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夏天深呼吸,收起手机,推开阳光房玻璃门,走了出去。
“两位美女,我得出去一趟。夜里可能回不来了,麻烦两位帮忙照顾一下芽芽。”夏天双手合十,语气诚恳:“拜托了。”
谢知微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她想问些什么,但眼角余光扫了余茜一眼,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们知道了。”谢知微点头应下。
夏天没再多言,转身下楼,离开汤辰一品。
半小时后,夏天抵达海城夏氏庄园。
主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位衣着普通但气质非凡的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
她年龄大约五十岁上下,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正是那天出现在游乐场的女人。
不过,她身边那位大小姐,此刻并未现身。
当时,夏芽芽为了给她送掉落的银行卡,差点走失。
可把负责照顾夏芽芽的谢知微吓坏了。
当然,夏天那天并未去游乐场,也不认识对方。
收拾下情绪,夏天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夏老太太看到夏天,立刻招手,脸上满是笑意:“小天,快过来。这是你未婚妻家里的管事。”
中年妇女站起身,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夏天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夏天被她看得头皮发紧。
“姑爷,我们小姐身体刚恢复,还不宜登门拜访。我先来打声招呼。”中年妇女语气平稳,又道:“过去这些年,两家断了联系,是我们的过失。这些是送给姑爷的歉礼。”
中年妇女侧过身。
她身后的四名年轻女使走上前来。
她们两两一组,抬着两个长方形的红木箱子,稳稳放在夏天的面前。
木箱落地,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大理石地面甚至随之震颤了一下。
夏天目光微凝。
“这里面是……”夏天开口询问。
“姑爷打开看看。签收后,我们也好告辞。夜深了,老太太也需要休息。”中年妇女抬手示意。
夏天走上前,伸手拨开红木箱子上的铜锁扣。
掀开箱盖。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映入眼帘。
夏天当场愣住。
两个大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块块金条。
每一块金条都分量十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夏天迅速在心里盘算。
这两个箱子加起来,估摸着至少有一千公斤。
按照现在的市值,差不多将近十个亿。
夏天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夏家大少的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圣。歉礼补偿一出手就是十个亿?”
据夏升所言,夏升自己也不知道儿子的未婚妻究竟是谁,长什么模样。
夏升只在婚书上看到过她的名字:江雪鸢。
他只知道对方背景通天。
而夏天也只是通过夏升知道对方的身世惊人。
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对方若是一般身世,早早成为海城首富的夏家,绝不可能把嫡长子送出去给一个重病患者“冲喜”。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级别的背景?嗯?说起来...”
夏天突然想到什么。
“每个箱子的黄金至少有五百公斤。这四个丫鬟打扮的女人,竟然能轻松抬进来,连大气都不喘一口。她们都是大力士?”
夏天悄然开启透视眼。
视线穿透黄金的表层。
这些金条质地极其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确确实实价值十个亿。
夏天将视线转移到那四个女使身上。
透视眼下,夏天看到她们体内的气血运行速度远超常人。
她们的肌肉纤维密度极高,骨骼上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这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体质。
这是武道高手的特征。
武道的事,夏天倒不惊讶。
少年时代,他遇到的那个江湖游医,就是武道高手。
只是,连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有这种实力,这江家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随后,夏天目光又落在眼前金灿灿的黄金上,嘴角微抽。
“真好看,可惜不是我的。”
夏天收起透视眼,迅速整理好情绪。
他接过中年妇女递来的清单,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中年妇女收起清单,微微躬身:“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那个……”夏天突然出声:“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江小姐?”
中年妇女脚步微顿。
“等有机会吧。”
她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带着四名女使转身离开客厅。
夏暖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大门的方向,一脸不爽。
“这什么人啊,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夏暖撇了撇嘴。
她走到夏升身边,抱怨道:“爸,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他们定下婚约啊?”
