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回罗浮门,见到潘旃,想办法解开禁制。
漫长的海上飞行,阿白的翅膀阵阵扇起海风,海天一望无际的碧蓝,只有偶尔出现的白云和浪花点缀这茫茫海天,虽然景色单调,但是却令人心胸开阔,带着咸味的海风也能令人感觉清新。
魏紫棠很喜欢海和沙漠,尽管是逃亡路上,也还是觉得很美。
唯一让她不安的还是自己腰上的那双手……
实在是尴尬。
魏紫棠不是那种一定要在婚前保持贞洁什么什么的那种女孩,更不是和男孩子打情骂俏就脸红的纯情女,但是她有一点很坚定,如果你认定一个人,就不应该再和别的异性有任何纠葛,包括小小的身体接触也是不太能接受的。
所以,尽管是迫不得已,尽管不过是一双手放在腰间而已,还是觉得如芒刺在背,怎样都无法忽略。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魏紫棠的不愉快,曾如玺的手微微动了下位置,可这更不好,力度有点像抚摸。
魏紫棠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想让他把手挪开会,抓着阿白的羽毛什么的,可又觉得这样太刻意,本来没什么,说出来反而尴尬。
曾如玺听到她咳嗽,却加固了结界,还小心问她:“要不要找个海岛休息一会儿?”
海岛?休息?
也好,至少再出发的时候可以叫小曾坐到前头去,自己的腰就解放了。
曾如玺还能记得一些来时的路,跟她说往东过去几十里,就有一个小岛。
于是魏紫棠便令阿白朝着东折过去,飞了片刻,便到了一个椰树扶摇的小岛,沙滩雪白细腻,要是在现代,必然是大家热捧的度假胜地。
曾如玺先从阿白身上跳了下来,魏紫棠此刻没有灵力,但身手还算矫健,也很是稳妥地跳下,没有理会曾如玺打算扶她的意图。
驮了两个人,阿白有点小累,收起翅膀休息,没多久,竟似睡着了一般,魏紫棠有些心疼它,便打算跟曾如玺说一会儿让他放出飞行法器,等到了岸上再换阿白。
沿着海滩走了几步,曾如玺说:“师娘,先歇会儿,我去找点吃的东西。”
魏紫棠骤然醒悟:没有了灵力,自己是不能辟谷的,之前在红葫芦里,空气中有灵气可以自动渗入和滋养身体,外面却是没有的。
这半天,难怪自己越来越疲乏,还不知道是因为饿了:毕竟太多年没有过饿的感觉了,都怀疑胃是不是已经退化掉了。
曾如玺,虽然自己对他一直有莫名的戒心,倒确实是个细心的孩子。
魏紫棠抱着膝盖坐在海边,看着白色的浪花扑起又打下,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自己还是当初的自己,正在休着公司的年假,在东南亚的某个小岛度过难得的几天清闲。
不过,追兵随时可以来,这样悠闲是不对的,她叹口气站起来,打算看看小曾是否找回了食物,赶紧吃了赶路。
她刚刚站起来想要回头,脖子后面便被人用灵力轻轻一点,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沙滩上,而是在半黑暗的山洞里,石头硬硬地硌着她的背,脖子和背都酸痛,外面只有一点幽暗的光线透进来。
她扫过自己身上,还好,衣服还是完整的。
“师娘,我还没找到食物,不过找到了这个山洞还不错,咱们先歇会好吗?”黑暗中,曾如玺的声音轻柔异常,轻柔得有几分诡异。
魏紫棠不知怎的,就想要打个寒噤。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对我?”她的声音说出口来,却还是颇为冷静的。
曾如玺轻笑,慢慢走到她身边,低□子,靠近她:“果然记不得,是啊,对于你这样攀上了厉害的男人,又怎么会把我这样小人物记住?”
什么意思?魏紫棠暗自皱起了眉。
曾如玺一手绕到她颈后,拖住她颈背,把她半扶半抱起来,头垫在自己腿上,上半身紧紧搂在怀里。
魏紫棠又羞又恼,低声警告说:“放开我!”可她浑身绵软,动也动不了。
“你这样子真可爱,”曾如玺低低在她耳边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任凭别人怎样对你,可爱极了……我做梦都希望看到这样的你,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魏紫棠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也不过是微微动了下手臂,曾如玺一手拿了半个椰子壳递到她嘴边,柔声说:“虽然没找到食物,但是有淡水,先喝点吧,你的嘴唇都裂开了。”
被他一提醒,魏紫棠觉得自己果然很渴。
可是,突然变得这般诡异的曾如玺岂会那样好心,谁知道那是什么水,魏紫棠努力摇着头表示不要喝,突然,嘴巴就被狠狠地捏开,然后听到曾如玺淡淡说:“不乖我只好灌了。”猛然间,大量的水就涌入她口腔,甚至灌进了她鼻子。
她连连呛咳,水从鼻腔涌出来,她眼泪鼻涕瞬间涌出,咳得一塌糊涂,可是曾如玺不为所动,不断的水灌进来,直到一瓢水灌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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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地上,咳得肺都快咳出来了,难受至极,这时被曾如玺抓着头发把头提起来,他凑近,细细看她脸上的表情。
离得那么近,她也能看到他的脸,他俊美而又英气勃勃的脸庞,浓黑的头发,眉毛,漂亮的睫毛,和潘旃不一样的英俊,微微斜飞的眼睛里是掩藏的愉悦和强烈的兴奋,强烈得要突破理智的兴奋。
“真可怜,”他声音轻柔,仿佛充满疼惜,还用手轻轻给她擦着嘴边的水:“很痛苦吧,其实这和小孩子闹着玩都差不多,你根本没见过什么叫做酷刑吧?更不知道看着自己熟悉的亲友一一被杀死是什么滋味吧?”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拉到近前,“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凡人心中的仙女?你那样养尊处优的人,大概不会知道挣扎着刀口舔血的人的活路吧?能那样云淡风清地说出那样的话,几句话就封死了我们的活路!你可真残酷啊……”
他的眼睛里射出扭曲的愤恨:“我恨死你了,可是你却很有本事,能嫁给这个大陆最强的人,我之所以拜入你丈夫的门下,等的就是这一天!”他冷笑着抬高她的脸:“我这么多年,一直想的就是这个!我要让你趴在我面前,哭着哀求我,让你颤抖,恐惧,让你在我身体下面哭泣……”
魏紫棠猛然想起了他是谁,妙觉大师山顶上那对父子中的儿子,那个江湖帮派的少主,匆匆一瞥,自己连他模样都不记得,而且自己不过帮妙觉大师说了几句话打发他们,他竟把帐都记到自己头上来了!
自己这么些年,竟然被人这样憎恨着!
