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后夺舍时代 > 175回罗浮门 (3)

175回罗浮门 (3)

    布了剿杀岩鹰的任务。

    罗浮门的这个任务下的份数也几乎是不限的,所以来了不少筑基弟子,金丹修士却不多见,众筑基修士见到魏紫棠二人,都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这下魏紫棠和司马青炎倒是可以清闲了,他们是来锻炼弟子的,不是来越俎代庖的,只需要在后方掠阵即可。

    如果说斑虎鹫只有魏紫棠觉得不好看,大部分人都觉得威猛漂亮,那岩鹰真就是公认的丑陋了。

    因为要在岩石上叼啄,岩鹰有特别巨大锋利的嘴和爪,看上去有点奇怪,它们的毛羽灰扑扑的,嘴和眼睛却是血红色,看着就凶恶异常,如果普通凡人遇到它们,那真是恶魔一样的存在了。

    村子里还有些无法远迁的老幼,现在被修士们保护了起来。魏紫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大规模的修士救助凡人的场景,不得不说,罗海大陆的修士们要比云洲大陆还是强不少的。

    有些孩子和老人真是可怜,说起来大部分人都有辛酸往事,多是壮年的父母或子女被岩鹰吃了,剩下的孤寡,也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年青人留了下来,其中一个叫六牛的,说起来就眼含一包泪:“俺爹娘和妹妹都叫这些畜牲给吃了,就剩俺一个人,俺也不想活了,就跟这些***的畜牲拼到底了!”那些场景,说起来不过几句话,却令人深深震撼:“……可怜俺妹子,十五岁,长得一朵花儿似的,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儿,那天就在场里晒谷子,头顶忽然一片阴了,被一只***鸟给拦腰抓起来,一下子飞上去,俺想追追不上,眼睁睁看着那鸟把她狠狠从半空中摔下,摔得稀烂,就吃起来,俺拼死追过去,那鸟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剩半条小腿,几根手指,还有些骨架,可怜那张脸,叼得都看不出来了……”说着放声大哭。

    这些类似的哭诉无疑激起了修士们的愤慨,很多人发誓要把岩鹰灭绝了才走,就连魏紫棠都不再有任何物种保护的概念,虽然知道这些猛禽也只是为了生存而进食,却也忍不住彻底站到了人类立场,觉得也许少了这个物种也不大要紧。

    至少,不能让它们继续在靠近人类的地方繁衍生息。

    而这些幸存下来的人们,魏紫棠也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尤其是孩子们。

    正好,在刘无渊每天带着那二小去猎杀岩鹰的时候,魏紫棠跟司马青炎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可以分成几步做,首先查看一下孩子们的灵根,如果有灵根的,就送到哪个门也好,收入我们自己门中也成;没有灵根的孩子和那些老人,问问有没有亲戚可以依靠,如果有,我们给点金银也不难;如果都没有,就费劲些去帮他们找可靠的人家,也是给些钱的事情,司马师兄觉得可行吗?”

    司马青炎对她此举很赞赏,说:“魏师妹想得极是,行此善事于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对这些人却是攸关生死,多行善举,虽不见得如佛家说必有福报,却是何乐而不为。”他本来不放心两个年纪尚幼的弟子,可是觉得刘无渊沉稳可靠,经验十足,便把弟子们托给了他,又给了两个弟子一人一个护身法宝,就跟魏紫棠去操作善举去了。

    全村留下的人大约有二十多个孩子,十几个老人,七八个壮年男女,除了有一家是妻子患病临时走不了的,有两个孩子,别的孩子全是孤儿。

    魏紫棠给他们检查了灵根,竟发现了两个有灵根的,一个三灵根,一个四灵根。司马青炎给了他们每人一本基础心法,教了他们基本的引气入体,便让他们先自行修炼,准备回头带回宗门安置在外门。

    这两个孩子自然收到了无数羡慕的目光,自觉以后也会成为这些仙人仙女一般的人物,走到哪里小胸脯都是挺着的,很有趣。

    然后便是详细询问有没有亲戚可以投靠,这个可花了魏紫棠不少功夫,有的是耳聋目盲的老人,说不清楚话的孩子,尤其是孩子们,就算说得出话的也大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有亲戚,也有问出来,魏紫棠带着他们去寻亲,到了地方却又找不到了,折腾得她很无力。

    幸好有年轻些的筑基修士主动来帮忙的,罗浮门的也有,别的宗门的也有,倒是帮了不少忙。

    折腾了一通,才送走了七八人而已,其中五六个都是老人,修士们给留下了算得上丰富的金银,叮嘱甚至是威吓人家亲戚好好照顾和抚养,自己会定期来看。罗海大陆的人很迷信修士们,自然不敢阳奉阴违。

    于是最后便是去找收养家庭了,目标定在比较近的几个城市,这也是很大的工作量,需要细细查访,考察这对夫妻的人品,才能放心将孩子寄养。

    忙活了两个月,才算完成了大半。眼看着找到归宿的孩子越来越多,魏紫棠心情都好了起来。

    司马青炎的女弟子可能还是不太喜欢战斗,强烈要求加入义工的行列,最后司马青炎还是勉强同意了。

    这天,魏紫棠和这个女弟子一起,送一个小姑娘去联络好的一家,路上便出事了。

    191、被擒...

    司马青炎的女弟子叫姓谭,他们叫她小柔,具体叫什么不知道,魏紫棠一开始叫她谭师侄,后来在她强烈要求下也改口叫她小柔。

    小柔是个很普通的小姑娘,灵根不算好也不算差,魏紫棠只知道她主要是水和木的灵根,性格也是普通小姑娘的性格,有点心软,也有点小气,因为一直很受师父娇惯,没受过苦,有时候也有点任性。

    魏紫棠对同性一直比对异性更有宽容度,小柔强烈要求加入义工行列之后,就比较多和魏紫棠接触的机会。在魏紫棠面前,她有点怯生生地,但是明显有亲近的意愿,看着也挺可怜可爱的,魏紫棠也就容忍她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悠了。

    在小姑娘眼里,魏紫棠应该是传奇人物了,年纪不大已经是金丹中期,有一手炼丹的绝艺,而且又因为和潘旃的双修,和田蕤的纠缠让人议论纷纷,毁誉参半。

    所以小姑娘对她充满好奇和憧憬,却不敢问这问那。

    而她们护送的小姑娘大约七八岁年纪,是这个渔村里最得魏紫棠喜欢的一个,她很懂事,乖巧,本就只有一个寡母和一个弟弟,弟弟被岩鹰抓住,母亲为了保护弟弟,不幸也丧命了,她虽然变得沉默寡言,却会去照顾别的小孩子和老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妈妈平时要像男人一样打鱼,回来还要干别家女人的活,编织修补渔网,晾制鱼肉,所以这小姑娘四五岁就会收拾家,做饭,带弟弟。

    魏紫棠等人出面来拯救渔村里的幸存者,渔村里的人都很感激他们,这小姑娘还毛遂自荐要来伺候魏紫棠,魏紫棠才有些好笑地问了她的情况。

    小姑娘其实是不太好找寄养家庭的,因为这个世界也是男尊女卑,男人传宗接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时代,好多人家生了女儿都丢掉呢,又岂肯去抚养别人家女儿,肯要的,也就是做童养媳什么的,所以村里的男孩们都已经找到了人家,女孩却还没什么着落。

