干嘛?”
林洛洛被安全送回家,她老公已经得到了消息,临时去买了飞机票,晚上九点多就能到家。魏紫棠给她安置得好好的,去粥店打包了两份猪肝粥和鱼片粥,和她一起吃了,直到她老公回来,安全移交,才在感激涕零的男人各种感谢的话中安心离开她家。
哼着小曲开车回家,夜间的修炼也格外有兴致。
佛珠里头一直静悄悄的,直到她修炼完,才问:“你今天很高兴?是因为抓住了那只东西?”
魏紫棠想了想,说:“说实话,帮助别人这种事,本来其实就挺让人高兴的,因为人都喜欢感觉到自己被需要。之所以很多很多人都不愿意帮别人,是因为可能太麻烦,代价太高;或者是现在被帮助的人问题太多,不感谢啦,反咬一口啦;旁边有人讽刺啦,BLABLA,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很麻烦就能帮到别人,我肯定会去做的,而且会很高兴。这样有益于心灵健康。”
如果太麻烦就算了,我也不是圣母。
佛珠里安静了一会儿,说:“你不会觉得掌握了力量很高兴吗?可以定人生死。”
原来人家问的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
便宜师父以为自己高兴的是掌握了力量。
“当然也高兴,力量越强,自由度越大,所以我要快快修炼,赶紧突破第四层。”魏紫棠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第三层顶峰,快要突破了。”
8突破
第四层的突破果然很快就来到了。
在炼气期,一,四,七层是一个里程碑,有着实质性的突破。
一,不用说了,那是跨入修仙的门槛。
四,进入第四层,可以真正开始练习威力大一些的法术,身体脱胎换骨,也有了护身罡气,与凡人有别。
第七层则还早,就算资质再好,从第四层到第七层也得十年光景。
第四层突破的时候,和前两次也不一样,前两次对于魏紫棠来说,虽不能说很轻松,倒也不很艰难,而第四层突破的时候,却有些痛苦了。
修行讲究心性,在魏紫棠那天晚上说出帮助和力量那些话的时候,她就觉得心中一动,仿佛打开了一个新天地,这就是在心性和境界上她已经突破了,那时候她就知道很快自己就要进入第四层了。
周日晚上,她拥着一堆珊瑚绒毯子,缩在自己床上抱着笔记本看《海贼王》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立马跳起来,关掉电脑,冲到天窗下面。
——她住的小公寓是个阁楼,天窗下面放了一个蒲团,正是她平时修炼的地方。
天窗一开,幽幽的月光如银水一般轻轻洒入室内。
这正是当初她挑中这房子的原因。
在夜晚,躺在木地板上,打开天窗就可以看到星星,一直是她的梦想。
而现在,也方便了她修行。
虽然因为环境问题,月华如今已是惨淡,也没有了多少灵气,总是聊胜于无。
魏紫棠在天窗下的蒲团上盘膝而坐,正好又穿了一条瑜伽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练瑜伽呢。
可是,现在她体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澎湃的灵力在她狭窄的经脉内已是到达最满,正如蓄水量达到顶点的堤坝,正面临决堤的危险。
灵力因为受到阻止制约而变得更加凶暴起来,左突右突,试图找到突破点。魏紫棠还没经受过考验的经脉正在一点点被撕裂。
此刻的魏紫棠已经咬紧牙关,面如金纸,手脚冰凉,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突然,她的经脉终于被突破了一道小口,灵力决堤而出。
“啊……”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的意识极力去约束住如同脱缰野马的灵力,不让自己的肉体遭受更大的破坏,而不羁且无意识的灵力则极力想要摆脱约束。
争斗胶着着……
痛苦仿佛直入灵魂深处。
经脉被撕裂,摧毁,重塑,魏紫棠把嘴唇咬出了血,眼角和耳朵,鼻子,也分别流出细细的血流。
那一瞬间,真恨不得死去。
开始后悔轻率开始修真,如果只是炼气期的第四层突破就这么痛苦和危险,那么筑基呢?结丹呢?元婴呢?
一个人要获取强大的力量,乃至超脱凡俗,反圣入仙,到底要经受多少痛苦,考验和煎熬?
那一瞬间,魏紫棠动摇了。
“守住你的元神!”佛珠里传来当头棒喝。
便宜师父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郑重而正经,虽然他一直也挺道貌岸然状,但是对于魏紫棠,她一直能感觉出他有一种轻慢,这种轻慢,可能来源于对于魏紫棠的轻视,这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自然而然的一种傲慢态度,不经意的流露。即使在魏紫棠差点被小龙虾吃掉的时候,她觉得便宜师父也没有很在意,至少,没有现在的郑重。
苍老的声音缓缓说:“你修行尚浅,还没有见识过域外天魔劫的厉害,但是心魔这东西,自修仙之日起就有,诸凡迟疑,反复,后悔,怀疑,乃至恐惧,绝望,都是心魔之祟,你若放纵自己,元神心智失守,便沦为心魔饵食,万劫不复……”语音迟缓,一字字如同暮鼓晨钟,敲在魏紫棠心上,也不知加入了什么法术。
魏紫棠只觉得胸口一阵清凉,突然间神志也清醒了不少。
运用起仅剩的一点力量,魏紫棠竭力约束着自己的灵力,让它们照着原有的途径归位,一点点滋生起重生的经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力又重新完成了自然循环,整个经脉,包括部分的肉体都经历了重生,而灵力本身,则更加浓稠起来。她的体内,生机勃勃,肌肤变得如同初生的婴儿,额头上宝光莹莹。
终于,第四层了。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缓缓从蒲团上站立。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佛珠里也传来长长一声叹息,“等了多久了……只是可惜,是个女身,修为还如此之低。也罢,姑且如此,再想法子罢。”前面还是便宜师父那苍老的声音,说到“只是”时,却突然一变,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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