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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4)

    鹰的资料魏紫棠也找到了,说是铁翅鹰卵的孵化需要三到四个月,只要每日一次给它输入半个时辰的些许灵力即可。

    魏紫棠便照着做,反正暂时也还孵不出来。

    可这时候,以前在蚕舍工作时偷偷昧下来的金色蚕蛹却有了动静,竟然破开了,破开后出现的不是蛾子,竟是一条有着淡淡金色的蚕,奇怪的是这蚕头上竟有两个触角,像蜗牛一样。

    魏紫棠好奇地拿手指头戳戳它,它竟然慢悠悠爬上了魏紫棠的手上,抬起带着两个触角的头看着魏紫棠,两只黑色的小点眼睛竟看着有几分认真的意思。

    魏紫棠失笑,说:“小东西,难道你还挺聪明不成。”

    小蚕爬呀爬,最后爬到她的腰带的玉扣上,钻了进去,算是安家了。

    魏紫棠也研究了一番,这小蚕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技能,也不吐丝,也没有毒,除了防御能力比较强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小蚕也好,水晶果也好,石乳也好,都查不到资料,魏紫棠便放在心中,谁也不告诉。

    丹房里的工作还是很无趣的,每天打扫药渣,分拣药物,魏紫棠现在已经练到一看药渣就知道这个炼丹师是用了什么药,什么年份的地步了。

    她也知道了几个低级药品的方子,但是炼丹这回事,并不是说你知道方子就行的,每个派系的炼丹师,都有自己特殊的火候掌控方法,收丹手法,错了一点儿,一炉丹就废了。

    可是炼丹师都秘技自珍,炼丹时候除了自己的徒弟,决不会让别人在场观摩的,魏紫棠虽然想讨好个把炼丹师跟人家讨教点,却根本毫无机会。

    魏紫棠并没有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毫无征兆的在一个午后出现了。

    那天她刚刚扫完一炉药渣,正走出那间丹房,迎面一个杂役弟子带着一个炼丹师走进来,程序性地问她:“收拾好了吗?”魏紫棠抬头说:“好了。”却看到一张颇为熟悉的脸。

    26有缘需当惜

    “是你啊,小姑娘。”带笑而又漫不经心的语调,笑眯眯像月牙的眼睛,让魏紫棠立刻回忆起来十多年前的偶遇。

    “是你,狐狸眼!”魏紫棠低声叫出来。

    “是我。”胡立言还是笑眯眯的。“你这小姑娘怎么到丹房来了。”

    魏紫棠也笑咪咪,大方坦诚地说:“我这样的杂役弟子,要想学点炼丹之道,只能到丹房来打杂,看能不能偷学点。胡师叔也是来炼丹的吗?”

    领着胡立言进来的杂役弟子立刻说:“当然了,胡师叔可是门内炼丹长老的亲传弟子,在咱们宗内也是数得上的炼丹师。”很有些讨好的意味。

    “哦,”魏紫棠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太孤陋寡闻了,胡师叔不要见怪。”

    胡立言还是那懒洋洋的落拓模样瞥她一眼:“怎么能不见怪?”

    魏紫棠愣住。

    胡立言眨眨眼:“就罚你在我炼丹时帮我打下手好了!”

    这下不止是魏紫棠,那个杂役弟子也呆住了,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这不等于就是要传授魏紫棠炼丹术了?

    虽然可能不是什么精髓和不传之秘,但也十分难得了。

    杂役弟子看着魏紫棠的目光可以说得上妒恨交加。

    魏紫棠反应过来,欣喜地笑着:“胡师叔,你是说真的?”

    胡立言呵呵笑着,拍了一下魏紫棠的头:“我什么时候要骗小丫头了?”

    杂役弟子退下了,魏紫棠留了下来,她屏息凝神,垂手立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人家神圣的炼丹过程,双眼盯着胡立言每个动作,生怕错过。

    胡立言看她这样,大笑起来:“小姑娘,不用这么严肃,炼丹是赏心乐事,不需得这般。”

    魏紫棠轻轻笑笑:“胡师叔,请问我需要做什么?”

    胡立言看看她,一挥手,地上多了一大堆草药,说:“这些草药你都认得吗?”

    魏紫棠歪着头细心辨认:“……血地羯,百年份的葛根,奇络藤……这个是,咦,这不是元参,这是……哦,这是七运参。”

    胡立言面上露出些惊讶和欣赏来,没想到这小姑娘药物常识居然很丰富,他这次炼丹用的都是不太常见,比较珍贵的材料,居然全部能认出来,尤其是还能认出元参和七运参的区别。

    七运参简单的说就是七百年的气运参,要是两百年的就叫二运参,因为外型酷似元参,就是多年的老药师也有认错的时候,想不到这小姑娘居然能认得,还能分辨出年份来。

    因此胡立言嘿嘿一笑说:“那好,我要什么,你就赶紧给我递过来。”

    魏紫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外科手术室里,口罩手套全副武装的主刀大夫在那里果断简洁地下命令:“……剪刀!……镊子……”旁边的护士紧张高效地立刻递过去。

    不过换在这里,可就更加效率了:

    胡立言说:“血地羯,切片!”

    魏紫棠便立即把那一段血地羯往半空一扔,数个风刃来回,那段东西被切成厚薄均匀,大约半厘米厚的薄片。

    胡立言朝丹炉虚点,炉盖飞起,胡立言喝了声:“来!”

    魏紫棠便利用控物术,遥控着那些薄片,全部落入鼎中。

    胡立言一边操引地火,一边又吩咐她:“葛根,烘焙,研末。”

    于是魏紫棠将数根葛根凌空一抛,用微小的烈焰术在底下烘焙,干透后双手一搓,便成了粉末。这时胡立言已经将鼎盖打开,魏紫棠不待他吩咐,又是一个控物术粉末便一点不漏地入炉了。

    等到所有材料入了炉,胡立言便更加认真地操作地火,过了些时候,才轻松下来,道:“不错啊,小丫头——咦,我还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叫什么,你这丫头第一次居然就这么镇定,做得很好,很有几分我当年之风。”

    既然这家伙喜欢把自己当萝莉,自己就配合他好了,魏紫棠笑嘻嘻回答:“胡师叔,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呢,我叫魏紫棠,紫色的紫,海棠的棠。”然后又问他:“胡师叔,这火很难控制吧?你炼的是什么丹。”

    “问心丸。”胡立言说,“控火之术讲究文武相配,不同的材料需要不同的火候,同样的材料,具体要炼什么丹时用的火候也不一样,还有就是材料入炉的时间掌握,先后顺序,最后开炉的时间等等,各派都有自己的一套。”

    魏紫棠却被这问心丸说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胡立言炼的是这么冷门这么……特别的丹药。

    问心丸只有两个时候吃,一个是炼气圆满即将冲击筑基,一个是筑基圆满即将冲击金丹,这种丹药吃下去,能产生深沉的幻觉,有助于境界心境上的突破,虽然不像筑基丹那样珍贵又有深厚灵力,但也很难得,毕竟修仙修心,如果境界上不去,那么功力累积得再深厚,也会有瓶颈难以突破。

    而问心丸炼制不易,需要不少珍贵材料,一颗在市面上也售价不菲。

    胡立言炼这个,是他筑基圆满,快要冲击金丹了吗?