200报复和忍耐
曾如玺说完那番话,大概是太激动了,竟然喘着气,就这样默默看着她的脸片刻。
魏紫棠爆发新一轮咳嗽,咳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这样脆弱的样子,曾如玺眼神变得更加兴奋,他这次托起她下巴的手很轻柔,仔细端详她眼泪横流,咳得双颊通红,眉梢都微红,多了一番娇弱的模样,便如欣赏美景一般,他的手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和水迹,柔声说:“可是,看你这样子我也还是心疼。”说着,眼睛里真的出现了一些疼惜,只是还是掩不住原本的兴奋。
他的手抚弄着她的脸,随着水迹,擦到她的脖子,魏紫棠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衣服都湿了……”他柔声呢喃说着,“我帮你脱掉。”
“不要!”魏紫棠本是大叫,可她此刻身体虚弱,哪里有叫的力气?叫出来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胸口真的湿了一大片,曾如玺其实轻轻一点,就可以除掉她所有的衣物,可他偏偏一点一点,用手慢慢解开,抽开她的束带,[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揭开她衣襟,慢慢剥掉,最后露出她浑圆洁白的肩头和鹅黄色云丝织锦滚着翡翠绿的边的抹胸。
因为紧张和气愤,抹胸下的浑圆胸脯起伏着,曾如玺看得呼吸粗重起来。
他几乎是猛扑了上去,隔着抹胸,咬住了她的顶端,魏紫棠又惊又痛,“啊”的叫了一声。
好在他还知道轻重,虽然是扑上去咬,也只是轻咬而已,但随之上去抓住她纤腰的两只手却几乎把她的腰揉断。
魏紫棠只觉得胸前又酥又麻又痛,惊怒之下,她的气力又回来了些,叫道:“住手!”
曾如玺当然不可能真的住手,他埋头在她胸前,不住吮吸,双臂用力,紧得几乎要勒死她。
“你太奇怪了!我不过是说两句话,又不是我把你家灭门的,你找我干什么?有本事找你的仇人去啊!”她急得没办法,只好找他的弱点说。
果然,曾如玺抬起头来。
“你以为我会放过那帮人吗?”他冷笑说:“我还没筑基就去报仇了,他们所作的一切,我当然会十倍偿还。”
“既然你已经报仇了,还找我干吗?”魏紫棠理直气壮了不少,心里暗想,莫非是他修道之后,仇报得太容易了,有了幻灭感,意犹未尽,所以才来找她?
可是,他也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妙觉大师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出手的?自己不过是帮着说两句话而已,怎么就迁怒到自己头上?
为什么不去找妙觉大师的麻烦?
为什么不迁怒潘旃?
难道就因为自己最好对付?
“光报那些仇怎么够?”他脸色阴沉,眼神如欲择人而噬,“再看到你的那天我就知道,如果不能把你……我的仇不能算报了!”
变态!
魏紫棠怒了:“你果然是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主!说得那么可怜,什么挣扎着刀口舔血!说得好象你们是任人欺凌的弱小一样!不错,和修真者比起来,你们武林中人是不算什么,可是比起普通百姓呢?那个什么帮把你们灭了,可如果形势倒转呢?你们就会比他们仁善到哪里去?你们就不欺负普通百姓?凭什么妙觉大师就要去帮助你们对付别人!”
曾如玺眼中射出怒火来。
这说明她的话戳中了他痛处。
“我说得有错吗?”她冷眼看着他。
曾如玺心中充满恼恨,却无法说她说得不对。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是迁怒,是说不通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自小就骄傲,容貌俊美,练武上头又有天赋,父亲是一帮之主,自己生来就是唯一的少主,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也不为过,城里不知道多少少女为他怀春,他却根本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巨鲸帮来袭是他生命中第一个重大打击,看着他父亲一夜一夜睡不着觉在书房踱步,一天比一天脾气暴躁,愁眉不展。
他才知道他的父亲不是天下第一,他们的帮会也不是那样强大。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不是王子,就算是王子,也还有比他们强大的国家。
最后,他父亲实在没法子,竟然打算去求传说中的雪山神尼。
雪山神尼的传说已经传了好多年了,是许多人在困境中的一线希望,虽然是传说,但每过多少年,就会有人的际遇来说明它的真实。
不过,会去求雪山神尼的,都是已经绝望了,没有别的办法的人了。
曾如玺一想到父亲这样一个骄傲却又务实的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心都酸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陪着父亲去了。
雪山的恐怖,超出常人想象,尽管他们二人武功都不凡,还是九死一生……雪崩,难以呼吸,无力以继……但最终他们还是爬上去了。
那一刻的喜悦,难以用言辞表达。
可是紧接着就是兜头的冷水:妙觉大师毫不犹豫拒绝了他们,她说,不涉足武林之事和利益争斗是她的基本规则。
那他们千辛万苦的努力算什么?他们的欢欣鼓舞算什么?
他们忍辱跪在大师门前,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
他们飘然而至,洒脱至极,比起他们的困苦委屈,仿佛不知道人间疾苦,他看到她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她不是绝色倾城,却是如清泉一般熨贴到他心中,她端庄优雅,却又温和地微笑着,她姿容飘逸,却又好像深知他人的心思,仿佛极远,又仿佛极近。
她好像是他短短不到二十年的生命中一直等待的女人,在那一刻,他心中充满隐秘的欢喜,仿佛从这一刻,什么都会改观,她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转机。
可是,等到她开口,他却心凉了。
她竟然那样伶牙俐齿,毫不留情地批驳他们,泯灭他们最后的希望。
那一刻,他咬着牙,心里充满愤恨和委屈。
他恨不得上前抓住她的头发,狠狠惩罚她,让她哭着说自己错了,然后自己再施恩放过她,不,还不能轻易放过她,要她服侍自己,讨好自己,婉转承欢,日日哀求,才能放过她。
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武功,在这些修真者面前,不过是不堪一捏的蚂蚁。
正因为这种无力,他恨她至极。
再然后,他们被强制下山,所有的希望都破灭,甚至不记得是怎样走回家的,然后,就是无望的备战。
现在想起来,都好像梦境。
巨鲸帮攻来,敌众我寡,无望的战斗……最后一一战死,直到被攻破……幸存的人被俘虏,父亲被酷刑折磨……如果不是因为恰好有修真者路过,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灵根,他也早被折磨死了。
然后,便是修炼……因为他出众的天资,那个修真门派对他极尽宽容,连他第二年在修炼到练气第七层时便要出去报仇,说否则过不了心魔都同意了,还派出人相助。
他成功复仇,痛快淋漓,轻而易举,手段残酷也没有人表示反对。
然后他回门派,继续修炼,迅速筑基。可是筑基之后这些年,他却心中空荡荡的,总是回想起她毫不留情的模样,有时候恨得牙痒,幻想着自己怎样折磨她;有时候却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还是当初的少帮主,而她,却是那城中一户普通人家的姑娘就好了。
他甚至幻想出故事情节来,他和她偶遇在街上,她被登徒子调戏,被他出手相救,又或者是她家遭祸,被人欺负,他救了她家……
如果是那样,该多好。
她淡定的容貌朝着他时,会晕染着感激和羞涩,她会乖乖的,柔顺的,被他揽在怀中……
可这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
他甚至连她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曾拼命修炼,希望有成之后,能去找她。
直到他偶尔被潘旃找来。
一开始他根本没有认出潘旃,那天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魏紫棠身上,只记得陪在她身边的男子英俊有气势,并没有留心他长相。
自然,潘旃也不可能记得他的长相。
随后,竟然看到了她!
