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17应付刁蛮大小姐
魏紫棠虽有准备,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形,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幸好这时里面另外一个年轻女子小声说:“罗师妹,你何苦如此,这是秦师兄重金为你定购的衣裳,你还不看看,谢谢他一番好意。”语气温柔,虽然叫的是师妹,却一点也不像师姐对师妹说话的态度,倒像是婢女讨好小姐的声音。
魏紫棠想,这自然因为这是首座的女儿。这什么师姐,也不过是趋奉她的女伴而已。
那娇纵的声音还是很怒:“你知道什么,秦师兄辛苦得来的先天白鹿浑元锦,那是上古的法宝,给女子用来做衣服穿在身上,是多厉害的防护法器,他却不送给我,拿去送给那贱人,因我发怒,才去霓裳坊给我定件衣裳穿,我难道是任意打发的乞丐么?”
另一女子很小声地说:“罗师妹,秦师兄不是因为掌门吩咐才把浑元锦给太上护法的么?说不得他原本就要送给你的,所以才无奈去另外给你定做衣裳啊,听说这衣裳花了秦师兄八千灵石,他亲口跟霓裳坊的人说要最好的材料的。”
那娇蛮的女子语气软了一些,“那他为什么今日不肯陪我去采灵竹,非要去听那贱人讲道。”
另一女子赶紧说:“罗师妹,太上护法已是金丹后期,法力高强,听她讲道必定大有进益,你也莫要那么叫她,叫人听了就是师父也会受牵连的。人前当叫她潘师姑才对。”
娇蛮女“哼”了一声:“有什么稀罕,她能比我爹爹厉害不成?听她讲道还不如听我爹爹讲……掌门也真是的,护法就护法,为什么要封作什么太上护法,她也不过才金丹而已。”
另一女子惶恐了:“师妹,莫要妄议掌门。”
魏紫棠听得大皱眉头,这罗茵如此不避讳地胡言乱语,就不怕自己传出去,突然又想:莫非她会杀我灭口?
心中惴惴不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一阵无形的大力卷在自己的腰间,自己猛然被卷入门内,摔倒在地上。
膝盖生疼,魏紫棠有些惊慌,但外表却不露声色地爬起来。
至于手中的白玉荷叶盘,已经被一个女子接在手中。
魏紫棠抬头一看,中间一个女子,长得十分娇美,年纪看上去大约十八九岁,正横眉冷对着自己。
旁边一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仅仅是面目端正而已,低眉顺目地在劝中间的女子:“罗师妹,你看,多漂亮的裙子啊。”
可能衣服确实太漂亮了,那中间的女子面色缓和了一些。
这时魏紫棠已经恢复冷静,站起身来,对着中间的女子缓缓施了一礼,恭恭敬敬仿佛自己根本没有被摔那么一下,“罗小姐,霓裳坊紫棠为您来送特制的云烟裳。”
她故意说的很郑重,把这衣服显得很珍贵,自然是为了投这位大小姐之好。
果然,那位大小姐立刻来了点兴趣,目光投到她面上,不过看到她脸上的胎记立刻嫌恶地挪开目光。
魏紫棠却不骄不躁,柔声说:“罗小姐,这是我们根据秦公子亲自吩咐,使用最极品的材料所制,此纱为晨蕊百合的花蕊织成,生具异香,最能清心去毒;此缎为六星红天蚕丝织就的烟霞缎,避火最好;最难得的是这腰带,乃是九天银丝,您完全可以祭炼一番,当件武器了;还有这缨络,这可是南海雾金珠,能……”说着她眼波朝着罗茵一转,掩袖笑道:“有魅惑之能。”
罗茵大小姐被她这一瞥竟脸红了,脸红过后,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心想,原来秦师兄对我如此上心,不由满腔愤怒变作了甜蜜。她哪里知道魏紫棠根本是刚才才听说什么秦师兄,现编的什么亲自吩咐,一时间觉得面前这少女虽然丑些,却不讨人厌。当即微微露出些笑意,嗔道:“你们霓裳坊现在什么东西都敢用了!还用在我的裙子上!”
想了想,她说:“你这小丫头,修为低浅,难为你辛苦来送一次,这瓶丹药送给你吧!”手一抛,一个小小的青玉瓶扔到了魏紫棠手中。
魏紫棠接过,很认真谢了她的慷慨,才退出去。
走出去之后,拔开盖子一看,不由惊喜交加,竟然是七层以后才用得上的青玉散,连忙珍重收起。
这件事不过是魏紫棠漫长的修仙生涯里的一个小小插曲,她回去后仍然继续那样平淡无波的生活,每三日做两件长袍,所得刚好够买药的,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日复一日的修炼。
因为境界已经突破七层,所要做的只是积蓄灵力而已,又有灵药支持着,速度并不慢。
又过了两年半后,她突破了第五层。
六年后,第六层。
到第十个年头,她终于进入了第七层。
到这时候,她已经穿越到这里十几年了。真实年龄,其实也该有二十五六岁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二十五六岁,作为修真之人,还是一个非常稚嫩的年龄,这个年龄能够突破到第七层,虽然不能和那些二十不到就筑基的天才们相比,这速度也算得不是十分慢了。
第七层一过,又有了质的突破,寿元能达到一百五十岁,而且灵力的充沛程度也足以学会飞行,可以使用各种法器了。
突破第七层,又可以换工作了,这一次,她是真的需要去向周副管事报道了。
18夙愿得偿入丹房
十来年过去,周副管事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魏紫棠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好像自己上个月刚刚见过他似的。
周副管事看到向自己行礼的魏紫棠,侧着头想了下,展眉笑道:“你是葛师兄送来的那个小姑娘嘛。”
魏紫棠吃了一惊,此人记性如此之好,居然十多年前的小事记得如此清楚,而且这十来年,自己从十二三岁长成大人,容貌变了许多,他居然能一眼认出来。
周副管事听说她已经突破第七层,微笑着恭喜她,还好脾气地问她打算继续留在霓裳坊还是如何,魏紫棠便将准备好的话说出来:“我一向羡慕会炼丹的师兄师姐们,只是不知道紫棠资质愚鲁,可堪在丹房内生炉扫药?”