    炼这么珍贵的丹,居然还敢让她这个一次助手也没做过的菜鸟练手,真是……好魄力。

    接下来就没有魏紫棠什么事了,只是仔细在旁边观看胡立言控火,想要有所领悟,这一炼,就是六天,魏紫棠后来干脆在丹房里盘膝而坐,若是胡立言有闲暇的时候,就讨教他一些炼丹的问题。

    胡立言基本不涉及到不传之秘的,都会回答她。

    六天后,终于开炉收丹了。

    彼时炉内震动,隐有氤氲缭绕,胡立言终于收起笑脸,一跃而起,一脸严阵以待,手一挥,炉盖飞起,只见他十指频动,令人好一阵眼花缭乱,最终炉内便出现九颗龙眼大小,姜黄色,气味芳香,微带辛辣的丹丸。

    胡立言哈哈一笑:“成功了!我以为会失败呢!”

    魏紫棠第一次亲眼看到成功炼丹的全过程,也是又惊又喜:“胡师叔,你第一次炼这个丹吗?”

    胡立言哈哈笑道:“不错,我第一次炼这丹,因此丹材料珍贵,炼法又是出了名的困难,我原不抱什么希望。”

    魏紫棠莞尔,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豁达。

    胡立言看看魏紫棠,笑道:“说不得是你带了好运呢。”说着把那九颗丹中的三颗递给了魏紫棠:“给,这是你的辛苦费。”

    魏紫棠一惊,连忙摆手:“不不不,胡师叔,你肯让我在一旁观摩已是厚爱了,我如何好意思再收你的丹药?我又没帮什么忙,这丹药又如此珍贵……”

    “让你拿你就拿!”胡立言喝道:“罗嗦什么!”说着直接将药往她手里一扔。还嘟哝说:“我本来觉得你这小姑娘甚是爽利,你要这般啰嗦,也不值得我另眼看待。”

    魏紫棠拿了那三颗珍贵的问心丸回去,想想收藏好,打算等到自己冲击筑基之前使用。

    之后胡立言每次来炼丹,都点名让她去作助手,而且每次若是成功都会分她几颗,魏紫棠很感动也很疑惑,按说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可图的,容貌丑陋,本领低微,又无权无势。

    这么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也有胡立言这样的人么?

    而且,在半年后,胡立言有一次炼完丹,还扔给了她一贴药,说:“这是我新制的,试试你的胎记能不能去掉。”

    魏紫棠拿着那贴药,看着胡立言转身就走,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想起很久前第一次有人建议她来找丹房的活儿时说的话,不由感慨万分。

    这贴药很好用,没多久她的胎记就消得干干净净,她虽然不是很在乎这具本不属于她的身体,但这么久多少也有了归属感,何况虽说修仙,女人也总改不了爱美的心性,能把胎记去掉,心里还是高兴的。

    揽镜自照,镜子里的女孩儿看上去还是十七八的模样,修仙之人,老得自然是很慢很慢的。又因为修炼,皮肤洁白细腻,灵气充溢,虽然五官说不上很出色,也算得一个小美女了。

    这样的日子又继续了大半年,前几年胡立言在闭关,这出关之后不知道是为了完成师门的任务,还是赚取灵石,这一年就频频炼丹,魏紫棠因此收获甚丰。

    等到她冲破第八层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尝试下独立炼丹了。

    27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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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多魏紫棠运气很好,好事一桩接着一桩,不过世上的事莫不是穷通相连,福祸相依,没有人会永远走运,也没有人会永远倒霉。

    就在魏紫棠心情顺畅,突破了第八层,又钱囊饱满,还学了不少炼丹知识,打算开始尝试炼丹时,横祸就毫无预期地发生了。

    那剩余的三颗铁翅鹰卵,在七八个月前就孵化了,可是孵化的数量只有两只,有一只卵未能孵化,经过她找专人验证,这卵已是石卵,毫无作用了。

    而她的运气也不错,孵化的两只卵里,有一枚竟是变异种,孵出来的小鹰竟是通体雪白如玉,而且明显个子也要比另外一只大。

    当时她曾经查过的灵兽图鉴上说,铁翅鹰的变异品种铁翅白鹰比普通的铁翅鹰要多三个法术,最高可以修炼到七阶,比普通的铁翅鹰强多了。所以魏紫棠就把另外一只也放到如意斋出售了,得了七十五块中品灵石。

    而剩下的那只白鹰,魏紫棠跟它签下了契约,收为自己的灵宠。

    小鹰小时候很难看,是丑丑的肉团,只有几根毛而已,每天只会呱呱怪叫,却十分挑食,要吃灵兽肉才行,且食量很大。

    魏紫棠弄了个如同镊子的铁器,每次模仿大鸟,在它额头上敲一敲,小鹰就会张开大嘴,呱呱叫着要吃的,魏紫棠便把撕成小块的灵兽肉塞到它口中,这样的喂食,每天至少要五六次,每次都要花至少半个小时,此外还要给它灵气充溢的山泉,还要给它收拾粪便,实在并不好养。

    而小鹰也因为出壳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故而把她当成了母鹰,又被她每天精心喂养料理,整天便要粘着她。魏紫棠虽觉得照顾起来很累很麻烦,但是看着小鹰对她无条件的粘着,也很甜蜜,很有些当母亲的感慨。

    这样过了七八个月,小鹰终于长出一身漂亮的毛羽,模样极为威武,展翅也有大约一米多长,便要开始学飞了。

    这天,魏紫棠带着小鹰出来,打算让它学飞。

    因为学飞需得在高处,且需要地方宽阔,山坡坡度和缓些的地方,魏紫棠便带它来到一处无名的小峰,此处地势合适,因为魏紫棠生怕惹眼,不敢随便把它带到内山,所以便挑了这里,可惜离内山还是稍微近了些。

    魏紫棠用力将小鹰高高捧起来,柔声安慰它说:“别怕,阿白,你总要学飞的,拍翅膀,快……对了,不要怕,飞起来啊。”

    小鹰“呱呱”叫了两声,又“咕咕咕”嘟哝着,翅膀拍得震天响,那带出来的风刮得魏紫棠脸儿生疼,却死活不肯脱离她双手,明显是有些怯意。

    魏紫棠安慰了它半天,它还是死活不肯飞起来,只是一个劲儿“呱呱呱”,像是跟她抱怨。

    魏紫棠怒了:“你这家伙,还是五阶以上的灵兽呢。连飞都不敢,以后怎么载着我飞?怎么帮我打架!”说着把它往外一抛。

    阿白惊恐地叫着,拼命拍翅膀,却发现飞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简单得多,不过片刻,已经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一旦发现不会掉下来摔死,而且飞行那么简单,它便得意起来,开始四处飞,滑翔,飞旋,得意地鸣叫,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魏紫棠抬头欣赏着它优美的飞行姿态,只见青山间的蓝天格外深远静谧,而它这一只孤鹰,时而扶摇直上,时而急速俯冲,仿佛这片天空就是它所把握,它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充满朝气,和年轻的雄心,越飞,便越飞出了从容和自傲。

    可就在这一人一鹰自在休憩享受片刻时光的时候,煞风景的却来了。

    只见四五个年轻修士,有男有女,从东边飞过,看到阿白,突然折过来看,最中间一个衣饰华丽的少女惊喜说:“铁翅鹰!还是白色的变种,快抓住它!”