震惊之余,他福至心灵,要求拜师,最后终于遂了心愿。
可是,待在她身边,更是一种折磨,要到何年何月,他才可能打得过潘旃,来捉住她呢?
一天天的幻想折磨着他,无穷无尽。他简直难以想象,自己是怎样熬过这二十年的。每一次看到她,他都忍得几乎要发抖。
所以,她出来做任务时,他撺掇韩昔也跟出来,就是想要找找机会看看。
结果,竟然真的让他等到了!
他忍耐不住,不顾一切地动了手。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她理论,一把,扯下了她的抹胸。
销魂荡魄的两团白玉映入他眼中,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欺身骑在她身上,两手握住它们,用力揉弄。
魏紫棠惊叫一声,无力的双臂用力抵挡,却无济于事。“你到底要做什么?先奸后杀?你不怕潘旃终究会知道?”
他眼神已经痴迷,“不,杀了你,我舍不得,我还想好好的,天天折磨你……”
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做:找个绝对可靠的地方,把她软禁起来?废掉她的灵力?为了怕潘旃发现,可以极少去,先关着,直到有了绝对的实力为止……
201、获救
魏紫棠急得脑子里已经轰隆隆的不大清楚了,一开始只是本能地用身体努力挣扎,后来又极力想要冲破灵力的禁制。
可是来自罗海大陆数一数二的元后修士的禁制又岂是如此容易解开的?
而曾如玺已经在掀起她的裙子。
魏紫棠咬牙发狠说:“曾如玺,你听着,如果你真敢这么对我,除非你立刻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把你挫骨扬灰!”
曾如玺抬起头,看着她,眼眸深处有一丝痛苦,也恨恨说:“我们本就是仇人!我这样对你,已经是格外容情了,你要是不识好歹……哼,我下面会有漫长岁月来慢慢调/教你!”
魏紫棠冷笑:“那你就别让我抓住一丁点机会。”
曾如玺一把又抓住她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便去狠狠亲吻她的嘴唇。
魏紫棠把亲吻看得很重,疯了一般扭头挣扎,不愿意让他亲到,可是蚍蜉撼大树的力量却很快被制住。
眼睁睁被他的嘴唇贴住,他的嘴唇触感还挺柔软,只是很凉,也没有讨厌的味道,但是他疯狂地把舌头往她嘴里塞,她被压制得几乎要窒息,还是死守咬紧牙关……
就在她觉得自己实在不成了的时候,突然曾如玺停住了,甚至抬起头来,魏紫棠喘了口气,也奇怪地看是什么暂时救了自己。
曾如玺四处看了一眼,突然一伸手,抓住了什么,冷声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在捣鬼!”
魏紫棠还没看清,心就一沉,果然,他手中抓的不断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挣扎不休的,不是小灰是谁?
“师娘,你的小宠物还挺忠心啊……”曾如玺把小灰抓到魏紫棠面前。
魏紫棠看一眼它挣扎的可怜模样,翅膀都被弄皱了,心痛得要命,可怜的小灰并不是战斗型的,却还是拼命维护她……
她面沉到底:“……你……放开它!”
曾如玺的眼睛恢复了一些清澈,看着她:“一只灵兽也让你如此心疼,却不知道怜悯同为人类的人。”
再次胡搅蛮缠……
魏紫棠无语。
“好吧,”他突然又说:“既然想要你的小宠物活命,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他想了想,说:“你自己把剩下的衣服脱下,然后走到我面前,说……”说着居然还脸红了一下,“说你想我。”
魏紫棠头皮发麻,这……这要在现代,是多么典型的心理不健康的过度幻想型宅男……可惜了他的外表和灵根了……
可是现在,自己和小灰都在人家手里捏着,就算觉得他再怎么幼稚,又能如何?
“快点!”曾如玺催促,竟然真的要她这样做,同时手又紧了紧,似乎表示不如此就要捏死小灰。
魏紫棠勉强双手撑着坐起来,看着他:“你真要这么做?”
曾如玺犹豫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就在这时候,异变又发生了!
一道银色的光芒来如闪电,气势汹汹,朝着曾如玺卷了过去,来势凶险,光芒凌厉。
曾如玺急起,他是全雷属性,手头好的法宝又不少,攻击极其犀利,虽然只是筑基后期圆满的境界,但是金丹之下能跟他一拼的确实不多。
他放出防护法宝,竟然还不忘把魏紫棠一起护在其中,但是紧接着第二道攻击也来了,防护罩连连摇晃,几近破裂。
在看到第一道攻击时,魏紫棠本来还有些疑惑,这时却明显看出来了:来人是金丹修士。
虽然攻击力不算强。
可这凌厉的光芒,在哪里见过?
魏紫棠看出来,曾如玺当然也看出来了,他沉声道:“何方神圣?”
岩洞口突然有隐约的光线波折,然后一个黑影露了出来。
魏紫棠大吃一惊:竟然是脸色苍白的玄裳!
玄裳站在阴影之中,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
“这个女人我很讨厌,”和别的女性不同,她的声音都带着些金石之声,“不过我更讨厌的是强迫女人的男人!”
真是……意外!
玄裳……
竟然会救自己!
曾如玺大概也看出了面对一个金丹初期修士自己毫无胜算,他看了魏紫棠一眼,竟然闪身……遁了!
玄裳看着魏紫棠,并没有走过来。
魏紫棠也看着她,心里有些踌躇:要不要开口跟她说谢谢呢?如果说完谢谢她就动手要杀自己,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喜剧了?
正犹豫着,玄裳突然摇晃了一下,嘴角沁出血来,然后整个人晕倒在了地上。
202、玄裳的伤
魏紫棠看着玄裳倒下去,她刚才就觉得她的攻击虽然凌厉如昔,却力量不足,都不像一个金丹修士了,原来竟是受了重伤。
休息会儿恢复了些力气,魏紫棠慢慢挪到了玄裳的身边,玄裳还是昏迷不醒,脸色更是白得吓人,口角还有不少血迹,看上去很恐怖。
魏紫棠慢慢扶起她的头,她现在因为灵力全无,神识也没了依托,无法查探她的伤势,但是总有经验可以判断的,玄裳的伤势必然是重达肺腑了。
她身边有的是各种灵丹妙药,可是没有灵力,她却打不开她的储物袋,一筹莫展。
小小的振翅声音,在她的脸庞旁边想起,魏紫棠一喜:“小灰,你跑出来了!”
本来她还在心急如焚,怕曾如玺抓着她家小灰不放,以后再来威胁她,又怕小灰遭到不测,这下真是意外之喜。
大概是曾如玺仓皇而退,一时没顾得上,被小灰趁机跑了。
“小灰,正好,你借我点灵力试试,我把神识附着在你的灵力上,看能否打开储物袋?”