    魏紫棠心疼这小姑娘,发誓一定要给她找个好人家,这个人家是她精心挑选的,是这城里的一个镖师,家境中等,有两个儿子,原本还有个闺女儿,深受宠爱,年前一场重病没了,这镖师一家伤痛不已,所以愿意收养个女孩子。

    魏紫棠和小柔一起把那小姑娘送了过去,小姑娘怯生生的,眼睛里含着泪,明显对新环境充满恐惧和不安,却咬着下唇不开口,只敢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魏紫棠。

    小柔听着魏紫棠低声安慰她,倒是惊讶地连看了魏紫棠好几眼,大概没想到一个高阶女修士会对一个凡人女孩子有这样的耐心。

    镖师夫妇都不错,男人比较木讷,不善言辞,他娘子很温柔,细声细语的,一看到小女孩就把她搂在了怀里,眼睛都湿了。

    魏紫棠给了他们五十两黄金,当作小姑娘的生活费用,又告诫他们要对孩子好,若有虐待买卖自己定能知道,看那镖师娘子诚惶诚恐说:“仙子放心”,又放缓语气道:“你们也不必太小心了,只管把她当成自家孩子就好,做错了事该教训就教训,不过她是很懂事的孩子,也不会叫你们为难的。”

    又安慰了小姑娘几句,叮嘱了些话,魏紫棠才带着小柔走了。

    谁也没想到,就这路上出了事。

    这里不过是个小城,还没有他们当初去的三思镇大,谁也没想到这里会有高阶修士,不过魏紫棠还是警觉,听到一声粗豪大笑便觉得有些耳熟,且对方虽然没有威压外露,已经有高阶修士的灵压透了出来。

    魏紫棠一惊,这是至少元婴修士的灵压!

    这时又听那声音哈哈一声:“美人如花,醇酒醉人,人生尽欢,本当如此!”魏紫棠一个激灵,这,这不是潘旃的那个大敌,看似风流豪迈,不把女人当回事的袁洛瑛吗?

    就算和潘旃没仇,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也是危险得很,魏紫棠头皮都发麻了。连忙拿出一件很久以前得到的能够掩藏气息的小法宝,将自己和小柔的气息掩住。

    可这小法宝是筑基期的,效果估计不会太好,要想掩住她们二人的气息,恐怕有些麻烦。

    “怎么了,魏师叔?”小柔莫名其妙。

    “别多问,赶紧跟我走。”魏紫棠神色严肃,压低声音,声音也非常简练。

    小柔还想多问,魏紫棠已经带着她飞掠朝前,她不敢放出临星天涯梭这种大型法宝,怕太大的灵力波动惊动了袁洛瑛,打算飞奔出城再说。

    不敢用法宝,只敢用没什么灵力波动的法术悄悄跑,而这种法术效果自然不会太强,又有小柔这个累赘在,速度更慢了,好不容易出了城,魏紫棠刚刚祭起临星天涯梭,就听远远一声笑:“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小潘的相好!”

    魏紫棠心里一沉,一开始那声笑听着还挺远的,后来说到好字,已经几乎在她脖子后头了,端的叫人心惊!

    反正暴露了,自然什么都不管了,魏紫棠嗖一下拎着小柔跳进了天涯梭,运用全身灵力,风一般往前冲。

    姓袁的在后面哈哈大笑:“小丫头,你跑得了吗?”说着,便当空幻化出一只巨大无比的红色大手,朝着魏紫棠的天涯梭抓过来。

    由这红色魏紫棠想起当初的红煞,不由一阵反胃,可这红手虽然巨大无比,却也灵敏异常,而且速度极快,魏紫棠的天涯梭不说弹指千里,在法宝里也算快的了,竟被它在后面追着不放,好几次都险险被抓住。

    再一看,袁洛瑛宝马香车,众女随驾,正在后面追得高兴呢。

    “上次被你们跑了!就不信这次连你这个小丫头我都抓不住了!……说起来小丫头有两手啊!竟能哄得小潘娶了你,了不起啊!”袁洛瑛在后头连笑带骂带挖苦,他身边几个女修士娇笑相应,越发显得魏紫棠逃得狼狈。

    魏紫棠恼怒,她想回骂,想想不过是浪费气力,还不如留着逃命,想祭起玲珑塔来攻击,想起虽说是精血相连的本命法宝,不比别的法宝,高出她多阶的修士还是完全可以切断她的神识控制,别连本命法宝都丢了。

    于是只能夺命狂奔,偏偏身边还有个一个劲儿发抖,苍白着脸发抖,追问她后面是谁,自己会不会死的小累赘。

    就算传唤司马青炎也没用,谁能对付得了这样一位元后修士?

    潘旃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最后,终于还是被擒住了!

    192红橼

    血红色的大手抓住魏紫棠的临星天涯梭,魏紫棠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她运用了全部灵力挣扎,却不能振动分毫,太过悬殊的实力让她无望,甚至在这一刻产生了愤懑和痛恨。

    袁洛英哈哈大笑:“看你还往哪跑!”笑声里的得意和轻蔑让魏紫棠握紧了拳头。

    对于他这甚至不过是个轻松的玩笑,可对于魏柴棠而言,却是羞辱乃至生死。

    这就是力量的差异,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间的鸿沟!

    临星天涯梭的防护力量很强,但是魏紫棠也知道是防不住袁老鬼的,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将天涯梭收了起来,自己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免得一会儿还要被袁老鬼收走。

    如果没有小柔缩在她身后发抖哭什么的,魏柴棠此刻倒也真说得上风度从容。她瞥了一眼小柔,心想自己刚才傻了,带她跑什么,袁老鬼只顾得上抓自己,说不定根本留意不到她呢!

    果真情急就犯傻!

    袁洛英眯起眼来,看着魏柴棠,呵呵笑道:“小丫头还挺有点样子,是不是怕我抢你的法宝啊!”

    魏紫棠黑线,这老东西真是比鬼都精!

    袁洛瑛背着手围着她走了一圈,“啧啧”道:“这比起二十年前,倒是有点女人味了,看来这些年小潘没少花功夫调教!”

    这样带着轻薄的话,魏紫棠也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搭腔,只站在那里当他不存在。

    她现在关乎的是潘旃的脸面,也不肯轻易示弱的。何况袁老鬼这个她虽然不了解,也知道肯定是越搭理他越来劲的。

    袁老鬼得不到回应有些不爽,摸摸下巴说:“你倒是有些胆量,就不怕我把你怎样?”

    魏紫棠斜他一眼,道:“朋友妻,不可戏,难道对手妻就可以戏么?”

    袁老鬼一怔,竟真的思索起来:“对手妻……嗯,这也是个问题,如果是仇人妻,那戏戏也是不妨的,不,我还不屑戏呢……对手嘛,和仇人又不同!若是戏了,倒显得我老袁不上路了……”自言自语一番,突然脸色一正,大声道:“我袁洛瑛何许人也,岂会做此等事!”

    一挥手,对手下两个美女道:“把她关押起来,就和那个小子关在一起,等回道见了小潘,看看他愿意出点什么来换他老婆!”