    阿白受惊,流星般冲到魏紫棠怀中。

    那少女旁边跟着两男两女,都很年轻,一个面目看上去憨厚些的男修说:“罗师妹,这鹰是有主的……”

    另一个面目俊美,就是面孔上有些阴柔阿谀的男修赶紧说:“罗师妹,我去买下来送给你。”

    魏紫棠抱着好大个子却要钻在自己怀中装幼雏的阿白,皱眉看着突然降落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修。

    那男修看着二十多岁,服饰华贵,手中一柄折扇显然不是凡物,明明是修仙者却一副俗世贵公子的模样,自以为俊美无俦。

    他抬起下巴,傲然说:“吾乃霍泠峰首座座下四弟子,你的白鹰卖给我吧,给你五百低品灵石!”

    魏紫棠心口一股怒火腾的升了上来,什么叫强买强卖,可算是见识到了,白色的铁翅鹰三万低级灵石都未必能买到,居然说什么五百,还一副施恩的口气。

    在那一瞬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各种后果:如果自己愿意把阿白双手奉上,估计什么事都没有,但问题是自己决不肯放弃阿白的,那么扯破脸是难以避免的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五人中间的那个少女,正是当初自己送过罗裳的罗茵罗大小姐,人家肯定不记得自己了,记得也没什么用。这位大小姐脾气极其刁蛮,很难应付。

    一种深沉的难受袭上心头,自己人微言轻,如草根也好,如蝼蚁也罢,可是这样连自己的宠物都无法保全……魏紫棠心里产生了一种无力和悲愤。

    自己如果拒绝,对方都是同门,至少不敢在本宗内杀人吧?

    知道自己有白鹰的人几乎没有,平时都是藏在木屋里的,自己立刻溜掉,有没有希望不让他们找到?

    算了,虽然没什么太大希望,但也没别的法子了。

    她冷冷对那个英俊的男弟子说了声:“恕难从命!”就带着她的鹰,用蹑空术跑向了林子里。

    正降落下来询问情况的罗茵等人刚落地就看到那个杂役女弟子像兔子一般飞窜入林,不由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罗茵朝着那个男弟子喝道:“怎么回事!我的白鹰呢!”

    那个男弟子也没想到魏紫棠说了句话就这么跑了,一时发愣,现在顿时羞惭起来,一顿足说:“我去把她抓回来!”

    旁边一个女弟子却说:“钱师兄且慢,这宗内你这么大张旗鼓抓人夺鹰,若让戒律院知道了,必要找麻烦的,咱们又有急事,她反正不过是个杂役弟子,你回头只管去找管事们,要他们把鹰弄来就是。”

    罗茵点头:“此言甚是,咱们快走吧,若是去晚了,爹爹要生气的。”

    于是师兄妹五人又驭剑飞去。

    魏紫棠回家就把阿白藏好,突然想,这个世界存不存在那种无法更改的人和灵兽间的血契呢?如果存在,那么谁都无法抢走阿白了。

    这么一想,她便想去藏书楼查去,刚出木屋,发现隔壁的李师兄正要出门,魏紫棠突然想起对方经常出去猎灵兽妖兽,应该会比较了解,便上前询问。

    李师兄思索了一下,说:“有是有,不过血契一辈子只能结一次,而且再也无法解开,你若是死亡,你的灵兽也无法活下去,你的灵兽要是死亡,你这辈子就无法再结下其他灵兽的血契。”说着告诉了她方法。

    魏紫棠回到屋里很犹豫。

    阿白这样一只灵兽,也已经算得上很不错,可毕竟铁翅鹰只是五阶,阿白虽然是变异种,也未必就一定能到七阶,比起那些小说中动不动弄到只麒麟凤凰什么的,实在差太远了。性格也是胆小惫怠,恐怕未必是什么英明神武的灵兽。

    未免有一丝丝遗憾。

    不过想想自己的实力和资质,说实话,还是自己高攀了阿白才是。

    想了一会儿,魏紫棠走到阿白面前,抚着它的头顶,柔声说:“阿白,你愿不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

    阿白两只黑莹莹的眼睛看着她,“呱”的叫了一声,又侧过头好奇地看着她。

    魏紫棠想笑又有些辛酸,低声说:“那样你就得和我福祸与共,我死你亦不能独活,我这样的实力,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

    阿白用它巨大的喙轻轻叼了一下她鬓边的头发。

    魏紫棠搂住它,低笑说:“你这个傻瓜,算了,我就勉强和你这个傻鸟做个伴吧。”

    血契的仪式很简单,取双方各自一滴心头血溶在一起,魏紫棠用了她的控物术,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痛楚。

    血交融的时候念出李师兄教给她的一段咒语,一道红光便没入人和鹰的额头印堂。

    血契成立了。

    魏紫棠感觉心口多了什么感觉,似乎能感应到阿白模糊的情绪和需求,比如说:“好高兴,和妈妈在一起。”

    又比如说:“我饿了,妈妈怎么还不给我吃的?”

    也可以下达简单的命令给它。

    事实上,很难说魏紫棠和它建立血契是对还是错,

    因为第二天,周副管事就叫人把她叫了去,语气比较和缓地告诉她,让她交出那只白鹰,不要认不清形势。

    魏紫棠低头听着他的劝告,等他说完了,抬头说:“周管事,我已经签了血契的了。”

    周副管事霍然变色。

    当天下午,魏紫棠被执法队抓了起来。

    28被俘

    执法队都是白衣的内门弟子,过来抓捕魏紫棠毫不费力,魏紫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捆仙索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阿白又惊又怒,一扬脖子清唳一声就要拍着翅膀冲过去,却被魏紫棠在心中默默下令阻止了。

    阿白还没有成年,现在的实力,充其量比自己略强,岂是这些执法弟子的对手

    她默默在心中念叨:“快,去找平时在丹房见到,有个葫芦的叔叔,让他把你藏起来。”连着念叨了好几遍,也不知道阿白能不能明白。

    不管阿白明白与否,它还是仰头叫了一声,便飞了出去,那几个执法弟子虽然想抓它,可他们最高不过筑基,飞行速度却哪里能赶得上这等高阶飞行灵兽。

    魏紫棠注目看着阿白消失在天际,才回头冷冷说:“诸位师叔师兄们,不知紫棠犯了什么错?”

    为首的白衣弟子冷笑一声:“有人举报你勾结外门弟子,我们来带你去查一查。”

    魏紫棠微微挑眉:“勾结外门弟子?不知道勾结了哪个门派的弟子?又做了什么对本门不利的事?”

    为首的白衣弟子冷下脸,喝道:“罗嗦什么,我们还能冤枉你不成?若是冤枉,自然能把你放出来!”说着手一点,魏紫棠只觉得神识一片震荡,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魏紫棠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小黑屋子里,捆绑她的捆仙索已经无影无踪,可她浑身无力,竟是一点法力也使不出来。

    想到此处,魏紫棠大为惊骇,难道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一身法力就这么被废了?