打开储物袋只需要一点点灵力就够了,难在神识的附着,不过小灰是魏紫棠的灵宠,两人心意相通,关系紧密,毫无猜忌,所以还是比较容易成功的。
储物袋都是需要本人的神识才能打开的,除非是神识高过本尊许多许多的,压倒性把原先的神识烙印抹去。
尝试了一阵子,终于成功了,魏紫棠累得满头大汗,小灰也是连扑扇翅膀的力气也没有了。
魏紫棠的储物袋里东西不少,可是法宝类的没有灵力都休想驱动,她现在就像是一台被抽干了汽油的车,什么也做不了。
各种丹药她都拿出来一些,塞在怀中,她才舒了口气。
首先有一种滋养型的灵药云芝散,还是早年炼着玩的,正可以代替辟谷丹的升级版本,免得现在不能辟谷的自己饿死。
又找出一瓶九转龙涎保真丹,这是对于金丹修士算得极佳的疗伤丹药,平时中小门派的金丹修士们都是难得一见,就是像罗浮门这样的大宗门,也要极高的门派贡献点才能兑换一枚。
魏紫棠自己能炼,虽然材料贵重,但她炼的好丹多了去了,自然也不大放在眼里,当即就塞了两枚在玄裳口中。
不管玄裳是不是真心相救,但她使她免于被强/奸,这区区丹药她是不会舍不得的。
这药果然不凡,又是对症,没多久,玄裳就睁开了眼睛。
“先别说话,”魏紫棠温言道,“你先打坐将药力化开。”
修真者要彻底化开吸收一枚灵丹来养伤的时间短的也要几十天,长的要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玄裳当然知道现在只能先化开一部分来保住最重要的心脉肺腑,所以,打坐到晚上也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神色现在已经比较和缓平静,苍白的面色不显得凌厉,反而只是有些苍白憔悴,倒是比以前多了一种婉约的女人味,也居然有点令人怜惜了。
她比较安静地看了魏紫棠一眼。
“谢谢你救我。”魏紫棠说。
“是你给我喂的丹药?”玄裳声音嘶哑,更显得粗粝,远不如魏紫棠的声音清泠婉转。
但是因为加了些缓和和掩藏的友好,魏紫棠听了竟觉得愉快起来。
“嗯。”她给她一个微笑。
玄裳朝她点了点头,显然不擅长说谢谢。
魏紫棠再次给她微笑,但又正色道:“你是为了陈睿而来?”
玄裳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复杂,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期盼地看着魏紫棠:“他在这儿。”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
他们之间必然有什么有联系的东西的。
魏紫棠当然也有可以和潘旃联系的东西,可是没有灵力却无法催动,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联系的。
魏紫棠点点头,把腰间的红葫芦解下来递给她:“在这里。”
玄裳惊疑不定地接过去,用神识探了探,露出点怒气。
田蕤都解不开,她当然更加没戏。
“我夫君和袁洛瑛有仇,所以袁洛瑛看我落单,就把我抓了,关在这里面,遇到了陈睿。”魏紫棠淡淡解释,“后来我又被提了出来,被我宗门中人所救,可我们都解不开这葫芦,所以我只好带着它跑出来。”
可能让她误会的话,魏紫棠刻意一句不提,这位姐姐性子烈,免得又把自己当假想情敌。
又问道:“你怎么受的伤?可是遇到了袁洛瑛?”
玄裳点点头,道:“我追寻他气息而来,结果就在这海上遇到了那老贼,老贼正暴跳如雷,我好不容易才逃脱,却发现睿哥哥的气息已经不在那老贼身边,我循着找来,发现了你。”
听到酷妹子玄裳用小女儿的口吻说“睿哥哥”,魏紫棠忍不住有些恶寒,不过这位魔族女儿确实对陈睿是一往情深。
以她对陈睿的了解,陈睿喜欢的,是美丽强干的女子,魏紫棠以前特别看不上把赵敏当作梦中情人的男生,因为这潜意识里表明,他们往往是想要一个又漂亮,又有钱,又有权,还把自己当上帝的女人。这样的男子,往往是自尊心很强,骨子里却又想不劳而获的类型,说得难听点,他们想靠征服女人来征服世界。
但是现在魏紫棠的心态已经有了变化,陈睿出身卑微,灵根差劲,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一直靠着自己一个人努力,他想要强一些的女人,也无可厚非。
至于说漂亮,恐怕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不漂亮的女孩子,这是天性,谁也没办法。
就允许女人幻想又英俊又有钱又对自己无限宠溺的男人,男人就不行?所以,宽容些好了。
反正,陈睿和这个玄裳还是十分般配的。
只是,玄裳遇到袁洛瑛,必然在自己逃出之后,也就是说,田蕤和露琼宫主的伏击已经失败了。
田蕤……没事吧?
袁洛瑛暴跳如雷,说明不大顺心,他的所图肯定是没成。
但并不说明田蕤没事。
魏紫棠一时心事沉沉。
魏紫棠看着玄裳拿着那葫芦,脸上神色变幻,时而绝望,时而婉转千回,想了想,忍不住道:“你若是愿意,可以同我一道去找我夫君,我夫君想必会有办法。”
玄裳是魔族女子,在这里戒心还是重的,闻言侧过头看了她半天,最后才勉强道:“好。”
魏紫棠微笑:“你再休息休息,我们天亮就走。”她把阿白召出来守夜,阿白果然是中了曾如玺的暗算,还是昏昏欲睡,魏紫棠喂了它一粒醒神丹也就好了。
203山魈
第二天早上,魏紫棠和玄裳一起,骑着阿白上路。
说来人生的际遇真是奇特,像玄裳这般,本来是一见面就想取她性命的,现在竟成了临时的战友。
虽然说她是魔族……但是之前带伤救她确实是让魏紫棠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两人顺利飞过南海海域,为了能碰到潘,还专门走了来时的路,她俩现在一重伤一封灵,也确实没有什么战斗力,基本都是潜行的。
到了鹿环山境的时候,魏紫棠突然觉得不大对劲,阿白也厉啸了一声,声音里既有杀气又有面对强敌的时候的郑重。
魏紫棠的神识无法放出察看,玄裳就顶着伤放出了神识察看,很快道:“是只山魈,已经很有些道行了。”
山魈此物,算得上颇有名的一种怪物,形状若猴,却能力撕虎豹,喜欢吃各种猛兽的脑子,既凶残又狡诈。
玄裳看看又道:“在吃人。”
魏紫棠震动了一下,皱起眉来。
不久又听她道:“真是残忍,不知道从哪个村子里抓来的十几个人,刚吃了一个……居然只吃脑子和内脏,这东西真恶心。”
魏紫棠有些不能忍,道:“有多深的道行?”
“大概跟我没受伤时差不多。”玄裳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看,不久也皱起眉来,“这东西太可恶了,里面有一个小婴儿,它要去吃他!”
魏紫棠心颤抖了一下。
和玄裳差不多的道行,那就是金丹初期,妖物又没有法宝丹药,就算肉体强横,也绝不是同阶人类修士的对手,若是魏紫棠平时,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它灭了,可现在却无能为力。
玄裳受了重伤,不好再叫她出手,修士带伤动手,轻则伤上加上,重则耽误一辈子的修行。
阿白也有金丹初期的水平,但是山魈这种怪物天地所生,天赋异秉,一吼便百兽蛰伏,任其所为,恐怕阿白不是对手,反倒误了性命。
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十几个人,尤其还有天真纯洁的婴儿就这样被怪物吃掉,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玄裳继续留意,眉头越皱越紧,“婴儿的妈妈很勇敢,为了保护孩子还能反抗……唉,哭着求它有什么用?它本来就要把你们都吃掉,怎么可能吃了你就不吃你的孩子?而且小孩子肉嫩,它最喜欢了……咦?”