“你不懂。”夏升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隐藏着无法言说的秘密。
夏升转头看向夏天:“夏天,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二楼书房。
房门关紧。
夏天拉开椅子坐下,率先开口:“老爷子,你不用事事都防着我。我们签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我只负责拿佣金和你额外给我的奖金。其他钱,都不属于我。那两箱黄金,我一分都不会动。”
夏升坐在书桌后,看着夏天,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想把那两箱黄金送给我?”夏天挑了挑眉。
夏升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那是我儿子的。”
夏升顿了顿,眉头皱起:“我就是在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送来十个亿的黄金,却只字不提结婚的事。”
“这不是好事吗?”夏天摊开双手:“万一他们要求立刻履行婚约,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怕是更麻烦。”
“话虽如此。”夏升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又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天夜里,夏天留在夏氏庄园。
给老太太做完针灸治疗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躺下,门外传来敲门声。
夏天起身拉开房门。
夏暖穿着丝绸睡衣,站在门口。
“大半夜跑哥哥房间,想干什么?”夏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夏暖瞪了他一眼,直接挤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敢大半夜踏进哥哥的房间。
不过,自从这个双胞胎哥哥磕到脑袋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嘴上依然不着调,但行为举止极有分寸,从不越界。
上次还出手治好了她的宫寒。
现在的哥哥,比以前可靠了一百倍。
夏暖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看着夏天:“夏天,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夏天倒了杯水,递给夏暖。
“你那个十年没消息,却突然出现的未婚妻啊。”夏暖接过水杯。
“你问我?”夏天耸了耸肩:“我一个小虾米,怎么想有用吗?对方背景远比我们强,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夏暖撇了撇嘴:“我觉得,你那个未婚妻肯定是丑八怪。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露面?不是说病已经好了吗?”
“不准瞎说,万一人家只是害羞呢。”夏天随口反驳。
其实,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可能长得真的很丑吧。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也不会娶。就是可惜了那一千公斤的黄金,白白便宜夏升那个抠门老头了。”夏天在心里吐槽。
夏天收回思绪,看着夏暖:“暖暖,你大半夜跑到我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诽谤我未婚妻吧?”
“当然不是。”夏暖咬了咬嘴唇,神色变得有些焦虑:“我……姜善他已经回国了。他说这周末要来海城,来家里商量结婚的事。”
“他自己一个人来?”夏天问。
“不是,他母亲跟他一起。”夏暖叹了口气。
“这很好办啊。”夏天靠在沙发上,轻笑一声:“你就说咱妈还在国外旅游,近期回不来。母亲都不在场,怎么商量结婚的事?豪门联姻最讲究规矩,他们难道还敢趁咱妈不在,强行与你成婚?”
夏暖眼睛一亮,郁结的眉头瞬间舒展:“对啊!这么简单的借口我怎么没想到。”
她上下打量着夏天,啧啧称奇:“夏天,我发现你自从磕到脑袋后,好像真的变聪明了。”
说完,夏暖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天重新关上房门,走到床边躺下。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镶着金边的相框上。
那是一张母子的合影。
照片上的小男孩和夏天长得一模一样,但夏天心里清楚,那是真正的夏家大少爷。
而照片上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旗袍,身姿丰腴曼妙,眉眼间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与大家闺秀的端庄。
她的眼神极其温柔,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正是海城夏家的主母,夏家龙凤胎的母亲,云月。
夏天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夏暖那太平公主的胸围,真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她妈妈的优良基因啊。”
收回目光,夏天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表情沉静。
“有一个母亲,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哎,我这执念啊。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他至今还记得,小学时候,学校举办举办母亲节活动。
别的孩子都有母亲来看望,唯独他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母慈子孝,心中满是艳羡。
“说到这个……”夏天坐起身,“芽芽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明天就开始了。虽然杨画答应了出席,但那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希望她别食言。”
次日清晨。
夏天一大早就给杨画打去电话,叮嘱她别迟到。
电话那头,杨画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和算计:“去可以。但运动会结束后,你要跟我去开个房。不然我不去。”
夏天眼神瞬间转冷。
这女人疯了吧?