    惊惶之下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她的修为还在,只是被封住而已。

    可是现在,她也和凡人无异,想要逃出这里,似乎难于登天。

    叹了口气,魏紫棠躺在地上,想起了阿白。

    阿白现在好不好?

    有没有找到胡师叔?

    在她内心深处,其实怀着一丝期盼,胡师叔会不会来救她?

    可是,毕竟修仙界的残酷,她也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抱有希望。

    当时,放阿白去找胡师叔,固然是为了让阿白脱逃,却也抱有让胡师叔知道这件事,看会不会来救她的隐衷,虽然知道人家并没有任何义务来救自己,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厚脸皮了……

    时间一点点流淌,一夜就这样过去,魏紫棠无法修炼,渐渐感觉到困倦,疲乏,饥渴,慢慢昏睡过去。

    早晨的时候,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怎么样,罗茵小姐有何指示?”一个压低的声音问。

    “罗师姐很生气,这小小一个杂役弟子,罗师姐看中她的鹰是她的福气,不双手奉上也就罢了,居然还赶紧缔结血契,让罗师姐得不到……”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子声音。

    “那么……”

    “罗师姐说了,既然白鹰抓不到了,抓到也用不了,她得不到的也不想别人得到,你们把这女子处置了吧,反正缔结了血契,这女子死了,那鹰也活不了,罗师姐的气就消了……”

    魏紫棠心里一寒,居然要杀人?

    自己也是本门弟子,居然在宗门内说杀就杀?

    那个压低的声音说:“明白了……”

    尖利的女子声音又说:“你们手脚利索些,别叫人知道了,尤其是高层,虽然杀个把杂役弟子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捅出来,我们首座面上终究不好看!”

    “姑娘放心,我们办事牢靠……”

    那个来传讯的罗茵的师妹大概走了。

    魏紫棠紧张起来,外面守卫的人要进来“料理”自己了吧?

    虽然说不要怕,不要示弱,终究心中苦涩,心脏狂跳不止。

    自己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只一捏就死的虫豸吧?

    当初那个夺了自己躯体的便宜师父是如此,这些人也是如此,在他们眼中,弱者大概是牛羊都不如的,但是,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又算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自己从小长大的漫漫童年,母亲温柔的双手,自己成绩出色,父母引以为豪的笑容……

    母亲,你可曾想过,你费了那么多心血细心养大的女儿有一天会被人以那么无关紧要的理由随意夺走身体和生命?

    还有她大学时,留学时的种种事情,初恋的心动,失恋的伤春悲秋,工作后的拼搏,自己那么努力地表现,让自己一天比一天优秀,这些,在上位者心中,不过是不值一哂的笑话……

    被夺了躯体,寄生在这容貌资质都不怎么样的小乞丐的身体里,自己也没有放弃希望,冷静地生活,从不怨天尤人,一点点努力坚持修炼……

    如果自己只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羊,那这只羊的生长成本也太高了。

    为什么不干干脆脆让自己蒙蒙昧昧活到今天算了?

    为什么还要去经历快乐,痛苦,沉思,反省,努力,争斗,愉悦,无奈,坚定,挫折……

    可那些生来就为了宰杀的猪羊,其实也和自己一样,也会痛苦和恐惧吧?它们幼时,也是它们的母亲满怀母爱,舔舐着长大的吧。

    弱者。

    只能成为强者成长的养料,有时更加悲哀,他们的生命,甚至只是强者一时的消遣。

    就因为不够强大吗?

    活到今天,魏紫棠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她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时读过的句子:“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门外的人还没有进来,她听到了破空声,听到有人说“且慢”。

    她沉寂绝望的心突然跳起来。

    是胡师叔吗?

    自己会得救吗?

    可是接下来那有些耳熟的声音却让她失望了。

    看守者讨好地说:“钱师兄有何指教?”

    一个倨傲又有些阴柔的声音说:“那个小姑娘你们弄死了也可惜,毕竟炼气期八层的修为了,我带去废物利用一番。”

    看守讨好地说:“钱师兄请便。”

    那声音又说:“千万不可让罗师妹知晓。”

    看守讨好的谄笑着:“钱师兄只管放心。”

    魏紫棠反应过来是那个要用五百灵石跟自己买阿白的年轻男修士,相貌英俊却讨人厌的那个。

    她反应过来时,门已被打开,白色的日光刺目地涌进来,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姓钱的修士一进门便看到这场景,空无一物的黑屋子里,穿着凌乱的灰袍的妙龄少女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双目低垂,面色苍白,虽然她容貌平凡,衣着朴素,但却有一种柔弱无助,可以任人蹂躏的姿态让他看得蓦然兴奋起来。

    29得救

    魏紫棠被那姓钱的年轻男修士提着就走了,用着驭空术沿着山道在低空飞,可能是因为怕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没用飞行法器或是飞剑。

    驭空术比起魏紫棠的蹑空术要高明得多,是筑基修士才有的法术,它不需要像蹑空术那样足尖一点飘出多少丈,而是完全在低空中飞行,行迹飘忽,虽然不适于长途飞行,战斗中却很有效。

    魏紫棠被他夹在腋下,双目紧闭,心中一片冰凉。

    所谓的“废物利用”是什么,魏紫棠也可以猜得出来,大约是拿自己当作“炉鼎”使用。

    在整个修真界,高阶女修士比男修士要少得多,这不止因为女人更加柔软,容易多情,难以杀伐果断,也因为很多没有靠山的女修士在低阶的时候,就被人用作“炉鼎”了。

    所谓炉鼎,就是指男修士通过阴阳交和,吸取比自己低阶的女修士的元气和灵气为自己所用,从而能够快速地增长法力,那么这个女修士则会在较短的时间内丧失修为,甚至丧命。

    炉鼎的使用年限,取决于这个男子的使用方法和程度,如果他每次吸取很少,少于这个女子修炼得到的灵力增长,那么这个女子不会死,只是修为上难以进步而已。

    如果这个男子比较狠,每次吸取的大于这个女子的灵力增长,那么在灵力被吸光之后,就会消耗元气,一旦元气耗尽,元神崩溃,这个女子便形神俱灭。

    更有甚者,对于本来就要杀掉的女修士,一次把她的灵气吸光而死也是不少见的。

    魏紫棠不需要分析就知道:这个姓钱的一门心思要追求那位罗茵小姐,绝对不可能养着一个炉鼎,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何况这个炉鼎还是那位罗茵小姐点名要杀死的,所以自己的结局,肯定是最后一种!