魏紫棠紧张道:“怎么了?”一边招呼阿白飞低。
“冲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大概是孩子的爸爸,正拿柴刀砍山魈……山魈在逗他玩,这东西最喜欢这样猫抓老鼠的玩法……啊……它把那男人撕成两半了!”
玄裳一直很冷酷的样子,很少说这么多话,会说这么多,可见她心情起伏也很大,大概在犹豫救不救,这会儿她手握着拳,都微微发起抖来,尾音也有些尖锐。
魏紫棠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低声说:“玄裳……”然后什么都没说,语音里却带着些恳求。
玄裳看她一眼,咬咬牙,点头道:“好,我们去!”
魏紫棠大喜,一边命令阿白载着她们冲下去,做好战斗准备,一边对玄裳道:“阿白实力不弱,你虽然受了伤,你们俩一起,赢率很大。”说着又掏出一颗丹药叫她吃下,“这是碧椹红兕保心丹,无论你受了多重伤,吃了它都可保得主要脉络无事。”
这丹药的材料更是稀罕难得,珍贵程度足以令元婴修士们眼红,也根本不是魏紫棠所炼,因为主材辅材都没有,总不能纯用金蚕露炼制吧?
这是潘旃早年炼制的,临出来时给了她这粒。
玄裳接过来,深深看她一眼,终于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魏紫棠心里冲出一股高兴和兴奋,玄裳肯这样因为一个小婴儿主动救人,尽管她是魔族,她从此把她当成朋友。
山魈吃人的地点,就在树林里一片空地上,阿白俯冲下去,把魏紫棠放到相对安全的一棵树上,就按照魏紫棠的指令,驮着玄裳向中间的山魈冲去。
山魈看上去就像一只普通的猴子,也不大,金黄色的毛,只是看着凶恶点,此刻它嘴上和爪子上都沾着红红白白的东西,更显得恐怖和恶心。
下面的场面也比魏紫棠听到的更血腥更有冲击力,地上大滩大滩的血,一具男尸头顶上破了穴洞,被五只尖爪揭掉了天灵盖,里面的脑子被吸干,胸腔腹腔也是黑洞洞的破开着,里面也被掏空了。
更恐怖的是另外一具男尸,活生生扯成两半,散落在地,内脏只被吃了不到一半,最多的血就是从他身上出来的。
山魈正在攻击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
女子大概都不到二十岁,一边歇斯底里地哭,一边紧紧护着自己的孩子,头发散乱,衣服和背上的肉都被撕得一缕一缕,全是血迹。
山魈兴奋地发出“嘎嘎”的类似笑声的声音,一边“咯吱咯吱”嚼着东西,爪子里还拿着一截,细长的,大约是那个男子的肠子。
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被撕成两半,凶手还在吃着他的肠子,眼看自己和新生不久的孩子也会步上这后尘,这女子大概快疯了吧?
山魈猛地朝女子一扑,动作真的比闪电还快,女子就爆发出新一轮的尖锐哭叫,一边抱着孩子拼命躲闪跑,可最终一定会被山魈的尖爪撕下一缕衣服和一缕肉。
这一次,被撕下的却是一直被保护得好好的小婴儿肥白嫩嫩的腿上的一块肉。
小宝宝爆发出猛烈的哭喊,女子也号啕大哭,比自己被撕下肉哭得还要响。
山魈把血淋淋的嫩肉扔进嘴里嚼,一边张大嘴继续发出“嘎嘎”的声音。
“该死的畜牲!”魏紫棠咬紧牙关,狠狠骂,恨不得一手捏死它,旁边还有十几人,却只是露出恐惧万分和愤怒悲伤的神色,跪在那里,动弹不得,有两个年轻汉子,似乎在和什么挣扎一般,拼命想要挣脱一种无形的束缚,却难以成功。这就是山魈的天赋技能,只要一吼,所有比它低的生物都会乖乖跪下,任它挑肥拣瘦。
那女子是为了保护孩子,才挣脱了这种精神枷锁,难得的是那个年轻的爸爸,也居然能够挣脱,可惜却死得这么惨!
魏紫棠心中充满不忍和愤怒,指挥着阿白进攻。
可能她的怒意传染了阿白,阿白的攻击极为凌厉,那山魈只听到头顶破空声,慌忙躲避,却又有十几道充满灵力的风刃袭来,它大吼一声,那风刃便似击在一个无形的罩子上,摇晃了许久,还是没能奏效。
山魈再次爆发得意的“嘎嘎”声,岂料一道更为凌厉的剑光袭来,它抵挡不及,慌忙躲避,却被擦着背过去,出现了一道血痕,皮毛被划破了。
山魈大概是极少受伤的,这一下顿时让它红了眼,爆发出一阵更加尖锐的叫声,这叫声浪奇怪,竟似在灵魂深处叫的,明明尖锐刺耳无比,却偏偏觉得威严动听,令人想要臣服。
那些跪着的人类眼睛里的挣扎和愤怒都被抹掉了,更加柔顺地跪着。
魏紫棠虽然灵力被封印,神识境界还在,只是觉得摇晃了两下,没受什么影响。
玄裳不知如何,阿白的飞行却明显慢了。
魏紫棠连忙在神识相连中给它当头棒喝,那山魈又连连尖叫,阿白和玄裳的攻击明显慢了下来,连魏紫棠也觉得心神摇晃,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这时候小灰飞出来,朝魏紫棠吹了口气。
魏紫棠只觉得一股介于薄荷和檀香之间的香气,顿时心神一振,什么负面状态都没了,不由大喜。
“小灰,你敢不敢飞过去,给阿白和它身上的人也吹一下?”