什么时候了,她脑子里竟然还只有那点事,甚至拿女儿的活动来要挟。
“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不去。你也不想让别的小朋友以为芽芽没有妈妈吧?”杨画有恃无恐。
“那你别去了!”
夏天语气冰冷,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拒绝得很果断,但一想到芽芽可能要承受其他小朋友异样的目光,夏天还是感到一阵头疼。
他翻看着手机通讯录。
本来之前跟余茜说好了,如果杨画变卦,就请余茜假扮芽芽的妈妈。
但余茜现在正处在婆媳矛盾的漩涡里,她母亲又刚突发心脏病,实在不适合再去打扰。
至于其他人。
林清雪气质太冷,谢知微性格太飒,两人都缺乏带娃的亲和力。
南宫柔反射弧太长,这种需要密切配合的亲子运动会,她估计会全程状况外。
顾清欢……
脑海中浮现出顾清欢解剖尸体的画面,夏天打了个寒颤。
“还是算了。”
“实在不行,拜托陈蓉吧。她身上的人妻感倒是挺强的,性格也温柔。”
夏天拨通了陈蓉的电话,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估计正在忙碌。
“算了,先去接芽芽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送夏芽芽去幼儿园的路上。
夏芽芽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晃荡着小短腿,非常开心。
“爸爸,妈妈今天是不是也会来幼儿园啊?”夏芽芽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呃……”夏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头皮发麻。
“要不,我再拉下脸去求求杨画?”夏天心里闪过一丝挣扎。
看到夏天没有说话,夏芽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解开一点安全带,探出身子,从后面轻轻搂住夏天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没事的,爸爸。只要有你陪着我,我就很开心啦。”
听着女儿懂事的话语,夏天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就在他走神的一刹那。
砰!
车身猛地一震。
追尾了。
万幸的是,此刻正处于红灯起步阶段,车速很慢。
“芽芽,你没事吧?”夏天赶紧回头检查。
夏芽芽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爸爸,我们好像撞到别人的车了。前面车上下来人了,她会不会让警察把我们抓走啊?”
夏天转头看向前方。
看清从前车主驾驶座上走下来的人,夏天瞬间头皮发麻。
那是一个衣着普通但气质干练的中年妇女。
正是昨天晚上去夏家送十亿黄金的那个管事!
江雪鸢的佣人!
“糟糕!”夏天心底暗叫不妙。
“这要是被她知道我有孩子了……”
想想都觉得要命。
虽然自己清楚自己是个冒牌大少,但江家不知道啊!
一个有婚约在身的夏家大少,却突然冒出一个四岁的私生女。
这要是传到江家耳朵里,那十亿黄金怕是直接变成买命钱了。
“芽芽,待会千万别说我是你爸爸啊!”看着中年妇女越走越近,夏天急促地叮嘱道。
“为什么呀?”夏芽芽一脸茫然。
“因为……来不及解释了。反正你想让老爸活命,就不能说我是你亲爸!”夏天硬着头皮说道。
“哦。”夏芽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此时,中年妇女已经来到了车窗外。
夏天降下车窗。
“夏天?”中年妇女看到驾驶座上的夏天,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目光透过夏天的肩膀,落在了后排的夏芽芽身上。
中年妇女瞳孔微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孩子是?”中年妇女声音微沉。
“我是他收养的孤儿!”夏芽芽抢先答道,声音清脆。
夏天:“……”
孤儿...
夏天风中凌乱。
“丫头,这合适吗?”
但事已至此,夏天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咳……是这样。我看这孩子可怜,就收养了她。”
“你家里没说过这事,夏老太太和夏总都不知道?”中年妇女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夏天。
“我爸妈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因为我怕他们反对,所以一直瞒着。也请您帮忙保密。”夏天面不改色地扯谎。
“可这事,你应该提前跟我们通气的。”中年妇女语气严肃:“我们大小姐若是与你成了婚,那便是这孩子的名义上的母亲。你不该对我们隐瞒。”
“我没想着隐瞒,这不是昨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嘛。”夏天顺水推舟。
夏天的话逻辑自洽,中年妇女一时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这是送孩子去学校?”中年妇女看了一眼夏芽芽背着的小书包。
“是的。”
“哪个学校?”