    她努力想着有什么抵抗脱逃之道,可是不要说自己全身灵力被封住,就是没有被封住,自己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也绝不可能是筑基修士的对手。

    当姓钱的在半山腰一处隐秘的地方把她扔在地上时,她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魏紫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惊慌失措,自知无幸,也决不肯开口求饶。

    姓钱的站在她面前,用饿狼看着一顿美餐的眼光炽热地看着她,似乎光用目光就能把她剥光。

    魏紫棠忍不住发抖,面前的男子虽然面目年轻英俊,却让她有说不出的恶心。

    “你还是元阴之身吧?”姓钱的声音因为欲望而发哑,语气带着足以分辨出来的yin邪,“反正要死,死之前让我好好疼你一番,也不枉你在人世活这一遭。”

    修道之人的处女元阴,对于采补之人是大有进益的,姓钱的自然不会白白放过。

    魏紫棠睁开眼,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人必定是想让她哭泣求饶,或者破口大骂,好让自己更加兴奋,她不想让他如意。

    她鄙视的冰冷目光激怒了姓钱的修士,他走上前,“啪”的给了她一耳光,这一下并不太重,但是含了灵力,刮在她毫无灵力保护的脸上,瞬间就肿了起来,口中一甜,充满了血腥气,口角也流出血来。

    姓钱的“哈哈”一笑,一把就把她的袍子撕坏。

    雪白的前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魏紫棠忍不住想大叫,如果有力量,她想把面前这恶心的男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姓钱的眼睛充血,一把捏住她小巧的胸脯,虽然不太疼,魏紫棠却觉得那寒凉潮湿的手比什么恶心的虫兽都还要恶心,恨不得将自己身上被他碰过的都割去。

    可是更加羞辱的还在后面,那恶心的男人一边揉弄着她的胸脯,一边双手去掰开她双腿,她努力夹紧,却还是被轻易掰开了,遮蔽也被轻易撕开,连自己都没有碰触过的地方被恶心的手指拨弄着。

    这是噩梦!是噩梦!

    魏紫棠心里叫着,她想哭,想痛哭,虽然竭力忍着,眼泪还是涌入了眼眶中,她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眼泪就会掉下,自己就会哭出来,即使要死,即使要被彻底羞辱,她也不想在死前向这样的畜牲示弱。

    自绝经脉是怎样的?脑子里狂乱地想着。

    可是灵力被封住,她连自绝经脉都无法做到。

    姓钱的看到她含泪的眼睛,兴奋得浑身发抖,狠狠掐着她的下巴,喘着气:“……快叫,叫出来,……舒服吧……哭也行,哭给我看,哭着求我,快,快求我,……乖乖让我高兴,就给你留着元神,否则你连投胎也不成了……”

    形神俱灭,修士们最为恐惧的下场。

    留着元神,至少还可以投胎转世,没有元神,一切都灰飞烟灭。

    存在被抹杀,谁不会恐惧?

    可是这样的生存,还不如不要……

    魏紫棠努力睁着眼睛,恨恨地瞪着他。

    看着姓钱的兴奋地胡乱把他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开,她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她终于闭上眼睛,眼泪滑了出来。

    可是,预期中的难堪剧痛彻底羞辱却没有到来,反而是一股血腥味,一口温热的液体喷到她身上。

    她惊异地睁开眼。

    姓钱的被打飞出去,捂着胸口,满嘴的血,滚落在草里,骇然看着前方:“太上……护法,您老人家……”

    前方一个浑身裹着白纱的女子,身姿窈窕,面上也覆着白纱,只余一双妙目,用看死人一般的冰冷厌恶的目光看着他。

    “对同门做出这样的事,你,该死……”

    死字未落,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的,一道毫光卷过,姓钱的人头已经飞上了半空,一腔鲜血,喷涌而出,而那原本英俊现已扭曲的人头面上,还带着极度的惊恐……

    魏紫棠愣住了,抬手间就能把一个筑基修士轻易杀死,这是何等的威力?

    那白衣女子站在那里,不需要释放威压,就已经让身为低阶修士的她瑟瑟发抖,胸口灵气梗阻。

    这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为!甚至可能是元婴期!

    元婴或金丹修士,抬手具是天地之威!

    白衣女子转身朝她望过来,目光平静,仿佛她不是满身狼狈,衣不蔽体。

    魏紫棠哆哆嗦嗦爬起来,一边抹掉眼泪一边说:“……多谢前辈……相救……”她之前还能拼命忍着,现在劫后余生,却浑身发抖,一开口就带了哭音,怎么也控制不住,说完“救”字便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白衣女子静静看着面前狼狈的少女,破碎的灰袍碎片不足以遮蔽那年轻姣好的身体,满头乌丝倾泻而下,映衬着如玉的肌肤,蜷缩着修长的双腿,双手抱住膝盖,头埋在双臂间,哭得浑身颤抖。

    她目光始终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这样?”白衣女子虽然凛然不可犯,却有种奇异的熟悉感,让魏紫棠瞬间松弛下来,抬起满是眼泪的脸,泪水让视线一片模糊,也不是对任何人说,“如果一切都是梦就好了……”她把头重新埋回去,颤抖着,语音更加含糊不清,“我好想回到没有买那串佛珠之前……”

    白衣女子就这么静静站在旁边,看着她哭,直到她的哭声渐渐收住,情绪慢慢平缓,开始拉扯着衣服碎片,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白衣女子突然挥手,魏紫棠浑身一暖,发现一件白色的,灵气浓郁的,说不出质地的衣物正包裹住自己的身体,隔绝了所有的寒冷,却又轻薄无比。而她被封住的灵力,也随之被解开。

    “先天白鹿浑元锦,你现在虽然还发挥不出它的力量,至少没有人能轻易撕开它。”白衣女子的声音静如河水流淌,有点熟悉感,压得很低,有些中性化,却还是清冷悦耳。

    30炼丹

    魏紫棠昏昏沉沉回到家,其实也不是家,只是她的小木屋而已。

    想不到下午周副管事居然登门了,他坐下来笑眯眯说:“小魏啊,我不知道执法队那帮人居然如此嚣张,这些内门弟子,平素就不把杂役弟子当人看。不过你运气甚好,能得了太上护法的青眼,以后再也不需要怕他们了,挪,这是你的储物袋,东西都在,灵石一块没少,你点点。”

    魏紫棠也不说话,点点头,接了过来。

    周副管事想想又说:“紫棠啊,虽然有太上护法在,不过你毕竟修为浅,要小心他们玩阴的啊。”

    魏紫棠有些愕然,周副管事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虽然肯定是现查的,也真不容易了……果然能做到管事,管理那么多杂役弟子,必有过人之处。

    手指盘绕着储物袋的线绳,魏紫棠并不太在意这个储物袋,因为她的水晶果和叶子,石乳以及绝大部分的灵石都另外藏着,这个储物袋里只有少量灵石,丹药和渔娘剑而已。

    至于说,被执法队拿走的储物袋为什么又到了口口声声“他们内门弟子”的周副管事的手中,魏紫棠当然不会问,只会心里冷笑而已。

    周副管事发现她并不热络,还是说了句:“紫棠,你如今的活儿赚得太少,可要换一个?”

