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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节

    不杀早有耳闻。”说着一鞭甩向韩攸。

    攸斜身一歪,脚跟一转直向公羊,沐有了一次的经验,知道这单纯的火焰防守防不住韩攸,挥指发出一束火焰,还未到韩攸身边,倏地就消失在公羊眼前,沐自知不妙,扩大了火焰的范围,跳跃着的外焰探测着周围一切动静。

    突然,白雎不动了,直挺挺定在原地,龙须末端在地上胡乱地画着弧,韩攸在白雎身边显了形,一把扯下雎颈上的白玉玦,甩了甩揣进兜里,“等巡山完你去无天法门找我要吧,你这十个时辰后就能解了。”说完一个箭步冲进沐的火焰里,右手八字张开虎口直向沐的咽喉,公羊后撤一步扭头企图闪过去,岂料,韩攸迅速收掌,欺身上前弯臂侧身,肘尖顺势直冲公羊胸口,结结实实击在肋骨上。

    沐从未跟会搏击的人较量过,以前打架不过是摔来摔去,双方实力相当,最多是破点皮出点血,这次挨韩攸一击,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下,胸口猛地震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跟着满眼空洞洞的黑,明知韩攸就在身边四肢却全无知觉,昏迷的那一刹还在想韩攸是怎么穿过这道捻灯芯的火焰的,公羊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冷焰顿时减弱了很多,贴着身子薄薄一层。

    “初级生就是初级生。”韩攸摇摇头,“这么不禁打。”身后抽出断棒,朝着公羊的脑袋就是一棒,只听噗一声,一道金光强闪,“啊!好疼,你这个真的是断的么?”邹迁回头瞅瞅韩攸,那一棒正打在他的后背上,幸亏自己扑得及时,可眼见断棒从眼前滑过,怎么还会落在身上,迁闭上眼睛,发现韩攸手里拿的并非一根断的棒子,睁眼看削尖的一段其实并不尖,而是更长的一段银色的棒体,另一段断的部分却是整棒,不仅分毫未断,棒端还绕着烟雾,时而变化着各种形状,而且棒身看起来比睁眼看时细的多,这东西好像在什么课上听过,迁使劲回忆着关于兵器的课,怎么也想不出一点眉目,见韩攸临风而立的姿势,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影子,“苏武,苏武使节棒。”

    “逄哥,他怎么……”韩攸万万没想到邹迁能从逄奉的手里逃出来,而且竟然也招架住了他的使节棒,“你小子还挺识货的嘛。”

    逄奉闪身走到近前,拎起护在公羊身上的邹迁,“攸老二,我打不到他身上。”转身瞧瞧程步莲的方向,其歌已经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步莲踹踹其歌,嘻笑着朝韩攸树了树拇指,“留了一口气,正好。”

    邹迁提笔一甩,金光四射,挣脱开逄奉,向韩攸冲去,攸原地未动,抬起右腿一脚踹中迁的小腹,迁连退了三四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韩攸提棒侧削向小迁的脖颈,迁还未来得及护,使节棒竟在碰触他脖子的瞬间弹了回去。

    韩攸与邹迁对视了几秒钟,笑着摇摇使节棒,“不能打死就打伤好了。”说着消失在小迁面前,迁合眼而视竟也看不到,心里顿时就慌了,点了一笔护身金光,那金光点却绕着自己高速旋转,根本辨别不出韩攸的方向,左右看了半天,只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撞了几下,越来越痛,最后一下顶到胃门上,嘴里一阵酸苦,哇地一声吐了满地,又觉后脖颈酸痛,脑袋涨的很。

    “你搞得这么费事做什么?”程步莲抖手一镖掷向小迁,细而长的柳叶镖贴着太阳穴滑落下来,“真言护体?他不是佛家生怎么会真言护体?”

    小迁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一听真言护体就想起了应该是宠泉时为霜给他的七佛灭罪真言,竟然到现在还可以用,不免有些庆幸,杀邹忌的时候没说阿弥陀佛也成了,以为这真言早已破了,估计是因为邹忌已为妖鬼无所谓杀与不杀,自己只是一时毁了他的身形罢了,迁摸了摸脑袋,心中默默谢谢为霜,可是他们既然都是知道了是真言护体,为什么不一句阿弥陀佛杀了他,小迁一脸诧异地瞅着面前的三个人,浑身酸痛得很,动一动都连着筋疼。

    “没办法,也打不晕。”韩攸笑着摆摆手,“我怀疑他的除秽一魄有问题。”手提使节棒指着邹迁,总觉得这事情觉得有点蹊跷,眼前这个邹迁虽然能力不强但有那么点狗屎运,并不是不知道阿弥陀佛可破真言护体,而是无天法门绝佛咒,即便说了也不好使,对于护体真言他们几个只要纯技即可破,轻松得很,但这巡山上却用不出纯技来,这种巧合得幸运让人哭笑不得。