    魏紫棠心里一松,又摆手道:“且慢。”指着小柔说:“这是我门中一个晚辈的弟子,跟着我来做点小任务的,她力微力弱,留着也没什么用,你们把她放了吧。”袁洛瑛虽然是从来缺不了美女相伴,但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瞥了小柔一眼,又看看魏紫堂,眯起眼睛道:“你是想叫她去报信吧?也罢,省得我再遣人去,去吧去吧。”

    小柔不敢想象自己就这么被放了,抬头看着魏紫棠,哭着道:“魏师叔……”

    魏紫棠知道老鬼任性,恐怕迟则生变,挥手冷淡道:“赶紧走,去找你现父去!”

    小柔抽抽噎噎走了,袁洛瑛竟然没反悔,只是他回头看看魏紫棠,摸摸胡子,屈指一弹,魏紫棠便觉得自己元神里多了道禁制,浑身灵力顿时被切断,周身无力,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虽然知道袁洛瑛定然要封住自己法力免得自己逃跑,却也忍不住心一沉到底,她修仙至今,从未被断过法力,这样无力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比起作为普通人的时候还不如。

    而且,这禁制到底会不会有永久性的伤害,又能不能解开?

    正胡思乱想,已经有两个美女上来把她半挟半扶起来,对着袁洛瑛笑道:“尊主,将她和那个小子一般关到红橼里吗?”

    袁洛瑛笑道:“嗯,好好照顾贵客。”又道:“潘夫人,我这里地方有限,不能给你安排单间,只好委屈你了。小潘的夫人,我们是以礼相待的,可别被野小子占了便宜!”

    魏紫棠不理他,任由那两个女子将她带走。

    袁洛瑛一行人是乘坐马车的,说是马车,也是灵曾所驾,很是宽大,但也不可能像真的房舍一样。

    时面倒是有一间卧室,装饰得美轮美奂,精丽无比,魏紫棠正奇怪自己会被关在哪里,那两个女子中的一个走到一张雕工精美的紫檀木案前面,拿起了一个白玉荷叶盘里放着的一个红色戎芦。那个红葫芦只有女子手掌大小,看着很普通,上面却挂着金色穗子,还吊了两声玉石。

    那女子拔开葫芦塞子,朝着魏柴棠嫣然巧笑道:“潘夫人,请了。”说着便念了几咒语,魏紫棠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己身不由主朝前一个踉跄,再然后便是眼前一暗,已经换了天地。

    自己竟然身处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地不是平的,有着弧度,不容易站稳,鼻子里能闻到淡淡的植物味道,手一摸,确实是葫芦的质感。

    自己竟真的被装到葫芦里了!

    修真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能装人的法宝。连潘旃都不曾提过!

    魏紫棠忍不住联想到西游记里那此葫芦啊,玉瓶啊什么的,不会自己也一时三刻,化为脓血吧?

    想想唐僧也不容易,一个凡人,动不动被装到瓶子里,袖子里,也算得上处惊不变了。

    魏紫棠的神识也放不出去了,只好凭肉眼观察,但同时她也感觉到这里还是有淡淡的灵气的,能够自己补充他们体力的灵力消耗,不至于死了。说起来,其实这里的原理和她的灵兽袋有点像,只是用来装人罢了。

    难怪灵兽位不愿意待在袋子里。

    可是和灵兽袋不同的是,这葫芦貌似是天生的,这却真是天地生成的宝物了。

    眼睛看不见东西,魏紫棠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囚徒,却是危险,她又没有了法术,没法防范不说,连照明的小光球都放不出来,她想起自己裙子上缀了两颗夜明珠,连忙翻出来,果然亮堂了许多。

    趁着珠光,她看清楚了,这里大约只有七八平方米的空间,在另一边,一个人半躺半坐着,正朝着光源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都傻了,竟是熟人!

    对面那人虽然形容憔悴,但不是陈睿是谁!

    193、玄裳...

    人类的眼神是很复杂,信息量极大的。

    现在这一刻,魏紫棠和陈睿两人的眼神交错尤其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震惊,不可置信,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以及,尴尬……

    上次琼宫的事情太过尴尬,两人之间的过往也太尴尬。

    对于陈睿来说,他曾经对她很有过几分幻想和好感,但是当这个幻想幻灭之后,并且事实非常出乎他意料,他也很快就放弃了。

    陈睿不是情种,他很清醒,很现实。女人对他从来都不是必需品。当然,抛到脑后是一回事,再见面,还是会尴尬的,她对他的以前,他不明真相的钟情……他有些愧疚又有些难堪,希望别见到她又希望她好好的,希望她忘了自己风清云淡又希望自己在她心中终究不同……

    她和元后修士的双修大典轰动了整个罗海大陆,他也知道了,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如今见面,罗敷有夫,更是百般滋味了。

    而对于魏紫棠,虽然没有陈睿那么纠结,上次琼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时,却也有几分“以后还是别见面比较好”的想法。

    良久,还是陈睿先开的口,声音有些粗涩:“你怎么……也被捉来了?你夫君呢?”

    魏紫棠撇撇嘴:“我还想问你呢。我自己出来历练的,袁老鬼和我家那位有仇,把我抓来出出气。”

    陈睿沉默了,看着她有点担忧,但是他自身难保,何谈解决问题。

    魏紫棠听不到答案,再次追问:“袁老鬼为什么抓你?”

    陈睿答得含糊:“还不是贪心!”

    明显不想清楚回答。

    魏紫棠心中一动:陈睿是个差劲透顶的四灵根,修炼速度竟和开了作弊器的自己相仿,要说他没什么逆天的作弊法宝,还真没人信!

    这个法宝,怎么也应该是那些小说里什么长满灵草的空间之类的!

    恐怕正是因为这原因,陈睿又哪里不小心露了白,老鬼才抓他来逼问的!

    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问了。

    现在想的,是怎么逃出去。

    情况还真的不乐观,陈睿也被下了禁制,法力全失,而且他所中禁制和魏紫棠也不一样,不仅仅是不能动用法力,似乎连手指头动弹一下都难,身体也虚弱不堪,显然袁老鬼对魏紫棠竟还是手下留情的。

    两位金丹中期修士,搁到哪里都是不容小觑的角色,偏偏一筹莫展了,连普通凡人都不如。

    魏紫棠有些焦躁,她仅有的一点实力就是灵兽袋里的居民们了。

    可惜奶茶被韩昔小朋友带走了,要不然还真能放出来把葫芦嗑一嗑!袁老头一不知道她有灵兽袋,再说她现在连自己的储物戒指都打不开了,自然也没法子打开灵兽袋。

    陈睿的储物袋是干脆被收走了。

    魏紫棠的灵兽袋里却是住着能自己从里面打开灵兽袋的聪明孩子的,小灰!魏紫棠打算把它放出来看看,看它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阿白现在是放不出来的,因为葫芦里怎么也容不下它,自己现在又没有法力将它缩小,要不然可以让它看看能不能把葫芦啄破,不过,这样的法宝,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破。

    何况破了以后又怎样才能从袁老头手里逃出去呢?

    或许还是等潘旃来救比较好?