只要解除山魈这个大招,估计就不难对付,有这种必杀技天赋的,估计别的方面,比如灵力速度等等,一定平庸。魏紫棠紧张地看着小灰慢悠悠飞过去,对着阿白又吐一口气,正好山魈长臂攻来,魏紫棠心都提了起来,看着小灰擦着它手臂过去,躲到阿白翅膀下面。
204重见
魏紫棠指挥着阿白飞高了些,好让小灰飞出来对着它和玄裳吹气,吹完气后,一人一鹰明显恢复了原来的攻击力。
小灰晃晃悠悠,在魏紫棠的提心吊胆中飞了回来。魏紫棠松了口气,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站在自己肩膀上。
玄裳受着重伤,不好怎么发出灵力,只在她认为有利的时机发出一次攻击,而主要的攻击都来自阿白。
阿白的优势在于会飞,掌握了制空权,山魈难以够着它,但是它也不敢太过靠近,因为山魈行动敏捷,力大无穷,一旦被它扯住,只怕阿白也脱不了被撕成两半的命运。
如此一来,战况就胶着了。
魏紫棠心里有些焦急,因为玄裳的伤势,战况拖下去一定是对己方不利。
那山魈本是狡诈之物,眼看突然跑出来奇怪的敌人,还久攻不下,就开始寻思对策,也不知道它怎么的,突然眼珠子就朝着魏紫棠这边看过来。
魏紫棠隐在树梢上,因为怕浪费玄裳有限的灵力,连防护罩都没让她设一个,眼看着山魈朝自己这边看,虽然觉得那么远,自己躲避得也好,估计它也没什么查看的神识,却还是心中一跳。
那山魈突然朝这边连跑带跳过来,虽然动作滑稽可笑,却端的是迅如疾电,魏紫棠心中觉得不大妙时,它已经蹿到了树跟前。
山魈长得象猴子,爬树的动作也极像,却比猴子又要敏捷得多。
危险临近,魏紫棠毫无防御能力,一瞬间手脚冰寒。
山魈迅速逼近了她,口边的血污,人的内脏和血肉残渣,尖锐如刀的爪子上的鲜血淋淋,以及一股恶臭混杂的血腥味差点让她吐出来。
还没等她动,小灰冲到前面,朝着山魈吐出一口紫色的气。
小灰能吐出让人清醒的气,毒气,也能吐出这样的,魏紫棠认出是一种致幻迷神的东西。
自己被曾如玺压着时,小灰就是朝他放出这样的气体,可惜曾如玺身边似乎带了什么异宝相克,未能奏效,而此刻放出来,山魈摇晃了一下脑袋,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魏紫棠大喜,叫了声:“玄裳,快!”
此刻不攻击,更待何时?
它神智不清,玄裳一剑就能穿透它。
可惜玄裳和阿白的角度不对,离得又远,玄裳虽然听到了,却不能驱使阿白飞过来,等魏紫棠醒悟,命令阿白飞过来时,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
山魈毕竟是金丹初期修为,修为差距在那里,摇晃了几下后,它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神智也渐渐恢复。
魏紫棠和阿灰立刻又要面对危险。
看着面前发黄的混沌眼珠渐渐又露出凶残和嗜血,魏紫棠心急如焚,她却毫无办法,所有法宝都不能动,她还不如手上有把刀,能捅一刀看看,虽然她也明白就算手上有刀,这样的妖兽皮毛,也不可能刺穿。
阿白朝这边疾冲,又是十几道风刃,却被那山魈躲过,而玄裳发出的一道剑光,也未能奏效。
山魈的利爪朝着魏紫棠当头抓下,魏紫棠本来并不惧怕这样的攻击,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灵力的无形护罩隔绝着她和危险,这次直接面对刚牙利爪的,将是她的肉体。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她几乎是恐慌了。
在这一瞬间,似乎死神的镰刀已经从她头顶擦过。
她控制着自己,才没有闭上眼睛。
只听得“扑哧”一声,山魈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小洞,慢慢的,才有暗红色的血涌出来。
山魈丑陋凶残的眼睛睁得极大,似乎不相信称霸山林的自己会是这般结局。
魏紫棠也没有反应过来,茫然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心怦怦直跳。
一个穿着酱紫色广袖锦袍的身影出现,那样熟悉。
虽然知道迟早会遇到,可还是那样惊喜,喜悦似乎要冲破胸腔……
“潘旃!”她叫出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想念他。
潘旃还是那样不疾不徐的姿态,却几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她面前,面目英俊如旧,却似乎微微有些憔悴,一双眼睛,于平素的意气飞扬之外,多了格外一种幽深内敛。
虽然分开的时间不长,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真有种历劫归来的感觉,两人相见,竟无语凝噎。
潘旃一把将她楼到怀中,熟悉的男性气味和温暖扑面而来,将她全身笼罩,她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感觉他的怀抱宽厚,足以构成她安全的世界……
潘旃想紧紧搂住她,又似乎生怕这一下太紧伤了她,魏紫棠抬起脸,差点泪光盈面。
潘旃想说“你受苦了”,可修道之人,谁不历尽危苦?
这话说出来未免无意义。
他只好抱着她,抚摸着她头发以示安慰。
虽然他的表现看上去略微冷淡了些,魏紫棠被他搂着,感觉到他微微发抖,知道他一定很担心自己,低声在他耳边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潘旃一震,双臂不由更加搂紧了些,低头伏在她颈窝处,深吸了几口气才抬起头来,道:“来,我看看袁老鬼给你下的禁制。”
205、解禁疗伤...
先要安置这些村人。
山魈一死,他们所受的精神控制便解开了,他们有的抱作一团嚎龘啕大哭,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呼天抢地。
魏紫棠散了些宁神药粉在空气中,她格外担心那个抱婴儿的年轻女子,经历了这些事情,就算是精神力再强大的人,也有崩溃的危险。
那女子正抱着孩子缩在那里,既不哭也不闹,低着头,看着就很危险。
魏紫棠过去喂了她一颗更有效的宁神药龘品,对她说:“你已经很勇敢了,保护了你的孩子,你做得很好,现在没事了。”
那女子抬头,茫然看着她,半天眼神才聚焦,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叫,抱着孩子,冲到山魈的尸体旁边,又踢又撕,发出的声音又像哭又像笑,魏紫棠也不让人去拉开她,直到她累了,才趴到丈夫撕成两截的尸体旁边,哀哀痛哭起来。
第一个被吃的男子的亲眷也在那里纷纷痛哭。
后来,潘旃用神通把他们都送回了村子,才开始正式疗伤和解开禁制。
潘旃先是搭了她的脉门,神识缓缓探入她体内。半晌才松开。
魏紫棠仰脸看着他,问道:“如何?”
潘旃双眉一扬:“袁洛瑛的禁制虽然难得住常人,又岂能难住我潘旃?”
不过话虽这样说,魏紫棠看出他还是要费气力的。
因为不能简单地摧毁这道禁制,还要恐怕伤到魏紫棠的筋脉。既需要压倒性的力量,还需要巧劲,潘旃先用灵力构成一个保护罩,将她的筋脉护住,然后才用灵力去摧毁那道禁制,这对于灵力的强度和巧妙的控制力度要求都极高,实非常人可以简单做到,何况能在灵力上压袁洛瑛一头的,恐怕天下之大,也不过了了。
魏紫棠觉得周身一暖,消失的灵力便源源不断地回来了。
潘旃额头已经见汗。
魏紫棠便小声问他:“这要耗你多少灵力?”
潘旃传音给她:“十之三四。”
那么还要解开红橼,还要帮陈睿解开禁制,岂不是要耗空他的灵力?
若是此刻强敌来犯?
虽然有快速恢复体力的灵药……若这就是个局呢?就有人为了等这一瞬间呢?
魏紫棠取出丹药给潘旃服下,又对玄裳说:“等过两个时辰他恢复完全了再来放陈睿出来。”
潘旃也不打坐,过了两个时辰,灵力恢复圆满,又出手破红橼。
显然面对陈睿,潘旃就没这么仔细了,随手一点,一道白光直击向红葫芦,也不管里面的人会不会受伤,反正不死就行……
红葫芦应声而破,潘旃把他倒了出来。
看到潘旃,陈睿显然还有些不是滋味,朝他拱手道了谢,便不吭声了。
潘旃也不客气,略微点点头,目光一扫陈睿和玄裳,道:“你们谁先来?”