    韩攸看看逄奉,“逄哥,现没想起关老爷子的那上联?”逄奉点点头,耸了耸肩膀,“这个咱也没办法。”学堂曾传邹家长子出世时关顺提一点命上联,“木生云起水成势”,并不是因为这上联多好,而是关老爷子说上联成事方有下联,成上联则弱虫成龙,上联不成猛虎化猫,看这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的样子,断棒头戳戳邹迁的脑门,“算了,留你一条命吧,反正收了左钦钦的钱,答应不绝杀,多少都留一口气。”

    小迁长长嘘了一口气,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牵着整个身体不住乱颤,看着身边重伤昏迷的公羊和其歌难受得很,恨自己如此没用,手里紧紧握着五色笔,使劲咬着下嘴唇,忍着不要哭出来,可还是有一滴眼泪夺眶而出顺着面颊滑到嘴角,滴落在公羊的手上,穿过冷焰点出一个小小的漩涡。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抬头望着不远处,竟发现图门正帮着关亦蝶对抗荀因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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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厘花池一锥之痕对荀因健的打击虽不是平生最大,但绝不算小,他从未因为轻敌而败在过一个女人手里,不仅败了,还被顺走了无觉帛。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跟关亦蝶交手,这次突如其来的点名,让他多少有那么点兴奋。

    “无觉帛不要了,我要你腰上的那根皮带。”荀因健指着关罗腰间的三指宽的腰带,上面零星卯着十来个金色的钉。

    关罗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这荀因健并不好对付,但以上次的交手情形看,要从她腰间取皮带,估计他的水平还未到,双钗并在右手,鞋跟蹭了蹭地面,一撤身消失在荀因健的面前。

    当关亦蝶刚消失,荀因健后撤两步,三步踏风而行,迎风闪身,消失在一阵轻风中,图门盯着空中,双眼一汪血色耀着闪闪红光,渐渐地从头到脚被红色的火焰旋成一圈圈的。

    突然,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痕迹,血一滴滴淌了出来,图门一跃上前,伸手往怀里一拽,亦蝶显了形靠在图门的臂弯里,右手捂着侧腰,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牛仔裤右腰红滟滟一片。荀因健手里拎着亦蝶断了的皮带,把上面的铆钉一个个徒手拔了出来,手里掂量了两下揣进兜里,“要得就是这十个,这回二十八个全了,皮带还你。”说完,把皮带掷到关罗面前。

    图门扯过其歌的背包,从里面扽出那条其歌蒙眼的黑束腰,夺过亦蝶手里一根锥,划开自己的小臂,用束腰沾着自己的血,图门第一次看到这束腰就觉得像传说中的烽火护腰巾,左慈曾用这个束腰穿梭万军敌阵,这束腰只要沾上重身人的血变成鲜红色就疗伤奇效,其歌跟左慈关系不一般,应该错不了。不一会儿,束腰浸了血骤然成了红色,看不出一点原本黑色的痕迹,红得乍眼。图门轻轻把亦蝶放躺在地上,扯开衣服,露出伤口,很深,不像是刀剑所伤,三道平行的抓痕,撕下的皮还牵带在血淋淋的肉上,摊开护腰巾缠在亦蝶的腰上,护住伤口。

    关亦蝶一手把着腰,一边挣扎地站起来,拨开图门的手,狠狠地瞅着荀因健,空手一掷,无数花粉般的东西扑面而来,荀因健倒是没管吹过来的是什么,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墨汁盖过了飘过来的粉末,墨汁沾了粉末没落地,而是顺着荀因健的指向奔关罗而来,图门抬手一面红光把黑色的墨汁挡了下来,墨汁顺着图门的红光墙面流了一地,渗到地里闪出乌金色的亮光,“荀因健,你这个太白墨还没磨到时候啊。”图门指指地面,“金色才是最高境界吧。”

    “磨起来费事,我懒得磨那么长时间。”荀因健转头发现韩攸三人已在自己身后,韩攸二话没说迎头一棒,荀因健抬手准确地握住了使节棒的前端,“攸老二,我可不是初级生,别把对付公羊的把戏用在我身上。”说着,箭步冲到韩攸面前,迎面就是一拳,韩攸闪身一躲,没想到荀因健拳是虚晃,上身突然后撤,右脚猛地踹中他的膝盖,以前荀因健穿的都是巫家软底靴,宠泉里扔了靴子后换了双军靴,硬度远远强于巫家靴,这一脚踹中,韩攸歪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再要反击,却已被荀因健卡住了喉咙,手指长而利,指甲硬而尖,更像是爪,而非手,“唯快不败知道不?”荀因健撇撇嘴,“输一招就没得赢了,你有什么希罕玩意儿买你这条命?”