    只能先走一步是一步,见机行事比较好。

    想了半天,她还是没让小灰出来。

    两人在里面也无聊啊,聊聊天或许好些,可是聊什么呢?过去的交情都是禁忌,最好别提,越提越尴尬[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修炼的方法探讨?似乎也不该提……别来无恙?嗯,又涉及到双修什么的……

    一时间,竟没什么可说的。

    魏紫棠干脆闭上眼睛,开始内视,打算看看是否能触动到禁制。

    可是元后修士的禁制委实神妙无比,她明明感觉到它在那里,却硬是触碰不得。而且凝神对付了几次,竟觉得精疲力尽,连神识都耗尽了。

    没有灵力的支持,更加觉得疲惫,她最后吐纳一次,睁开眼来,叹了口气。

    “别白费力气了。”陈睿闭着眼睛,说话现在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他嘴角带着一抹笑,似乎是在嘲讽。

    魏紫棠本就充满了挫败感,被这笑容一刺激,就觉得火气噌噌直上,只不过素来修养还在,才能勉强忍住,当即也不理他。

    陈睿却没有意识到,依然在说:“袁洛瑛之能,天下少有人及,以你我金丹期的修为,要自己解除他的禁制是不可能的。”

    魏紫棠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所以我就应该坐着等死?或者等待陈师兄你王霸之气大发,救我于水火?可惜我连你为什么被抓住都不知道,商量也无从和你商量起,只好犯傻自己试,让您见笑了!”

    陈睿没想到她会朝自己发脾气,睁开了眼,惊讶地看着她。

    魏紫棠发完脾气,也觉得自己过了,有迁怒的嫌疑,难道自己还那么在乎他把秘密瞒着不告诉自己?当初不过是连朋友都不算的交情,如今自己更是别人的妻子,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她怒气初平,便低头道:“对不住,我心情不好。”

    陈睿还在探究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紫棠,你是不是……你还在记恨我当初吗?”

    魏紫棠转过头看他,最后笑了笑:“有什么好记恨的呢?你有你的选择和好恶……”

    我早就不介意了,你不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更好些,否则的话,可能还是容易不平衡的,比如说你现在这样又要作熟悉状,却连被抓的原因都支吾不说。

    果然很讨厌啊,连司马青炎都比你适合当朋友。

    魏紫棠太震惊没躲开,看着他累成那样也没忍心甩开,就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拉到身边。

    陈睿喘着气,这一系列动作耗尽了他仅存的力量,但是他还是拍着魏紫棠的手,柔声说:“紫棠,我真的很喜欢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如果我以前让你觉得受伤了,很抱歉,请你原谅我。现在的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也愿意把你当成好朋友……”

    魏紫棠看着他,觉得他这样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算不容易了。

    陈睿喘了口气,继续说:“我一开始不说,是因为袁洛瑛抓我是为了玄裳,而玄裳你又不喜欢。”

    是不喜欢,对于一个要杀自己的人,一般人没病都不会喜欢的。

    但是魏紫棠还是问:“袁洛瑛要抓玄裳?”袁老鬼虽然风流,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兴师动众,玄裳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肯定别有原因。

    陈睿看着魏紫棠,踌躇再三,终于说:“玄裳是魔族。”

    魏紫棠猛一抬头,看着陈睿:“你说什么!”

    194露琼宫

    魔族,虽然魏紫棠从来不曾打过交道,也不太了解,可是,就因为婚前田蕤找她说的那番话,她对这个名词很敏感,猛然听到,心不由一跳。

    陈睿观察着她的反应,发觉她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微讶之后说:“看来你也听说过魔族的事情了。”顿了顿道:“其实魔族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冷血无情,以人为食什么的,只不过和我们长得不太一样,环境更恶劣,更加手段冷酷些而已。”

    魏紫棠回想起玄裳苍白的脸色,还有杀人手起刀落的利索,因为自己是潜在情敌就毫不犹豫下手偷袭,确实很像魔族的风格。

    一瞬间,她脑子里无数疑问:

    玄裳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还有没有封闭的传送阵?

    魔族是不是又有入侵的打算?

    袁洛瑛要抓她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防止魔族入侵,陈睿应该不会说他是因为贪心。

    也不知道陈睿是怎么认识玄裳的,他的法力境界增进得那么快与此有关吗?他和魔族有所勾结吗?

    上次在琼宫的时候,就发现他和玄裳关系不浅,如今袁洛瑛能抓他来诱捕玄裳,估计二十年来他们二人关系不浅了。

    但是最让她忧心的,却还是潘旃。

    潘旃是不是真的有一半魔族血统?如果田蕤说的是真的,一旦与魔族开战……田蕤既然知道,宗门内必有高层知晓的,一旦开战,只怕他的身份必会暴露,成为大家迁怒的主要对象,就像乔峰一样。

    不一样的是,潘旃一定不会像乔峰那样难以接受痛苦不已,最后折箭自尽的,可是他那样的人,从人人仰视到人人喊打,又能受得了吗?

    魏紫棠怔怔想了半天,头疼了。

    到处被人追杀,绝对不是好事就是了!

    葫芦里的魏紫棠头痛欲裂也想不出个好主意来预防这一切,毕竟一切都不明朗,还是只能见招拆招而已。

    她并不知道袁洛瑛的宝马香车已经出了海,朝着茫茫无边的海面驶去。

    而正在闭关的潘旃在这一刻却突然心中微动,神识自动脱离了内视之境。

    他站起身来,眉头微皱。

    高阶修士常有很准的预感,潘旃自然明白,他本就牵挂着出去历练的魏紫棠,现在又有了这样的心兆,便闭关不下去了,离开了洞府。

    大弟子已经陪魏紫棠去历练了,韩昔和曾如玺也接了任务跑出去,留在洞府的只有二弟子向飞,看到师父出关,远远跑回来见师父:“师尊,您出关了?”

    潘旃点点头,说:“你在家看好洞府,我要出去一次。”

    向飞微感惊讶,问:“师尊要往何处去?”

    “去找你师娘,有些担心她。”

    向飞正暗自腹诽,自家师尊和师娘未免过于黏乎,就见一道翠绿色音符飞速尖啸着飞来,潘旃一伸手,便接住了那道符,随即脸色一变,只朝向飞扔下一句好好看家便飞了出去。

    向飞只认得那翠绿色音符是掌管宗门律令的柳二师伯的万瞬符,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摸摸脑袋,决定去找楚春菲探讨一番。

    潘旃此刻却是心急如焚,那个叫小柔的女弟子平安回到了司马青炎身边,司马青炎知道这下不得了了,急忙用传音之术朝宗门内报迅,宗门高层得到了消息立刻便通知潘旃,让他先去找,宗门也正式去找袁洛瑛理论,毕竟这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然打了罗浮门的脸。

    当然,交涉不一定会有用,袁洛瑛不是什么大宗门的,本来有个宗门,但后来他叛了出来,和散修也没有太大区别,所以他也没什么大局要顾及的,何况他本来就是偏邪修的,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任何人任何宗门听到袁洛瑛三个字,都够头疼一阵子的。

    现在头疼的就是柳老祖:“袁老鬼做事真是有一搭无一搭,闲得没事抓魏紫棠干什么!但愿他这次不要脑子犯晕,真把她怎么样了。”潘旃对魏紫棠的痴迷他们都是有数的,一时都觉得头皮发麻。

    “咱们也得派人去,要不然真出了事,潘师弟心中定会不满的。”潘旃脾气上来也是很会迁怒的。

    旁边一个元婴修士道:“让小田去吧,他离那里不远,而且又擅长做这些事情。”

    “不行,”立刻有人反对,“让他去遇到潘旃不是添乱吗?”