周副管事看了她一眼,略微皱皱眉头:“你想去丹房?可是丹房的活儿便是炼气期三四层也可做得,一个月才十块低级灵石而已,可要想好了。”
一个月十块低级灵石,才自己现在收入的一半而已,不要说买七级以后服用的青玉散,就是现在的药也买不起了,魏紫棠心里愁烦了一下,但还是点头说:“紫棠想好了。”
周副管事微微一笑,“也是,若能得那位前辈青睐,传你一二手炼丹的功夫,便是现在穷困些也无妨。”
这样一来,魏紫棠终于去了向往已久的丹房。
丹房是一个很大的大殿,里面有很多小室,里面有各种等级的火,供不同层次的弟子们使用,而魏紫棠的工作,是真正的打杂,管理引来的地火,给租下炼丹室的弟子们及时开通,在他们炼丹完了之后,去打扫他们剩下的残渣。
她甚至连话也没机会和谁说,更不要说跟谁偷学炼丹术了,人家都秘技自珍,炼丹的时候根本不许别人在旁偷看。
唯一的好处是,她学会了认识很多药材。
因为收入锐减,她根本买不起这个阶段对应的灵药青玉散,她原本有二百多灵石的积蓄,再加上突破第七层门派奖励了一百灵石,一瓶青玉散,一把低级飞剑,三百多灵石她全部用来买药,青玉散八十灵石一瓶,将将买了四瓶,连带奖励的一瓶,当初那个罗茵大小姐赏的一瓶,一共六瓶,六个月用完,之后她的修为就停滞不前了。
每个月十个灵石,再加上每年门派发的四十灵石,一共一百六十灵石,刚好够买两瓶青玉散的,也就是说一年内她只有两个月能依靠灵药,其余时间都要自行吸纳天地灵气,以她的资质,这种情况下要想突破第八层,再来个十年也未必能成功。
魏紫棠因此很忧愁。
现实和理想总是有那么大的距离,尽管已经告诫自己要理智要理智,什么事情都要往不好处想想,但临了还是会失望。
你已经做好了坏的准备,可命运还会给你更坏的,或是另外一种坏。
现在回想以前朝九晚五的生活,仿佛做梦一样,这十几年的修炼生活一晃就过去,自己安之若素,好像自己本来就是修真界的人一样。
她甚至还能回想起大学时候她经常散步的那排林荫道,和朋友高谈阔论的主楼平台;还有住在国外时每天夕阳西下沿着那条路走回家,经常有热心的老外开着车经过会停下,问自己要不要搭车;还有自己刚上班的时候,热衷发掘好的馆子和酒吧,经常要下班就和林洛洛通电话,叽叽喳喳商量今晚去哪里吃饭……
这些生活,于自己真的就是隔世了吗?
再也回不去了吗?
魏紫棠低头看虽然过了十几年,依然觉得陌生的双手,心中很怅然。
还有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如果有一天能见到,自己要怎么对待他?
伤心质问?
其实人家跟自己也没什么感情,不算是背叛。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轻信。
是啊,不管怎么告诫自己要理智冷静,要往坏处想,要往坏处打算,自己本质上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总还是不知不觉,把这个世界和别人想得比实际好上一些……
真是可悲的本质。
因为已经踏入第七层,算是外门弟子中有望筑基的种子选手,魏紫棠的住处也被换了一下,换到了半山腰比较高的地方,此地灵气较为浓郁,虽然比不上内山,却也还不错,住的依旧是小木屋,但却比原先宽敞,条件也有所提高。
然而因为此地段比较难得,所以木屋也比较密集,邻居互相隔得就近了很多。
魏紫棠一边靠山,一边的木屋里的邻居是一个深居简出的年轻男子,这个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有时候却又觉得他有些老,就像很多男生,明明才上高中,却暮气沉沉仿佛已经三十岁了。此人魏紫棠半年也只见了三四次,他容貌极其普通,毫无一丝出彩,而且木讷,虽然每次见面也跟人点头招呼,但是总让人感觉他像块石头一般冷硬。
这种冷硬不是因为骄傲或故作冷酷状,魏紫棠思索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此人对别人毫不关心。
但是这样的人也不大会来算计别人,所以魏紫棠对他也并无反感。
这天魏紫棠从丹房回家,看到这位邻居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身衣服破烂不堪,但是眉宇间神色极为安稳,似乎做了什么让自己很满意的事情。
魏紫棠笑着招呼他:“李师兄,回来了?怎的这般风尘仆仆?”
他看到魏紫棠,愣了一下,说:“原来是魏师妹,我刚去完成了一个任务。”
任务?
魏紫棠眼前一亮,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门中的杂役弟子,除了像自己这样从事固定的差事,也有很多是依靠接任务换取灵石为生的,自己以前不去接任务,是因为自己本领低微,如今怎么也要高明一些了,为什么不接任务去赚点灵石呢?
一念开阔,心情也好了许多,顿时笑着说:“师兄志得意满,想必任务完成了。”
姓李的师兄点点头,神情温和了一些,“幸不辱命。”然后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上太过狼狈,不好意思地扯扯身上破布般的衣服:“就是衣服不像样了,还得花灵石去买。”
魏紫棠微微一笑,说:“师兄,原本我在霓裳坊干活就是做的衣服,我那里还有早先练手时做的衣裳,因针脚不够细密被打回来了,你若不嫌弃,我这就去给你拿。”
这一件灰衣门派里要卖二十灵石,外门的杂役弟子都不富裕,省了二十灵石如何不愿意,姓李的闻言点点头,又有些局促:“生受师妹的,却是不好意思。”
魏紫棠一笑:“这有什么,师兄不要客气。我还盼着师兄给我讲些接任务的诀窍。”说着转身给他拿了来。
19采集银根草
玉溟宗的任务体系其实是很复杂的,李师兄因为感谢她慷慨赠衣,给她很详细地解说了一点。
任务有难有易,还有各种类型。
首先是收集材料类型的任务。
任何一个修仙门派都需要大量物资来支持,这些物资有的可以通过自己种植或养殖来得到,比如说玉溟宗就有一个药圃,再比如说当初魏紫棠工作的蚕舍。
但是还有很多物资是无法种植,必须野生的,这里面有一些灵药,也有灵兽妖兽的皮毛骨肉等等,所以这些物资,就会发布门派任务,让弟子们去收集。
这些任务里面有些相对和平主义,比如说找什么药材,虽然可能路远一些,难找一些,但大致上不需要战斗,但也有一些高级灵药是有妖兽护卫的,有一些则生长在危险的环境中。
如果是要杀妖兽取材的,那肯定是要打的,也是李师兄接的最多的任务,但以目前魏紫棠功力低弱,除了一门派发的垃圾飞剑毫无法宝的状态,显然是不能胜任这种任务的。
另一种任务是制造类的,针对的都是炼丹,炼器,炼针或符箓方面有专长的弟子,领取多少原料,制作多少什么丹之类的,这些自然魏紫棠也是没有那个技术的。
最后还有一类就更加危险了,那一般都是针对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发布的,狙击某个魔门弟子,邪修或者甚至就是去某地降妖除魔的,这个,魏紫棠就更加没戏了。
这样看下来,竟然只有采药任务中简单的那些可以做。
“魏师妹,”李师兄说,“我看你可以先试试采集银根草的任务,这个任务是长期有效的,北后山也不是很危险,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珍稀药材,如果运气好能找到,还能另外卖出去。”
