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树沉着脸站在里处,身后三十多名穿着铠甲的西夏武士。
手中的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吴应熊才打算动手,结果这赫连铁树就带人来了。
“赫连统领,你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见对方来意不善,忙大声喝问。
“我乃平西王世子,代表的是大清过来的,你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进来,万一挑起两国的事端你担待得起吗?”
赫连铁树也很郁闷,他也没想到段誉会来找他告状。
从身上摸出一封文书在手里展开。
“吴世子,这是有人不久前送来的密报,上面说你联合了蒙古四王子还有吐蕃的王子,打算在西夏的驿馆里放火对其他客人不利。”
吴应熊的脸色一绿,这才多久就被人家知道了。
“胡说八道!”
这才准备动手居然就被人告了刁状。
“完全是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去密谋放火了,你要找事总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吧?”
忽必烈快步从屋子里走出来。
“赫连铁树!你这是要污蔑我们吗?”
他大踏步往前走了一步。
“大汗的威严不容任何人践踏,要是你今天拿不出个像样的说法,我现在就派人回草原送信,让我父汗派大军过来问罪!”
鸠摩智双手合拢走到几人中间,想着和稀泥一下。
“阿弥陀佛,赫连统领,这件事肯定是有很大的误会,贫僧只是和两位贵人在这里谈论佛法武功,希望统领能调查清楚。”
赫连铁树侧过头打量这位吐蕃国师一番。
“鸠国师,这里是西夏,不是你们吐蕃国,你这一套佛家道理在我这里讲不通的。”
鸠摩智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这赫连铁树是有病吗?
金轮法王就在忽必烈身侧,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也只有他大概猜到了这是为什么,郡主和秦王关系不清不楚,之前他被忽必烈叫走。
有很大可能是郡主去报了信,就是没想到秦汉不是自己处理,而是让西夏插手。
宗赞王子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他倒是看得开,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赫连统领,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要对秦王不利,那总得找点证据出来让人信服吧,单凭别人一两句话就来抓人,这似乎不是招待客人的规矩。”
赫连铁树嘴角扯动了一下,对着身后的几十号人做了个手势。
“那为了证明三位清白,就让我手下简单查一下好了。给我搜!”
西夏武士迅速分散到院子各个角落搜查。
吴应熊的呼吸开始变粗,这些人肯定是没法搜他们所住的客房,可其他地方就没这顾虑了。
而院子东北位置处确实藏着几桶用来点火的油脂,这是他之前专门吩咐手下备好的。
一旦这些东西被当众找出来摆在面前,他就算有再多理由也开脱不了。
吴应熊试图挡住正在搜查的人,两名西夏武士立刻上前将他左右拦住。
“住手!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赫连铁树看着他这色厉内荏的样子。
“吴世子,麻烦你待在那边配合我们一下。”
那名武士用力从东北墙角的木板下面拽出三个沉重的大木桶。
“统领,属下在这里搜到了东西。”
旁边一人上前将木桶顶部的盖子撬开,浓烈的油脂气味瞬间在院子里散开。
另外一边搜查的人也拿着几圈火线和两把装好弦的弩机走了过来。
赫连铁树瞧着地上摆放的物件,视线移向被按在那里的吴应熊。
“吴世子,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没有证据?”
吴应熊脸色难看,这些实打实的物件摆在这里,就算他编造出再多借口也毫无用处了。
忽必烈看到那几个木桶后神情一变,脚步向后挪动了一点距离。
倒不是怕,主要是有些尴尬丢人……
宗赞王子搭着的那条腿默默放回了地面。
吴应熊觉得是有人泄露了计划,而他一直不放心的就是沐王府的柳大洪。
他也没辩驳,也无法辩驳。
“是你这个老混蛋偷偷去告的密对不对?!”
柳大洪一脸茫然,天地良心,他连这事儿都不知道,怎么去告密?
“我早就知道你们沐王府不安好心,没想到你居然吃里扒外!”
柳大洪脸部肌肉绷紧,这是早就看他不顺眼,故意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世子,我跟着世子这么久一直尽心尽力,怎么会做出那种背叛主子的事情来呢?”
看着吴应熊,柳大洪暗自嗤笑。
这个人毫无谋略完全是在自取灭亡,事到如今还想把责任推卸给别人。
想对付人家秦王,结果被直接被人家叫来西夏的赫连铁树将了一军。
落入这个局面完全是咎由自取。
赫连铁树没管这番争执,总不能真的把人拿下,只是警告还是可以的。
对着护卫吩咐。
“把吴世子,还有忽必烈王子以及宗赞王子身边带的人全部搜身,兵刃全下了。”
他看着三人严肃道:“明天是招亲大会的日子,希望几位别再让本将难做。”
一群西夏武士迅速上前,将吴应熊随从腰间佩戴的长刀长剑全部夺走。
忽必烈身后的护卫也被几人卸下武器,连赵敏那边的阿大等人随身的兵刃全被卸下。
几名吐蕃武士试图拔刀抵挡,十几名西夏人直接提刀逼近,将刀刃抵在他们颈部后,这些人立刻松开了手。
赫连铁树带着人往外走,将段誉送来的那份文书塞回衣襟里。
领着武士快步离开了满地杂物的院落。
吴应熊呼吸越来越急促。
忽必烈用力捶在旁边的石桌上,眼神不善看向。
“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透露的?被我抓到绝对不会放过他。”
宗赞王子眉头紧皱。
“这事情有些蹊跷啊,难不成是秦汉发现了?是他让西夏人出面的?!”
隔壁院落的二楼屋子里。
秦汉正好整以暇靠在窗户边缘,正好看完了对面的全部动静。
绾绾倚靠在他的身侧。
“好哥哥,你弄的这一手借刀杀人的把戏可真是够折腾人的,赫连铁树没法对那三人做什么,可也够恶心他们了。”
秦汉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正想带着绾妖女好好休息了。
胸前的皮肤突然传来一阵发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