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脸来?”阿朱的声音薄怒,“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娘的?现在看到我们好了,就想来攀关系了?让他们滚!”
对于那个所谓外公,阿朱可没有半分好感。
“阿朱,算了。”阮星竹拍了拍女儿的手。
对于自己的父亲,心中也不是太恨,毕竟当初她做得事情确实是提着脑袋在做。
阮正德为了家族考虑,想要撇清关系无可厚非。
“不见。”阮星竹随意道,“就说我身体不适,谁也不见。”
她现在只想和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参与到那些家族中去。
侍女领命,正要退下。
“等等。”
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秦汉悠然走了进来。
“王爷!”
阿朱见到秦汉,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见过王爷。”阮星竹行了一礼。
“阮夫人不必多礼。”秦汉虚扶了一下,笑道:“刚刚在外面就听到有人求见夫人。”
阮星竹脸上露出苦笑,“让王爷见笑了。不过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不想见罢了。”
她以为秦汉只是随口一说,却没看到秦汉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现在四川可没有什么四大世家了,秦汉觉得有必要扶持一个自己人上去收拢财富。
“趋炎附势,倒也未必。”秦汉走到石桌旁坐下,阿朱过来给他倒了杯茶,“有时候,人情世故,终究是免不了的。”
“王爷的意思是……”阮星竹有些不解。
秦汉喝了口茶,这才将刚才阮正德前来求见,以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本王已经答应他,只要夫人愿意回去执掌阮家,本王便可保阮家在四川以及江南长盛不衰。”
秦汉说完看向阮星竹,“这个决定,本王没有替你做主。去与不去,全看自己的意思。”
本来应该叫岳母才对,可阮星竹的确是挺年轻的,叫岳母着实叫老了,不如称呼对方阮夫人。
阮星竹也没介意。
只是阿朱脸上有些优色。
她其实是不希望母亲再回到家族里去。
可也知道,这是秦汉给阮家,也是给母亲的一个天大的机会。
执掌阮家!
阮星竹怔怔不语。
回去?
本能就想要拒绝。
可秦汉的话跟着在脑海中回响。
秦汉如今是蜀王,地位尊崇。
阿朱虽然受宠,但在王府中,终究是根基尚浅。
如果自己能执掌阮家,将阮家变成秦汉的钱袋子,那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女儿阿朱,在王府中的地位,都将稳如泰山。
这不仅仅是家族的荣耀,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倚仗。
风水轮流转。
曾经阮家对她百般质疑。
如今阮家却要跪着求她回去。
因为只有她回去,阮家才能继续辉煌。
否则,秦汉可不会多看这么一个江南小家族一眼。
至于柴家……
呵呵。
阮星竹也是有傲气的。
当初你对我不屑一顾,觉得有辱门风,如今我要让你高攀不起。
良久,阮星竹似是想通了。
对秦汉盈盈一拜。
“谢王爷成全。”
“星竹,愿意回去。”
……
铁门关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蜀地。
完颜宗弼率领的十余万金国精锐,在与辽国夹攻之下狼狈北撤。
这一战,奠定了秦汉在四川不可撼动的地位。
蜀中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秦王府内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李靖正在有条不紊处理着战后事宜,接收地盘,安抚百姓,拟定论功行赏的名单,准备后续交给秦王过目。
而秦汉,则迎来了他的大功臣。
后院的凉亭中,李沧海一袭白衣,她没有戴任何华丽的首饰,只用一根玉簪将如瀑的白发随意挽起。
即便如此,她那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也无法掩盖。
而对面正坐着一个身穿异域服饰,容貌俏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女。
正是辽国最小的公主,耶律燕。
“事情就是这样。”李沧海的声音清冷如故,“百损道人被我重创,没有一两年的时间休想恢复。完颜宗弼失了最大的倚仗,又被断了粮草,只能退兵。”
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秦汉知道,大宗师级别的对决,稍有不慎,便是身死的下场。
握住李沧海的手,触手微凉。
“辛苦夫人了。”秦汉的声音带着心疼。
李沧海感受到秦汉掌心的温度,清冷的眸中泛起温柔的涟漪。
摇了摇头,“不辛苦。”
简单一句话就让秦汉的心中感动。
“耶律洪基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提到耶律洪基,李沧海的脸上露出无奈。
“他还要赶回大辽重新整顿朝纲。至于公主殿下,只能随我一同来了……”
秦汉闻言看向耶律燕,“燕公主,辽主的意思本王已经知晓。既然将你托付给本王,本王自会好生待你。”
耶律燕心中一喜,讷讷开口:“全,全凭王爷做主。”
秦汉最喜欢的就是少女的脸红,也唯有少女的脸红才能说明一切。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本王生母如今不在成都,这大婚之仪,暂时还无法举行。待日后本王迎回母亲,再为你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如何?”
如今四川稳定,有了自己的地盘的势力,现在确实应该将远在大清扬州的母亲和念姨一起接过来了。
耶律燕是识大体的,当即点头答应:“全凭王爷安排,燕儿没有异议。”
“竹剑,兰剑,先带公主下去休息。”秦汉吩咐道。
“是。”
竹剑和兰剑走上前来,对着耶律燕做了个请的手势。
耶律燕如蒙大赦,面对秦汉和李沧海还是有些压力的。
连忙起身,对着秦汉和李沧海分别行了一礼,便跟着侍女匆匆离去。
看着她那几乎是逃跑的背影,秦汉无奈摇了摇头。
“这耶律洪基,还真是够心大的,也不怕自己女儿在我这里吃亏。”
“能吃什么亏?美不死你。”李沧海嗔了眼,“能迎娶辽国公主,你这蜀王的身份,便又多了一重保障。日后面对南宋朝廷,都有了更多的回旋余地。”
秦汉自然知道这些。
不愧是当过灵鹫宫尊主的人,看问题就是透彻。
“只是……”李沧海话锋一转,小手捏上了秦汉的软肉,“你个小坏蛋还有娘亲在外面,这事怎么一直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