银根草,魏紫棠是知道的,因为很多丹都需要它来做中和剂,所以需要的量很大,可偏偏这种草只能长在北后山的赤湖附近,别处都无法种植,所以长期只能依靠弟子去采集,好在这种草在那里还是挺多的,并不难找。
魏紫棠点点头。
姓李的师兄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你走之前到如意斋先去看看,那里的法器,卖得对本门弟子都还公道。”
魏紫棠于是开始了任务准备大作战,首先,她跟自己的某一同事打好招呼,帮人家替了一个月的班,那么下个月自己的就可以让人家替了。
然后去接任务,那里有极大的一面墙,挂满了玉牌和木牌,管任务的是个筑基期的老头,魏紫棠恭恭敬敬管人家叫师伯,然后说明自己要接银根草的任务。
银根草的任务是玉牌上的,那老头懒洋洋的一点玉牌,那上面一缕银光一闪,同时魏紫棠额前也有银光一闪,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信息。
而同时有别的人在接任务,接的是木牌的,老头一点,那木牌就直接飞到那人面前,没入其印堂不见了。
魏紫棠恍然大悟,木牌的是一次性任务,而玉牌的是可以重复接的任务。
任务接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战斗力盘点了,魏紫棠没有法宝,只有一把劣质飞剑,她这段时间还算努力,把飞剑炼化了,勉强也就能稍微挥舞着战斗下和歪歪扭扭地飞行,她也听从李师兄的意见,去了一趟如意斋。
如意斋是很大的一家门派店铺,它收购弟子们打到的材料药品,炼的丹药法器阵法和符箓等等,同时也以比正常略低的价格向弟子们供应这些东西。
魏紫棠一直服用的那些丹药,都是在这里买的。
但是这次魏紫棠来,并不是如李师兄所说的,来买件趁手的法器,因为她现在可谓是赤贫,储物袋里那几十块低级灵石,用来买一件最差的法器的零头都不够的,最终她买了一瓶疗伤的回春丹,买了一些装灵药的玉盒,一些绳索之类的日常应用的东西。
于是,在某一个朝霞万里的早晨,魏紫棠终于十几年来第一次走下了玉溟山。
十几年了。
这要是在凡间,已经够一个流鼻涕的小姑娘长成待嫁的少女,让一个颜若春花的少妇青春逝去。
魏紫棠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羁绊的凡人,所以,只是感慨了一下,就很干脆很毅然地朝着北后山去了。
北后山距离玉溟山,以魏紫棠的估算,大约有一千多公里,她驭剑飞行,大约灌了十个小时的凉风之后,终于来到一处苍茫大山。
北后山并不在很蛮荒的地方,附近就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城市,人口稠密,所以,危险性也很低。而且这里很有一些特产的灵药,虽然年份都不久,价值都不是非常高,但是胜在种类多,采集的难度低。
应该说,李师兄给她介绍的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任务。
魏紫棠哼着小曲驾着歪歪扭扭的飞剑往山里飞去,到了半山腰的林子里,她收剑下来行走,飞剑如果用来飞行,就无法战斗,此外,在天上飞也不容易找到药。
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寻找着药材,这里还没有到达赤湖,银根草一根也没有,但是她一上午已经发现了三四种灵药,虽然没有什么很值钱的,却也值二三十灵石。
这要感谢她在丹房这半年学习到的药材知识。
“一百根银根草,五十灵石,这里的至少可以卖二十灵石,我再找个两天,哈哈,真是不虚此行。”想起自己在丹房每天辛苦工作三个时辰,一个月才十个灵石,实在是太傻了。
自己早就应该出来做任务了。
基本是毫无危险的,她找到了赤湖。
这中间,她只不过打死了一条一尺多长的蜈蚣,两只剧毒的枫叶蛙而已。
赤湖很美丽,浅红的一片,因为湖面上有一层落霞藻而得名。
赤湖旁边,有一层氤氲的粉红霞气,这是落霞藻产生的。而银根草只有在有这种霞气的地方才能存活。
魏紫棠开始快乐地寻找银根草,很快就找到了一丛,大约有三十多颗,品相都还不错,赶紧都连根□,放到玉盒内封好。
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魏紫棠找到了一百二十多棵,心满意足。
晚上在山林中过于危险,魏紫棠便趁着还有光亮,寻找宿营地。
运气还不错,走出二十多里,就发现了一处洞穴,也并无异味,不像有妖兽生活的地方。
20奇遇
山洞里略有些阴暗潮湿,魏紫棠当年也是曾经参加过一些徒步之流的活动赶过时髦,野外生存手册也看过两本,何况现在怎么也算是超出凡俗的高手了。
她随手点了个火球照明,又用清风术把洞里的枯藤树叶清了清,清了半天突然发现一团枯藤后面有一个人勉强能爬进去的小洞,里面黑嗖嗖的,甚至有穿堂风凉飕飕透骨而来,也不知道有多深。
犹豫了一下,魏紫棠想要不要进去探探。
本质上说,魏紫棠还是个比较谨慎的人。
里面谁知道有什么呢?
何况天也黑了。
不过,自己现在怎么也有几个法术傍身,小冒一下险有何不可?
不对不对,自己这种在修仙界连灰尘都不如的小喽罗,怎么能大意?
可是,都已经在这里夜宿了,就算自己不进去探,里面有什么妖兽厉鬼,也不见得就不出来了呀?
心里斗争了半天,最后一个看似理性实则似是而非的理由说服了她,于是她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给自己加了一个土系的防护罩,然后慢慢地爬了进去。
爬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前面开阔起来,终于可以站直身子了,起身目测了一下,这个山洞大约有二百多平米的样子。突然觉得光线不是十分暗,仔细抬头看,上面居然还有个石缝,能够透下些微月光。
说真的,幽深的石洞里,影影憧憧的月光下,正中一株小树身影婆娑的样子,还真是很特异。
小树长在一个类似小水洼的中央,大约只有二尺多高,叶片是朱红色的,上面挂着六七个果子。
魏紫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植物,尽管前一阵子她把药材图鉴好一阵背诵,但是敢肯定的是里面绝对没有提到过这种植物。
魏紫棠看看那小树脚下的那洼水,觉得灵气充裕得很。
当即判断:这个小树一定不是凡物。
她慢慢靠近,先尝试性地操控玉盒装了一点水,发现水质浓厚,有些乳白色,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应该不是有毒的类型。
这水洼集聚在一块大石头上,大约有小的脸盆大小,很浅,魏紫棠灵机一定: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石乳吗?
万不万年不知道,这石乳倒真的是很像。
长在石乳里的,必然是灵丹妙药了。
莫非老天见我这些年的遭遇太悲催,终于也决定补偿一下了?
魏紫棠一念及此,也不客气,把身边储物袋里吃完丹药剩下的空玉瓶都拿出来,装石乳,后来不够用,又把除了装银根草和一两种比较值钱的药草之外的玉盒都倒空,把这些石乳装走了十之七八。
为什么不全部装走?