“星辰国际学校。”夏天如实回答。
以江家的能量,既然芽芽已经暴露,想查出一个幼儿园简直易如反掌,撒谎反而会弄巧成拙。
“你去处理修车的事吧。我们送孩子去学校。”中年妇女道。
“啊?这……”夏天愣住了。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夏家大少的那个未婚妻江雪鸢,就在前面的车上?”
夏天立刻开启透视眼。
视线穿透前方那辆加长劳斯莱斯的黑色防窥玻璃。
车后排,确实坐着一个女人。
身材极度惹火,曲线曼妙至极,但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脸。
透视眼也无法拐弯。
“你担心我们会对孩子做什么吗?”中年妇女见夏天迟疑,微微皱眉。
“呃,没有。”夏天赶紧摇头。
这是实话。
如果江家真想对芽芽不利,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带走她。
“行吧。”夏天只能妥协。
对方态度坚决,显然是铁了心要带芽芽去见江雪鸢。
“希望芽芽这小机灵鬼别穿帮了。”夏天在心里默默祈祷。
片刻后,夏芽芽跟着中年妇女,坐进了前方那辆加长劳斯莱斯的后排。
车门关上。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极其好闻。
夏芽芽好奇地打量着坐在旁边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气质极其独特,既有那种高居云端的清冷与孤高,又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惊艳绝伦。
夏芽芽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眼神一亮道:“啊!漂亮阿姨,是你呀!”
这个女人,正是之前在游乐园掉了银行卡,被夏芽芽捡到并送还的那位。
也就是夏家大少的未婚妻,江家大小姐,江雪鸢。
江雪鸢对夏芽芽也印象深刻。
刚才夏芽芽上车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夏芽芽。
这时,中年妇女坐在副驾驶,将夏芽芽是夏天“收养的孤儿”这件事汇报了一遍。
江雪鸢微微侧头,看着夏芽芽,眼神中的清冷瞬间化作一抹柔和。
“那天陪你去游乐园的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妈妈?”江雪鸢声音空灵,如同山涧清泉。
她说的是谢知微。
“不是的。”夏芽芽摇了摇头:“她是爸爸的朋友。爸爸有事,拜托她照顾我。”
“原来如此。”江雪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闲聊中,江雪鸢从夏芽芽口中得知了今天幼儿园要举办亲子运动会的事,也知道了夏芽芽因为没有妈妈陪同而有些失落。
江雪鸢略微沉吟。
她看着夏芽芽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亲近感。
“既然你没有妈妈陪同……”江雪鸢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微笑道:“那我假装你的妈妈,陪你参加亲子运动会,好吗?”
“真的吗?太好啦!”夏芽芽兴奋地拍起小手。
她本就很喜欢这个漂亮阿姨。
毕竟,这丫头随她爹,博爱。
随后,夏芽芽从前面劳斯莱斯的车窗里探出手,看着后面的夏天道:“爸爸,雪鸢阿姨愿意假扮我的妈妈,你不用担心我。”
夏天嘴角微抽,挥了挥手。
劳斯莱斯随后直接开走了。
留在原地的夏天看着远去的车尾灯,长长地松了口气。
本来追尾是他的全责,但江雪鸢她们擅自驾车离开,反而构成了“交通肇事逃逸”,责任全落在了对方头上。
但夏天哪敢报警。
事情一旦闹大,他这个冒牌大少的身份恐怕就瞒不住了。
夏天启动车子,径直开向了北郊汽配街,赖子龙的修车店。
赖子龙看到夏天到来,立刻带着几个小弟殷勤地迎了上来,拍着胸脯保证半天内修好。
夏天把车钥匙扔给赖子龙,心思却全飞到了星辰国际学校。
“江雪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堂堂江家大小姐,跑去给芽芽当假妈妈?”
夏天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事情正在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