    魏紫棠抬起眼,淡淡说:“有劳周管事关心,这活儿很好,很适合我。”

    周副管事笑了笑:“那就好,我先走了。”

    看来那个太上护法已经关照过了,真奇怪,萍水相逢,居然那么关照自己,就因为同情吗?那么看来修真界也还是有好人的。

    可是……她心里闪过一丝怀疑,随之又摇头,不可能,自己想太多了,如果真的那样,也太戏剧化了。

    不过,尽管觉得不可能,她还是忍不住去关注起太上护法来,这才知道这位护法大人在修真界是多么赫赫有名的传奇女子。

    据说她从小由本派祖师抚养,祖师坐化后就独自生活在祖师的洞府,与世隔绝,寂寂无名,十多年前,她结成金丹,才回到了宗门,因辈分高,被掌门尊为太上护法。其实以她的实力和年龄,本来并没有这个尊荣的。

    可是接下来,就令人刮目相看了,不过十几年,她居然从金丹初期冲到了中期,后期,在大半年前甚至结婴了。

    本门只有掌门和辈分比掌门更高一辈,早已隐世不出的三位长老是元婴祖师,如今又多了一位。

    说实话,十几年从金丹初期到元婴初期,是有修真界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阿白在第二天晚上飞回来了,在窗口探头探脑,这小家伙只听懂了魏紫棠叫它飞远点藏起来,也知道让它去找人,可是丹房它根本没去过,胡立言它也没见过,哪里知道要找谁呢?所以它只是委委屈屈躲到了林子里躲了一天,又忍不住担心主人,尤其是魏紫棠险些被那个的时候,绝望悲愤的心情因为血契被它感受到了,到处乱找她。

    一直到魏紫棠平静下来,有空想:阿白,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吧,它才飞了回来。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揭过去了,日子照旧要过,一开始很多如周副管事这样的人小心翼翼观察着形势,后来发现太上护法根本没有再理会这个杂役女弟子,估计早把她忘了,当初只不过是恰好路见不平而已。

    因此也没人格外理会她了,魏紫棠感觉到了,她恐怕那个罗茵小姐记恨着她,一旦发觉太上护法不是专门罩着她就会让人来暗害自己,所以很是提防,连小木屋都不太回去,平时行踪固然是躲躲藏藏,只在大庭广众时才敢坦然露面。

    丹房当然是大庭广众,鉴于罗茵必然不敢再公然编织罪名来对付她,所以她在这里也不怕露脸。

    差事继续干着。

    胡立言看到她依旧很高兴,似乎完全不知道她曾经遇险这件事。

    而魏紫棠计划已久的自己炼丹这件事,也终于开始实行了。

    第一次炼丹,她选了低级疗伤的回春丹,之所以选这个,主要是因为这是低级丹药,适合初学者,药材也不珍贵,自己又用得上。

    她把所有材料根据胡立言所教她的处理了一番,然后引地火生炉,按照先后顺序加入药材,仔细控制火候……

    结果是,失败。

    一炉子药材化为灰烬。

    魏紫棠有些沮丧,但也不是很沮丧,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炼丹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在她看过的修真小说上,都说一个中等大小的修真家族倾家荡产也供应不出一个炼丹师来,这么说可能还有些模糊,那么我们让具体的数据来说话。

    回春丹,售价五十块下品灵石一瓶,十粒。

    一炉如果成功,出丹二十粒左右,而这炉药材的原材料大约是四十六块灵石,那么听起来利润大约在五十四块灵石,可是,当然,好的炼丹师甚至能出个二十七八颗。

    而为了要保证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成功率,就必须大量练习,如果是一个天资很好的炼丹师,前一百炉的成功率应该在百分之十,然后每一百炉增加百分之十。

    也就是说,要达到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必须要炼到五百炉,这五百炉中成功练出来的大约是一百五十炉左右,其余全部浪费,那么成本是五百乘以四十六再减去五十乘以三百,也就是说需要贴进去八千灵石。

    这还是资质优良的炼丹师。

    并且这只是一种丹药而已。

    而一个合格的初级炼丹师,少说也要掌握二十种初级丹药的炼法,即便都是一样的价值,也需要十六万低级灵石,何况很多丹药都比回春丹贵得多,比如说她目前服用的青玉散。

    那么保守估计,一个全面的初级炼丹师就需要二十万灵石才能供出来。

    中级呢?

    高级呢?

    每跨越一级,药材的价值都要昂贵十倍二十倍不止,而难度也随之增加。

    所以,有很多炼丹师,一辈子也只会炼几种丹而已。

    魏紫棠想要炼丹,不是出于对炼丹的爱好,而是出于功利的目的,所以,她也不想成为什么全面的炼丹师,只是想要能够炼出自己用的丹药,最好还是能赚钱的那些,将来可以使她有一技糊口。

    她目前最需要的,当然是青玉散,可是青玉散的价值比较高,所以她希望能够用回春丹练练手。

    第一炉失败,意料中事,魏紫棠很淡定。

    这次,她很大手笔地买了二十炉丹的药材。

    可是,等到她第十三炉还失败的时候,维持淡定就成了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我的步骤都对啊,药材也没有问题……火候控制……应该也还好,是我灵力不够?……难道真的是天赋不适合炼丹吗?不至于吧……明明我以前在学校化学实验课都是最棒的……”

    魏紫棠沮丧地坐在巨大的丹炉前,自言自语。

    没有发现,她腰带里一直沉睡,后来渐渐被她遗忘的小金蚕懒洋洋地睡醒了,慢吞吞爬到了药材上……

    31炼丹加成的小金蚕

    小金蚕爬到药材上,便挑了几种嚼了起来,等到魏紫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这边咬了几口,那边咬了几口。

    “哎呀……”魏紫棠轻叫一声,两只手指把它捏着提了起来,“你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爬出来的?怎么爬那里了?要是我没看到把你也送进了丹炉可怎么好?”

    小金蚕扭动着胖胖的,淡金色的身体,十分不情愿地挣扎着。

    魏紫棠看它可怜,一想它大半年都在睡眠中不曾进食,原来竟是喜欢吃草药的,又怕饿死了它,心中一软,手倒先把它放下了。

    小金蚕一回到药材上,就放开口啃起来,只是它小小一只,能吃得了多少,不一会儿就停下了嘴,昂起头,也不知是在愣什么神,魏紫棠看得好笑,逗弄它说:“吃饱了开始思考了?”

    就见小金蚕尾部一弯,分泌出一滴淡金色液体,瞬间便被下面干枯的草药吸收了。

    魏紫棠愣住了,蚕沙她是清理过的,可没见过蚕还会这样尿尿的。

    这时小金蚕似是又困了,慢吞吞爬回她身上,魏紫棠赶紧把它放在它自己挑的巢穴——自己的腰带前,小金蚕便爬了回去。

    看着金蚕啃过的药材,魏紫棠犯愁了,扔了吧,太可惜,其实只不过啃了一点点,反正是一炉子药材呢,应该不怕分量差这么点吧?

    因此魏紫棠便还是把这些药炼了,只当是增加熟练度,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可是,最后开炉的时候,居然没有闻到熟悉的糊味或者没熟的涩味。而是异香扑鼻。

    魏紫棠又惊又喜,把从胡立言那里偷师的收丹手法逐一使用,虽然手还是有点抖,却居然成功了!

    二十六颗浅绿色的滚圆药丸安安静静躺在鼎中,色泽匀称,光泽极其饱满。

    魏紫棠把它们抄到手中,更是惊喜交加,同样的丹药,也有不同的品级,勉强成丹的,那是下品;通常出售的,是中品;上品丹药通常舍不得出售;而最好的,就是极品。

    魏紫棠这第一炉炼出来的回春丹,竟然是颗颗极品!

    在这样的惊喜和鼓励下,魏紫棠连忙打算炼下一炉。

    又是同样的步骤放入药材,手法,火候,时间也完全一致,可是出炉却废了。

    魏紫棠愣了半天,继续炼下面的,最后二十炉材料炼完,又成功了两次,第一次是下品的,形状都不圆,出了二十一粒,第二次倒是中品的,可才十六粒。

    魏紫棠看着那二十六粒,心里很踌躇,难道真的是碰巧?