总觉得不留后路不是聪明选择。
记得以前玩游戏就有过此类选项,发现了某种东西,是全部拿走还是不拿还是拿走部分,总之全部拿走一定不会有好结果,一点不拿也太不愉悦了点。
所以魏紫棠这种要崇高崇高不起来,要狠狠不下心的人总是会选部分拿走。
于是被养成惯性思维了。
这也就是活在这世上的小人物不得不选的中间路线。
解决完了石乳,终于轮到那棵小树了。
魏紫棠兴奋起来。
小树上挂的果子有枣子大小,长圆形,是晶莹透明的,一数正好七颗。
她想也不多想,一招风刃过去,正好把七颗果子全部卷入一玉盒中。
看着像玉又像水晶的七颗小果实安安静静地躺在玉盒里,魏紫棠涌起一股类似于偷菜的满足感。
但是由于从小受到西游记的影响,生怕这仙果也是和人参果似的什么“遇金即落,遇土即入”的,连忙把玉盒关上。
朱红色的叶片想芦荟叶子一样厚厚的,也很喜人,魏紫棠也卷了十几片,封入另一个玉盒,这叶子倒是给人家留了一大半。
正在安慰自己还是很厚道的,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她下意识一个驴打滚往旁边一让,一个钢叉似的东西狠狠从旁边一掠而过,似乎还有点肉质感。
魏紫棠大吃一惊,把身上护上一层护身罡气,急忙站起身来,只见不远处一条大约有自己身子那么粗的巨蟒,全身银光闪闪,一双红色的眼睛对着自己灼灼生辉。
刚才那钢叉似的,大概是人家的信子。
靠,古人说天材地宝,必有灵兽守护,诚不我欺。
魏紫棠有了一点以前对阵小龙虾的经验,再加上如今毕竟炼气期第七层,非昔日吴下阿蒙,并没有十分恐惧颤抖,虽然手还是有点哆哆嗦嗦的,却还是掐了个法决,劣质飞剑迎空而起,朝着人家蛇兄当头劈下。
“锵”的一声,如击金铁,蛇皮都没有破一些,而魏紫棠掌控飞剑的神识却是猛烈一荡,差点控制不住飞剑。
再一看,飞剑居然缺了个口子。
这下魏紫棠头皮发麻了,一时间只会指挥着飞剑朝人家一顿乱砍。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若是放下果子求人家饶命,估计谁家蛇也没那么慈悲为怀,会放过到口的美食。
往来路逃?自己爬肯定没有人家蛇钻得快。
就在她考虑对策的时候,手中飞剑被猛力一吸,竟然脱离了她的控制。那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她的唯一的飞剑咬成两段。
魏紫棠眼泪都要下来了。
失去了唯一的防身武器,自己难道今天真要终结在这里了?
若干日之后,变成面前这条蛇的排泄物?
眼看着蜿蜒可怖的蛇身又扑了过来,魏紫棠心中灵光一现,往石乳的小水洼里一跳,躲在了那棵小树后头,指望大蛇投鼠忌器,不敢冲过来。
“扑通”一声,石乳溅得她浑身都是,也顾不上可惜。
谁想到这招居然真的有用,那蛇只管绕着圈子,把她盘在里面,却不敢靠近了。
魏紫棠大喜。
也是无知者无畏,魏紫棠如果知道面前的银蟒是六阶妖兽“麓山银蟒”,只有金丹期的高人才能降伏,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侥幸心理,直接就晕过去了。
其实她运气还是很不错,这“麓山银蟒”若长出双角就能飞行,吞吐毒雾,还能招云引电,十分厉害,眼前这条却是年轻,还不具备这些能力,而且刚刚产卵不久,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除了吞咬也没什么能力了,只是此蛇一张蛇皮坚不可摧,也不是她能够战胜的。
一蛇一人,就此僵持。
魏紫棠心急如焚,她也没法在此地继续耗下去,耗下去肯定是她倒霉,可却毫无退敌之计。
僵持了一会儿,还真给她看出了一些名堂:这蛇绕的圈不是正圆的,是不规则的形状。
按理说,作为一条智商正常的蛇,应该不会费力不讨好地盘一个不规则形状的。也就是说:一定有内幕!
魏紫棠立刻观察联想了一番,她发现了,这蛇身子往外别的地方,正是有石乳溅出的地方。
难道,这蛇并非投鼠忌器,而是害怕这石乳?
再难道,这其实并非石乳,而是什么毒物?
可自己溅了满身也没事啊。
不管,先试试再说!
魏紫棠想到就做,果断拿出一个玉瓶,以往情敌身上泼硫酸的架势,一下子全泼在蛇身上。
居然有效!
那蛇疼得发出一声类似超声波的嘶鸣,满地翻滚。
魏紫棠大奇:这样灵气充裕的石乳,在自己身上一点异样都没有,怎么到了这蛇身上就有硫酸般的效果?
奇归奇,她当然不会浪费时间,一瓶接一瓶石乳仿佛不要钱一般朝蛇泼去,七寸,眼睛,哪里致命往哪里泼,等到蛇眼睛已经被泼第三瓶的时候,那满地翻滚的巨蛇终于不动了。
魏紫棠还不敢相信,朝它扔了几个风刃,又来了几个土刺,蛇皮虽然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蛇本身却也一动不动。
真的死了!
魏紫棠欢呼雀跃。
21散修
站在那里,怔了半天,魏紫棠摸摸冰凉的蛇尸,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莫非这就是女主角的气场?
难道自己不是一个被夺舍的炮灰,而是肩负天命要拯救世界的女主角?
也难怪她不信,实在是打从在淘宝买了那串佛珠便没有走过运,憋屈万分地活到现在。不由从脑子里开始yy:这果子莫非就是类似朱果的,吃一颗能够增加功力多少?这石乳莫非就是什么万年空青之流,一滴就能瞬间恢复法力?还有这蛇,蛇皮剥下来能炼个护甲吧?对了,是不是还有内丹?蛇胆总有吧?
于是她捡起已经断了的剑刃,开始打算剥蛇皮,可这蛇皮坚韧无比,辛辛苦苦割了半天,居然连一道白痕都没有。
魏紫棠不禁有些泄气,反复翻看冰凉的蛇尸,也顾不得恶心,甚至还从口唇处看是否容易切割些,也失败了。
最后,居然被她找到蛇腹中央一条细细短短的红线,拿断剑轻轻一划,就发现皮轻易裂开了。
原来这里是此蛇的罩门!魏紫棠连忙留神记住。下次遇到这种蛇就知道该往哪里砍了。
割开的口子并不大,这么小的口子要把蛇皮剥下来真是很费劲的,折腾了半天,几乎把蛇肉都弄碎了,才勉强剥好,这其中的血腥狼狈就不用提了,可惜却不小心把蛇胆弄碎了,虽然她手忙脚乱掏出玉瓶接了小半的胆汁,终究却是可惜得很。
血淋淋的蛇皮把她本来就是最基础的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原本装了二十多瓶的石乳,如今只余得六瓶,不过魏紫棠还算满意,此行她收获实在是不小了。
走到洞口,她突然回转身来,又在洞里搜索一番,最后果然被她找到了蛇的巢穴,有两颗银光闪闪的巨蛋,可奇怪的是还有三颗铁灰色的拳头大小的蛋。
“真奇怪,”魏紫棠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蛋都捡起来装好。然后往洞口走去,爬行了一段。
爬出去之后,某人又清点了一遍自己的战利品,尤其是最后折回去搜出来的五个蛋,对自己的灵机一动很是得意。
只是不知道,若是她知道自己把那条麓山银蟒的内丹拉在一堆蛇肉里没有取,要怎么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一只六阶妖兽的内丹啊,五千灵石也买不到。有了这笔灵石,几乎可以立刻改变她窘迫的经济环境,简直就像中奖一样。
不过魏紫棠并不知道。事实上,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杀另外一条六阶的蛇,并且取出内丹之后,才突然想起自己平生第一次完全凭运气杀的妖兽,居然没有取出最珍贵的内丹。
因为飞剑已毁,第二天清早,魏紫棠起身出发的时候,只好徒步了。
好在她原本进山采药也没有飞行,路径还是熟悉的,蹑空术她又一直很熟练的,只是一边出山,一边却忧虑自己要怎么回去。
若说北后山离玉溟山不过一千多公里,比北京到上海也远不了多少,可是这里既无飞机也无火车,自己总不能用蹑空术跳回去吧?