玄裳和魏紫棠都愣了下,玄裳刚要开口说自己没有种禁制,魏紫棠便明白了:潘旃定是看到了玄裳对自己的救护,所以愿意帮她治伤,便连忙道:“玄裳吧,她伤受得不轻,已经是有些耽误了。”
陈睿一听,便连忙也道:“请前辈先为玄裳姑娘治伤。”
潘旃瞥了他一眼,招手令玄裳过来,搭住她脉门,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面上神色却有些复杂。
魏紫棠三人都有点疑惑,忙问道:“可是难治?”
潘旃摇头:“我已经修复了你的筋脉,再服些药就好,并无大碍。”
玄裳内视察看,面露喜色,道:“多谢前辈。”
潘旃瞥了陈睿一眼,冷然道:“天色已晚,我明日再来解你的禁制。”
说着便携魏紫棠离开了。
潘旃带着魏紫棠,出了这片林子,又过了一座山头,才找了一处地方宿营。
他多日不见魏紫棠,自然有一番想念,一番缠绵悱恻,这里月朗星稀,山林葱郁,草木扶疏,也别有一番情趣。
虽然草冷露重,对他们影响倒也不大,魏紫棠刚刚坐下,却突然被身边的潘旃按倒在了草地上,山风习习,她鬓发飞舞,潘旃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尚且年少,出来历练,夜宿山野的旧事,心却越发热了起来,手也在她身体上有所行动。
魏紫棠本还有些放不开,想想露天也是夫妻情趣,何况这山这草这风是凉的,他的手和身体呼吸却滚热如火,心中也别有些滋味,也就任他所为了……
雪白的罗衫,鹅黄的抹胸一一被褪下,胡乱四散在草地上,洁白如玉的身体和颜色略深,健美如天神的身体交缠,修长的玉腿被抬起,纠缠,无意识的呻吟越来越热烈……
潘旃好像需要这一场xingai来确认她的存在和无碍,动作热烈,不似平素的温柔,而魏紫棠也需要这个来疏解她的紧张和委屈,尽管因为他的直接觉得疼痛,也努力迎合……
两人交颈厮磨,最终力尽,躺在草地上,头挨着头,说了别后的事情,魏紫棠告诉他袁洛瑛去露琼宫的事情,田蕤和露琼宫主在宗泉伏击可能失败了,还告诉他曾如玺的叛变,没好意思说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只说他是那帮会的少主,对自己二人记恨,潜伏来是为了报仇。又道韩昔现在不知所踪,最后看他始终还是有些心事的模样,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潘旃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他面色微微有些疑惑,“我自小就发现自己的筋脉和书中的筋脉图有点不同,我一直以为是我天赋异秉,想不到今天这女子的筋脉却和我一般,尤其是督脉,我和别人不同,多了一个回路,这女子竟和我一模一样。”
魏紫棠想起当初田蕤的话,又想起玄裳的身份是魔族,心中“咯噔”了一下。便问潘旃:“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有人说过你可能有魔族血统?”说着便把结婚前田蕤对她说的话告诉了他。
潘旃听完,沉默不语。
魏紫棠也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也不追问他,只是默默等他思索。
好半天他还是不说话,魏紫棠忍不住,寻思了半天怎样委婉开口,咳嗽一声,道:“其实我看玄裳也是很正常的,魔族可能只是另一个大陆或者另一个空间的居民而已,也许生存条件更加残酷些罢了,混血还更加聪明漂亮呢,只是若是被人揭穿或者两族开战,恐怕你身份尴尬,会惹来不少麻烦,咱们还是要及早留下退路。”
潘旃点点头:“明天跟那魔族女子问问,到底他们有什么所图。”又看看魏紫棠,眼神和语气不由轻柔起来:“你不要担心害怕,就算天下以我为敌,我总还是能护你周全。”
206魔
潘旃握住她的手,说出“你不要担心害怕,就算天下以我为敌,我总还是能护你周全。”魏紫棠他握住的手只觉得温暖异常,心中也不由暖洋洋的,更有被他的话语激起的豪气激荡,点点头,也郑重说:“你也不必担心,就算天下以你为敌,我也总还是在你身旁。”
魏紫棠一直觉得,每个人每天都在说话,有一些是无意义的话,有一些是机械的话,有一些是工作性质的话,有一些是插科打诨的话,但是在人漫长一生的某些瞬间,总有一些话是用情感说出,有一些话是全心全意,有一些话是生命和灵魂说出的。
于她而言,这就无疑是一句用生命和灵魂说出的话,虽然日月深长,她也会铭刻于心,永生不忘。
看着她的眼睛,手不由一紧,眼睛里也透露出许多东西来:有感动,温暖,许诺……
最后他笑了。
虽然是一个潘旃这样的男人的笑,魏紫棠都不免觉得想用四个字来形容:灿若春花。
潘旃并不是爱笑的男人,魏紫棠却也见过他的微笑,大笑,冷笑,有时温柔,有时霸气,有时冷酷,大部分都有隐藏在后面的骄傲自矜持,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这一刻,他没有一点一滴的骄傲,只有最平和最诚恳地表达出他心境的欢悦。
魏紫棠忍不住凑过嘴唇吻了他……
第二日,潘旃守约去解开了陈睿的禁制,解完后,便直接了当对玄裳说:“你是魔族?”
玄裳和陈睿俱是一震,都看了魏紫棠一眼,玄裳甚至蓄力戒备起来,仿佛一只面对危险的刺猬。
潘旃一挥手,语气有些倦怠,“我并无恶意,你跟我说说魔族的情况吧。”
玄裳犹豫了一下,魏紫棠柔声说:“我夫君真的没有恶意,他自有想要知道的原因,绝对对你们并无妨碍,你就说说吧,我也很好奇。”
和魔族的大战已经过去将近一千年了,许多人都对魔族没有什么了解,除了知道他们发色眼眸是红色的,残忍嗜杀,别的和常人无异。
玄裳的发色眼眸当然是伪装的。玄裳面有难色,这个问题太笼统,就算她想回答,也不知从何说起,何况她又不是能言善辩的人。
最后她想了想,说:“你们管我们叫魔族,我们管自己叫遗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我不知道我们的世界离你们多远,原本也不知道世界上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
“我们的世界很荒芜,没有这么多的飞禽走兽,林木花草,炼丹的东西很少很少,有层出不穷
的凶禽恶兽,生存很困难。我们和你们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几乎没有普通人。”“哦?”魏紫棠惊讶了,居然没有普通凡人,生下的孩子全是有灵根的?那魔族该多么强大啊。
“因为普通人根本没法活下去,所以我们那里的习惯是,生下没有灵根的孩子就直接溺死。”
魏紫棠忍不住问:“你们那里十个孩子里有灵根的有多少?”