    说实话,魏紫棠这个成功率并不算低的,甚至可以算有天赋的了,她也慢慢摸到了一些窍门。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疑虑。

    因为按照那次的步骤火候,按理是要失败的。

    那么,真的是因为小金蚕……的排泄物吗?

    带着这样的沉思魏紫棠过了一夜,第二天她大出血买了二十份青玉散的材料,一开始十炉她没有作弊,结果居然也成了一炉,还是中品的。

    接下来她就把小金蚕从腰带里捉了出来,放到一份药材上。

    金蚕从睡梦中被扰醒很不忿,但是闻到药香又兴奋起来,开始挑选着啃。

    魏紫棠仔细观察,发现它并不是什么药都喜欢吃,而是专挑其中两三种,可这两三种药和昨天回春丸里它挑着吃的那两三种不但毫无重复,甚至没有共同之处。

    金蚕吃了一会儿,小肚皮吃饱了,还是和昨天一样,弯曲尾部,泌出一滴淡金色液体。

    这次魏紫棠眼明手快,趁着那滴液体还没有渗入药材中,赶紧拿到面前观看。

    只见干枯的一截草梗上颤巍巍的一滴,如果不是发出淡淡的金色,还以为是一滴露珠。

    说实话,魏紫棠不想管这个叫做金蚕的尿,因为它不是那种普通的黄,而是真正的黄金被稀释后的色泽,柔和纯正,很悦目,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凡物。

    甚至还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香,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雨后松树林最清新的空气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伸手指去触摸,那滴液体终于也被药材吸收了,魏紫棠珍重地把药草放回去,开始照着步骤炼丹。

    说是炼丹,青玉散却是散剂,捏不成丸的,一炉也是大约两瓶多的量。

    开炉的时候,魏紫棠甚至觉得光华耀眼,炉底的那些粉末仿佛真是用最上等的青玉磨出来的玉屑,温润无比,清华动人。

    又是极品。

    而且整整装了三瓶还有余。

    接下来的三炉,每次魏紫棠都是让小金蚕出来啃一下,分泌一下,果然每炉都是极品。

    魏紫棠怕金蚕劳累过度,把它装回去,不再让它吃了。

    接下来的六炉她自己炼的,只成功了一次。

    明白了金蚕的功效,魏紫棠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

    她有些害怕自己开始依赖这种不劳而获的成功率,而一条虫子的寿命毕竟是有限的,生命也很脆弱,一旦没有了自己再也炼不出丹来岂不恐怖?

    所以接下来十几天魏紫棠不再让金蚕出来,而是自己努力炼回春丸和青玉散,每天二十炉,各炼了七天和九天,终于把两种药的成功率都稳定在了百分之五十左右。

    应当说,魏紫棠于炼丹一道还是很有天分的,她的成功率比一般炼丹资质优良的还要更好些,虽然说不上绝顶天才,放到哪里,也是很值得门派培养的对象了。

    她头脑清晰,条理性强,观察力和感受力都超出常人,又擅长归纳总结,正是适合炼丹的好人选,果然她对自己的判断是很有依据的。

    当然,因为知道小金蚕的存在反正能炼出好丹,所以自己炼的时候也因此毫无负担,情绪放松不过于紧张也是原因之一。

    把回春丹和青玉散都练成,原材料成本花得不少,回春丹简单些,她炼了一百六十炉,不算金蚕帮忙的那一炉,炼出了下品二十炉,中品十八炉,上品七炉,数一下,下品三百八十粒,中品三百五十二粒,上品一百三十八粒。青玉散一共炼了二百炉,除掉金蚕帮忙的四炉,炼成了五十八炉,下品十九炉,装了三十九瓶,中品三十七炉,装了七十五瓶,上品只有两炉,装了五瓶。

    极品的除了金蚕帮忙的,一炉都没有出。

    极品丹药,本来就不是能随便炼出来的。

    回春丹二十粒一瓶,售价五十低级灵石,这是中品的价钱,下品的最好也不过四十灵石而已,因这是疗伤的药,不需要那么多,魏紫棠将下品和中品的都卖了,共计下品三十八瓶,中品三十五瓶多两颗,共卖了三千二百灵石,再加上自己身边留了十四瓶上品的,两瓶极品的。

    而回春丹一百六十炉的成本药钱是七千三百多灵石,就算自己身边留的药能卖一千多灵石,两三千灵石的亏损是免不了的。这还不算租用低级炼丹室一天五十灵石的租金。

    再算青玉散,因为自己要吃,她是一瓶都没有卖,包括下品的,如果按照市价估计,下品的一瓶能卖个六十灵石,中品的八十,上品的一百二,极品的没人卖,自己的那些成果估价大约是能卖个一万灵石,而两百炉的药材成本大约却需要一万八千灵石。

    不过两种丹药,效率已经是好的,却让她加起来亏损了一万多灵石,炼丹还真不是穷人炼的。

    亏掉一万多,那些青玉散又留着自己用了,魏紫棠几乎掏了两万灵石,家底已然空了大部分了。

    于是她又把积蓄全部投入,炼了几天,这次主要是炼青玉散,五天一百炉,成功率竟然超越了六成,到结束那时候,已经超越七成的成功率,反正这次她炼成了六十多炉,而且只有四炉下品的,三十九炉中品的,二十一炉上品的,共得下品九瓶,中品八十三瓶,上品四十四瓶,价值一万两千多灵石,而成本大约九千多,终于可以赢利将近三千灵石。

    这么多青玉散她肯定是吃不完的了,于是下品和中品就出手套现,两次的下品和中品青玉散加起来卖了一万五千多灵石,这下经济危机缓解了一些,手头也有了一万多灵石的回流资金,可以继续挑战下一种低级丹药了。而且因为手头还有五十多瓶上品和极品青玉散,短期内足够使用,也没有药钱这一主要开支了。

    在发现自己炼丹天赋不错,不需要依靠金蚕也能做得很好之后,魏紫棠心态轻松下来,开始考虑金蚕的用途。

    为了明确那分泌物的应用,她又做了一些实验:首先她把金蚕极限使用,每一次都让它来吃药,分泌金色露水,这下她发现,金蚕的极限是一天十滴,超过了十滴,什么药材放到它面前都不肯再吃了。

    然后在金蚕鞠躬尽瘁的第二天,观察它的状态,发现这十滴并没有榨干它,或者让它萎靡不振,相反,金蚕精神很好,甚至还长大了一点点。

    于是魏紫棠放心了。

    继而她又试验,如果减少药方里的药材种类,加入金蚕露能不能成功。

    结果是:不能!

    再接再厉,锲而不舍,又试验:减少药方里的药材分量,加入金蚕露能不能成果。

    结果还是:不能!

    灵机一动,再试验:减少使用药材的年份,加入金蚕露。

    结果居然成功了,只是不再是极品,只是上品而已。

    这个发现让魏紫棠真正惊喜莫名,要知道,越是高级的丹药,珍贵就在于其需要动辄几百上千年的灵药,而金蚕却使得这种制约条件不再必要,这是多大的便宜啊!