又或者难道要像那些凡人一般,去骑马坐车在路上浪费十天半个月的?
魏紫棠踌躇的时候,遇到了人。
要说在这北后山,遇到人也不希罕,因北后山灵草众多,又不是十分凶险,各派低阶弟子都喜欢来,便是散修,也有不少。
而魏紫棠遇到的,就是几个散修。
一共是四个散修,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一个道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少女。
中年男子沉默寡言,少女是他的女儿,娇俏可爱,那年轻男子是个书生模样,对少女似乎颇为倾慕,而道士,则是中年男子的朋友。
他们发现了魏紫棠,主动过来打招呼,很快便搭上话,那少女嘴甜,还叫魏紫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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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穿的是玉溟派弟子的制服,少女很羡慕:“魏姐姐,我若是能如你这般加入修仙大派就好了。”
这四人中年男子和道士一个八层一个九层,少女才炼气三层,而那书生则是六层。
魏紫棠笑笑:“我不过是玉溟派一个杂役弟子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那少女掩唇一笑:“就是因为姐姐不是内门弟子,若姐姐是,玉溟派的正式弟子哪里肯与我们这些散修来往?”
原来,玉溟派虽不是修仙界三大宗门之一,却也实力颇强,算得上中上,前七大派,必定是有他们的。这世上散修非常的多,大都是炼气期修为,能够筑基的寥寥无几,因为没有灵石丹药的支持,他们的修炼基本上大都靠自己吸纳灵气,自然境界很慢。
他们对于加入修仙大派是很向往的,可是大派要么收灵根优异的,要么收自己派中家族的后辈子弟,就连杂役弟子,都收得很挑剔。
这少女和自己一样是四灵根,自然各派的正式弟子都不会要她的,但是她尝试了好几个宗门,连杂役弟子都没有收录上,所以对魏紫棠很是羡慕。
魏紫棠对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从他们口中能够得到一些自己不了解的修仙界的常识,倒也不错。
那个中年男子和道士走在一起,对她倒也客客气气的,但是没什么话说,可能觉得跟一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让魏紫棠比较不喜欢的是那个年轻的书生,他对她很是热络,不管魏紫棠跟那小姑娘说什么,都凑过来插话。若仅仅如此,也没什么,但是魏紫棠明显感觉到之前这书生对那少女很是殷勤,但自己来了之后,就开始朝自己献殷勤了。
所以对他就丝毫不假辞色了。
几个人一路聊着出了山,到了一个城市。
这个城市虽然有凡人居住,但是修真者也非常多,所以这里有坊市。
经常看修真小说的人可能都知道,所谓坊市,就是修真者们的市集。这里类似于游戏里的露天摆摊,会有功法,法器,丹药,符箓,材料,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出售。
要是小说里,也经常有人在这里淘到宝,不过事实上,几率太低了。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坊市这种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东西,魏紫棠还是好奇的。
所以她饶有兴趣地跟新认识的散修们一起去了坊市。
22铁翅鹰和渔娘剑
坊市果然热闹,虽然修真之人大都自重身份,没人叫卖什么,不过是安安静静地摆着摊,有人在多少灵石多少灵石地砍价,有人在询问价钱,也有卖的人在介绍自己的货物。
卖的东西,无非就是各式功法,法器,丹药,符箓,灵草,大都是寻常东西。
新交的散修朋友首先去了一家丹药店,出售他们在北后山采集的灵草。看来这是他们的谋生手段。
魏紫棠大部分的玉盒都倒空装石乳了,后来石乳糟蹋在了蛇身上,她倒也想把那些灵草再装回去,可惜大部分都已经失去药效了,剩下来的没有几种,如今也和他们一起卖了,才得了二十多灵石。
他们四人则卖到了一百多灵石,四人平分。
那中年散修很是欣喜对女儿说:“女儿,这六十多灵石都留着给你买宁心丹吧。”
那少女却说:“爹爹,咱们攒一攒,给你买瓶青玉散吧,听说青玉散灵气极强,有了它,爹爹就能晋级十层了。”
魏紫棠这才知道散修有多么艰难。
他们没有门派庇护,没有功法指点,也没有稳定的灵石来源,这少女的爹,竟从来没吃过青玉散,七层到十层全靠自己练的……这少女居然认为青玉散是灵丹妙药,只要有了一瓶青玉散,自己爹爹就能晋升到十层。
可是一瓶青玉散,哪有可能从九到十?
魏紫棠一直觉得自己生存在修真界的最底层,现在才知道还有人不如自己的。至少自己还怀着每天继续把青玉散当宁心丹的吃的人生目标不懈努力。
于是五人继续逛街,因为卖了不少灵石,这少女很高兴,而追她的那个年轻书生则打算买一些符纸,学习制符。
魏紫棠想要买一柄飞剑或者一件飞行法器好飞回门派,但是一看之下,最便宜的飞剑也要四五百灵石的样子,飞行法器就别提了。
魏紫棠摸摸储物袋里的灵石,加上刚才卖得的才不到四十灵石,连零头都不够。
果然是一石逼死英雄汉。
她考虑要不要变卖点东西来筹钱。
新得的水晶果实是不能露白的,在她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之前。
石乳同理。
蛇皮她非常想要炼制成一件防身法器,舍不得卖。
只剩下蛇蛋了。
在客栈歇下之后,魏紫棠跟新朋友说自己出去一趟有事,然后出了客栈,用自己粗略的异形术把自己幻化成了一个粗壮男子的模样,不过她的异形术只是最低级的,仅能维持半个时辰,所以动作要快些。
闪进坊市最大的一家万宝阁,她走到柜台前,问接待的伙计:“你们收不收灵兽蛋?”
伙计抬头,微微有些吃惊,灵兽蛋卖的人不多,因为要恰好遇到刚生产的母兽,还要把人家巢穴一锅端才行,眼前这人看上去才炼气期,应该是没有这个实力的。
魏紫棠伸手从自己储物袋里一掏,掏出一个蛋来。
掏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自己掏的不是那银色的蛋,而是一个略小的铁灰色的蛋。
那伙计盯着那颗蛋,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友,请您等等。”然后飞奔到后头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领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出来。
白胡子老头的修为她看不出来,隐隐有些威压,估计是筑基期修士。
老头子出来朝她拱拱手打了个招呼,就拿起那颗蛋来仔细察看,半晌抬头,惊异地看着她:“道友从何处得来这铁翅鹰的卵?”
铁翅鹰?