    韩攸早有耳闻,这姓荀的败家子对奇珍异宝有强烈的搜集癖,不过自己这么容易就落在他手里很是不甘,脚尖踢踢地,瞬间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荀因健本没有杀韩攸之意,只想耍耍而已,没料到这韩攸竟要玩真的,正好激起了他的兴趣,奉陪到底看看无天法门有多大能耐。

    荀因健未追踪韩攸,而是闪身窜到逄奉身边,奉转身面对着他,伸手抓来,手在伸出的瞬间,十指化作利刃,完全是闪亮双刃的样子,荀因健抖手放出捆仙索,捆住的不是逄奉,而是程步莲,左手正抓住逄奉的手腕,使劲一握,指甲穿透了他的手腕,向上一折,荀因健把那利刃手生硬硬撕扯下来,迎着光瞅了瞅,摇晃了两下,一阵烟雾散去,利刃恢复成了手的模样,健一把扔给逄奉,“还你,没意思,老子不希罕。”另一手牵了牵捆仙索,“攸老二,出来吧,在不出来,这潘妃估计有得重新投胎了。”程步莲在捆仙索中挣扎着,这捆仙索捆人先捆心,步莲就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关亦蝶见逄奉断手,马上解下腰间的烽火护腰巾,撇给逄奉,几步冲到荀因健面前,横锥斜插直冲健的咽喉,“妈的,还来?”荀因健以为他们闹闹也就算了,没想到败军之将还穷追不舍,甩手收了捆仙索,顺势侧倾身,抬腿踹向关亦蝶腰间的伤口,脚一出还未碰到,关亦蝶就让图门拉了回去,“荀因健,玩够了吧?”图门冷冷地说。

    “还没!”荀因健提臂用力临空抽了下捆仙索,韩攸跌到地上滚了一下,起身半蹲在地上,一手拄着使节棒,捂着胸口连咳了两声,健晃晃脑袋,四下看了看,“差不多了。”指着白雅,“就剩她了。”

    “你们几个过来吧。”图门扶着关亦蝶,朝韩攸他们三人招招手,右手拇指压住无名指跟小指,伸直中指压住食指,环身画了一个无极图,刹那间,呈现无数无极环绕出的烈焰圈,把无天法门这四个暗羽手护在里面。

    邹迁远远看着图门心里乱了套,图门他为什么要护着无天法门的人?他为什么宁愿救暗羽手也不救沐少爷和其歌,迁忍着身上的剧痛手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还未站稳就感觉双腿撕裂地痛,扑通又跪倒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念叨,“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你打算怎么收拾她?”图门倒是不介意白雅如何,但总不希望上到钦钦,毕竟钦钦对他也算有知遇之恩,“我不希望牵扯到更多人。”

    “对付她。”荀因健几步走到图门近前,“说实话,我出手不如你出手。”

    图门看看白雅,“钦钦,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可以。”左钦钦的声音很小,感觉缥缈得很,“怎么?”钦钦本不想回答图门,刚刚听到他回答白雅的质问,又见他对关罗的爱护,想到他们在进学堂前就是恋人,心里难过得很,巴不得找个没人的角落大哭一场,可她的身体被白雅控制着,只能把自己藏在身体的角落里听着心一点点碎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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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钦钦也没用。”荀因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能对付得了白雅,早就赶出去了。”

    “是心不定。”图门看着钦钦,眼睛中的两团红火收进瞳孔中,恢复了黑白,“其实你可以搞定白雅的。”

    “算了吧!”白雅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她倒不是小看钦钦的能力,而是根本不信钦钦能狠得下心把她赶走,当初能进入这身体也就是因为钦钦那怜悯心,“你们杀吧,看你们几个谁舍得。”

    “图门。”钦钦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问吧。”图门估计左钦钦定会问是不是喜欢她、有没有喜欢她过这种小女生的问题,问还是让她问,回不回答,怎么回答还是自己说了准。

    “你的顽心是自己练成的吗?”钦钦幽幽怨怨的声音让人听了心口酸酸的。

    “是的。”这问题有点出乎图门的预料,不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顽心。”钦钦默默念叨着,“白雅。”

    “嗯?”白雅让钦钦唤得一愣,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叫她,“白雅,你知道什么叫重身么?”

    “知道啊。一个身体中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精神体就算重身人——仙佛投胎者、魂魄附身者、灵物挂依者、他人入体者,都算是重身人。”儒家本不学这些,但白雅周围有不少重身人,免不了要了解一下底细,“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重身人总要背负些沉重的使命,咱俩这样要是投胎了会是重身人么?”钦钦还未等白雅开口就自问自答起来,“不会的,与其留到下辈子,不如今世就做个了结。”

    “你?”白雅有点慌,难道她真的下定决心把自己牵离出体,不可能,她那一魂幽精给了图门,如果再没了她,两魂不足以撑住这身体的。

    “图门说得对,我可以的。”钦钦抽出灵骨槌,对着图门、荀因健和四个暗羽手摇晃着,“你们都要杀白雅,可她没做错什么,也没什么能力做错,也许因为她过于任性,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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