玄裳看了她一眼,说:“十个里五个吧。”
其实修士和修士生的孩子,也并不像凡人的孩子千万中挑一的才有灵根,有灵根的几率也有一半了,可是那边居然是直接弄死,这也太……
他们当中可能有爱因斯坦,有牛顿,有巴尔扎克,有祖冲之……就因为没有灵根,居然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不死,他们的下场也太可悲了,除了容貌特别漂亮的可能有人愿意狎玩,其余的,就算做仆役也没人要,因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就算从家门出去一步,也可能就成了凶兽的粮食。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的好。”
“那就是说,几乎每个母亲,都有可能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魏紫棠问。
“对,”玄裳点头,“那还要看运气,比如说我母亲,在我之前,就不得不亲手杀死我三个哥哥。”
魏紫棠听得心里压得难受,两个男人却只是皱皱眉,潘旃问:“你们有多大的地方,有多少人?”
玄裳大约觉得这个问题涉及军事机密,犹豫着不回答。
潘旃有些不耐烦,冷眼扫了她一眼,威压略吐,玄裳便有些抗不住了,陈睿便对她说:“潘前辈一定不是想问什么机密,你简单说说便好。”
玄裳还是犹豫了一下,终于说:“我们地方比这里大,但是人可能只有这里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罗海大陆的修士人数却是没有总人口的百分之一的。
“你们当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潘旃又问。
“我们遗民,当初以为整个世界只有我们,大家都生活得极为艰难,包括自相残杀,也比这里严重许多,我们的大陆,四周都被灰蒙蒙的东西所笼罩,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大家都以为,世界就是这样了,直到一千年前,有极为高明的贤者,发现了远古传送阵,他参详透彻,将之修复,联络了几位最强大的人物,传送过来,才发现还有别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如此富饶美丽,他们便决定征服这里,回去后便一起征兵……”
“直到战败。”潘旃冷冷说。
玄裳点头:“是的,但是这个战败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我们内部的分裂,几位巨头明争暗斗,后来我们战败,高层力量损失也极为巨大,内斗更剧烈,就更加没有力量再来一次战争。”
“那么,你来是为了什么?”魏紫棠问。
玄裳咬住嘴唇,不肯再说下去。
潘旃嘴角带了冷意:“我要将你搜魂不过是举手之劳。”
玄裳身体一颤,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倔强。
“是为了宝藏吧?”魏紫棠突然缓缓开口。
玄裳一震,死死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看陈睿,满脸幽怨。
魏紫棠又慢悠悠加了句:“袁老鬼想要抓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207、宝藏...
魏紫棠淡笑:“这个真不是他说的,是我自己猜的。”又问:“袁洛瑛也知道此事,所以抓了陈师兄来诱捕你吗?”
玄裳咬着嘴唇:“我还有两位同门一起来的,失散了,想必是被他所害……”
老袁估计是遇到了那两个魔族中的一个或两个,把人家逮住逼供,甚至是搜魂,得知了这个秘密[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所以也知道玄裳的身份。
他非要去露琼宫的宗祠,莫非通过线索得知宝藏藏在那里?
魏紫棠看着玄裳,沉吟盘算着怎样说服玄裳吐露所有的秘密,潘旃瞥了她一眼,长长的凤目光芒流转,流出些不耐烦,剑眉也微皱了一下,突然人便动了。
玄裳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扣住,浑身灵力被截断,一点儿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不由惊骇欲绝。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潘旃已经到了她身边,举手便将她制住。
虽然人人都知道元后修士的强大,但是如此深不可测,实在令人丧胆。
这时候潘旃清冷不耐烦的声音才传出来,却是对魏紫棠说的:“想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搜魂吧。”俊美的面孔凝霜一片。
此言一出,玄裳固然如遭重击,心中第一次恐慌而完全无力。
另一边陈睿已经勃然变色,一扬手,一簇几乎无影无形,只是略带暗黑的针状物体朝着潘旃袭去。
可惜修为差异实在太大了,潘旃手指都没动一下,就用无形的灵力将之固定在半空中。
针是暗黑色的,细小如牛毛,大约有一百多根。
“冥府搜魂针。”潘旃瞥了一眼,淡淡道:“这东西几百年没听说踪影了,居然被你得到。能得到这么厉害的上古法宝,也算你的机缘了。”
陈睿只觉得自己控制搜魂针的神识已经完全被切断,不由大骇。而潘旃已经用手法将搜魂针收走。
这是陈睿得到的最强的古宝,是他最后的底牌,又怎能不心疼?
玄裳顿足:“你管我干什么?还不快走?”说着脸上滴下泪来。
魏紫棠所见的她一向风格狠厉,这般小儿女态还是初见,不由心中恻然,何况之前她带伤救过自己免于受辱,又有一起战山魈的意气在,还通着陈睿这层关系,又怎能真的让潘旃将她搜魂,活生生变成个白痴?
潘旃只是将她制住,却没有立刻动手,估计也是吓唬她的成分大些。
魏紫棠便干脆夸张些,急急道:“且慢。”她走到潘旃面前,低声哀求:“陈睿曾是我的同门,玄裳虽是魔族,心肠却不坏,你还是三思吧。”
潘旃板着脸,冷冷道:“现在哪有时间顾及这些,你不要妇人之仁。”随后又放柔些声音对她说:“你若是不忍看,可以先避开。”
魏紫棠更加肯定他是有心演这场戏,和自己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了。
因为潘旃从来不对自己那样说话。
她当然配合到底,上前牵住潘旃的袖子,做出苦苦哀求状:“夫君,我实不忍心,便算是看在我的情面可好?”又转头对玄裳道:“到底有什么,你说来好了,总比被搜魂强,我夫君不是贪得无厌之徒,真得了宝藏,我们和你们二人对半分,各取所需。”
玄裳似有些意动,犹豫不决。
魏紫棠又道:“你不答应,转眼便是搜魂,什么也都晚了,我们知道了完全可以自己去,还不用分一半,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玄裳大约觉得屈服,亲口吐露给敌族实在是太过丧志,心中天人交战。
潘旃瞥了魏紫棠一眼,眼眸中微微露出些笑意,然后便又做出不耐烦状:“你何必这么麻烦,人家还不领情,别罗嗦了!”
陈睿连忙叫了声“前辈且慢”,也对玄裳道:“还是合作吧,有前辈在,你也能多几分助力,单凭你一人之力,也是渺茫。”
玄裳最终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然后便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我在我们那里,是一个中等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是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当时的古传送阵,便在我们的后山。
当时大战败后,我们的力量,就有些七零八落,其中一位巨头,在最后关头没有出现而导致了我们的直接战败,就是他,留下了手札,说是在这里有他在战争期间积累的大量灵石仙丹和法宝,若后人有缘,可以来寻。”
她说完了,潘旃却眼睛都没抬,道:“还有什么?”
玄裳抬头。
潘旃不耐烦道:“你们兴师动众而来,就算是启动传送阵也需要极为可观的灵石吧?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岂能如此,里面必定有你们志在必得的东西吧?不妨直言,你们觉得珍贵的,我未必稀罕,说出来到时还好说些。”
玄裳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说了:“实不相瞒,那位前辈就是我门中先祖,自从他失踪,我族战败,我们的宗门就一蹶不振。本来我们说不上数一数二,也是大陆排前几的,后来我们沦落为中等宗门,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位前辈失踪后,我们遗失了最高功法和镇宗门的宝剑,我们来这次,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只要能拿回功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