魏紫棠心中一颤,她曾经在灵兽通鉴中看到过,铁翅鹰是五阶灵兽,一只成年五阶灵兽相当于筑基中后期了,十分难得。
再加上这是一种飞行灵兽,更为修真者们青睐,要知道飞行灵兽又可以代步,又可以从空中攻击,是很好用的,可是高阶成年灵兽是很难驯服的,一般都只能去找幼雏,费些功夫来驯,但如果是灵兽蛋就更好办了,只要滴血就行。
却不知道这蛇穴中为什么有铁翅鹰的卵?
难道是弄来吃的?或者是给小蛇孵出来后当营养餐的?
那这蛇的等级岂不是更高了?
魏紫棠心中窃喜,但她幻化的大汉却面无表情说:“树下捡的,你们收不收?”
“收,收,”老头连连点头,“道友,七十中品灵石如何?”
魏紫棠心猛地一跳,七十中品灵石,至少相当于七千低级灵石,这对于她,实在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连连点头,总得漫天要价,就地还还钱吧,于是她面无表情说:“八十,要不就算了。”
老头露出肉痛的表情,不过还是同意了:“就依你!”
走出多宝阁的时候,魏紫棠摸着储物袋,还不敢相信自己囊中有了这么大一笔巨款。
中品灵石,魏紫棠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握在手里了。
相当于七千低级灵石啊,以她目前的月薪,需要工作七百个月……
而这不过是一颗蛋而已,这样的蛋她还有三颗,还有两颗更大的银光闪闪的蛇蛋。还有水晶果实,还有朱红色叶子,还有石乳。
自己居然有这么走运的时候!
魏紫棠仿佛中了五千万大奖,脑袋都幸福得晕了。
不过她立刻惊醒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谁都知道的。
自己可一定要小心不要泄漏了消息,财不可露白。
她偷偷拐进一个小巷,放出神识看看后面没有可疑的人,把幻化术收了,恢复本来面目,从小巷另一头走进坊市。
虽然她知道自己手里还有三颗飞行灵兽的卵,但是这卵一时半会也是孵不出来的,就算孵出来,毛没长全的小肉鸟也没法带自己飞回去,所以,飞剑也是需要买一把的。
她还算谨慎,在坊市上买了一瓶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补灵丹,这补灵丹是补充灵力所用,因她灵力有限,炼气七层才能学的幻化术使用一次已经消耗她大半灵力,这点时间自然恢复不过来的。
又躲进小巷子幻化成一个容貌不同的高挑年轻女子,她开始去寻找趁手的飞剑。
人都有贪婪的时候,本来魏紫棠只想买一把最便宜的飞剑,能让她飞回去就行,可如今囊中不羞涩了,她又想要好些的了。
一个个摊位的逛下来,被她发现了一把还不错的,是一把浅蓝色的短剑,形状颇为奇怪,大约只有一尺多长,形状扁,刃尖略圆,看不出什么材料。
摊主骄傲地说:“此剑名唤‘渔娘’,是用极北蓝鲨鳍混合了少量水精制作而成,是上品法器。”
旁边有人欣羡地叹息。
也有人说:“别问了别问了,他这剑摆了三天了,要价四千灵石,一点也不肯少。”
又有人吸气:“这么贵!”
其实上品法器四千灵石倒也不算很贵,但若是在拍卖会上或是大店里兴许能卖出去,可这里大都是散修,哪里出得起四千灵石?
卖主不服气地嚷嚷:“贵什么贵什么?你们可知我这剑用时能化雨再集成一剑,令人防不胜防。要是水系灵根的用,再合适也没有了!”
魏紫棠很是动心,她现在这个身体,有除了金之外的所有灵根,但是火和土略差,水和木较盛,而且这剑,还真是挺特别的。
“道友,你这剑虽好,却也着实贵了些,要不然也不会三天都卖不出去,这坊市也没几天了,你在这样的地方卖,恐怕十天也卖不出去,我十分喜爱此剑,但是却也没有那么多灵石,你可能稍稍便宜些?”
那卖主估计卖不出去也有些心急,又或是等钱用,看魏紫棠话说得软和,便问:“那姑娘你有多少灵石?”
魏紫棠想了想,说:“我有三十六块中品灵石加二十三块低级灵石,道友你看……”她故意报了个零头,让人家既能相信她确实只有这么多灵石了又能感受到她想买的诚意,若是有坏人觊觎她的中品灵石,还能让其相信自己已经没钱了。
那卖主想了想,中品灵石换低级灵石虽说是一比一百,但是实际上一百低级灵石根本换不到一块中级灵石,这小姑娘的价钱也差不多相当于三千七百多低级灵石了,于是点头同意:“好,我就大放血,给你了!”
魏紫棠数出三十六块中品灵石和二十三块低级灵石给了他,欢欢喜喜把“渔娘剑”收入囊中。
总算有一件还不错的法器了!
虽然还有不少钱,也很有购买欲,但因为不像引人注意,魏紫棠走出人群后,更加小心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恢复真容,然后回客栈去了。
23遇袭
很多人可能很难想象魏紫棠现在的感受。
这就像什么呢?
就像一个每月拿一两千块好几年的工人,突然有一天中了七百万,他就马上拿其中的三百六十万买了辆名车。
不过修道修心,所以魏紫棠还是警告自己要平静,不能得意忘形,所以,一觉之后,她已经恢复到正常心态。
同行的散修要走了,邀请魏紫棠再一起走一段,她想想反正同路,人多还有个照应。想不到就在她和那四人刚走出城镇不远,小说中见过她也小心防范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打劫!
当时几乎是瞬间发生的。
一行五人刚刚走出城镇,还在聊着天,几个人祭出飞剑或飞行法器,老道士是用的飞剑,中年男祭出一张叶子,好像是一种低级的飞行法器,带上他女儿一起,而书生居然也有一件,竟是一支笔,看上去似乎还是件中级法器。
魏紫棠也祭出昨夜临时炼化了一番的“渔娘剑”,蓝汪汪的甚是别致,引来小姑娘的惊叹:“魏姐姐,你的飞剑好漂亮啊,你昨天还看那些飞剑,哪里赶得上这把!”
魏紫棠正一笑想岔开话题,突变就发生了。
一道青光一闪而过,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老道士的脖子那儿冒出一溜血光,都来不及惨叫,就倒在了地上。
魏紫棠呆在了那里。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来自同类的狙杀,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修士的瞬间惨死。
少女尖声惨叫起来。
而她父亲则沉稳得多,立刻叫了声:“什么人!”招出一个小印来。
那个年轻书生也立刻从笔上跳下来,笔飞到空中,看来还是一件攻击法器。
魏紫棠也只有这一把新得的“渔娘剑”而已,她也把剑招到了空中,心中直打鼓,因为她连一件防御法器都没有,而且这把渔娘剑也只祭炼了不到四分之一而已。
以前看的小说中,主角就算不是充满王八之气,振臂一呼,奇遇云集,至少也有些什么飞针,隐形的杀器什么的,又或者精擅世俗的武功,暗杀什么的,自己,却什么都不具备,连符箓都没有一张……
对方一击就杀死了老道士,老道士的法力,应敌经验似乎都强于自己,如果刚才瞄准的是自己,自己已经死了……
魏紫棠背脊一阵发寒,连忙把简单的防御术给自己加持了一下。
树丛里跳出两个人来,一个一身黑衣,看上去三十多岁,一个则穿着奇怪的蓝色衣服,光着脚,也光着头,也是三四十岁的样子。
黑衣人长得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模样,看着魏紫棠“嘿嘿”一笑,“小姑娘,你袋子里的灵石,自己交出来,本大爷就给你个痛快。”
另一个光头光脚的似乎不是中原人士,语音有些生硬:“那个小姑囊(娘)比较漂酿(亮),给我牛(留)着带回去做个努(炉)鼎!这个丑的我不尿(要),你抢了宁(灵)石就杀了好了!”
