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郁芊澄旁边的顾长风忙要去扶她，“你怎么了？”
    郁芊澄咬着牙，艰难地开口：“我的灵根……在吸收那些雾气……”
    众人低头一看，果然，那些淡金色的雾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郁芊澄体内，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郁芊澄体内的混沌灵根如同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吞噬着这些伪仙灵之气，一点都没有浪费。
    “快把她拉开！”白暮雪大喊，“小师妹会撑爆的！”
    顾长风伸手去拉，但刚一碰到郁芊澄，就被一股巨力弹开。
    玄玄从郁芊澄肩头跳下来，周身金芒大放，笼罩住郁芊澄。
    同时，难得开口说话：“别碰她，她在突破。”
    突破？
    众人瞪大眼。
    小师妹刚突破到大乘期没多久，现在又要突破？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一刻钟后，她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我……”郁芊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我好像……又变强了。”
    白暮雪好看的眉头紧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探入神识。
    片刻后，他脸色有点一言难尽：“大乘初期巅峰，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任何虚浮。”
    顾长风看向那座灵泉，喃喃道：“小师妹，这玩意儿……是给你准备的吧？”
    郁芊澄眨眨眼，看向那座灵泉。
    灵泉中的淡金色雾气依旧在涌动，但不再涌入她体内。
    那些雾气围绕着她，仿佛在庆祝，在欢迎。
    她突然有种感觉——这口灵泉，认识她。
    或者应该说，认识她父亲！
    “大师兄，”她问，“这口灵泉，是我父亲留下的吗？”
    云鹤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是师尊开辟的。但那一缕伪仙灵之气，据说是你父亲送来的。”
    郁芊澄心头一跳。
    父亲送来的。
    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为她准备了这些。
    她眼眶一红，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顾长风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师妹，别难过，你父亲一直在为你准备，就等着你变强，去见他。”
    郁芊澄点头，擦干眼泪。
    她走到灵泉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淡金色的雾气。
    雾气在她指尖缠绕，温柔而亲昵，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灵泉暴露后的第三天，郁芊澄又一次过来。
    这几天，她每天都能看到那座灵泉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那些伪仙灵之气凝成的雾气如同轻纱一般缭绕，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白暮雪反复叮嘱她不要太靠近，说“你刚突破，太靠近就会被伪仙灵之气撑爆”，之类的。
    “我就去看看，不碰。”郁芊澄对自己说。
    灵泉周围，墨青铖布置的临时阵法还在运转，淡金色的光芒透过阵法投出来，将周围的灵植都染上了一层金边。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让郁芊澄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站在阵法边缘，探头往里看。
    灵泉的泉水不是液体，而是一团浓稠的淡金色雾气，在泉眼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云。
    雾气中偶尔会凝出一颗颗细小的金色液滴，滴落在泉眼深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美……”郁芊澄喃喃道。
    玄玄从她肩上探出脑袋，盯着那团雾气，眼中金芒闪烁，意念传来：“主人，这东西……能量很纯，比前几天那些雾气更纯了。”
    郁芊澄点头，她也能感觉到，这座灵泉中的伪仙灵之气，越来越精纯，越来越浓郁了。
    如果说之前那些是稀释过的灵液，那这就是原浆！
    她忍不住又往前迈了一步。
    阵法感应到郁芊澄的靠近，自动打开一道口子。
    七师兄墨青钺设置阵法时，把天玄宗众人的气息设为了“白名单”，自己人自由出入。
    郁芊澄踏入阵法内部。
    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温暖包裹住了。
    那些淡金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缠绕在她身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手臂、头发。
    它们不像是被吸收，更像是……在欢迎她。
    “好舒服……”她闭上眼睛，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
    灵泉就在面前了。
    郁芊澄蹲下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团雾气。
    指尖刚碰到雾气的边缘——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灵泉中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玄玄从郁芊澄肩上被弹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连忙稳住身形。
    它想要冲进去，却被那股力量挡住，根本无法靠近。
    跟在郁芊澄脚边的滚滚电光石火之际，死死咬住郁芊澄的衣角，但那股力量太强，连它一起被拖了进去。
    “主人——”滚滚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慌。
    “噗通——”
    郁芊澄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
    周围全是淡金色的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她的皮肤、经脉、丹田，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混沌灵根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疯狂地吸收着这些能量。
    丹田内的混沌元婴张开小嘴，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伪仙灵之气，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痛！
    这跟那天的吸收完全不一样，郁芊澄想要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那些能量太强了，强到她的经脉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撑爆。
    她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
    意识开始模糊，郁芊澄最后看到的，是玄玄和滚滚拼命游过来的身影。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玄玄终于冲破那股力量的阻挡，游到郁芊澄身边。
    它用脑袋顶住她的后背，想要把她推上去，但她太重了——不是身体重，而是体内那些疯狂涌动的能量太重了。
    滚滚也游过来，咬住她的衣领，拼命往上拖。
    两个神兽一推一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她从灵泉中拖了出来。
    郁芊澄躺在灵泉边上，浑身冒着淡金色的光芒，昏迷不醒。
    “主人！主人！”滚滚用脑袋拱她的脸，但她毫无反应。
    玄玄趴在她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
    心跳还在，但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而且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它抬头看向远处，声音传遍全宗：“快来人！主人出事了！”
    很快，九位师兄全部赶到。
    顾长风第一个冲过来，看到郁芊澄的样子，脸色大变：“小师妹！”
    他伸手要去抱她，被白暮雪一巴掌拍开：“别拉她！”
    “小师妹现在体内能量太多，你一拉，她会爆的！”
    顾长风吓得缩回手：“那怎么办？”
    白慕雪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入神识，脸色越来越凝重。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道：“她体内的伪仙灵之气已经饱和了，经脉被撑得满满的，随时可能破裂，但她的混沌灵根还在吸收……”
    “这东西，停不下来。”
    慕容千澈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小师妹被撑爆吧！”
    “只能等。”云鹤栖俊脸微沉，道：“等她的混沌灵根把那些能量消化完。如果消化得了，她就没事，消化不了……”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云鹤栖沉默片刻，看向玄玄：“玄玄，你能帮上忙吗？”
    玄玄点头，趴在郁芊澄胸口，周身金芒大放。
    那些金芒融入郁芊澄体内，帮助她的混沌灵根加速消化那些伪仙灵之气。
    滚滚也凑过来，用脑袋贴着她的脸，传递着自己的力量。
    小蓝小红从手腕上滑下来，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冰火之力交织成一道屏障，保护她不被外界干扰。
    小空从眉心飘出，银光闪烁，稳定着周围的空间。
    小唧小银落在郁芊澄边上，发出低低的鸣叫。
    小冰爬到她的脚边，用冰寒之力帮她缓解经脉的胀痛。
    所有神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主人。
    师兄们也不敢离开。
    云鹤栖盘坐在一旁，周身因果法则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凌寒澈抱剑而立，目光如炬。
    楚天绝隐在阴影中，杀气凝而不发。
    慕容千澈、顾长风、白暮雪、柳庭风、墨青铖、君如珩——所有人都守在那里，一步也没有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郁芊澄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如同一颗淡金色的茧。
    整整三天三夜，她没有醒来。
    师兄们和神兽寸步不离。
    白暮雪每隔一个时辰检查一次她的状态，每一次都皱着眉，但每一次都说“还活着”。
    第三天夜里，那颗金色的茧终于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