    于是大家再次沉默了。

    南海的露琼宫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宗门,虽然和上次魏紫棠他们去探险的琼宫只差一个字,概念却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生气勃勃又别具特色的宗门,虽然只有两三千人,在罗海大陆却颇为有名。

    首先,这是罗海大陆地理位置最南的一个宗门。

    其次,这是一个完全在海里建成的宗门,据说宫殿本身在一个海岛中空的珊瑚礁群中,常年处于海面之下,景色极为特殊,别处难得一见。

    再次,这是一个以女性为主的宗门,虽然也有不少女弟子,核心弟子们却都是女子。据说这里的女修士都是要和男弟子结合生子的。这里的制度很像母系氏族,母女代代相传。

    最后,这个宗门里有一部分弟子是鲛人!

    韩昔和曾如玺乘坐着曾如玺的飞行法宝,速度比起魏紫棠的天涯梭自然不能比,他们在海上飞行了将近一个月才找到露琼宫所在的小岛。

    这还是因为他们快要飞过的时候被露琼宫值勤的女弟子发现上前问话才发现的,要不然他们就错过这里了。

    “这么难找,果然什么任务都不容易啊。”韩昔嘟哝着抱怨,但是东张西望,对于这里好奇得不得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露琼宫这样奇特的地方,不可能不抱有好奇心的。

    值勤的女弟子得知了他们的来历,态度变得很友好,她领着他们,放出一粒粉红色的珠子,海水立刻朝两边分开,现出一条神奇的通道,下面还有细碎的浪花,好像装饰一样。

    女弟子回头说:“两位道友,请跟我来。”便领着二人走了下去。

    他们跟在那位女弟子身后,脚踩在浪花上仿佛踩着柔软的实地,海水完全碰不到他们,不远处还能看到成群色彩艳丽的鱼儿在水中漫游。

    韩昔兴奋极了,不住跟曾如玺小声嘀咕:“曾师兄,她用的好像不是避水珠。”

    “曾师兄,你以前来过这里不曾?”

    一会儿又兴奋起来:“曾师兄,你看!”一个女性鲛人从他们的通道旁边路过,上半身是人的模样,容貌娇美,下半身是银白色的鱼身,巨大的鱼尾不时悠闲地摇摆着,脖子上挂着美丽的翡翠和珍珠项链,两个大贝壳遮盖着前胸。

    “曾师兄,你说鲛人会不会说话?”

    曾如玺被他缠得无法,还要一一回答他:

    “露琼宫这么特别,自然会有些特别的法宝。”

    “没有,我也没来过。”

    “据说露琼宫的宫主就是鲛人,你说鲛人会不会说话!”

    韩昔闻言兴奋不已,有心一会儿便去找个鲛人搭讪两句。

    195鲛人和鲛绡

    韩昔心情好极了,他短短十八年的生命中,最多的就是呆在师父身边修炼,这次下山,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的广大无边。

    韩昔从懂事开始,就生活在师父师娘的身边,虽然没有正式弟子的称谓,师父却在他身上灌注了比正式弟子更多的关注,他从一岁起就是师父师娘像亲生儿子一样养大的,他的资质并不算特别好,只不过是过得去而已,师父肯定不是为了这点才收下他的。

    六七岁的时候,他也问过师父,自己的爹娘在哪里,为什么师父会收留他,师父含糊其辞说跟他的爹娘是旧友,他父母双亡,才收留他的。

    有时候夜深人静韩昔也会幻想自己是不是身负什么血海深仇,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都平静快活,因为潘旃对他的重视,罗浮门上上下下都很尊重他,他想要的,很少得不到,但是他也没有因此骄横,他安静,懂事,喜欢看书,尊重别人,从小行事比别的同龄孩子稳重不少,因而服役的弟子什么的都更加喜欢和尊重他。

    可是渐渐长大,他也开始幻想书中描述和师兄们回来讲述的世界,真的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这么大的世界,他渴望用自己的脚去踏上不同的土地。

    所以师母突然要出去历练时,他也心动了,加上三师兄又恰好来跟他说让他去跟师父要求也出去接点安全的小任务做,他立刻就去向师父请求了。

    大概因为有三师兄表示愿意陪着,师父几乎立刻就同意了,他很高兴,和三师兄去挑任务,这个任务是三师兄挑的。送信,没什么危险性,还能和师娘同路,又是去那么有特色的地方,韩昔高高兴兴同意了。

    结果果然没有令他失望,他看到了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东西,广阔的土地,温暖的海洋,和三师兄在无边无垠的大海上度过的仿佛无止境的飞行,雪白的浪花,蓝天碧海,不时跳跃的海豚,成群的海鸥,结果到了目的地更加让他惊喜:美丽的珊瑚礁,海底通道和宫殿,色彩艳丽的鱼和贝类,随处点缀的珍珠鲛纱,还有传说中的鲛人!

    引领他们的女弟子在前面听到韩昔兴奋的话,忍不住回头笑道:“小道友从来没有见过鲛人吗?”

    “是啊,”韩昔高兴地说:“我只知道书上说的,鲛人善织鲛绡,泣泪为珠,别的都不知道!”

    女弟子笑起来:“这样啊,我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就是鲛人,和你年纪差不多,你要是愿意,等见过宫主,我领你跟他玩去!”

    韩昔更高兴了:“诶?弟弟吗,我还以为鲛人都是女性呢!他也会织鲛绡吗?”

    “鲛人当然有男性了,要不然怎么生小宝宝呢?我弟弟其实算半鲛人,像这样的半鲛人在我们宫中很多的,他还小,不会织鲛绡,其实鲛人也不是个个都会织绡的,要和族中长者学习很久才行呢!小道友,你很想要鲛绡吗?一会儿可以向宫主讨要一点儿,宫主不会在意的。”

    走了一段,前面有富丽堂皇,主体以珊瑚构成,点缀着满满的珍珠和玳瑁的宫殿,虽然不算大,但确实是人间奇观。

    走进去,一路上来来回回很多人,其中有不少鱼尾的鲛人,韩昔已经稍微收敛了他的好奇心,因为知道这样也会失了宗门的体面。

    露琼宫主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半鲛人,虽然早不知道有多少岁了,却依然貌美如花,皮肤如凝乳,黑发如天边蓬松的云霞,坐在珊瑚的宝座上,朝他们嫣然而笑,风情万种。

    小韩昔都忍不住心跳快一拍,他以前认为最美最有味道的女人就是自家师娘,现在一比较,立刻觉得师娘风格太硬朗气质太雍容平淡,哪里比得上人家露琼宫主这样风情的有女人味。

    露琼宫主虽然贵为元婴真君,一宫之主,却很是和蔼可亲地接待了两位筑基期的小信使,不知道是看在罗浮门这个天下第一门的脸面,还是给潘旃面子。

    韩昔和曾如玺递上信,是一条封闭神识探索的玉简,露琼宫主接过去,将神识探入,便沉吟起来,随后朝他们二人开口笑道:“这样吧,两位小友在这里多多盘桓几日,我考虑好,写好回信,再麻烦你们带回去。”

    于是下午的时候,韩昔便见到了他的导游的弟弟,他的向导女弟子名叫“茜泉”,她弟弟叫“墨潮”。

    墨潮今年十七岁,比韩昔还小半岁,看上去却只有十二三的模样,他的头发眼睛是黑色的,连下半身尾巴的鳞片也是黑色的,很漂亮。

    韩昔看不出他哪里是半鲛人的样子,但是茜泉说,纯血鲛人是没有真正黑发黑眼的。

    韩昔和墨潮玩得不错,墨潮看着小,也很明事理,再加上两人背景差异极大,彼此都很好奇。

    “墨潮,你小时候哭吗?哭下来的都是珍珠吗?”