魏紫棠脸色发白,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昨天已经小心又小心,可想不到还是泄漏了行踪,到底是自己法力浅薄,又缺乏经验。
而中年男子一看那两个人现身,脸色也变了,说:“这两人都是炼气十层的了!而且那个光头似乎还很邪。”
然后对她和后面的书生说:“魏姑娘,小南,我们一起动手,先干掉那个黑衣的!”
几乎不等他们回答,立刻就驱使黄金小印朝着那黑衣人击去。
魏紫棠一咬牙,也是驱使渔娘剑朝那人击去。
可是那书生却没有配合,反而是一张烈火符朝着那光头扔了过去,趁着那光头抵挡烈火符的时候,一跳跳上他的笔,飞也似的朝天边逃走了。
魏紫棠目瞪口呆,这个书生他很不喜欢,又朝那少女献殷勤,又朝自己献殷勤,人品实在很坏,可没想到,一遇到危险,他谁也不管,自己先跑了。
少女急得跺脚,叫了声:“南哥!”眼圈先红了。
那光头几乎是轻轻松松挡过朝他袭来的烈火符,问旁边祭出一面青铜小盾抵挡黄金小印和魏紫棠的剑的同伙:“这小子倒滑溜,要不要追?”
黑衣人指挥着小盾和那黄金小印“碰”的一声撞在一起,一边叫:“随他去!咱们抓正主!”
魏紫棠对那中年散修说:“秦叔,你和云妹妹走吧,这两个渣滓针对的是我,你们快走。”
与其等人家也学着开路,还不如自己主动叫他们走,还显得自己形象光辉。
那中年散修咬牙说:“不,我要为老赵报仇!”
魏紫棠肃然起敬,修真之人求的是长生,故格外惜命,所以一般而言,很少有江湖中人仗义疏财,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气魄,多的是象刚才那书生那样临阵脱逃,弃友求生的,这中年散修明知不敌,却还要替朋友报仇,应当算得上少见。
尤其是他们这样每日都要挣扎求生的,更是几乎都要和阴谋啊,背叛啊什么的打交道,越是地位卑微的人,越是难以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地活着,所以当他们能做到的时候,就格外的不易。
这就像如果一个中产阶级的基督教家庭,培养出一个善良,有责任感,乐于助人的孩子很容易,可要是流星街也能培养出这么一个来,那就只能说这人本质太好了。
可惜,这中年散修的话虽硬气,实力却差了一些。
他的法器是印。
印章这种东西,作为法宝,要不就是很厉害,如翻天印什么的,要不就很渣了。
中年散修的这枚黄金小印就是属于后者。
小印击在那青铜盾上,晃了几晃,可也不过是晃了几晃而已,连一条裂缝都没有。
而魏紫棠的“渔娘剑”则一击即退,轻飘飘仿佛无着力之处。
而此刻,那光头的袖子里,却放出无数条蛇来。
少女尖叫,原来有几条蛇已经缠住她的足踝,她放出一块粉红色帕子来,在自己头上飞旋,似乎是个低级防御法器。
另外一些蛇,则朝着魏紫棠潮水般涌来。
24杀与被杀
魏紫棠看着大群的蛇爬过来,也一阵发毛。
不过,她毕竟刚刚干掉了那么一条大蟒,所以目前对蛇还并不十分恐惧。因此很快镇定,她想,既然那石乳对那条蟒蛇这么有用,没道理对这些小蛇没用,因此就取出一瓶,朝着蛇群撒了过去。
想不到效果惊人。
那些蛇基本是闻到味道就拼命后退,而如果被沾上一点半点的蛇,几乎立刻就死了,一时间地上留下一片蛇尸。
光头惊怒交加,而散修父女也大吃一惊。
魏紫棠大喜,不但那些蛇死了十之七八,连剩下来的蛇也不敢再靠近她。
魏紫棠现在已经肯定这必然不是传说中的石乳了,肯定没有什么增长功力,瞬间恢复所有法力之类的逆天效果,倒好像是专门的“灭蛇水”,就不知道灭蟑有没有这么灵。
光头一怒之下,自己越过蛇群冲了过来,魏紫棠情急之下,手中还有小半瓶“灭蛇水”,整个往光头身上一泼,也忘了这水只对蛇有用。
不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光头被泼了一脸的“灭蛇水”,居然捂着脸大声惨叫起来,☆ 宝 书 网 の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继而倒在地上不住翻滚惨叫,过了一会儿,居然不动了。
黑衣人大叫:“郑兄,郑兄!你怎么了!”光头一动不动,当然也没法回答他。其实在场的都不是凡人,不用上前探看,凭神识也能发现光头已经死了。
魏紫棠再次目瞪口呆,难道自己错了,其实这“灭蛇水”并不是仅仅能灭蛇而已,而是王水?只不过自己恰好对其免疫?
黑衣人一催法力,他的青铜小盾立刻光芒大涨,“锵”的一声,把中年散修的小印给反震了回去。
那中年散修被震得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吐出一口血来,显然受伤不轻。
少女哭着叫起来:“爹,您怎么了?”冲过去扶着他。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本来境界就不如我,法器又不如我,还妄想螳臂当车!等我料理了这丑八怪贱婢再来送你上路!”说完手一招,一缕青光就朝着魏紫棠冲去。
那青光来得甚快,等魏紫棠看清是一把青色的小钩子时,那法器已经到了跟前。
魏紫棠缺乏对阵经验,手忙脚乱把自己的“渔娘剑”召回来抵挡,已经来不大及,慌乱中对渔娘剑下了个“保护我”的指令,只见半空中蓝色的短剑突然散开,化成无数浅蓝色的水滴,然后在魏紫棠周围突然集合成一个罩子,散发着粼粼水光。
这是魏紫棠不知道也没有开发出来的“渔娘剑”的新功能,在危急时使用了出来,令人眼前一亮,魏紫棠自己也松了口气。
自己忧愁没有防御法宝,这“渔娘剑”倒是一剑三用,既可以攻击,又可以防御,还可以飞行,虽然飞得不快,防御不算强,攻击也不算厉害,可它这分散重组的功能,说不定还能组合成别的东西。
青色钩子碰撞到渔娘剑所化的护罩,激起一阵涟漪,却没有破防。
看来防御力也还可以。
魏紫棠突然想起自己那从“灭蛇水”进化成“王水”的石乳,心中一动,如果自己拿来泼这黑衣人,是不是也会很简单就把他干掉了?