    将来自己什么高级灵丹不能炼啊。

    当然,目前炼气期的她还谈不上什么高级灵丹,所以金蚕的作用还不特别明显,她目前是这样考虑的:需求量大,能赚钱的丹药,如青玉散,她会通过自己的大量练习来提高成功率,实实在在不依靠金蚕;偶尔才需要服用的,如清丹毒的销云丹,她就不练习了,直接加入金蚕露炼一两炉就是。反正这种药大家的服用量都很小,卖也不是很好卖。

    就这样,炼药,服药,修炼,魏紫棠的生活忙碌而充实,除了有一次她提前发现疑为罗茵手下的两个人在她回家的路上企图伏击她,被她提前发现,机警地躲过了。

    大半年就这样过去,依靠极品丹药,她也渐渐到了第八层顶峰,等待突破第九层。

    32新任务

    要说到魏紫棠的修炼速度,实在说,是很惊人的。

    从炼气期二层到八层,一共用了不到十五年,当然,有很多天才十年筑基的都有,可是考虑到这个身体的灵根之差,天赋之弱,只能说,这个速度已经是奇迹了。

    为什么那么快呢?

    第一个原因,也是魏紫棠没有意识到的一个原因,是她修炼的功法,这个不知名的功法,是她那个便宜师父当年修炼到元婴后期,体悟天地之则,返本归元,自创的无上大法,删繁就简,直指道心,如果评价修真界的传世神功,可以排进前十,要远远超过玉溟宗一般弟子修炼的道法,甚至连精英弟子才能修炼的宗门秘传三大法,也不能望其项背。

    在这一点上,只能说她还不是倒霉到底,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魏紫棠现在的身体虽然天赋差了些,她本身的元神悟性却是极佳的,因为修真界虽说最重灵根,可得成大道的却并不是只有那些单灵根的天才们,这就是因为,心性和悟性也是极为重要的。

    第三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勤练不辍,所谓勤能补拙,自然是不用说的。

    而最后一个原因,则是她不惜血本,除了有半年的时间吃不起之外,一直不间断地依靠丹药的灵力来修炼,这样,虽然因为灵根天赋差,她吸收的天地灵力不能跟那些天赋好的相比,但是丹药灵力的消化能力却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当然,如果不是她运气好,能够意外得到大笔的灵石,一般人,即使是中等的修真家族,也是禁不起这么供应丹药的,尤其是七层以后,青玉散的开支。

    最妙的是这大半年,能够那么快速地到达八层的顶峰,完全是因为她服用的基本都是极品丹药,极品丹药和普通丹药的区别,不是一倍两倍这么简单,如果正常她用普通的青玉散修炼,至少也得要三年的时间,才能从八层的初期到八层的顶峰。

    可是,接下来她不管怎么服用丹药,辛勤修炼,却迟迟不能突破九层。

    按理说,九层的突破,并不像四层,七层那样,有着阶段性的标志作用,需要突破心境的瓶颈,可是,却也需要契机。

    魏紫棠努力了几个月,发现没有用,就渐渐领悟了:自己可能是进境太快,状态不稳。

    于是她停止了服用丹药,也不再没日没夜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放慢了修炼的速度。

    一旦不再修炼,她就闲了起来,炼丹赚的灵石暂时也够花了,炼得太多也容易打眼,她想起上次做任务的好运,有点心痒痒。

    也罢,再做个任务好了,不是说下山游历有利于突破吗?

    于是她又站到了那个老头的面前,打量着满墙的玉牌和木牌。

    突然,其中有一个木牌吸引了她:为太上护法照顾初生的灵兽。

    魏紫棠心中一动,太上护法当时救了她,还慷慨赐她法宝,她对于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心中感觉很复杂。

    有好奇,有怀疑,当然,也有感激。

    都快一年过去了,她没有再见过这个人,很可能她已经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了,魏紫棠忍不住,想要找机会接近她看看。

    这么一想,她抛弃了原本打算外出游历的初衷,指着这块木牌对那老头说:“师伯,我能不能接这个任务啊?”

    老头抬起耷拉的眼皮看了她一眼,说:“这个啊,这个不行。”

    “啊?”魏紫棠很惊愕,难道照顾灵兽这个要求很高吗?自己的修为不够?

    老头又看她一眼,慢条斯理说:“帮宗门的前辈照顾草药灵兽做各种杂役本身就是热门的任务,因前辈们居住的都是灵气浓郁的地方,对修行大有好处;再者前辈们随手给些好处,也够你们这些小弟子享用的了,若能因此投了前辈的眼缘,得蒙传授些法术,更是天大的好处……”

    说着,他端起面前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又接着说:“何况是太上护法呢,她可是我门五位元婴祖师之一,这个任务,许多筑基期的内门男弟子争抢呢……”

    魏紫棠又一愣:这老头好像专门强调是“男”弟子。

    联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去给罗茵送衣服,罗茵发怒好像就是因为有位什么“秦师兄”献殷勤,把自己身上这件先天白鹿浑元锦送给太上护法的事。

    看来,太上护法很受男弟子们欢迎。

    也是,她那么神秘,虽然终日白纱垂面,真面目谁都没见过,可看她体形窈窕,估计容貌也差不了,又那么厉害,年纪轻轻结成元婴,那些男弟子们要想得她青睐双修什么的估计是没戏,可难道不能把她当偶像崇拜吗?

    “你和筑基期的弟子们竞争估计希望不大,不过你是女子,冲着这一点也不是完全没希望……这样罢,我给你也录入候选资格,让太上护法自己挑,若是能挑中你……”

    魏紫棠报完名自己回去了,有些心事重重,她想起自己当年回国时投简历的情形,忍不住心中揣摩:太上护法会记得自己吗?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吗?会选自己吗?

    这种忐忑的心情持续了两天,害她炼丹修行都心神不定,直到两天后的傍晚,她收到了千里传音符。

    闪烁着白色光芒的纸符一接到她手中,就听到管任务的老头瞌睡重重的声音:“速去青氲峰太上护法的‘出云居’听候吩咐!”

    随着传音符而来的,还有一块木质的任务令牌。

    握着那块木牌,魏紫棠心中不由一阵欣喜,看来太上护法应该是还记得自己的。

    33青氲峰头

    青氲峰是玉溟宗内山九峰之一,也是灵气最浓郁的一座山峰,魏紫棠一路行来,几乎觉得灵气在空气中都快要凝结成露水了,越往上灵气就越发浓郁了。

    这座峰底和山腰也有别的弟子聚居,但是从半山腰以上,都是太上护法的禁地。

    魏紫棠拿着任务牌当作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地被放了上来。

    越往上,就越觉得美轮美奂,心旷神怡。

    玉树仙草,山石嶙峋,果然不同凡俗,淡淡的青色岚气缭绕,更多了神山仙府的气质。

    可等到了地方一看,却并非像上次霍泠峰那样琼楼玉宇的样子。

    几间竹舍,一看就是就地取材,毫无雕饰,自然也算不上风雅,充其量只能说有些山村野趣而已,比起魏紫棠的小木屋,也好不到哪里去。

    屋前种了一两亩药草仙花,看上去并没有精心打理,不过花儿倒也是开得郁郁葱葱,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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