    墨潮摇头:“鲛人只有真正伤心时候才会泣珠,说是珠,其实也不是珍珠,是我们天赋灵力所化,那可不是好事情,多哭出一点,我们的灵力就减少一分,而且是永久性的减少呢。”

    韩昔深表同情:“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不是好事呢。”灵力这么珍贵,这么难练,居然还是永久性减少,那确实不是好事情啊。

    到了傍晚,露琼宫主给他送来了一匹鲛绡,大概是茜泉告诉了宫主他对鲛绡的好奇。

    说是一匹,其实不过是十尺见方的一块,摊开很大,团起来却不过是一小块,握在手中只不盈握,几乎透明,近乎珍珠的裸色,却流转着极为动人的光泽。

    鲛绡的特性,入水不濡,而且能避火,坚固程度也极强。韩昔高兴地向来使道谢,又对曾如玺道:“三师兄,咱们回去把这个送给师娘做个披帛,她的衣裳里面还没有鲛绡的呢。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曾如玺眼神扫过那鲛绡,轻轻道:“这么大一块,不止是披帛,连衣裳也够做了。”

    两人在露琼宫住了七八天,露琼宫和罗浮门是联盟的友宗,关系非常好,对他们尽心招待,其间韩昔和曾如玺用丹药等物和他们交换了许多别处不见的特产,也交了几个朋友,韩昔和墨潮约定要定期飞简来往,甚至过两年要一起去探险。

    只是这样平静快乐的日子,某一天竟突然被打破了。

    196老袁来袭

    那天韩昔正在把自己储物袋的一本初级心法书给墨潮看,顺便跟他讨论一些心得。

    在罗海大陆,修真的氛围要比云洲好很多,作为有盟约的友派,功法的交流也不是不可以的,尤其是这种入门级的功法,基本不需要如何保密。

    露琼宫毕竟是比较小的门派,在功法上自然比不得罗浮门这样的大宗,很多韩昔觉得不值一提的常识性知识,墨潮却觉得醍醐顿开,惊叹不已;而露琼宫在水属性功法上颇有独到之处,墨潮身为鲛人,更是有自己的独特认知,韩昔的三灵根是水木土的,水属性功法自然对他很有用,两人这一交流下来,都感觉大有裨益。

    可是正交流得欢,突然感觉到一阵震动。

    露琼宫建在水底的珊瑚礁里,本身都在水下,是靠结界支撑的,这个结界据说是他们上古时代大乘期的前辈所留,可谓坚不可破,今天居然摇晃了!

    墨潮和刚刚进门的茜泉脸色都一变,站了起来。

    露琼宫和别的宗门不同的一点是,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会成家产子。

    墨潮和茜泉的母亲是颇得宫主重用的一位长老,她是金丹期的修士,早年和爱侣生下了茜泉,后来爱侣陨落,她独身了很久,最近几十年前才和一位鲛人长老结合,目前两人都在闭关。

    因为母亲位高,墨潮和茜泉住的地方也居于露琼宫比较中心的地带,这里都有震动,事情便不小了。

    紧接着,又有钟声回荡起来,不用两人说,韩昔也知道是警钟声音了。

    曾如玺也从里屋出来,脸色有些凝重:“怎么了?”

    茜泉的面色可谓难看了:“警钟我出生后只响过两次,一般都是遇到大事,一听警钟声响,低阶弟子守门不出,筑基以上迅速**,我要去了,拜托两位看顾我弟弟。”

    韩昔道:“我们和你一起去。”

    茜泉摇头:“不必,你们是客人,还是待在安全的地方吧。墨潮还小,拜托你们照顾他。”

    韩昔看她一脸决绝,这些日子相处又颇有情谊,不由心中难过,还要推托,曾如玺开口道:“姑娘放心,我们定会照顾令弟。”

    他脸色淡淡的,语音也淡,但却带着令人无法怀疑的肯定,韩昔看他一眼后,闭上了嘴。

    墨潮却是难得的乖巧,只用黑黑的眼睛看着他们,什么话都不说。

    茜泉走后,纷纷扰扰,许多声音,呼喝声,风声,法宝出囊的声音,渐渐息止,然后听到宫主清脆如银铃,又带了些妩媚慵懒的声音道:“袁道友,沚溶虽然一介女流,法力神通也不及你,奈何忝为一宫之主,岂能让你欺上门来?”

    随后一个豪迈疏狂的男音带着笑道:“我袁洛瑛岂是不怜香惜玉的人?宫主绝色,天下皆知,袁洛瑛不才,也是宫主的仰慕者,又怎能欺负宫主?只求宫主让我到露琼宫宗泉找点东西,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露琼宫主的声音便带了怒气:“荒谬!宗泉乃我露琼宫祭奉先祖的所在,又怎能让人随意进出,更何况是找什么东西!”

    袁洛瑛笑了几声:“某得了这张藏宝图年深日久了,好容易参得此地是在你露琼宫中,又岂能放手?实话说,此物定然不是露琼宫中之物,若是宫主肯通融,我愿意奉上一对龙睛,一瓶长生丹。”

    韩昔不知道他所说的东西的珍贵,露琼宫主却在这一瞬间怦然心动。

    龙睛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自己一直想要炼制的一件法宝就是缺一对龙睛没有炼成,暗地里找了很久,而长生丹则是每个元婴修士都无法拒绝的灵丹。

    这袁洛瑛看似粗豪,却暗中查明了她所需要的东西,又如此舍得本钱,看来所谋者大,这东西还是露琼宫宗泉里的,又怎能让他过去。

    “哎呀,”墨潮突然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韩昔连忙问他:“怎么了?”

    “我姐姐,”墨潮急道:“我姐姐就是看守宗泉的弟子。”

    韩昔刚要安慰他,曾如玺已经失笑道:“放心好了,有宫主在,这人一时半会怎么到得了宗泉?就算真的能到,他也不会专门去对付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露琼宫主此刻心中也是如火煎熬,她在此地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已经很久,想不到今日祸事临头,袁洛瑛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元婴后期,罕有敌手,自己不过元婴初期,实力不足以抗衡,虽然有坚固无比的结界在,却不知道能挡他多久,问题是,结此强敌,只怕以后宫中弟子都不好在大陆行走。

    可是,若是露琼宫的宗泉都能让人进出自然,日后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师?还有何面目当这一宫之主。

    露琼宫主一边把结界加固,发出了罗浮门的求救令,一边朗声道:“请袁道友恕罪,虽然道友慷慨,沚溶却不能从,宗泉若令外人踏足,沚溶无颜见飞升的祖师。”

    露琼宫是曾经出过两三位大乘飞升的宗师的。

    袁洛瑛叹了口气:“袁某不欲对佳人动粗,宫主却未免太过较真,不知通融,袁某只好忍痛冒犯了。”

    接着似乎两人动上了手,地动山摇,海水潮翻,屋子里的人只觉得坐都坐不稳。

    曾如玺看了韩昔二人一眼,道:“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先不要出来。”说着不等韩昔阻止,已经一溜烟不见了。

    韩昔和墨潮在屋里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回来。

    露琼宫主自然不是袁洛瑛的对手,她出手也只不过是试探而已,很快便退回结界,而袁洛瑛也开始对着结界各种法术法宝滚滚而来,狂轰滥炸,屋子又剧烈摇晃起来。

    结界虽然摇晃,但一时半会还真是不会被打开缺口,接下来几天,便是老袁一刻不停的攻击,仿佛灵力无穷无尽,而露琼宫主每次觉得结界被轰得厉害,便出去小战片刻,如此往复,大家都疲惫不堪。

    而韩昔和墨潮两个孩子守在屋子里,却一直没有等到茜泉和曾如玺回来。

    197赭蝶

    第五天的时候,露琼宫主松了口,突然答应了老袁的要求,

    韩昔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他虽然是没什么阅历,比较单纯的孩子,却并不傻,明明露琼宫毫无败迹,怎么会妥协呢?