想到就做,立刻拿出一瓶,朝着黑衣人泼了过去。
黑衣人认出是刚才的“毒药”,惊惧后退,但是魏紫棠是夹在旋风术中使用的,竟没能完全躲过,总有一小半淋在他身上。
黑衣人大惊,怒骂:“贱婢好生毒辣!”等了片刻,却发现根本毫无异样,泼在身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药,不由又笑又骂:“搞什么名堂?就这等东西能唬得住我么?”
魏紫棠又一次惊疑不定了,原以为是王水类型的石乳再一次产生身份变化,竟不是对所有人都管用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只对一部分人管用?
哪一部分呢?
难道按人品区分?
可是也没有时间容她思索了,黑衣人的钩子朝她招呼而来,她的“渔娘剑”只能充作防御法器,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攻击。
那边坐在地上的中年散修吞了一颗丹药,已经缓过来一些,又放出黄金印来攻击那黑衣人,黑衣人嘿嘿一笑,把小盾又放了出来,一副猫抓耗子放开玩玩的姿态。
黑衣人要操控两件法器,魏紫棠的压力顿时小了,还能撤出手来不时地放个风刃术,烈火术扰敌。
黑衣人一边要对抗中年散修的印,又要指挥钩子攻击魏紫棠,也有些力不从心,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僵持了一会儿,中年散修突然又吐了一口血,小印在空中歪歪扭扭,终于无力支撑,掉了下来,黑衣人哈哈大笑,还挺有文化地说:“强弩之末!”
然后一边加紧攻击魏紫棠。
魏紫棠颇感吃力,咬牙撑着,心里暗暗叫苦。
谁知道这个时候,突变又发生了,突然黑衣人的脖子位置也冒出一溜血花,然后眼睛一翻,轰然倒地。
魏紫棠再次惊住。
转头四处看看,确定并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预备役男主角登场,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向表现得很低调的中年男修:“秦叔,你……”
秦叔吐出一口血,站起来,走到那黑衣人的尸体附近,从他脖子上取出一个什么东西,对魏紫棠扬扬手:“魏姑娘莫笑,献丑了,秦某技不如人,只好用隐形针偷袭。”
原来是隐形针。
魏紫棠明白了,姓秦的中年散修自知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因此装作力竭,骗得对手放松警惕,解除了小盾的防御,在其最松懈,对自己最不提防的时候,趁机用隐形针偷袭,一击得手。
她感觉很复杂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已经很老,没有年轻时的魄力和闯劲,在修仙界,这个年纪没有筑基,可以说已经没有前途,只是芸芸众生中蝼蚁般的存在,可是他也有这样的智慧和机变,让人无法小看。
她也开始怀疑,像自己,自诩冷静应变,和这些日日在生死边缘的人相比,何等天真?可是就凭着这和平时代才有的天真和毫无手段,自己能在这强者辈出,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活下来吗?
难道就靠着运气?
秦叔走向老道士的尸体,低头喃喃说:“……帮你报仇了,你就放心去吧……下辈子希望你有个好灵根,要不就干脆做个凡人好了……”
说完施了烈火术,熊熊火焰很快就将老道士的尸体烧成灰烬,秦叔默默站在旁边,等火烧尽了,弯腰亲手将骨灰一点点捧起,装在一个玉盒里。然后默默将烧剩下的储物袋塞到自己袖中。
魏紫棠在旁边看着,只觉得悲哀。
叫小云的少女在旁边一直哭一直哭。
秦叔又去将那光头和黑衣人的储物袋解下,将光头的那个扔给魏紫棠,说:“魏姑娘,这是你杀的归你,这个我就留下了。”将黑衣人的储物袋塞到腰间。
魏紫棠点点头,说:“对不住,秦叔,这两人都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秦叔说:“秦某虽然老迈无能,但是是非却是分的,这二人意图杀人夺宝,岂是你的错,怎能算到你的头上?”
魏紫棠告别父女二人,无言上路,剑上风冷,只觉得萧索。
25资产盘点和新机遇
魏紫棠得到的战利品不错,储物袋里有几百块灵石,还有好几瓶青玉散,一瓶回春丹,一瓶看不出来来历却可以肯定是毒药的东西,以及两件法器。
一个是一束五彩丝线,看上去五色斑斓,似乎是有毒的。
还有一个是一口黑色小钟,似乎有迷魂的效果。
魏紫棠很是欣喜,这两件看上去都还不错,虽然黑色小钟只是中品法器,但是迷惑敌人心神却是十分实用的,而这五色丝线就更好用了,细小无声,十分适合偷袭。
两天后,魏紫棠终于安全回到了门派,虽然出去的时间很短,竟有恍若隔世之感,回木屋之时见到自己的芳邻李师兄,对方也是风尘仆仆一副刚刚完成任务归来的样子,两人撞了面,魏紫棠给他个大大的笑容,而对方怔了一下后,木讷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表示友好的笑容。
魏紫棠交了任务,领了奖励,手头灵石又充裕,于是又回到了以前那种买药,修炼,在丹房工作的规律生活。
她把这次所得料理了一番,水晶果子和叶子,奇怪的石乳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敢轻易拿出去,这次的遇袭让她对这个修真的世界更加的充满警惕。
那种铁灰色的卵已经知道了是铁翅鹰的卵,而那银色的是蛇卵,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孵化,魏紫棠打算把鹰卵孵化出来,留下最好最强壮的一只供自己做飞行坐骑,别的两只卖掉,蛇她却很不喜欢,打算直接把蛇卵卖掉。
卖到门派的如意斋去,是个好办法,那里总不怕别人起什么贪心,不过魏紫棠还是打算弄清楚这个蛇的品种,是几阶的,以免价钱上被人糊弄了去。
于是她出门除了去丹房打杂,又多了一桩事,去藏书阁查资料。
对于杂役弟子,藏书阁是不开放的,如果一定要进去,就要花十个灵石,而且还只能看第一层的书,魏紫棠为了不浪费灵石,每天早上在丹房打完杂,就直奔藏书阁,然后一待一整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水晶果实什么的没有查出来,但是这蛇还真被她查出来了:是六阶的“麓山银蟒”。
魏紫棠有些惊喜,也有些失望。
惊喜的是“麓山银蟒”是六阶的妖兽,相当厉害,一身皮刀枪不入,成年后能吞吐毒雾,飞行于空中,是很好的灵宠。
失望的也是“麓山银蟒”也不过才六阶而已,她本来曾经偷偷幻想过,能把五阶的铁翅鹰的卵当成食物,恐怕是相当厉害的吧。可实际上也不过比五阶高了一阶而已。
她也考虑是否要留下自己当个灵宠,毕竟六阶的妖兽已经比得上筑基后期的修士了。但是想到自己杀了那母蛇,母蛇的皮还在自己储物袋中,便觉得还是不要留下两条小蛇了,小蛇虽然不知道什么杀母之仇,自己心里还是会觉得怪怪的。
于是魏紫棠把两条小蛇寄售到了如意斋,不过两天,就卖出去了,得了一百六十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六千低级灵石。
这下魏紫棠短期内可再也不缺灵石了。
魏紫棠把灵石全装在储物袋里,有时没事的时候数一数,觉得心情顿时安逸了,可是又想想这修真界并非现代法制社会,这有点灵石没有本领防身还是无用的,又开始孜孜不倦地修炼。
铁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