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是木头和红砖的，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有些破。
    两小只在距离房子还有二十米左右时，放慢了速度，悄悄地靠近房子。
    只见边牧停在房子正门，而灰四则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在房子的后面找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从洞里钻了进去。
    灰四的视频画面一下变成了绿色，说明这是在无光状态下。
    而边牧依旧不远不近地站在正门口，似乎正在等待什么。
    三分钟后，边牧开始朝着正门大声吠叫——
    “汪汪汪！汪汪……”
    此时，灰四顺利地进入了房子里。
    “妈的，这死狗又来了！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房子的正门一开，一个拿着钢管的粗壮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边牧冲来。
    乔安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两个还配合上了。
    第一次配合就这么有默契的吗？
    边牧见人出来，叫得更大声了，并且它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跟在逗那个人玩似的。
    “操！你今天不死，我就是狗！”
    男人边追边骂，奈何愣是碰不到狗半下。
    房子里的人听见叫骂声，都跑出来看热闹，嘻嘻哈哈地调笑追狗的男人。
    “山子，你今天要是没打死它，以后我们都叫你狗子。”
    “你们他妈看戏呢？过来帮我弄它！”
    “……”
    灰四那边正在房子里四处跑，视频画面中，一扇扇门从乔安的眼前经过，晃得她眼晕。
    就在这时，晃动的画面停了下来——
    视频画面中出现了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镜头角度缓缓上移，乔安看见一名少年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乔安手速飞快地截屏，将被捆绑的少年截了下来。
    此时，加入打狗的人变多了，边牧有些力不从心了。
    乔安立刻打开花花动物园APP，给两小只发消息，让它们撤。
    灰四从原来的洞出来，往树林里钻，朝着乔安的方向去。
    边牧不恋战，收到消息撒腿就往树林里跑。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不对——
    “等一下！卧槽！狗脖子上是啥？”
    “走丢的狗有项圈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屁！项圈上有摄像头！闪着红光呢！”
    “我去，你不早说！”
    “追啊！”
    乔安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喂，我要报警！”乔安语速极快，“这里有人绑架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对，西丽山……”
    打完报警电话，乔安抽空看了眼视频画面，边牧那边的画面晃动得十分厉害，一看就是在奔跑。
    能听见沙沙作响的草叶声，还有后面追击者说话的声音。
    灰四那边倒是岁月静好，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节奏，往乔安这边来。
    要不说还得是边牧呢？
    它知道乔安的位置，但没有往乔安的方向来，而是带着那伙人在小树林里兜圈。
    还有空给乔安发私信呢。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我把他们引开，之后还是在等车那边汇合。】
    【管理员：好，辛苦了！】
    乔安心下稍安，立刻拨打了悬赏公告上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你好，我有重要线索要提供，”乔安道，“我看见了你们要找的那个男孩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激动起来，“真的吗？我弟弟在哪？”
    此时的顾家死气沉沉。
    顾宏伟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立刻凑了过去，示意女儿快问。
    “你放心，只要是有效线索，人找到了，赏金马上到账。”
    乔安：“人在西丽山这边，我已经先报警了，我这边可以发一张偷拍到的照片给你，你先确认一下？”
    “好，你发！”
    乔安立刻把照片发出，电话那头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声音。
    “你们派人过来吧，警察也很快就到了，”乔安道。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
    电话刚挂断，乔安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对上了灰四的小绿豆眼……
    “干得漂亮！”乔安夸了一句，“快进包，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灰四窸窸窣窣地进了包，拉链没拉，敞开着让他透气。
    再去看边牧的视频画面，画面已经不晃动了，能听见边牧“呼哧呼呲”的喘气声。
    再看定位，边牧离自己大概七八百米的位置。
    【管理员：你没事吧？】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甩掉他们了，不过他们还在树林里找，你们小心。】
    【管理员：收到。】
    现在移动更容易被发现，乔安关闭了手机屏幕，蹲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心里计算着警察过来的时间。
    就在这时，左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妈的，怎么就跟丢了！”
    “哥，那狗又不是第一次来，一看就是流浪狗，怕啥啊？”
    “它脖子上有摄像头！”
    “那也不一定是摄像头啊，没准小伟看错了。”
    “要是出事了，不说警察了，红姐就能弄死我们！别他妈磨叽了，赶紧找！”
    “……”
    红姐又是谁？
    幕后主使？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乔安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瞅着就要到跟前了。
    “哥，你看那边是啥？”
    话音刚落，手电光晃了过来，乔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灰四腾地一下从包里蹿了出去，速度之快，和它的身形完全不匹配。
    紧接着，手电光乱晃，惨叫声连连。
    “啊！卧槽！好大的老鼠！”
    “它咬我腿！”
    “啊啊啊啊！”
    乔安在心里给灰四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一定要给它加餐！
    本来要过来查看的人，落荒而逃。
    没过一会，灰四优哉游哉地回来了。
    一人一鼠继续蛰伏在草丛里，直到警笛声响起。
    灰四“嗖”地一下，钻进了包里，乔安拉上了拉链，留下个呼吸口。
    刚起身，就看见一团黑影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定睛一看是边牧，虚惊一场。
    乔安带着两个小家伙下山，刚走到半道，就被警察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警察呵斥道，手电光直接往乔安的脸上怼。
    光线十分刺眼，乔安抬手挡了挡，“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警察上下打量乔安，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提着个黑色大背包，身边还站着一只脏兮兮的边牧。
    “大晚上的，你带着狗来这里做什么？”警察问道。
    乔安事先准备好了说辞，“我带狗子出来爬山，城里要牵绳，想让狗子跑得尽兴，没想到碰见坏人了……”
    “跟我走。”
    乔安答应了一声，跟着往山下走，这山本来就不高，没一会就到山脚下。
    只见山脚下停了五六辆警车，后面还跟着四五辆黑色轿车，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正焦急地等待。
    乔安朝着人群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宁城首富顾宏伟，正在跟警察说些什么。
    “老叶，帮个忙，”警察朝着另外个穿便服的人说道，“这是报警人，你帮着做下口供。”
    叶理闻言，转头看了过去，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叶理看着乔安。
    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