    这种情况下,不是有变故,就是有所图。

    露琼宫主虽然同意让老袁进来,但也跟他约法三章了:第一是他去宗泉,必须有自己全程陪同;第二是所得的东西必须分给自己三成;第三是在露琼宫中他的行动必须受限制,不能到处乱走。

    这些要求并非不合理,袁洛瑛想了想,同意了。

    当然,老袁也不是傻子,他暗中想,自己只要进去了,没有结界限制,露琼宫主不过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女子,能耐我何?

    就这样,露琼宫结界大开,碧波铺道,两行弟子排列两侧,大都是妙龄女子模样,秀发红唇,裙裾飘飘,间或也映衬着鱼尾粼粼,看得袁洛瑛心情大善,暗中寻思:若是不翻脸,走的时候倒是可以叫露琼宫主送自己两个鲛人美女,若是翻脸,却不知有没有余暇捉两个。

    露琼宫堪比神仙仙境,风光别致,既有珊瑚宝树,照夜明珠,也有仙花异草,亭台楼阁,露琼宫主不是横眉动手的时候,衣裙娴雅,眉敛唇嫣,美艳绝色,不负盛名,袁洛瑛也忍不住心想:这倒是一个居住的好所在。

    露琼宫主将他安置到了贵宾楼,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更有两个美貌的女弟子引导服侍,俨然将之当作贵宾对待,袁洛瑛性本豪奢,自然心中舒服,然后露琼宫主表示,让外人进入宗泉,是对祖师的不敬,自己要先焚香沐浴三天,才能请他进去。

    袁洛瑛迟疑了一下,但他自恃本事,并不把露琼宫主放在眼中,点头同意了。

    三天之中,露琼宫尽心款待,而三天之后,露琼宫主也准时而至,邀请他去宗泉。不过,宗泉是重地,请他不要带弟子进入。

    袁洛瑛随身带的女弟子都是娱乐性质并且充当补品的,老袁从来不准备让她们帮忙,闻言欣然从之,留下几个女弟子,自己在露琼宫主和一些露琼宫女弟子簇拥之下走了。

    赭蝶是袁洛瑛随行的女弟子中核心人物,在他走之后,例行去检查囚犯的状况。

    她走进袁洛瑛的卧室,作为受宠的女弟子,她对这里当然不陌生,豪华的装饰被袁洛瑛随手整理,又摆上了自己的随身物品,越发觉得大气豪奢。

    赭蝶突然间怔仲了一下,不知道哪里让她回忆起很多年前的傍晚。

    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赭蝶只是筑基初期,她本是云洲人,出身于一个小小的修真门派。门派资源有限,她筑基也不算早,灵根也不算好,所以来罗海大陆寻求新的发展。

    和当初的魏紫棠一样,她也是和航船签下契约的。

    可是她没有魏紫棠幸运。

    因为生得美貌,她的待遇很好,下了船,就直接被送到了凌远阁。

    凌远阁是罗海最大的商家,灵药,材料,法宝,什么都买卖,而女修士也是他们暗中的经营项目之一。

    逼良为娼什么的,他们倒是不做,而是直接问赭蝶愿不愿意去服侍高阶修士,如果愿意的话,立刻就能得到一万灵石和四瓶筑基期的灵丹,还能挑选一件法宝。

    赭蝶攒了一辈子,储物袋里只有五百多灵石,还不够买几颗丹药的。这么巨大的利益和无望的前途让她只犹豫了一晚上就同意了,只要不是做炉鼎而是做侍妾,她就不拒绝。

    她的美貌很快等来了袁洛瑛这样的大款,和她一起被送去的,还有三个云洲女子。

    赭蝶用法术除掉幔帐上微小的尘埃,叹了口气,如今四女里面,也只有她一人还在了,有一个比较幸运的是被袁洛瑛送了人,另外两个早就……

    袁洛瑛很大方,他随手赏赐给她们灵石,功法,法宝,丹药,也不采补她们,她才得以以这样的资质,破了身的情况下,还能六十年就从筑基初期修炼到后期。可是,袁洛瑛太无情。

    那个晚上,初夜,甚至都是和另一个女修士一起的,在袁洛瑛而言,她们比玩物还不如。

    可就是那样,在起初,她还是存了幻想的,尽管袁洛瑛不是什么俊俏郎君,却也是强大无比且很有魅力的男人,她努力讨他欢心,希望他也能喜欢自己,可等她眼睁睁看到一个平时也挺得他欢心的女弟子被他随手抓起化作血雾时,她最后的幻想也变作战栗。

    之后,她更加卖力地讨好他,也在他战斗时尽量离他远一些,只求他在抓人时不要第一来抓她。

    她成功活到了现在,看到很多更为年轻美貌的女子在刚来时志高气昂,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明争暗斗,可现在她们大都都化为了血雾,或者和自己一样,强颜欢笑,灵魂却在发抖。

    可是她的灵魂,除了恐惧,还有惆怅。

    她看着那张床,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今天开始回想,因为那帘幕的颜色和床顶的雕花和自己第一夜时一样。

    她仿佛又看到模样粗豪却一点也不粗野,很有男子气概的袁洛瑛,半靠在床头,穿着华贵的紫袍,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麝香味,朝着她微笑:

    “你叫赭蝶?这个名字很特别……”

    然后又朝她招手,几乎是柔声说:“来,到我怀里来。”

    她不由自主走过去,男人雄健的怀抱把她抱在怀中,接下来的抚摸,揉弄,都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她在他怀中软化,听着他低声说:“赭蝶,你喜欢这样吗?”

    她茫然点头。

    “小乖乖,你跟了我有六十年了吧?”他一手捏住她的腰,拉到膝盖上,一手在她丰满的前胸揉弄,让她忍不住喘息,她好像一滩水融化在他怀里,不住的喘息低吟。

    这固然因为他手的刺激,也是因为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弟子……弟子跟随尊主……嗯,已经……六十年了……”

    他又玩弄了一会儿她,突然放开道:“这样没意思,前几天抓到的小潘的女人呢?把她放出来一起玩玩……”

    她吃了一惊,虽然委屈,但更是惊讶:“尊主……”你明明说不碰她的,怎么这个时候?

    “吃醋了?”他带着笑看她,但这笑容却让她惊惧,袁洛瑛不高兴的时候,很多都是这样的笑容。

    “弟子不敢……”她咬着嘴唇,作出不高兴却强颜欢笑的样子。

    她知道袁洛瑛的喜好,他喜欢女弟子为他争风吃醋,但是必须适当,如果不顾大局,他就会腻烦了。

    “那还不快去!”他喝道。

    她站起身来,糊里糊涂去取了红橼,念了口诀,一点没想到为什么去了宗泉的尊主会突然回来同她欢好。

    口诀声毕,魏紫棠应声落地,衣衫有些狼狈。

    赭蝶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一律凌厉的灵锋从背后袭击了她的膻中,她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就倒了下去。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去恐惧,讨好,她的修真人生,也在筑基后期嘎然而止

    198脱身

    魏紫棠被突然的光线刺痛了眼睛,屁股跌在地上也生疼,她也顾不得这些,袁洛瑛突然提她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赶紧挣扎着站起来,不愿意示弱。

    一个女人在困境时,千万不能露出怯弱,因为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本来就在他控制下,一旦露出怯弱来,就算本来没什么兽心的男人,也会突然兽心大发。

    要冷静,要平静。她对自己说。

    可是等她站定,异变已经发生了。

    面前的女弟子突然倒地,只有胸腹处流出一缕细细的鲜血,颜色很红,她的脸色变得很白,倒地的声音如击败革,那么不真实。

    出手的竟然是袁洛瑛,他很轻松地站着,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很冷酷。

    魏紫棠怔了几秒钟。

    然后“袁洛瑛”朝她柔和地笑了笑:“你没事吧?”声音已经变成了她颇为熟悉的。

    “田……师叔?”魏紫棠迟疑着叫。

    来救自己的,怎么会不是潘旃而是田蕤呢?

    “袁洛瑛”抹抹脸,变回了田蕤的英俊模样。他朝魏紫棠笑笑:“我正好在这附近有事,接到宗门通知,就先赶过来了……”迟疑了一下,他说:“潘师兄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魏紫棠点点头:“多谢田师叔搭救。”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红橼,“还有一位故人被关在里面,田师叔可知道如何放他出来?”

    田蕤一怔,有点为难:“怎么?还有一人?”

    魏紫棠点头:“对,是我往日的同门。”

    田蕤皱起眉头,看看地上的女尸,道:“这……元婴修士的法宝,若无口诀,通常要修为有绝对优势才能……我试试吧……”他接过红色葫芦,闭目用神识试探,过了会儿,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然后把红橼递给魏紫棠,“你先拿着吧,回头再想办法,我现在要去露琼宫宗泉帮露琼宫主,顾不上护送你,这里恐有大乱,你先赶快离开这里,回宗门去,或想法子和潘师兄联系上。”

    说完田蕤便闪身不见了,魏紫棠被一个人留下消化这些信息。

    露琼宫?

    听着有些耳熟。

    好像是小昔他们要送信的地方。

    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可惜却没办法联系上,不过,他们应该早已得到通知,趋吉避凶了吧?

    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没有灵力,打不开储物袋,什么法宝法器都用不了,只有什么身上的衣服能御寒暑而辟水火,有些自动防卫的能力,装饰品有辟水珠夜明珠这些不需要灵力也能发挥作用的……总体战斗力,几乎为零。

    但是……她有小灰。

    自己会开灵兽袋的小灰。

    虽然小灰没什么战斗力,但是它能把阿白放出来。

    阿白能驮着自己飞,又有金丹初期的实力,自己的交通工具和保镖问题就解决了,只要不遇到强敌,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么一想,精神大振:也许自己也能跑回去还说不定呢!

    她朝更加僻静宽敞处跑了跑,用心神和小灰沟通,没多久,小灰从灵兽袋飞了出来,扑闪着粉白色的翅膀,飞到她面前,亲昵地挨挨蹭蹭,似乎在问主人有什么事。

    “小灰,灵兽袋开着吗?”她低声问它。

    小灰点点头。

    “乖。”她柔声夸奖它,又摸摸它头发,手感像最细滑的蚕丝一样。

    然后,用神念呼唤阿白。

    虽然现在只是契约残片,她已经不能像当初一样和阿白心灵相通,只能传达一个模糊的意思,但是取得心灵联系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容易的。

    阿白,出来……出来……

    在灵兽袋里沉睡的阿白很快有了回应,没多久,就扑着翅膀从里面箭一般飞出来。

    大大的个子倏忽停在了魏紫棠面前。

    高昂着头,洁白的您翎羽如玉,神骏异常。

    魏紫棠抚摸着它的背脊,“阿白啊,这次可一切都靠你了。”

    阿白昂起头,低鸣一声,小灰也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似乎在说自己也是可以靠得住的。

    魏紫棠骑到阿白背上,正准备叮嘱它小心低调地飞出去,突然后面一声清朗悦耳的男子声音迟疑道:“师……娘?”

    魏紫棠回头,看到的却是曾如玺。

    曾如玺在这样匆忙的情况下,一身灰紫色带着银色隐纹的长衫依然不乱,面目俊美,英气勃勃,让她在见到熟人的欢喜之外,更添几分赏心悦目。

    所以她笑着叫道:“阿玺。”声音中带了欢喜,笑容娇美,和往素总是对他冷冷淡淡的,端着长辈架子的模样完全不同。

    曾如玺怔了怔,连步伐都放慢了。

    走到近前,才又温声叫了句:“师娘。”

    魏紫棠心情欢愉,也没有掩饰她的惊喜:“阿玺,你怎么在这里?小昔呢?”

    曾如玺微笑说:“这里有点乱,我让他先走了。师娘,你怎么在这里?可是任务完成了,专门来找我们的?”

    魏紫棠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被对头抓了逃出来的,阿玺,既然小昔先走了,咱们也赶紧走吧,我如今灵力全被封住了,很危险呢,你来了正好,师娘还多个保镖。”

    曾如玺又是一愣,小心追问:“师娘,你的灵力全被封住了?”

    魏紫棠点头:“嗯,所以不要问了,被人听到就不好了,赶快走吧。”

    曾如玺这下干脆了,“好。”也纵身跃上阿白背上,坐在魏紫棠身后,双手搂住她的纤腰。

    阿白起飞,露琼宫的禁制是不禁内的,他们飞了出去,进入到海水,因为有辟水珠,周围一滴水也进不来,最后冲出大海,飞上了天空。

    因为没有灵力,这样高速的运动让魏紫棠胸口发闷,很是难受,曾如玺很细心察觉到了,放出一个灵力的小小结界护住她。

    魏紫棠有点感动,但又觉得他搂住自己的腰实在有些逾越,可阿白背上又确实地方不大,不如此恐怕有人掉下去,事急从权,也不能怪他吧……

    199仇恨

    露琼宫在遥远的南海深处,即使清楚路径,海上飞行的过程也很漫长,有结界保护,魏紫棠倒不算难受,阿白的状态尚佳。

    事实上,魏紫棠是被装在葫芦里带来的,所以根本不认识路,除了理智判断是朝着北飞,别的她都不知道了,还幸好有了曾如玺,曾如玺虽然来的时候找了好久,毕竟是有位置定位的,就算找不出最短路径,也能找出比较准确的路来。

    估计袁洛瑛到了宗泉是被露琼宫主和田蕤联手偷袭了,这当头,谁也顾不得他们二人,没有任何追兵。

    魏紫棠心中有几分担忧田蕤。

    虽然说田蕤机智善变,虽然是二人联手,虽然大半可能是偷袭,毕竟元婴初期和元婴后期差别太大了,这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她目前帮不上任何忙,她所需要做的,就是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